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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额头抵着门,笑了一下。钟守越是这样,他心中的决定就更加坚定。
在查出患有渴信症的那天,医生建议他找一个alpha伴侣。但他不想和任何人产生情感纠缠。所以心里默认接受了另一个提议,就是找个发泄对象。
而眼前这个避他如蛇蝎的alpha,就是他的药剂。加之对方有易感紊乱,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药剂。
江寒的笑惹怒了alpha。他感受到了带有侵略感的信息素,正在以一种挤压的方式包裹他。
beta下意识地挣扎。动作间,beta的衣领斜斜敞开,露出了腺体上结了痂的伤口。
江寒尤不知危险即将来临,任由alpha对他压制,用商量的口吻说:“我想和你谈个合作,一个长期合作。”
alpha不语,信息素更浓了。
江寒:“你看,我有渴信症,需要信息素。你有易感紊乱,信息素多到没地方放,不如就给我。咱们长期合作,互相——”
突然,洗手间的门把手转了转。
beta立即噤声,连呼吸都停了,生怕外面的人真把门推开。而他被alpha压制住,看不到身后钟守眼眶里逐渐泛起的猩红。
紧接着门外响起怒骂:“谁他吗在这种公共场所脱裤子!咳咳……信息素咳……”
江寒缓缓吐出口气,人骂骂咧咧走了。他猛然察觉到脖颈处被一阵热气拂过,想要回头。
下一秒,就被钟守死死按住头,不能动了。腺体上传来被柔软事物舔过的微痒湿濡感。
江寒瞳孔震动,一声轻哼从唇间溢出,只这一下,腿就软了。
他呼吸微乱,还不忘问自己的合作事宜:“你……你同意了吗?“
钟守又舔了一下,像是给食物润滑,好让尖利的犬齿能够顺利破开皮肉。
江寒觉得在他清醒的时候被舔舐到腿发软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想;既然alpha舔他,那就是对他的提议有一丝的松动。
于是继续争取,“我发病,可以找你要信息素解决发病期。你易感紊乱发病了唔……要不你先别舔了,听我说完。”
“你易感紊乱发病了,也能找我解决,你想要咬我腺体,或者标记我也可以,反正我是be——”
话还没说完,alpha按在beta后脑上的手前移。两根手指塞进他口里。
“唔唔——!”
江寒开始剧烈挣扎。这算怎么回事?!不明不白的就想咬吗?!
“你唔——!你!唔!手唔出去!”
被迫张着嘴的beta含不住口水,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衣领,和那天借信息素的情形一样。
钟守终于舔够了,磨了磨牙齿,避开结痂的位置,再次咬开腺体。
“唔……唔疼——!”
江寒这次很清醒,他的腺体不像omega,天生就是该被alpha咬开碾磨。他们甚至能从这样皮肉之痛中感受到快|感。
可beta不能。他此刻只能感受到疼痛,生理性盐水夺眶而出。
他控制不住流眼泪,控制不住口中溢出的唾液。察觉到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他看准时机,牙齿用力咬合,口中瞬间弥漫开血腥味。
因为疼痛,alpha的手从beta的口中抽出。死咬着腺体的嘴松了一些,他的腺体得以脱离虎口。
江寒咽了口带有咸腥味的唾沫,气喘不匀骂道:“呼……你他么是牲口吗?!见我就咬?!”
他脱力的只能用额头抵着门,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alpha,随即被对方眼睛里的猩红吓了一跳,“你……”
钟守双臂撑在门上。,乍一看像是把beta拢在怀里。他急促的呼吸,狼狈低头。
“我说过,离我远一点。也不要用后脖颈对着我。”
“?”江寒气笑了,捂着腺体:说“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我那天好歹是礼貌问你借信息素。你呢?一言不合就咬,还怪我用腺体对着你?!”
钟守抬眼,死盯着他:“你总是对我说不对劲的话,做不对劲的动作。我有易感紊乱,根本无法控制我自己。”能忍住没把他炒了已经算是很有定力了,但这句话他咽了回去。
江寒转过身来,面对着他,避免自己再暴露腺体,“是你在我进来的时候把我按在门上,是你舔我腺体,也是你又差点标记了我。而且,虽然我是个beta,但你总不能因为我是个beta就瞎咬,不负责。”
钟守被他推开,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这是个看起来稍微安全一点点的距离,至少能让两人正常交谈。
alpha冷哼,“负责?你要我负责?”
江寒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是韩妍打来的电话,他挂掉,然后回了条信息。
对面很快回了句:哥,你是掉厕所了,还是厕所有黄金?
钟守面无表情:“你既然有伴侣,还想要我负责?”
江寒拧眉瞥他了眼,一边手上打字,一边回答:“什么伴侣?你是指和我吃饭的女beta?哦,那你想错了。她爱好女alpha,对beta没兴趣。”
钟守看着他手指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点,紧绷阴沉的脸稍霁。
安抚完韩妍江寒收起手机,抬头问:“你喜欢我吗?”
钟守愣了愣,随即横眉:“你是不是有病?”
江寒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笑道:“你看,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可以各取所需,并且不被对方纠缠,这不是很好吗?”
钟守无声了几秒。
江寒观察着他,察觉到他有一丝丝松动,继续说:“你不喜欢omega,那你的易感紊乱怎么办?你看……我是个beta,你犯病的时候,就算是想标记我也没关系,反正alpha的信息素在我身上停留不会超过3个小时就会散干净。”
“而我发病的时候,也会非常需要你的信息素。咱们合作的话,那困扰就解决了不是吗?”
alpha没有回答他,而是视线飘忽,在beta身上打转。
江寒以为他在质疑自己的诚信。于是向他走近一小步。
“你现在很想要吗?标记我,还是想做别的?答应和我合作,我们变成一种长期稳定的药剂关系,那你就可以对我做你想做的事。”
alpha还是不说话,视线从beta的腿,到胸,再到泛红的脸,然后是一张一合的嘴唇。因为刚刚的事,beta的唇又红又亮。
钟守的腿无意识向前迈了一步。
江寒差点以为他要亲上来了,立马又退了回去。结果下一秒他又被alpha困在了双臂之间。信息素再次裹挟他。
钟守视线一直在一个地方流连。他发现易感紊乱对他的神经控制很没有规律,一会儿是想要标记,一会儿是想亲吻。但他的定力不是说说而已。想要合作,他得先问清楚。
“不论是否是易感紊乱,哪怕只是正常的易感期,想要做的也不仅仅是标记。你确定我想要什么,你现在都能给?
江寒直视alpha,问:“你指的是什么?”
“交|合。”
第7章
江寒一落座,就听见隔壁桌的alpha说话。
“你这手怎么回事,去洗手间之前还没有。”
钟守:“没事,被一个疯子咬了一口。”
“……你点儿真背,上个洗手间都能遇上这事儿。疯子呢?抓着没有?”
钟守抬头看了眼,眸光阴沉:“没有,跑了。”
“……你看哪儿呢?“
江寒避开某人的视线。
钟守收回视线,垂头不语。只有刀叉用力碰撞在盘子上叮当响。
刚刚在洗手间时,他说出那两个字之后,beta的脸比盘子里摆盘的花还要红。但没过多久,就几秒钟的时间,这人就梗着脖颈说好,可以。
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总是容易冲动,腺体渴求的信号会占据大脑,让他思考不了除下半身事情以外的。
所以在beta提到两人可以合作时,alpha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只是标记一个beta,远远不够。
正如beta所说,他不会喜欢对方。而以对方说了两次他‘当众脱裤子的易感alpha’来看,也不会喜欢自己,只是迫于渴信的需求。
这种没有感情牵扯只有肉|体的关系,会比有感情的关系稳定许多。
alpha抬头,又朝某个方向瞥去一眼。
beta似乎很焦虑,自从打洗手间回来就这样了。嘴巴都快被扣烂了。
刚刚在洗手间被迫张嘴那么久,江寒到现在都还觉得牙关酸,只能靠别的来分散一下。
这人装的人模狗样,怎么那俩字说得这么轻松,现在让他复述一遍他都张不开嘴。虽然是这样,但他还是必须答应,因为发病后会有情泄,那个东西也正是他需要的。
开始准备好的不就是这样吗?怎么现在这么没底呢?他没有和人发生过这种关系,所以有些焦虑,有些慌。
他看着alpha握着刀叉的手,上面很清晰的印着牙印,因为太用力,已经破皮渗血。alpha的手不软,相反还有点硬,咬下去的时候其实他觉得硌牙。
江寒心里装了事儿,吃两口了放下了,剩下的由韩妍解决了。
“不能浪费,花了我快一个月的工资吃一顿西餐,我没把盘子一起舔干净就不错了。”
“嗯”江寒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硌牙,然后呢?
哦想起来了。
他的身体感到兴奋,因为alpha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像上次那样接收信息素,但因为不是在发病期,所以没有上次那样极度想要,只是兴奋。
他对于这种身体产生的异状很陌生,心里也拉起警戒。
韩妍还是舔了盘子,这下后厨连盘子都不用洗。
他们吃到了餐厅即将闭门的时间,因为韩妍要物尽其用,在餐厅一楼的庭院中拍了几百张照片。又在餐桌上拍了一会儿。
把这缺心眼姑娘送回去后,江寒才回自己家,。这一天已经累得走不动道,期间还被alpha咬了一口,身心俱疲。
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锁的时候,背后的门欻的一下打开,给他吓了一大跳,钥匙没捏住掉在地上。
冷若冰霜的alpha递来一张纸:“合作协议,签名。”
“?”江寒接过看了一眼,上面列了很多个条例,他哼笑一声,“你多大了,还写这个,幼不幼稚。”
钟守垂在腿边的手指紧了紧:“这是稳固合作关系的必要操作,只来得及用手写。上面的条例你都认可同意,那就签字。”
江寒眼睛弯起来,笑着又问了一遍:“你今年多大了?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22。”
“。”
果然,这还是刚刚大学毕业呢。
条例不多,暂时只有三条,如下。
1:不可在外人面前提起此合作内容。
2:不可以此作为要挟,是双方各取所需。
3:任意一方提出结束合作,对方必须同意。
江寒对这几条倒是没有异议,毕竟他也不希望这段关系被别人知道,于是对alpha说:“你等会儿,我回去拿笔。”
钟守:“不用,我这里有。”
……
江寒把纸铺在墙上,不得不说,这人的字迹还是很工整的。
“喏,收好吧,幼稚鬼。哦还有,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有需要的时候联系。”
钟守接过看了眼,然后看到底下那行行云流水的签名时眉头跟打了死结一样。不过最终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和beta互加联系方式。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
江寒一边关门,一边通过手机上的好友申请。
名称就是名字的首字母;ZS。老土。
他给这人备注,想了半天,坐在沙发上,扣嘴。最后给打上;信息素药剂。
然后点开信息素药剂的头像,是盆花。背景纯黑,花是热烈的红,茎笔直向上。还挺好看的,只是他叫不出名字。
在网上一通查才知道,这是朱顶红。头像上这种品类应该叫黑天鹅。
一个alpha,用这种花类图片做头像,还真是……奇葩。
深夜,701门缝处与往常一样透着光。而702却反常的透着光。
alpha呆坐在黑沙发上,神情是带了一些疑惑的。似乎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茶几上摆着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好友申请被通过验证,自动进入的聊天页面。
beta的名字叫有鼻子。什么破名字,不过倒也很符合,一个beta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确实是有鼻子。他没有点开头像去窥探。没兴趣,不想知道。
聊天页面只有一句打招呼。
有鼻子:你好呀~
“呵……”
他自动代入那天beta穿着侍应生服装,表情浪荡的喊主人那副模样。就连那个波浪号都变成了动态在他眼前晃荡。
沉默的alpha重重闭眼,深呼吸,清除脑子里一切不干净的东西。
半晌后,他突然起身,从冰箱中拿出冰水,猛灌。凉水冲淡了一些浮躁。
他看向门口,门上贴着那张手写的协议。
怎么就答应了呢?
他认为最大的因素就是beta在西餐厅用受伤的腺体勾引他。他本就易感期紊乱,受不得一丁点暗示,害得他又把人咬了。
可现在想这些没用了,已经答应了beta。
钟守磨了磨犬齿。关闭所有灯,回房间躺在床上。只有透过纱窗洒进的月亮颜色,静谧的环境终于让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冷静了下来。
他想,就算是两厢情愿的合作,也不能一直靠对方帮助,不能总是麻烦别人。
像是顺应来他心中的想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alpha都没能碰上他的合作beta邻居。手机上也没有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
某天半夜近凌晨时分,701门口传来响动,alpha透过猫眼看到了他的Beta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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