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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厨师好好练习一下这几道菜,等你回家以后,就可以吃到合口味的菜了。”
翁绥闻言,敢怒不敢言地撇了撇嘴。他因为官司的事情没有办法去国外读书,只能一天天的窝在家里荒废学业。好在翁家的背景也不需要他靠着一纸文凭去找工作,就算休学一学期也无所谓。
可是翁绥自己不愿意读书是一回事,被别人算计不能出境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不要说翁绥还因为翁绍的缘故,被全国网友指着鼻子骂。如今的他不说声名狼藉,也是人设崩塌。打从翁绥接到传票以后,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都不好意思参加朋友举办的派对了。
反正,他们两兄弟的过节算是结下了。
周舒静对翁绍态度越殷勤,翁绥越不高兴。他又不敢跟爸妈和大哥拧着来,只能在吃饭的过程中不停撇嘴翻白眼,小动作不断。
翁绍没有理会翁英杰夫妇的嘘寒问暖,也没在意翁绥丑人多作怪。一顿饭大快朵颐,吃得十分尽兴。
席间,周舒静一直在敲边鼓,试图说服翁绍撤诉。翁绍也不理她。
吃完饭,甚至还让翁英杰的司机开车送他回学校。
“妈,你看他的态度!”翁绍走后,翁绥一脸不高兴地大声说道:“他根本就没把你跟爸爸放在眼里。”
周舒静拍了拍翁绥的手背,安抚道:“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翁绥还是不满意,怒气冲冲地嚷嚷道:“可他一直都在欺负我!他在外面都敢这么欺负我,等他回家,我还不得被他欺负死呀!你们一点都不为我考虑,你们就是不爱我了。”
翁绥不明白,爸妈为什么不找律师跟翁绍打官司,反而一味地央求翁绍撤诉——岂不是变相说明他怕了翁绍?
翁绥一气之下,梗着脖子说道:“你们不管我就算了。大不了我自己找律师,控告翁绍侵犯我的名誉权!”
他都咨询过了,只要他以这个名义起诉翁绍,百分之百能胜诉。到时候他也要让翁绍在社交媒体上给他道歉置顶!赔偿他的精神损失!
翁缜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你不要耍小性子。当务之急,是要让翁绍尽快回家。你别做多余的事情节外生枝。”
“可是——”
“没有可是。”翁英杰打断翁绥的抱怨,不怒自威道:“你哥说得对,你不要耍小性子。”
翁绥心下一颤,不敢再说了。
*
接下来一个礼拜,翁家人频频打电话给翁绍,不是约他出去吃饭,就是周舒静亲自做好饭菜,大张旗鼓地送到学校。
为了挽回翁绍的心,翁英杰甚至还把京海市中心地段的一套三百平的豪宅过户到翁绍的名下。得知翁绍在考驾照,他又定制了一辆跑车送给翁绍。
翁绍房车照收。回头就把周舒静做的饭全都送给室友和同学了。
一来二去,京海大学的老师和学生都知道翁家人有意缓和跟翁绍的关系。一些新闻媒体也开始报道翁家人修复关系的进展。
受到相关报道的影响,此前跌破谷底的翁氏集团的股价竟然有了回升的趋势。
*
裴氏集团,裴少安拿着一摞八卦报纸走进裴行则的办公室,鬼鬼祟祟地问道:“大哥,你那个小跟班有没有跟你汇报,他最近都在干什么?”
裴行则正埋头处理文件,听到这话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还是先看看这些报纸吧!”裴少安把怀里的报纸一股脑地扔到裴行则的办公桌上,义愤填膺道:“我就知道翁家没好人。那只哈巴狗也不例外。大哥,他分明就是在利用你——”
话还没说完,裴行则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冷厉吓得裴少安直接收声。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个翁绍就是个白眼狼。他利用你得到了翁家人的重视,转头就跟他的亲爸亲妈勾勾搭搭的。明知咱们两家不对付,他还帮着翁氏集团扭转形象,拉升股价……你说他是不是对不起你?你说像他那样一个连亲爸亲妈都不待见的乡下土包子,要是没有大哥的栽培,他怎么可能会有今时今日的成就和声誉……”
裴少安絮絮叨叨毫无重点,听得裴行则都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觉得你没必要给他脸,也不用给他那么多钱。”裴少安讪讪说道:“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干嘛要对外人那么好……”
裴行则:“翁氏集团的股价升了,你不高兴?”
裴少安:“……我当然不高兴。”
裴行则:“你不高兴我高兴。没事就出去吧。”
“你——”裴少安气急败坏地看着裴行则。半晌,没好气地嘟囔道:“我真不知道那个姓翁的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你就这么相信他?”
“你就等着吧,早晚得后悔!”
裴行则看着裴少安气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44章
翁英杰总觉得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翁家有点流年不利。
首先是翁绍那个小畜生闹出家丑,害得翁家名誉扫地,翁氏集团股价暴跌。
为了挽回集团声誉,翁英杰不得不捏着鼻子,跟那个见钱眼开的混账修复关系。好不容易才让翁氏集团的股价有所回升,翁英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翁氏集团竟然连续在好几个竞标会上投标失利——他们年初看好的那几个势在必得的投标项目,竟然全被竞争对手抢走了。
事后调查,发现对方的报价仅比翁氏集团的报价高出不到一百万。三个标的,全都如此。
看到对方的报价之后,翁英杰第一个反应就是有内鬼泄露了翁氏集团的标底。
然而,还没等翁英杰查出这个内鬼是谁,翁氏集团在土地竞拍会上接连失利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火速传开了。同样传开的还有翁氏集团上半年销售业绩不如预期,资金短缺无力竞拍地皮的谣言。
重大利空消息在第一时间反馈到了金融市场。而且传着传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翁氏集团陷入重大财务危机,恐将遭遇停牌危机”。早就杯弓蛇影的散户立刻陷入恐慌性抛售,导致早上一开盘,翁氏集团的股价就一路下跌,直接跌破了过去半年的新低。
这下子集团股东和董事们可坐不住了。立即打电话给翁英杰,让他召开新闻发布会,辟谣翁氏集团的资金链绝对没有问题。
翁英杰为了稳住股东们的心,只能提议以翁氏集团的名义在二级市场上回收股票,重金砸出二十个亿托盘救市,用主力拉升翁氏集团的股价,然后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翁氏集团下半年的计划方案,挽回股民们的信心。
*
“……等到翁英杰把股价拉升到一定高位,我们就可以抛掉之前抄底吸纳的股票,收回第一笔利息。”
翰林学府1701,翁绍坐在电脑前,看着新文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翁英杰。
翁英杰不愧是上市集团的创始人,就算他的道德品质一直被人诟病,前段时间还因为频频曝出家丑,导致翁氏集团的股价下跌。可他本人在集团内部的威望,乃至在所有股民心中的影响力,却是实打实的。没人会质疑翁英杰的商业天赋和手段。
因此他一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翁氏集团会出资二十个亿托盘救市,又在发布会上宣布了未来下半年,翁氏集团要推动的几个重大项目的策划方案,股市上立刻就有反映了。原本八块钱的股价在主力拉升的作用下,连续数个涨停板,一口气涨到了十六块钱。
看着一路飙升的股票K线图,翁绍清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翁家那群蠢货,还以为之前翁氏集团的股价有所回升,是因为他们出钱出力笼络住翁绍,又买通记者大肆宣扬翁家五口重归于好的消息,修复了翁氏集团的名誉。却不知道翁氏集团的股价之所以会有短暂的回升,是因为翁绍和裴行则在暗中抄底翁氏集团的股票。
等到他们手中的筹码积攒到一定程度,裴行则就把翁绍计算出来的翁氏集团竞拍地皮的报价暗中透露给其他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压线的报价胜出。
因为裴行则挑选的地产公司在明面上跟裴氏集团并没有密切来往,这些投标失利在一开始甚至都没有引起翁英杰的注意。他还以为这几次竞标失败,只是因为翁氏地产在过去几个月的销售额不如预期,所以集团盈利不如预期,账上资金没有那么充裕,在报价时也没敢报得太高。
直到连续几次竞拍会下来,中标公司的报价都只比他高出不到一百万,翁英杰才猛然惊觉不对劲!只可惜这个时候已经晚了。翁氏集团在竞标会上接连失利的消息已经被有心人传开。翁氏集团资金链短缺的谣言更是甚嚣尘上,那些不知道内幕的散户们自然会疯狂抛售。
翁氏集团的股价再次下跌,集团大股东们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必定会向身为董事长的翁英杰施压。而翁英杰为了稳住大股东和股民们的信心,必然会选择托盘救市。
“我们在翁氏集团的股价跌到八块钱的时候抄底吸纳,买入两个亿。现在翁英杰已经把股价拉升到十六块,我们趁势抛出,赚一倍,一来一回又赚两个亿。”
其中翁绍出了八千万本金,裴行则出了一亿两千万的本金。两人四六分账,翁绍还能分到八千万。再加上翁英杰之前过户给他的豪宅和豪车,满打满算,翁绍这次赚了差不多八千六百万。
翁绍算到这里,微微一笑。为了感谢翁家人的慷慨解囊,接下来,翁绍会向外面放出风声:“……就说翁英杰违规挪用买地皮的钱,在股市上吸纳翁氏集团的股票,故意制造出翁氏集团资金雄厚的假象。其实只不过是扬汤止沸,拆了东墙补西墙。”
裴行则笑着接话:“这样一来,势必会引起翁氏集团其他小股东们的抗议。甚至还有可能引来有关部门的调查。”
“翁氏集团的账上资金本来就不充裕,如果这个时候再爆出违规挪用资金的丑闻……”翁绍双手合十搭在老板椅的扶手上,仰头看向裴行则,悠哉悠哉道:“下个月的地王竞标会,还有今年京海市经开区的城建项目,他们还有资格成为裴氏地产的竞争对手吗?”
上辈子,翁氏集团顺利拿到地王和几块优质地皮,又凭借踩着翁绍赚来的国民知名度,顺利承接了京海市经开区的城建项目,在未来两年房地产爆发的行情中赚得盆满钵满。这一次,翁英杰不会有这么幸运了。
有翁绍在暗中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他敢保证翁英杰别想顺利推进任何一个重大项目——除非他愿意增加成本预算。
只是翁氏集团的账上资金本来就捉襟见肘,如果再勉强提高预算成本,一旦出了什么差池,就有可能造成连锁反应。到时候,就算翁氏集团资金短缺的消息一开始只是假新闻,只怕也要变成真新闻了。
裴行则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翁绍:“翁英杰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一定是没能认回你这个儿子。”
翁绍与裴行则碰了碰杯,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没有回到翁家给他们当孙子。”
*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亿资金变四亿,且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静悄悄地落袋为安。
心情愉悦地分完赃后,裴行则提议,应该出去庆祝一下:“去吃西餐怎么样?”
翁绍:“可以。”
裴行则想了下,又补充道:“明天周末,你想出海吗?我们可以在海上住一晚,吃烛光晚餐。”
翁绍忍俊不禁。他看着裴行则不说话,裴行则也看着他。半晌,两人都笑了。
“我都可以——”翁绍话还没说完,裴行则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是陆青杨打来的,询问裴行则和翁绍要不要出海,他们想要举办一个游艇派对:“正好明后两天是周末,我们在海上玩三天,周日晚上回来。”
裴行则和翁绍面面相觑。翁绍笑道:“我去收拾东西。”
一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海港码头,陆青杨和其他人已经在游艇上等着了。
*
与此同时,被曝光违规挪用资金在二级市场上扫货的翁氏集团又一次迎来了股价暴跌。
正如翁绍所料,这一次的丑闻可比前面几次翁家家丑闹出的动静要大太多了。不光是散户和小股东们抗议董事会的决策违背了他们的利益,就连有关部门都要介入调查。
翁英杰和翁缜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托关系摆平了这件事,翁缜后知后觉道:“爸爸,你觉不觉得这次翁氏集团的股价涨跌,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
翁英杰双眼微微眯起。他其实也在怀疑,总觉得这件事情是裴行则在背后搞鬼。
“如果真的是裴家人在背后搞鬼,翁绍会不会参与其中呢?”翁缜立刻说道。不是他对翁绍心存偏见,只是这段时间,翁绍的表现确实有点古怪。
“以他那种小人得志的性格,怎么会突然变得通情达理,还愿意跟我们握手言和?”翁缜不乏以最大恶意揣测翁绍:“该不会是他们两个合起伙来做局耍我们吧?”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了笼络翁绍,送出去的豪宅和豪车又算什么?这段时间伏低做小,陪出去的脸色又算什么?
翁英杰的脸上蓦地浮现出一丝狠戾:“那就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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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缜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翁绍和裴行则正坐在甲板上吹海风。本来他们是想钓鱼来着,只是游艇上的舞曲太过劲爆,翁绍怀疑附近的海鱼都被惊走了——他甚至都没听到来电彩铃,还是看到屏幕一闪一闪的,才注意到翁缜给他打电话。
翁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翁缜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另一端传了过来:“翁绍,你耍我们?”
翁绍将手机拿远一点,嫌弃地说道:“你小点声。”
翁缜哪有心情听翁绍废话。此时此刻,他的心肺都要被气炸了,怒气冲冲地指责道:“翁绍,我要告你非法操纵股市!”
翁绍不以为然,仍旧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劝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没有证据的指控就是诽谤。大家兄弟一场,我也不想你们翁家有太多人背上官司,很丢脸的。何况你身为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言谈举止总要有点风度。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像疯狗一样撒泼,你又不是没念过大学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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