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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主在那里有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等到人,一气之下给顾客评价那里打了个差评,油门一踩,人跑了。
车内——
金钱来昨晚没怎么睡,车上又放着薰衣草的香薰,他闻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点困,金钱来打了个哈欠,朝着后视镜里看了好几眼,看不到陈羽,只是恰好那个男人注意到了金钱来的眼神,同他笑了好几次。
那个男人看起来十分温和,身上有一种书卷气,很像是大学老师。正因为他具有迷惑性的外表才让金钱来放松了戒备。
注意到金钱来没再往后面看了,盛待才低下头,认真的审视着躺在自己腿上的陈羽,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烁着看不清楚的情绪,他的手轻轻搭在陈羽的肩膀上。
陈羽身上有一种特别好闻的气息,不具有实体化,只是一靠近他,盛待便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心安。
如果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好了,盛待温柔的望着陈羽的脸,陈羽根本不像是昏迷的样子,只像是睡着了,他跟着一样微微闭上眼睛,放空自己,让自己的神志进入陈羽的梦境当众。
如果一切的开始不一样的话,那么故事的结尾是否也会随之发生变化?
盛待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
陈羽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失神,盯着漂亮的天花板,整个人完全是懵逼状态。
周围的环境让他觉得十分陌生,他明明在山上的呀,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豪华的大别墅了?
“你醒啦?”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陈羽扭过头去看着对方,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很考究的西装三件套,带着无框眼镜,身上有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书卷气息。
“你是谁?”陈羽问对方。
对方轻轻笑着说:“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的服务对象呀。”
服务对象?哦,陈羽想起来了,师傅把自己从观里一脚踹出来了,让他去找“命逢十干禄”的大福之人,找到了才能回去。
他人生地不熟,到了滨海市以后先投奔了特管局,特管局让老吴带着他,老吴就先带他接私人任务,第一个任务好像就是盛家的大少爷邪桃花降的事情。
“对,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啊。”陈羽忙跟对方道歉,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
“那我怎么在这里?咱们之前见面了吗?”陈羽摸了摸脑袋,好奇怪哦,对于之前的事情,完全没印象了。
对方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约了你在我家里,我进去拿资料,出来的时候发现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这么一说,陈羽就更不好意思了,忙道歉。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越说陈羽越脸红,到最后还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对方似乎是被他逗笑了,说:“没关系。”
陈羽咳了咳,想起来正事,问他:“金主爸爸,我还没问您名字呢,怎么称呼?”
“盛待,我叫盛待。”盛待看着陈羽,镜框后面的眼睛闪着微光。
第137章 无法改变【一更】
“盛待?”陈羽听完歪了歪头。
“怎么了?”盛待问他,放在身侧的手绷着,面上滴水不漏。
陈羽笑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
盛待一愣,旋即也笑开了,陈羽绑着一个小道髻,额前有几根俏皮的头发落下来,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愣一愣的,盛待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已经朝着他伸出了手。
陈羽下意识一闪,往后侧了侧身子。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陈羽先横过手压着自己的额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来。
盛待也不生气,自然的把手收回去。
陈羽咳了一声,说:“我看过资料了,您的邪桃花降,还是尽早处理的好,我大概有个头绪了,您放心,不是很难处理的,两三天就能处理好。”
盛待温和的看着他,说:“那就辛苦道长大人了。”
陈羽摆摆手,有模有样的从自己的布包里拿出八渡厄盘来开始检测,盛待也不着急,就站在一旁看陈羽动作。
陈羽转了一圈,一摸脑袋,觉得奇怪,他瞅了瞅手里的八渡厄盘,问针不动,好似失灵一般。
这是他下山的时候师傅给他的看家宝贝,不存在出问题的,这是怎么了啊?
“道长大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没有。”出来干活,也不能在金主面前丢脸不是,陈羽连忙摆手说没问题,研究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算换个思路。
“盛先生,咱们还是先聊一下您的邪桃花降吧。”
盛待示意他坐下,又去泡了茶给陈羽,说:“你叫我盛待就好了。”
陈羽疏离的摇摇头。出来干活要讲规矩的,他们是打工的,老板是老板,对人得客客气气的。
这话是老吴之前跟他说的。
盛待大概讲了一下,陈羽听着他说的,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陈羽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可具体他又说不出来。
异样的感觉始终笼罩在笼罩在陈羽心里,陈羽觉得还是得先回去查一下资料再说。
看出来他要走的意思,盛待说:“我们家住的地方很远,如果道长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这边休息吧。”
又说:“听说道长不是滨海市人,我们滨海市有很多好吃的,保姆阿姨是地道的滨市人,今晚可以让她给道长接风洗尘。”
看出来陈羽要推拒的意思,他又先抢了话头,说:“道长别拒绝我,我也只是看道长年少有为,想要和道长交一个朋友罢了。”
陈羽实在是被盛待这一番话搞的很是为难,最后也没办法,打印了人家留下来吃饭,至于住宿,是无论如何都要回他的招待所住宿的。
当天晚上保姆的确做了一顿大餐,陈羽之前待在山上,今晚的菜色偏偏每一道都很稀奇,陈羽没怎么见过,那些虾啊螃蟹啊,他很少吃,按理来说也不太会吃的。
可是见到蒸得漂亮的大闸蟹,他又想起来有人见他笨拙的吃得麻烦,伸手替他把蟹肉处理好了送到碗里。
是一个年轻男人,叫什么名字他想不起来了,脸也想不起来了,可是U是一个好重要的人,只是想到他的时候,陈羽心里有些难受。
“陈羽?”他听到有人叫他名字,语气好熟悉,兴冲冲回过头去冲着对方笑。
盛待也被陈羽脸上的笑容给惊了一下,在彼此目光触及的时候,见到陈羽的情绪迅速由期待转化为失望,盛待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深。
“吃饭吧。”盛待把骨瓷碟里的蟹肉推给了陈羽,陈羽低头看着,不说话,脑袋里越来越清晰。
盛待见陈羽这样子,也没有什么胃口了,就那样低着陈羽的脑袋,他看着陈羽的脑袋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整个人要埋进碗里面去了。
过分安静总是能催生尴尬,盛待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看着陈羽抬起头,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的样子,盛待突然猜到了他接下来一句话是什么。盛待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我没胃口,先上去了,你吃完就自己走吧。”
“盛朝去哪里了?”陈羽问。
盛待的脚步生生一顿,回过头看陈羽,陈羽看起来冷静极了,他伸手想要去抓陈羽,可陈羽却好似隔了他十万八千里一样。
一旦当陈羽想起来盛朝,那么这个他为陈羽构建的梦境便破了。
陈羽在他面前分崩离析,然后渐渐消失不见……
心底那道冷嘲热讽的声音又出现了,它在他耳边发笑:“看呀,人家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入侵了他的梦境又有什么用,你抹去他的记忆又有什么用,人家心里没有你,永远不会有你。”
“给我闭嘴。”盛待气急败坏的低吼出声,他撑在栏杆上,脸色阴沉的难看。
“死了这条心,没有人会在乎你,你不过是和我一样,可怜的异类。”那个声音似乎很满意激怒了盛待,盛待越生气,他显得越开心,甚至是笑出声来。
“滚。”盛待狠狠一锤栏杆。
“先生,到了——”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盛待睁开眼睛,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消失无踪,只是眼底一层阴霾的涟漪轻轻荡漾。
他低头不带感情的扫了一眼还在昏睡当中的陈羽车子挺稳后金钱来挺机灵的先下了车,拉开后座的车门:“先生,我来扶着他。”
盛待没说话,甚至没有和金钱来说话,冷漠的推开门从车上下去。
金钱来给盛待的态度弄得一愣,怎么了这是,刚人还不这样啊?
再看陈羽,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应该也没机会去得罪他。
金钱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扶着陈羽做好,关上车门,车子走了。
盛待站在路边,幽幽望着驶向远方的车子,露出个轻蔑又冷漠的笑容,“那就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他笑。
声音同之前在盛待耳边响起的冷漠声音诡异重合。
*
滴滴司机没把他们送到特管局,送到朱雀街的时候司机说不好进去,金钱来也理解,自己哼哧哼哧驮着陈羽下来了。
刚走到特管局门口,远远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抽烟,仔细一看还是魏诚。
金钱来傻眼了,“老魏,你们不是比我们晚出发的吗?怎么你们现在就到了?!”
魏诚看到金钱来,把手里的烟头一丢,问他:“我问你怎么回事才是,你干嘛去了,我给你叫的滴滴你没上车!打电话联系不上你。”
“不可能,我上车了啊,一辆兰博基尼。”金钱来想要去掏手机,没手,遂作罢。
“我给你叫的明明是一辆大众!”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从彼此眼睛里看到了操蛋的情绪。
“我操……不会吧,那我刚刚上了一辆什么车?”金钱来脸色煞白,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魏诚也警惕起来,他看了金钱来一眼,金钱来是明显没一点事情的,魏诚动作一滞,说:“快把陈羽带进去,怕出什么事情!”
最近特管局查的严,为了防止那些窃影者混入特管局,进出全部得经过仪器检查,但特管局每天进进出出人也不少,仪器又只有一个,他们只好站在那里排队。
越排队这心里越烦躁,金钱来又担心陈羽是不是被他的粗心大意给坑了,心里着急的不行,正想着找个路子去插个队先进去了再说,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胳膊,回头一看,林茁正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跟我来,咱们走另外的安检通道。”
“还、还有另外的安检通道啊?咋不早说啊一堆人在这里排队。”
“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把嘴闭上,别逼逼叨了。”一只小猫咪不知道从哪里跃出来,在地上一滚,变成了一个小孩的样子。
金钱来辈分比吞山海高,但是进特管局比吞山海晚,低着头忍了。
原来负责进出安检的老大就是林茁,所谓的特殊通道也就是林茁亲自给他们检查。
“陈羽身上没什么不对的。”他们几个人走过检查通道,影子都在。
“那你咋还是这个脸色啊?”金钱来看林茁脸色不太好,一颗心沉到了低,心里想着这次肯定是犯错误了。
林茁看了魏诚一眼,说:“陈羽的情况和盛朝一样,灵魂不见了。”
“什么?!”魏诚和金钱来俱是脸色一白。
一个盛朝出现这样的情况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了,现在陈羽又突然变成了这样?这也太操蛋了吧!
魏诚锐利的目光扫射向金钱来,咬牙切齿的问他:“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刚刚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老实点说。”
金钱来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大事上面可不敢含糊,把刚发生的事情说了。
说完金钱来也觉得心里苦涩,不就是坐个滴滴的距离吗,怎么就闹出这么多事儿来了呢?
魏诚听完,脸色发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车上碰到的那个人是谁?”
“谁、谁啊?”金钱来给他问的心里也没低了。
“盛朝的哥哥,写命师,还有可能是窃影者的盛待。”
第138章 灵魂跑丢了【二更】
魏诚说完,金钱来脑子一炸,脑门上就回荡两个字“完蛋”。这下子是真的闯祸了!
上午的时候局里就发送了通知,盛待和那名造成老吴死亡的骨头关系匪浅,所以列为重点对象,所有特管局成员如果碰到骨头或者盛待,直接就地逮捕。
而他,金钱来,不光没有发现对方的身份,并且和对方相安无事的坐了一段车,还把陈羽交到了对方手里。
这种事情说出去,他到底还要不要在特管局混了?
“今天上午局里人手一份,盛待和骨头的照片都在上面,金钱来,你别告诉我你没看?!”
金钱来腿肚子打颤,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乖乖,他是真的没来得急看啊!
“我、我……我错了。”金钱来在吞山海的注视下把无数要解释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没敢吭声。
“特殊时期,这次的惩罚等窃影者案件了结后你自行去黎纵那里寻求个解释。”门外,张惊秋带着秦戈平,雷厉风行的从门口踏了进来。
“陈羽的情况怎么样了?”张惊秋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沙发上放着的,昏迷不醒的陈羽身上。
他们几个人都没料到张惊秋会过来,看着张惊秋莫名其妙的样子。
看他们在座的几个人,魏诚,一个锯嘴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吞山海平时看着聒噪毒舌,最烦张惊秋那一堆人,见到他们来了,脑袋一扬,别过脸去没搭理他们,金钱来?算了,这貔貅一张嘴就是钱钱钱,抠的令人发指,还是算了吧。
林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望着张惊秋,和和气气的说:“张局,怎么亲自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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