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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松!”赛斯的声音又急又哑,指尖死死扣着他的手腕,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希诺红着眼睛瞪他,说出的话却软乎乎的,半点威胁力都没有。
“求你!”赛斯瞬间慌了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疼得厉害,想伸手擦眼泪又怕他反感,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可手上的力道却半点没松,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如果他松手,他们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求你,别给我判死刑……哪怕是无期徒刑也行。”赛斯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我向你道歉,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离开我,行吗?”
“是你不想见我啊!”希诺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回过头来,眼泪砸在赛斯手背上,烫得要命,“我给你打电话,打了那么多遍,你……你都不接……”
“我没有不想见你!”赛斯急忙解释,声音里满是慌乱,“我只是……只是怕你不想见我。”
“我为什么不想见你啊……”希诺话说到一半卡了壳,剩下的话被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堵在喉咙里。下一瞬,他被一股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进怀里,耳边传来alpha带着懊恼的道歉,“抱歉,是我的错……”他轻轻拍着希诺的背,声音发哑,“我以为……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希诺吸了吸鼻子,闷闷地问。
“因为……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标记了你。”赛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懊恼。
“我同意了啊。”希诺的声音从怀里闷闷地传来。
“啊?”赛斯猛地松开他,呆愣愣地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满脸的不可置信。
希诺被他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飞快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我……我没有拒绝,就是……就是同意的意思啊……”
晦暗的茶色眸子骤然亮起,细碎的光在眼底炸开,一种名为“欣喜”的情绪如潮水般从心底漫溢开来,瞬间包将赛斯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忍不住再次把人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失而复得的滚烫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抱歉,是我笨,是我的错……”
希诺在他怀里安静地靠了会儿,才闷闷地开口解释道:“我和托克……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当然知……”赛斯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扶着他的肩膀拉开些距离,眼里带着心疼和懊恼,“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躲着不见你?”
希诺抿着唇没说话。
“傻瓜。”赛斯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抬手轻轻擦掉他脸颊的泪痕,“我当然知道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他把人重新揽回怀里,下巴抵着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也绝对不是你的错。我只会更心疼你,怎么可能躲着不见你。”
……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何况隔了这么多日夜。误会解开的瞬间,两人心里的巨石轰然落地,压抑许久的思念与情意如同开闸的洪水,顺势喷涌而出。
不知是谁先靠近的,带着相互渴求的吻从客厅一路蔓延到卧室。空气中,希诺原本带着酸涩的草莓信息素,在赛斯那霸道又温润的糖果气息包裹下,渐渐变得甜软绵长,缠缠绵绵地萦绕在鼻尖。
希诺望着近在咫尺的alpha,那双茶色眸子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只有自己。这份被全然珍视的独占欲让他心头熨帖得发暖,他主动伸出胳膊环住对方的脖子,微微仰头,献上自己的唇。这一刻,什么顾虑都被抛到脑后,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被这个alpha紧紧拥在怀里。
“扑通”一声,两人顺势倒在床上。赛斯的大手及时护住希诺的后脑勺,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轻柔地落在他的颈侧。
好烫……也好害羞……
希诺闭上眼睛,感官在信息素的包裹下被无限放大,两只手紧紧抓着赛斯的衬衫。可就在这时,身上的温热突然消失,动作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睁开眼,下一秒,一条毯子猛地罩了下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赛斯利落地裹成了只动弹不得的毛毛虫。
“你干嘛?”希诺在毯子里闷闷地问,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这周三更哈,后两更在周日和周二
第57章 你为什么讨厌我啊?
“乖,别动。”赛斯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底的情愫,伸手把“毛毛虫”牢牢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他把头埋进希诺颈窝,鼻尖蹭着柔软的发丝,缓缓闭上了眼睛。
“你先把我松开。”希诺在毯子里扭了扭,却被抱得更紧。
“不松。”赛斯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固执,“这样你才不会跑掉。”他又收紧了手臂,希诺挣扎了几下,发现纯属徒劳,只好乖乖不动了。
之前为了寻找希诺,赛斯把许多工作都暂时搁置了。这几天他一头扎进积压的事务里,忙得脚不沾地,再加上标记这事儿,担心希诺不原谅自己,情绪低落又焦虑,神经就像拉满的弓弦,一直紧绷着没敢松懈。
如今误会终于解开,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开,汹涌的倦意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没一会儿,他就抱着怀里被裹成“毛毛虫”的希诺,沉沉地睡了过去。
耳边平稳的呼吸声,成了此刻最安心的背景音。虽然被裹成毛毛虫这件事听起来有点儿好笑,但希诺却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填得满满当当。他轻轻歪了歪头,让自己的额头更紧地抵上赛斯的额角,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皮肤传来,而后朝着心脏的方向慢慢蔓延。
*
片场里,随着导演一声利落的“cut”,为期两个多月的拍摄终于画上了句点。
“第一杯酒,先敬在场所有兄弟姐妹!”导演举着酒杯站起身,“感谢大家这两个多月熬大夜、冒风雨,一起把这部剧拼了出来。”导演虽然是个壮汉,但却是个细腻感性的人,望着眼前这群同吃同住、并肩作战的战友,语气里满是对并肩打拼的珍视。
一杯酒喝完,又倒了一杯,目光停在兰登和克里斯身上,“当然,更要敬我们的两位男主角,谢谢你们用精彩的表演让这两个角色活了过来。”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兰登连忙站起来端着酒杯回敬,杯沿轻碰时声音格外真诚,“这是我第一次出演电视剧,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电视剧,您肯把这么重要的角色交给我,这份信任我一直记在心里。还有副导演每天盯着进度跑前跑后,编剧老师为了一句台词改到深夜,道具组扛着沉重的器材布置场景,灯光组守着灯架调整每一束光线,剪辑后期反复打磨画面,后勤的老师们保障大家的三餐休息……这部戏是所有人用汗水攒出来的,真的特别感谢大家。”
席间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同于其他剧组的松散,这位导演向来以严格出名,一个镜头不满意能重拍十几次,剧本细节抠到极致,让大家在片场“又爱又恨”。平时休息时总有人念叨“今天导演又要‘折磨’人了”“这镜头再不过,今晚就睡片场了”,可刚才看到初剪成片的那一刻,每个人脸上都漾起了笑意——所有的辛苦和较劲,在看到成果的瞬间都变得值得。
“克里斯,你不说点什么吗?”有人笑着朝坐在一旁的克里斯喊道。他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抬眼时嘴角噙着笑意,“兰登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诶?太狡猾了吧!”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里,现场的气氛愈发热烈。
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着喝着,聊起拍摄时的趣事糗事,笑声就没断过。酒过三巡,不知是谁喝到兴头上,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杯子里的酒晃出半杯也不在意,大声提议:“别在这儿坐着了,咱们转场唱K去!”
都说时尚是个轮回,娱乐也是这样,前些年被密室、剧本杀挤到角落的KTV,近来竟凭着复古怀旧风杀回大众视野,成了年轻人扎堆的热门去处。
提议一出立刻得到满堂响应,杯盏碰撞声里,已经有人开始搜附近的KTV地址。
兰登酒量本就一般,几杯啤酒下肚,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脑袋也有些发沉。他跟导演和相熟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说自己先回家休息,又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说在路边等,便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的阴影里等车。
晚风刚吹过,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脑袋。他愣了一下,酒精让反应慢了半拍,抬手摸到一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棒球帽,抬头才对上一张轮廓分明的帅脸。
对方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帅气。
“你是生怕自己被粉丝认不出来吗?”
帅是帅,不过可惜,帅哥说话不太中听。
兰登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脸颊因为酒意泛着红,说话带着点含混的鼻音:“我没你想的……嗝……那么火啦……没人会认出来的。”
克里斯没接话,像是懒得理会醉鬼的辩解。夜风吹过街角,带着初秋的凉意,他瞥了眼兰登身上单薄的白衬衫,没多说什么,伸手把人往墙边避风的地方拉了拉。
“还有多久?”他忽然问。
“什么?”兰登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带着点儿酒后的迷蒙,仰头看他的样子,像只没睡醒的小狗,无辜的上目线让人没法动气。
“你经纪人,还有多久到。”克里斯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声音缓和了些。
“快了……”兰登磨磨蹭蹭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有点不听使唤,却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划开屏幕看了看消息,“大概还有……嗝……二十分钟吧。”
克里斯没再说话,转身往路边走去。兰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人也太没礼貌了吧,就算再讨厌自己,至少也该打个招呼再走啊,明明是他先凑过来搭话的……正嘀嘀咕咕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突然在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克里斯没戴口罩的侧脸,下颌线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上车。”
……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
兰登看着旁边专注开车的克里斯,毫无预兆地把憋了两个多月的心里话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讨厌我啊?”
克里斯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刚好遇上红灯,他踩下刹车,侧过头看向旁边的omega,眉头微蹙,“谁说我讨厌你的?”
兰登立刻坐直了身体,脑袋却还因为酒精有点发歪,小声嘀咕:“还用得着别人说吗?你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啊……”他掰着手指细数,“你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明明都挺温和的,对场务阿姨会笑,跟导演讨论剧本时也耐心,可一到我这儿就总板着张脸,除了拍戏对台词,平时多说一句话都像要你命似的。我是带了病毒吗?”
兰登越说越委屈,声音也低了下去,“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嫌我经验少扯你后腿……虽然参演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但我还是跟你道个歉吧,对不起啊……不过你马上就能解脱了,咱们拍完戏,大概率也不会再见面了……不对,还要跑宣传,那你就再忍忍,忍忍就好了……”话还没说完,脑袋一歪,已经靠在椅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
兰登是被喉咙里的干涩感弄醒的,嗓子眼干得像要冒火,眼皮却重得掀不开,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自己躺在租来的小公寓里。
“好渴啊……”他含混地嘟囔着,声音哑得厉害。
下一秒,一只手轻轻穿过他的后颈,稳稳地将他的头托了起来。微凉的瓶口贴上嘴唇,带着温度的温水缓缓流进喉咙,滋润了干渴的黏膜。意识稍稍回笼时,鼻尖突然嗅到一股陌生的木质香水味——不是自己常用的那款。他猛地睁开眼睛,视线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瞬间彻底清醒了。
“我,我……你,你怎么……”兰登结结巴巴了半天,舌头像打了结,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克里斯收回托着他后颈的手,直起身来,手里还拿着那瓶没喝完的水。
兰登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处境:座椅被放倒成了半躺的角度,身上还盖着件带着同款香水味的薄外套,而自己正睡在克里斯的车里。
“刚才给你经纪人打了电话,他说你住这栋楼。”克里斯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兰登这才注意到车子正停在自家单元楼楼下,连忙撑着座椅坐起来,外套从身上滑落到腿上。还没来得及说句谢谢,昨晚那些混乱的记忆突然像潮水般涌进脑海——他好像借着酒劲,问了个超级要命的问题?!
天靠!我到底胡说八道了些什么啊!竟然当面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了啊啊啊啊啊!现在怎么办?果然还是当什么都不记得了最好吧?
“啊……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兰登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几乎是逃似的下了车,“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要往楼道里钻,一心想要快点儿逃离这个尴尬现场。
“我没有讨厌过你!”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清晰的话,兰登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怔了两秒,犹豫着转过身,看向站在车边的男人。昏黄的路灯洒在克里斯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平时冷硬的轮廓都显得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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