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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它这个天生斩断情丝的人做恋爱版块的系统,这跟让太监经营青楼有什么区别?
司郁淮心中无奈,他的额头蹭了蹭江絮额头,又捏了捏他日渐圆润的脸颊。
“好啊,有机会的话,也让你尝试一下。”
边说着,司郁淮把那堆书全部挪开。
“睡觉。”
在医院这段时间,江絮日子过的格外安逸。
或许是因为司郁鸣的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也老老实实遭到了报应,江絮的心情都是轻盈的。
只是几天的时间过去,江瑞都没有来过医院,这让江絮心里有些纳闷。
这天白天闲在医院里没什么事,江絮打电话过去。
对方倒是很快接听了:“江絮,有事?”
“没有啊,你最近很忙吗?怎么没有过来找我?”
严格来说,江瑞的确是个弟控,平日里但凡江絮跟司郁淮在一起时,江瑞总是要刷一刷存在感的。
这个出现的频率显然不对劲。
江瑞沉默片刻,半晌才问了一句:“你…这两天身体有更难受吗?”
江瑞的确不敢面对江絮。
他认为的补偿并没有补偿给江絮半分,然而到此时此刻江瑞才知道,江家带给江絮的不单单只是抛弃而已。
还有这些遗传性疾病。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剧情里江絮会死在大街上了。
江絮叹了口气:“江瑞,你到底怎么了?”
江瑞又是沉默了片刻,才温温吞吞的问:“江絮,你之前说的…你不是我的弟弟,是什么意思?”
江瑞的确是把江絮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江絮是他的弟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可是一切又有很多的不寻常。
比如剧情里的江絮一心想要从司郁淮的手掌心里跑出来。
甚至跟他一样,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司郁鸣是挖好了坑给他们兄弟跳。
但是现在的江絮不但在一开始就阻止了他,还比他聪明那么多。
就算是从基因遗传的角度上说,这脑子简直也不像是他们江家人的尿性。
仔细想想,唯一合理的可能性就是江絮说的是事实,这根本不是他的弟弟江絮。
江絮闻声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说。
“你来医院,我跟你说。”
这件事情江絮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过江瑞。
他的确不是江瑞的弟弟,所以在面对对方时常怀着愧疚心意补偿自己的时候,江絮也觉得十分惭愧。
毕竟他想补偿的并不是自己。
当他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之后,江瑞很不可思议,但同时又觉得这的确很合理。
“哥…江瑞。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可能会有些伤心,但是……”
江瑞闻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神采的笑意。
“没关系,可能真的是我们的缘分浅吧。”
“或许你可以这样想,他或许跟我一样在其他的世界,说不定也过得很开心。”江絮说。
江瑞觉得这的确有可能,他没有很难过,只是有些失落。
眼前的江絮已经叫了他很久的‘哥哥’,以至于一时之间都改不了口,这让江瑞的心稍微安慰了一下。
或许这也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完全一无是处的哥哥。
他几天没敢来医院面对江絮,江絮脸上的伤痕已经轻了很多。
“江絮,我们是不是…还能做朋友。”
“当然。”江絮说:“就算我们不是兄弟,但也能做个好兄弟。”
江絮对江瑞的感情稍微有些复杂,一方面他知道自己跟江瑞没有任何关系,但另一方面他与江瑞此刻却血脉相连,并且……
或许在他很小的时候,也曾经幻想过有个哥哥这样的保护神。
某种程度来说,江瑞的存在的的确确填补了他心中被他忽视了多年的空缺。
江瑞心情释怀了一些,扬眉说:“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也是难为你了还要再经历一次手术。”
天生主动脉瓣膜狭窄。
并且到了这个年纪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程度。
难为江絮还要再受一份罪了。
江絮心里并不在意。
这已经比他前世要幸运很多了。
江瑞离开医院不久,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这是他从国外回来家里第三次给他打电话。
打来电话的原因只是听说——
“小瑞,我听说江絮跟司家的人关系相处的很好?我们如果现在回国,司郁淮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吧?”
司郁鸣被拘捕的事情他们已经听说了,但是江絮跟司家人相处如此融洽这倒是让江家人没想到的事情。
江瑞听到这话之后简直都比被气笑了出来。
这对从来没在江絮身上付出过一丝一毫的父母,到底是有什么脸打来了这一通电话?
江瑞说:“江絮已经死了,你们知道吗?”
江家夫妻意味江瑞只是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生气,闻声只是有些无奈的劝解:“江瑞,你这孩子不要这么极端。江絮既然已经找到了,那我们以后尽量弥补他就是了,你不要这么孩子气嘛。”
江瑞无言以对,他原本以为父母只是胆小如鼠。在遇到司郁淮这样不讲情面地的人之后想要临阵脱逃倒是也可以想通,但是江瑞想不通他们竟然就还唯利是图。
在意识到可以利用江絮之后,竟然这种话都能说出来。
可是他们不相信,那么江瑞也没必要再解释更多了。
“之前的亲子鉴定做错了,江絮根本不是你们儿子。我打听过了,江絮在很多年前就因为心病突发去世了,你们是他的父母,应该知道江絮其实心脏有问题吧?”
江瑞的声音冷漠。
并且这话说的有根有据,江家父母在电话的另一边沉默了很久。
没错。
他们是知道江絮心脏有问题的。
原本只是打算等江絮长大一点,身体强壮一点才做手术,没想到这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做,江絮就失踪了。
当初他们重新找回江絮的时候,跟江絮的每一次见面都让他们无比尴尬,再加上江絮长大了,看起来也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的,他们以为江絮的病早就好了。
江絮失踪的时候江瑞还是个孩子,这种大人从来没说过的细节他竟然都知道,那么很可能他说的话的确就是真的。
“小瑞,你没骗妈妈吧!江絮他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至于你们,如果觉得你们觉得利用这个假儿子真的能为你们获取到什么利益,那你尽管回国来打扰,不过那些得罪过司郁淮的人到底是什么下场我想根本不必我多说吧?”
没有人比江瑞更懂这对夫妻了,他们本来就胆小如鼠,否则也不会主动变卖家产去国外生活。
稍微遇到了一点困难就能他们们劝退,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江瑞这真假参半的话到底还是吓住了这夫妻俩,当即就改变了想法。
“那你什么时候回国?”
“不回国了。”江瑞说:“我不知道你们在听到江絮已经死了的消息之后心里有什么感想,总之我很难过,我想留在这里,至少尽可能的在江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生活下去。”
说完,江瑞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能从这对夫妻的嘴里听到一句有关于江絮去世之后的难过跟痛苦。
只听出了此刻被他们找回的儿子并非他们的亲生儿子所以不能加以利用的遗憾。
江瑞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不让任何人打扰现在江絮的生活。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司郁淮的确就是这样手腕狠戾的人。
江絮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意外而已。
毕竟,即便是外人口中司郁淮求而不得的蒋瑜,现在下场也不怎么样。
蒋瑜色厉内荏,那天被绑架之后他虽然毫发无伤,却开始发烧。
病了五六天才好。
家人经纪人粉丝朋友轮番去看望,蒋瑜一开始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可是到了后面心情就开始差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清了局势。
一开始有不少人以为蒋瑜跟司郁淮没在一起出现过,只不过是因为避嫌而已,对外人说司郁淮求而不得,大不了就是他们小情侣play的一环。
然而事实就是,司郁淮根本就跟蒋瑜不熟。
阻碍蒋瑜的发展也不是因为求而不得气急败坏,单纯的是看他不顺眼罢了。
蒋瑜觉得自己被司郁鸣绑架根本就是一场无妄之灾,自己住院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司郁淮都没有觉得一点愧疚吗?
蒋瑜忍受不了司郁淮的不闻不问,直接打电话给他。
但显而易见,他的电话早早就被司郁淮给拉黑了。
蒋瑜气急败坏,找了别人的手机打电话给司郁淮。
这次对方果然很快就接听了。
“司郁淮,我住院了你不知道吗?”
对方沉默片刻:“所以呢?跟我有关系?”
蒋瑜没想到司郁淮这么不负责:“跟你没有关系,要不是因为你司郁鸣会把我绑架?他是为了挟制你才绑架了我!”
司郁淮嗤笑起来,漫不经心的声音是不掩饰的落井下石。
“蒋瑜,是你自己脑子不清楚非要造谣我对你爱而不得,难道我对你的厌恶还不够明显?你自己太自信造成那么多人的误解,你现在竟然来怪我?还是…我应该把你的职业道路彻底封死,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很恶心你?”
蒋瑜从小到大都没接受过这么明白的侮辱。
他咬紧牙齿:“你——司郁淮,你知不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
“是什么?”司郁淮懒洋洋地说:“我的下场只有我自己能够决定,你现在连自己的职业发展都决定不了,难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预言家?”
直到现在,蒋瑜才堪堪意识到他意识里面的剧情跟现实发生的事情出入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首先,司郁淮竟然对那个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的替身关系变得亲密无间。
其次是司郁鸣。
这次毋庸置疑,他真的已经彻彻底底输给了司郁淮,并没有像剧情那样因为拿到了什么神秘证据而将司郁淮赶出司家。
还有就是……
从小到大一直追随自己的裴沨,迄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被绑架这时间没过多久就传开了,可是裴沨竟然像是无知无觉。
他以前只是不在意自己的感受,难道现在连自己的生命安全他都不在意了吗?
想到这里,蒋瑜的眼眶发烫起来。
司郁淮早就挂断了电话。
蒋瑜坐在病床上,一颗心却如至冰窟。
就在这时候,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说要带着蒋瑜去做最后一次检查。
两人才刚刚下楼,竟然迎面遇到了裴沨。
裴沨的手臂打了石膏,穿着卫衣牛仔裤的男孩跟在他的身边,皱着脸红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你疼不疼啊。”
裴沨只是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但已经打石膏的手臂,情况必然是很严重的。
第89章 端倪
其实蒋瑜都快要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裴沨露出这样的笑容了。
其实在蒋瑜的心里,裴沨一直是一个比司郁淮更加让人难以捉摸的人。
司郁淮对人向来冷漠狠戾,那是因为他的成长环境铸成他这样的性格。
可是裴沨呢?
裴沨出身优渥,家世显赫,却从小到大都很少表露真正的情绪。
像此刻这样毫无负担的纯粹微笑,大概只有在当初裴沨向他告白,他答应之后才露出过一次。
白绮看到蒋瑜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
而裴沨顺着白绮目光看去之后,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收敛下来。
蒋瑜目光几乎一瞬不瞬,这场绑架声势浩大,他根本数不清多少人已经知道这件事儿了。
可是自始至终裴沨都没有出现过。
如果他现在跟自己道歉,说只是因为他也受伤了所以才耽搁时间没有来看望自己,蒋瑜想他可以勉强原谅裴沨怠惰的态度。
然而裴沨只是转过视线,像是没注意到蒋瑜一样。
不但如此,他甚至牵起了那男孩的手。
他们俩的关系果然如同蒋瑜当初猜测的那样,根本就不干不净。
蒋瑜挡在裴沨的面前,目光仍旧清冷而漠然。
“裴沨,你们在一起了?你跟这种人在一起,难怪会往医院跑了。”
白绮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盯着蒋瑜看了一眼又觉得跟他一个陌生人多费口舌是浪费时间,便撤回了视线。
但裴沨目光却变得愈发锐利了。
“在国外呆的久了,你连最基本的教养也丢了?蒋瑜,我跟谁交往是我的自由,你用不着用这么拙劣的方式来刺激我。”
裴沨的确很意外。
蒋家怎么说也是个书香世家,怎么到了蒋瑜这里就像基因突变了一样?
“现在,你给白绮道歉。”
蒋瑜怎么对他恶语相向是他的事,但是他不想白绮莫名其妙地遭受别人的谩骂。
很俗气的桥段。
白绮的确是因为钱才去那里工作。
但话说回来,来做这份工作的都是缺钱的。
那天白绮帮忙解围,裴沨也顺时将白绮带走了。
虽然包了一夜,但那天晚上裴沨很早就回家了。
下一次见面是在学校里。
裴沨没想到白绮在学校里竟然穿得那么朴素,丝毫没有矫揉造作的模样。
他装作不认识对方,因为白绮跑的也很快。
再后来,还是那间娱乐场所。
说来奇怪,裴沨原本并没有经常去那种场所玩乐的习惯,但是想到白绮的时候便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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