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彭姐说:“我知道的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唯一一件瞒着你们的事情就是,我能看到一些你们看不到的东西……也许你们其中有人跟我一样能看到。”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边眼睛:“小琴来找我的时候我没打算帮她。但是我只有她这一个妹妹。”
她说:“我叫左小彭。”
仔细去看,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脸的酒窝和左小琴尤其相似。
第35章 出事
刘艺躺在床上,好看的杏眼瞪得浑圆,眼球上的血丝盘踞成网状,原本应该十分狰狞吓人,却又因为她鬓角的汗水和过白的脸色而透露一种衰败的美。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起水果刀,轻柔的割开自己的手腕,血管里的液体缓缓流出,很快就把床单弄脏了。
可对方明显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又分别操控着她的身体割开了另外一只手腕。
刘艺想问她到底要什么,但是左小琴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她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我和赵鹏产生争执,他不愿意娶我……还想要把我推下去。我给你发了消息的,你没理我。”
“你瞒下了这件事情,还从太平间取走了我的身体,把我的孩子和我一起制成母子降。”
如果刘艺能够坐起来,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那她就能看到她左半边脸扭曲起来的弧度,是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让我为你做事,用孩子来驱使我。艺姐,你漂亮的皮囊下面为什么有一颗这么狠的心?”
刘艺的嘴唇哆嗦着,她明明在说这话,却又在仓惶的哆嗦,看起来好可怖。
“其实我等今天等了好久。我不想死,但是我已经死了。”
“所以你跟我一起吧。”
刘艺听到自己的声音,彷如墓碑前弥漫的葬音,宣告着死亡的信息。
……
“现在,我们应该立马去刘艺住的地方。”陈羽看不到鬼仔,但陈羽能看见盛朝的脸,他现在没空去追问盛朝到底为什么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却什么口风都没透露。
只是对于陈羽而言,现世有现世的律法,不应该由一些非人去审判。
盛朝皱了皱眉头,陈羽马上接道:“鬼仔的事情一定要解决的。”
苏木青说:“走吧。”
“你们知道在哪吗就走?”盛朝没想到自己这个当老板的,现在搞得跟是被委托方一样,被自己底下的员工牵着走。
陈羽回头看了盛朝一眼,眼神笃定,语气坚定:“你知道的,不是么。”
盛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走吧。”
今天是是盛朝自己开车过来的,外面已经有车子停着了。他们上了车以后盛朝直接开向天辰原著。
陈羽不知道这是高端私人小区,门卫给他们拦了一下,他以为进不去了,没想到盛朝把车窗摇下来,露了下脸之后对方就把他们放进去了。
陈羽问:“盛总,您在这里有房子?”
盛朝倍儿云淡风轻的说:“没有,这个楼盘我家开发的。”
陈羽:“……”
有钱真的了不起!
难得在这样的时候他们还能因为这种事情放松心情,不过上了电梯,大家的心情可就没这么放松了。盛朝带着他们上去了刘艺所在的楼层,之前能进去是因为盛朝的脸,可现在是人家刘艺的密码锁,他们根本进不去。
“盛总,你有办法不?”陈羽希冀的望着盛朝。
盛朝心道我他娘的又不是开锁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盛朝摇头:“我没办法,你问苏木青。”
苏木青说:“我是个降头师的我也没办法。”
盛朝看着这密码锁发愁,“算了,不行我打电话叫保安喊开锁的过来。顺便还得报警。”
陈羽叹了一口气,“救人要紧,时间来不及了。”
他说完,蹲下身子,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掏出来他哪个罗盘,上下左右到处转了一下,最后定了一个位置,“就这了。”
他说。
陈羽从口袋里又拿出来一张黄符,在上面写写画画的,嘴里念叨了好一会儿,盛朝用肩膀推苏木青:“他在干什么?”
“我降头师我怎么知道?”
盛朝:“……”
妈的好气人一女的。
陈羽做完法以后,那张黄符竟然跟长了一对小翅膀一样飞起来了,陈羽快步走到走廊边把窗户推开,黄符颤颤巍巍飞了出去,陈羽闭着眼睛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对他们一拍手,说:“成了。”
防盗门应声而开,原本那张黄符贴在里面的扶手上,随着他们进入房间内,缓缓燃烧,成为一簇青烟,不见了。
“可以啊。”盛朝之前以为陈羽真的没啥本事呢,这一手倒是让盛朝吃了一惊。陈羽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一下,那边苏木青闻到血腥味,脸色一变,飞快地冲着主卧跑去。
陈羽愣了一会儿,也跟着冲了上去。
第36章 鸠占鹊巢
刘艺家大概有两百个平方,除了卧室以外没有人,空落落的,显得有些吓人。
陈羽刚冲进去没多久,盛朝就听到里面陈羽喊他报警。
这边盛朝听到一怔,忙大步走了进去。
刘艺的情况的确很糟糕,失血过多,手腕上的口子渐渐凝固,留着一道道长长的血痂子,盘踞在白皙的手腕上,尤为触目惊心。
陈羽在第一时间做了紧急处理,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布带子给她裹上了。而奇怪的是,陈羽替她处理好伤口后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用绳子把刘艺整个人绑了起来。
别看陈羽瞅着跟个四肢无力似得,捆起人来半点不含糊,不过短短几分钟,半昏迷的刘艺已经被他捆起来了。她的手和腿都无法自己动弹,只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来“呜呜”的挣扎声。
“好了吗?”苏木青站在一旁问他,两个人就像是两个配合默契的土匪似得。
陈羽点点头,把绑起来的刘艺扶着半坐起来,苏木青说:“我去找一下那东西。”
陈羽:“恩,有我在,没事。”
他说完又看了盛朝一眼,说:“老板,你挨着我,左小琴不敢乱来。”
盛朝听到左小琴的名字,耳朵一动。
他走到陈羽身后站着,陈羽此时正盘腿坐在刘艺身后,刘艺的床猩红点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毫无心理包袱坐上去的。盛朝过去的时候心里有点怵,废话,他可是遵守法纪的四好公民,谁平时能碰上这事儿啊。
刘艺的房间有一个特别大的飘窗,夜色深了,辉煌的灯火被鳞次栉比的高楼割碎跃到窗上,到不觉得有什么浪漫,反而是夜影憧憧,叫人心头发慌。
这死寂一般的沉默叫人更加心里头没底,迫切的需要同另外一个人以交流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左小琴在这里?”盛朝刚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烫嘴,为啥要问这个?
陈羽有问必答,点头,指了指被他捆得跟粽子似的刘艺,说:“不知道怎么上了刘艺的身。”
盛朝看到刘艺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有些不相信,但是眼下他更无法理解的是明明知道有些东西在刘艺身体里,陈羽还能这么淡定?
不过也拖了陈羽那云淡风轻的影响,盛朝原本心有怵怵,此时倒是镇定了不少,整个人放松了一些,说:“你还挺淡定。”
陈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他:“她没攻击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之前我师父带着我们几个下墓碰到的比这吓人多了。”
陈羽没回头看盛朝,但陈羽感受到盛朝陡然绷紧的身体,几乎是同一时间陈羽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甚至没给对方缓冲的时间,黄符便从他手心飞了出来,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陈羽回头看了盛朝一眼,另外一边还在操控黄符大喝一声:“去”
两人以前所未有的默契配合同步,盛朝迅速闪开,陈羽手中黄符如同符雨一般在空中盘旋形成一个大圆,一张接着一张从他手中飞出,把准备暴起攻之的刘艺紧紧围在黄符圈之中。
原本半死不活的刘艺仿佛被注入了什么能量一样,喉咙里发出不属于人的低吼声,她不断伸手想要挥开眼前惹人厌烦的黄符圈,但手指刚刚接触到黄符,便像被烫到了一样,她不得不收回手,眼睛睁开,里面已经没有眼黑了,陈羽和盛朝却还是被这目光瞪得一个寒颤。
“你们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她开了口,却不是刘艺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第37章 解决
——房间内
陈羽和盛朝同时打了个寒颤,盛朝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时候谁靠得住,他正靠着陈羽,心底稍稍安心,刚准备说点什么,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小手指轻轻刮着,他低头一看,差点没吓得出了魂。
那鬼仔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他把整个腿抱在怀里,嘴里喵呜喵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玩意。
“诶呦我去!”盛朝忙去拉陈羽的手,原本暴动的左小琴在这鬼仔出现的时候也安静了下来。
“它什么时候来的?”盛朝去问陈羽。
陈羽摇头说不知道。
苏木青从另外一间房里出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说:“刚刚,这些东西都在这里了。”
她摊开手,怀里是两块佛牌,乌黑麻黑的,看着就叫人有些不舒服。
鬼仔冰冷的身体靠的更近了,盛朝被冻得有些哆嗦。
“刘艺”突然呜了一声,鬼仔抱着盛朝的手更紧了。
陈羽看不到鬼仔,苏木青能看到,见状咦了一声,说:“怎么回事,这鬼仔很怕左小琴。”
“不可能吧,左小琴不就是母体么。”盛朝晃了晃腿,鬼仔整个人扒拉在他腿上了,他一动鬼仔就跟着动,像是小腿上挂了个挂件似得——要是这挂件赏心悦目一点就好了。
“先把左小琴从刘艺身体里弄出来吧。”陈羽比他们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左小琴和鬼仔都在,当然要先从他们身上入手。
苏木青点点头,盛朝被冻得有些绝望了,他把刚因为激动而垂落在眼前的头发往后扒拉了一下,这样整个五官便暴露在空气当中了,他说:“能不能先把我这腿部挂件处理一下,再冻三分钟我可能要截肢了。”
苏木青本来就跟盛朝不对付,盛朝开口她肯定是会作壁上观的。
所以盛朝也就没想着苏木青能主动帮忙,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冲着陈羽说的。
他意图这么明显,陈羽当然接收到了讯号,对苏木青抱歉的说:“苏姑娘,得麻烦你一下了,我看不到这鬼仔,也不精此道。”
苏木青不想帮盛朝,心有不愿,可陈羽又开口了,她不想拒绝陈羽,苏木青对着盛朝翻了个白眼,说:“你怎么就没骨气一直扛着呢盛总。”
手上还是不情不愿的动作。
降头师对待降头有特别的手法,苏木青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呱啦的反正盛朝也听不懂,没一会儿那鬼仔放松了手,缓慢的走到了苏木青身边。
盛朝看到苏木青温柔的摸了摸鬼仔的脑袋,“那些东西你不能吃拉,不过这些零食都很好吃,你先吃一会儿。”
说着她把几袋零食塞到鬼仔怀里,鬼仔瞪着那双无神的大眼睛,点点头,果然不吭声了。就是吃东西的时候还是眼巴巴的瞅着盛朝,看的盛朝都以为自己真的是这鬼仔他爹,不然怎么这么黏糊他?
解决完鬼仔,陈羽也开始解决左小琴的事情。
“其实驱邪好弄,但左小琴没有实体,刚又沾了阳气,弄出来没多久肯定就会灰飞烟灭了。”他看了此时被抽取灵魂一般坐在床上、痴痴的流着眼泪的刘艺,说。
刘艺似乎是有感觉了,冷不丁的开口:“不是我不肯离去,是刘艺这个贱人不死,我闭不上眼!”
第38章 给我吓得
三人都被刘艺这冷不丁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特别是盛朝,想想盛朝也真是好倒霉一总裁,这一天天的好事碰不上,不是被鬼仔冻,就是被鬼仔他妈吓,这谁顶得住啊。
闻言盛朝冷笑一声:“你不过是自作自受,恶果自尝。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陈羽心有惴惴,瞅了盛朝一眼,扯了下他衣服的下摆。
盛朝以为陈羽是让他别说了,盛朝心里这一肚子邪火,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更加变本加厉骂道:“你自己贪慕虚荣,想要和刘艺同流合污,现在倒是想着找刘艺来索命,整天弄得鸡犬不宁的,是不是饭吃多了没事做啊?”
陈羽真不知道盛朝哪里来这么大火气,特别识时务的不说话了。
但盛朝说的也实在是不动听,长枪短炮夹着火药,左小琴一点就燃:“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玩意,当个鬼都叫人厌弃!”
左小琴竟然被盛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陈羽看到左小琴跟被人抽取灵魂一样坐在那里,屡次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简直是瞠目结舌,说实话,从小到大他师傅带着他出门,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收拾就是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交谈的机会……再说了就算是交谈,那也是耐心倾听,哪里跟盛朝这样直接给怼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陈羽现在看左小琴都觉得有点可怜了。
他咳了一声,说:“盛总,您歇歇?”
盛朝正心情不好,听到这话更加不爽的看了陈羽一眼,陈羽忙说:“不是,我怕您说着累呢。”
他眨巴着眼睛,看起来真的像是关心人的样子,盛朝这马蜂窝终于消停了。
他抱着胸:“半个小时内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陈羽连连点头。“行,我先跟她聊一下,您放心,肯定解决好。”
盛朝走到一边沙发上坐下。
陈羽轻轻松了一口气,他还听到另外一声气音,居然是左小琴。
13/104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