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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厉一开口就带着挑衅：“刚和小情人打完电话？不知道家主大人有没有和你家小情人说过没？您这家主的地位来得多轻松，全靠一张S级alpha的等级证明死撑的？”
裴厉听见下面每个人都在夸赞如今的S级alpha的家主多么好看多么有本事将裴家的势力重新发展到国内，他心里就涌起一股不甘。
他嗤笑一声，双臂环抱靠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
“说真的，裴晏，你真的要感谢这个S级，不然当初的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历、人脉、对裴家有什么贡献，你身上除了这点还有什么配得上家主这个位置，真以为有了这个自己就很了不起？”
温安晏，也就是裴晏，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般杂耍。
“说完了吗？”
裴晏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下一秒，一股磅礴而恐怖的信息素压迫感向裴厉的身边骤然席卷而去。
仿佛硝烟里浸泡过的带着腐蚀性的腥土和金属锈味的黑暗玫瑰，每一丝甜味都裹着血腥气的警告，精准地碾压住裴厉一人，让被笼罩的人产生窒息感或皮肤的刺痛幻觉。
裴厉瞬间绷紧身体，脸上的不屑已然消失，转为惊愕，随后是骇然的惨白，腺体处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和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膝盖发软，直接控制不住地跪伏在地，指节用力到泛白，脑子里传来一阵阵强烈的呕吐感和窒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连释放出自己信息素的机会都没有，被对方死死拿捏住。
裴晏缓步走到狼狈不堪的裴厉面前，居高临下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着他。
“靠S级等级？”他语气轻蔑，“当初大家一起注射提升等级的药物，后来听说你还私下服用来路不明的等级强化剂？看来你做梦都想比我早点成为S级alpha，却没想到头来......”
裴晏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恐怖般的黑玫瑰信息素收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呵，到头来成为了更加低劣的alpha......”
裴厉无力虚脱地靠着柱子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衣服，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令人可笑。
“裴厉，你愤怒不甘的，从来都是那个惨败，不配在我面前站着的你。”
说完，裴晏没再看他一眼，略过他离去，从容地回到那热闹的宴会厅中。
跌坐在地上的裴厉眼神阴沉而凶狠，舔舔嘴唇低声道：“裴晏！这是你自找的！就别怪我对他下手狠毒！”
裴晏教训完手下败将后，心里舒畅了几分，但没有放松警惕。
前几天唐就告诉他，裴厉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担心对方使坏，安排了人去调查，应该这几天就会有结果。
他最好是老实点，看在裴家老爷子的份上，裴晏不会断他绝路，不然的话......
宴会结束后，温安晏没有在邸宅多待一秒，和在外面等候已久的唐离开冷清下来的邸宅，直接赶到机场，坐飞机回学校那边。
第67章 隐瞒
大年初一的街道冷清，昨夜喧嚣的爆竹碎屑还散落到路边街道上。
温安晏回到家，累得不行，简单洗漱后给哥哥发了到家消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手机好几个消息未读，其中还有未接视频，可惜温安晏睡得太死，没有听见。
他在床上睡醒就给哥哥打视频过去，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哥哥，对不起，刚刚在睡觉，没听见手机的铃声。”
温安晏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声音黏黏糊糊地说道。
燕远那边应该是在外面，手机屏幕晃动着，他眼底笑意明显，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晏晏，显然对方是刚睡醒。
“还困的话接着睡，我正在外面拜年。”
“不睡了，一会起来收拾家里，打扫清洁。”
家里好几天没人，肯定要先收拾下，温安晏准备来个大扫除。
燕远眼里带着一丝担忧，道：“请家政吧，你一个人打扫会很累的，多花点钱就行。”
他看了上面的消息，发的红包没有收下，应该是晏晏没看见。
“还有我早上给你发的新年红包，怎么没有收下？”
温安晏确实没看到，听哥哥这么一说，看了眼上面的新年红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哥哥还当我是小孩吗？怎么还给我发新年红包？”
燕远嘴角轻轻上扬，眼神温柔，道：“男朋友给的压岁钱，要不要？”
温安晏听到男朋友三个字，低头莞尔一笑，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男朋友给的，当然要。”
豁，金额最大的红包，温安晏觉得他再发同样的红包挺没意思，情侣间，你发给我，我再发给你，这算啥？
所以温安晏决定以店里发奖金为借口，给哥哥封个比这还大的超级大红包！
燕远那边忙着走亲戚，简单说了几句，让他出去吃点好的，记得给他拍照，便匆匆结束通话。
几分钟后，燕远突然收到店里发的新年红包和奖金，没想到酒吧老板还挺大方的，发了那么多，欣喜的燕远转头又给温安晏发了个大红包，对方秒回。
晏晏：？
燕远：老板刚才发了奖金，好多啊。
温安晏失笑，心里想到，哥哥真是太爱我了！
忙碌的一天过去，温安晏勉强将家收拾干净了。
这是他和哥哥两人的小家，不想让陌生的家政来家里。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万家灯火照亮，衬出温安晏独自一人在家的冷清寂寞。
温安晏几乎算准了哥哥晚饭后的时间，将视频通话打了过去，果然被迅速接起。
燕远好像特意在等着他的视频，跑到自己的房间里锁上门，躲在自己的一小方天地里和男朋友聊着天。
“哥哥还在忙吗？”
燕远摇摇头，他们家晚饭吃得早，他也不喜欢其他娱乐项目，很早就闲着了。
明明早上才见到对方，这时在屏幕上看见还是觉得无比想念，同样忙了一天的燕远在看到男朋友的瞬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早就洗漱完，身体不自觉地靠在床头上，目光流连在晏晏漂亮精致的脸庞上。
“没有，已经忙完了，”燕远眼神含着羞赧，道，“很想你。”
温安晏呼吸一滞，这三个简单的字，仿佛是打开了什么隐秘的开关一样有效。
分开的时候有些久，在邸宅的温安晏每天都很忙，又没什么兴致在那个地方和哥哥做那些亲密的事情。
但回到他们的小家就不一样了，这里似乎处处都有哥哥的味道。
......
激烈的浪潮褪去，两人的房间重归寂静，屏幕内外，都是一片狼藉和慵懒。
温安晏的声音沙哑，眼神温柔得能够溺死人：“哥哥，快睡吧，晚安。”
燕远神思困倦，直到对方不舍地挂断电话，他才闭上眼，渐渐陷入香甜的美梦中。
之后的一两天，同样的事在晚上频繁上演，直到燕远不得不提前偷偷瞒着温安晏回学校去。
但他只是住到学校附近的酒店，毕竟还没有开学，学校再通融也住不进去的。
燕远担心温安晏每晚的查岗会让对方起疑心，便谎称说每年都是要去外地的老家拜年，老家在比较远的地方，所以要入住酒店。
并且以老家信号不好为借口，可能会减少视频通话的频率和时长。
温安晏刚开始是相信的，但是本就异地的分离让他有点焦虑，失去对哥哥行动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虽然他每天都会点开手机里的监控，时不时看下哥哥的定位在哪，猜想着对方在干什么，但依旧缓解不了他的思念。
直到他向往常一样每天打开手机里定位，想看看哥哥的老家在哪，才知道对方骗了他。
而且燕远的定位明晃晃地出现在距离他不到十公里的酒店里，温安晏才明白，生气到了极点，真的是会笑出声。
温安晏盯着手机上的定位，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立刻去酒店抓人的冲动。
也许哥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只是不想告诉他而已......
但这才初四，离他初九回来的时间要早太多，是惊喜的话，一般提前一天到就很不错了。
而且......这几天的票不是说想改就可以改的，都是必须提前一周左右抢票才行。
温安晏需要先确认，给哥哥......一个坦白的机会。
他拨通了视频通话，屏幕很快亮起，燕远身后只是一面素色的墙壁，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酒店。
燕远脸上带着笑，语气正常道：“怎么了？晏晏，我正要出门呢。”
温安晏如往常一般，微微一笑，道：“哥哥出门要去哪？”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情绪不要流露得太明显。
燕远眼神闪烁了一下，道：“要和爸妈出门去老家山上祭祖。”
温安晏的心像是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湖水中，哥哥真是一点都不会撒谎。
他沉默了一瞬，道：“我这边天气突然冷了很多，哥哥那边天气怎么样？冷不冷？”
燕远含糊道：“嗯嗯，差不多，这边也挺冷的。”
他又笑了笑，说道：“还有什么事吗？他们刚才就催我出门了，可以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打给你吗？”
温安晏垂眸，掩去眼中不断翻涌的情绪，道：“嗯，那哥哥先去吧，等你忙完了我们再打视频。”
如果他说想和哥哥的爸妈打声招呼，哥哥会不会很为难，惊慌失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68章 手术1
戳破谎话的行为似乎让温安晏更加伤心和难过，到时候一定是很会哥哥难堪的场面。
屏幕黑掉后，温安晏脸上僵硬地笑容彻底消失，他无力地陷进沙发中，双手紧握住手机边缘，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他不该在哥哥手机安装定位软件，应该直接植入一个通过摄像头监控对方和查看他手机所有消息的病毒。
几分钟后，他打电话给唐，声音冷冷道：“立刻去查哥哥最近的行踪，查他这么早回来却又不回家的原因。”
对面的唐愣了一瞬，随后犹疑问道：“燕远他回来了吗？”
不等温安晏发怒，他接着道：“老板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关于裴厉有些异常的事情吗？”
温安晏慢慢坐直身体，仿佛猜到了什么，强忍着怒火问：“和他有关？”
“那个杂碎想对哥哥做什么？”
唐叹气，老板对燕远可真是信心十足啊，第一反应想的就是裴厉想要害燕远，而不是他们是不是要联手害自己。
“那边去调查裴厉的人，今天才顺藤摸瓜调查出了点实际东西，说是他身边一个叫李阳的，贿赂了这边医院里一个专门做腺体手术的医生。”
“往下深挖，发现这个医生最近的手术患者里就有燕远的名字，安排的初五做腺体手术。”
温安晏失神，喃喃道：“腺体手术......”
唐继续道：“对，听说贿赂了那个医生，让他将原本激发beta原有腺体的微创手术改成，移植一个低劣的alpha腺体手术，后者的风险非常大，不死也会面临感染精神崩溃陷入昏迷......”
“事成后那个医生会立马连带着家人一起被送出国，获得一笔巨大的金额，其实燕远很谨慎了，他选的那个方案只是激发自身的腺体，那个给他做手术的医生也确实有点本事，成功后只是能闻见信息素而已，并不会产生什么副作用，也不会受信息素干扰......”
这些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温安晏的胸口，再瞬间绞入心脏。
指尖冰冷得忍不住剧烈颤抖，他试探深呼吸，却感觉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无法吸入一丝空气。
唐还在说，移植劣质alpha腺体的风险。
“排异反应......评估高风险......产生感染...”
温安晏声音几度哑住，道：“他今天，在医院做最后检查？”
唐知道老板的性格，已经在说第一句的时候，就开车出门往他这里赶了。
“没错老板，我一会来接你去医院，他今天只是做身体检查，明天才手术，你别急，那个医生我已经派人去控制了。”
电话挂断后，温安晏看着手机上那个不停在往医院方向移动的头像。
alpha......omega......信息素...
该死的裴厉，他们都该死，他，他也是......
温安晏那双瞬间猩红的眼睛，看着手机上那个小点，逐渐模糊不清。
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努力按住不停颤抖的手。
寂静的客厅响起微弱哽咽的抽泣声，宛如情人缠绵却又悲痛不已的低语......
“哥哥......”
燕远到医院做身体检查，以为只是简单地检查下腺体的情况，没想到护士小姐姐告诉他今天需要住院，方便明天的手术安排。
闻言燕远愣了一下，但这样的安排听着也很合理，手术前住院也很常见，只是之后不好再和温安晏视频，不然很容易暴露他在医院的事情。
燕远听从安排，缴费住院，原以为只是普通病房住一晚就好，没想到给他安排了单人间病房。
“我缴的费用能让我住单人房间？”
燕远一脸不敢置信地问向带他来病房的护士。
护士和蔼地笑了笑，道：“燕先生您的手术费用已经达到我们医院提供单人间病房的标准了呢。”
护士在走之前告诉燕远会在检查的时候通知，可以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悦，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影响明天的手术。
剩下燕远独自一人留在房间里，他看了看周围，觉得这个单人间病房有些高级。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面设备完善，柔软的沙发和精致的茶几，甚至还有一盆新鲜的绿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舒适。
燕远坐在沙发上休息，拿出手机编辑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和温安晏说，暂时不能视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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