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小摊位在卖挂的布条和木牌,前面已经排满了在写愿望的人。
贺深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热闹,毕竟——来都来了。
他连佛都拜完了,还差这一个吗?
贺深屿带着宁忱在摊位面前排队,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们。
木牌比布条倒是要贵一些,因为木牌上面是两个都有。贺深屿也不差钱,就买了两个木牌。
主要是他觉得木牌的好看一些,而且可以写金字。
买好了木牌之后,两人到后面的桌子上自己写字。
由于写字的人很多,长桌上几乎都被挤满了。
两个人只能见缝插针,有人退出来就赶紧补上,这也导致他们两个人写字的时候不在一起。
花了多的钱还是很值这个价的,木牌上还带了一块小的盖板,如果你不想展示出来你的愿望就可以把盖板盖上。
贺深屿想了半天,用他那不甚熟练的毛笔字写上了:希望菩萨保佑宁忱身体健康,一切顺遂。
山风随着飘带飞舞,大树仿佛穿上了舞裙,在天地间肆意旋转。
贺深屿将木牌挂上去,又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绿树衬着红布条,挺好看的。
“挂好了吗?我们该回去了吧?还没吃饭呢,有点饿了。”贺深屿去另一边找宁忱,没想到一转头他就在旁边。
宁忱点点头:“挂好了。我们在山上吃吧,附近有餐馆,有新鲜菌子,味道还不错。”
贺深屿听了高兴起来:“好啊,山上的野味肯定好吃。”
他光是想着都开始咽口水了。
宁忱偏头笑着看他,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他过来找贺深屿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了贺深屿写在木牌上的字。
那上面竟然只写着保佑他一个人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有机会许愿的时候,只替另一个人许愿呢?
他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写。
到底为什么?
宁忱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贺深屿真是个奇怪的人。
在餐厅坐下点完餐之后,两人都拿出了手机玩。
贺深屿处理了一下工作消息,宁忱没有打扰他,而是在网上搜索一个问题:
为什么一个人拜菩萨只给另一个人求平安,连自己也没有求?
答案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只有一个中心思想:因为他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这种爱常见于父母与子女、伴侣之间。
伴侣……吗?
宁忱皱起了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怎么会开始研究起……
贺深屿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下一瞬,宁忱又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呢?
这种问题,根本没有纠结的必要。
就算是喜欢,也就是那种发现精致玩物的喜欢,不然,金主对玩物还能有真心吗?
程经理的话语在脑海中响起,宁忱在心中叹了口气,他真是疯了。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开始动摇,明明想好了自己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纠结的。
再说,他纠结这些也没用,反而有些可笑。
他抬眼看了下贺深屿,对方盯着手机打字,什么异样都没有,仿佛刚才做了让人误会的事的人不是他。
也是,贺深屿本来就没有发现他知道了这件事,他本来就不该有什么反应。
宁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味道在舌尖蔓延,他轻叹了口气,将脑海里的念头全部清除掉。
庸人多自扰。
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什么都不去想的话,他的大脑也允许。
怎么能发生了奇怪的事不去想原因呢?
他又做不到像贺深屿那样粗线条,明明接吻了,却什么都不在意,甚至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不是故意的。”
宁忱现在想到都觉得有些好笑,这是重点吗?
唉……
“怎么了?你是不是等饿了?”贺深屿听到他叹气,放下手机看了看他。
宁忱看着他,轻轻点头:“嗯,饿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关系都不由他决定,贺深屿想怎么样,他就只能怎么样。
在这个过程中,也许他做个傻子更好。
“嗯,来了来了,好香。”贺深屿追着服务员手上的餐盘移动,等到终于放下来了,他赶紧夹了一筷子。
“好吃,宁忱,快尝尝。”贺深屿看向宁忱。
宁忱点了点头,还是先吃饭吧……
……
吃饱喝足,两人在山上慢慢游览了一番,这边除了寺庙,还有一片竹林比较出名,宁忱也带着贺深屿去了一趟。
两人慢悠悠晃荡着,像是饭后散步,一边拍照一边下山去。
这时候云雾也散了,山间有时会有小瀑布顺流而下,上来时倒没看见。
贺深屿还看见有人穿着古装来这里拍照,很是新奇地围观了一阵子。
没多久,贺深屿就因为帮别人捡道具跟人混熟了。摄影师还顺便帮他们俩拍了一张拍立得,送给了他们。
宁忱面对陌生人总是不自在,只能亦步亦趋跟在贺深屿后面,连拍照的时候都还看着他。
惹得摄影师和她的模特妹妹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宁忱明显感觉到,把拍立得递给贺深屿的时候,摄影师还有些恋恋不舍。
她主动开口道:“我再给你们拍几张吧?你们两个人一张也不好分。”
贺深屿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好啊!”
他拉着宁忱站到瀑布下面,摆好了姿势。
拍出来的成果也很不错,大概是他们穿着同款的冲锋衣,看起来倒是十分和谐。
摄影师将照片分给他们,递给宁忱时,她悄悄凑到宁忱另一边小声说:“帅哥,你加油哦!”
宁忱皱着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她却很快退了回去,只跟他们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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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男宠
“她悄悄跟你说什么了?”贺深屿凑过来好奇问道。
宁忱摇摇头:“没说什么。”
他直觉这件事不应该跟贺深屿说。
好在贺深屿也没有在意这些小事,拿着几张拍立得来回看了几遍,还一张张点评了一番。
……
从宝塔寺回来之后,也算是完成了此趟旅程的任务,也是时候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宁忱便整理好了东西,做了最后一顿饭。
他将贺深屿叫起来,贺深屿还有些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问:“宁忱,今天去哪?”
宁忱笑着将他扶起来:“今天要回去了。”
贺深屿靠在他身上,还不自觉蹭了蹭,半晌才醒过神来,说:“好。”
吃完了最后一顿带着菜园里新鲜采摘蔬菜的饭,两人将剩下的东西都送给了邻居,而后带着行李出发了。
贺深屿见宁忱背着书包走过来,拉链上的白色小熊一晃一晃的,他的心里却不免有些怅然。
又要回去当牛马了……
其实这几天傅恒湛还找过他,不过听说他请假了便没有多说,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贺深屿也不会追问,既然不说,说明不急。
不过请假的时间刚刚好,今天是周五,回去还能过个周末,非常完美。
贺深屿昨天爬了山,今天起来就感觉腿有点酸,可惜宁忱不会开车,他也只能忍着了。
好在一路都是高速,贺深屿把车速提到限制最高速度,尽量减少时间,路他也认识了,不用像来的时候那样看导航。
回去比来时快了一个小时,回到贺深屿家里才中午。
只是贺深屿坐完电梯就耍赖靠在了宁忱身上,一路靠着走到了门口。
宁忱本来没注意,毕竟贺深屿经常这样靠着他。
不过这次到门口了还没站直,宁忱便看着他问了一句:“深屿累了吗?”
贺深屿抬头看他,表情带着疲惫:“开车倒是还好,就是昨天爬山把腿走废了,腿好酸,我都想有个机器人抬着我走了……”
宁忱将门解锁,自然地将贺深屿弯腰抱了起来,他说:“我来当深屿的机器人。”
贺深屿被放下来换鞋,而后又接着被放在了沙发上,人终于能瘫着了,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宁忱,你不用做这些的。”
就算是奇葩金主,也应该不会让金丝雀抱着自己到处走吧?
他刚才没拒绝只是因为,他的腿真的废了,不想动,真不想动……
宁忱回去把门关上,又踱步走回来,他弯腰将书包放下来,笑着说:“深屿,这对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你知道我力气很大的。”
“也是哦……”贺深屿想起来宁忱扛着一大根木头的画面,仿佛又看到了他劈柴的样子,宁忱倒也不算夸张,他力气确实大……
宁忱笑了笑:“没事,你不想动就坐那吧,想去哪里叫我。我先去做饭,你要看电视吗?还是我帮你把平板拿过来?”
贺深屿抱着靠枕,想了想,说:“那我看会电视吧!”
宁忱点点头,将遥控器递给他。
过了一会儿,宁忱又回房间拿了他的杯子过来,给他倒了杯温水。
贺深屿愣愣地看着他:“你都给我伺候成太上皇了……”
宁忱被他奇怪的比喻逗笑,扶着下巴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他说:“那我呢?太上皇的男宠该叫什么?”
贺深屿却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宁忱笑得这么明显,只觉得空气都模糊起来,整个人脑海里只剩下宁忱笑着的那一幕了。
好半天,他才讪讪回答:“我不知道。”
宁忱轻笑一声,说:“我去做饭了,你还想要什么叫我。”
“好。”贺深屿看着他轻轻点头,捧着杯子喝了口水。
宁忱走之后,贺深屿打开了手机。
手机里面傅恒湛又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让他明天照常过去别墅给他做检查。
贺深屿倒是忘了这回事了,不过日常检查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他也没什么好拒绝的,便跟傅恒湛回了句好。
只是知道了玉佛的背后故事之后,他看傅恒湛不免更多了一丝厌恶。
贺深屿沉吟着,盯着屏幕半晌没有说话。
他起身回到了房间里,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打开了电脑里的那个文档,把他刚知道的剧情更新在了里面。
……
第二天贺深屿照常去别墅上班,傅恒湛还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异常。
工作很快就按部就班的结束了,贺深屿收拾了一下医疗箱,正准备离开,傅恒湛却开口叫住了他。
“贺医生,有空聊聊吗?”
贺深屿奇怪的看向他,你可是我的雇主,你说要聊我敢说没空吗?他低声回答:“有空。”
傅恒湛点点头,随意指了一下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道:“坐下聊。”
贺深屿真不知道他锅里卖的什么药,还是听话坐下了。
“我听宋致说,上次他本来打算介绍个大学生给我认识的,后来那个大学生却突然辞职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傅恒湛向后微微一靠,双手交叉在胸前,直勾勾地盯着贺深屿问道。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像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可说出口的话语却让贺深屿手心都开始冒汗。
“哦?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贺深屿笑了一下。
贺医生跟宋致并不算熟,他本来就不知道这回事,是贺深屿有了上帝视角才知道的。
这会儿装不知道是最好的结果,他说什么都有点像在自曝,他不可能这么蠢。
其实那天在KTV他就想到了这回事,毕竟宋致和程经理都不是他的人,他根本没办法保证消息不泄露,除非他把他们俩都杀了。
可他不可能这么做,所以,只要傅恒湛对宁忱产生了兴趣,以他的手段,查到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知道多少?又有多少兴趣?
难道真的就这么一见钟情,什么都不顾了?
那天他或许真的不该带宁忱来见傅恒湛的。
可看眼下这个场面,贺深屿觉得一定有剧情大神的加持,不然傅恒湛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去查?
所以,哪怕他不带宁忱来,可能也只是把时间延后罢了。
贺深屿现在根本没有反抗傅恒湛的力量,他走倒是容易,大不了辞职,以贺医生的履历,他不信找不到工作。
可宁忱怎么办?宁忱还在这里读大学,过了今年暑假也还有两年,他难道不读了吗?
在这个相似的架空世界里,贺深屿知道,学历对宁忱这样的人有多重要,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更何况,宁忱原著里因为不能完成学业后面都抑郁了,贺深屿既然来了,又怎么忍心让他重回那样的境地。
他只能在这里,在这赌傅恒湛还愿意当个正常人。
从逻辑上来讲,哪怕是剧情大神也应该会保持人物的人设吧?
不然,它也没有理由想让剧情回归正轨,这本来就是矛盾的一件事。
在贺深屿思索的时间里,傅恒湛也给出了反应,他将手撑到桌子上,随意地说:“你不知道?也是,你一向不参与这种事。”
傅恒湛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贺深屿松了口气,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好的,傅总。”
他将医疗箱背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却在这时又听到傅恒湛的声音,他问:“贺医生,你和你男朋友是在哪里认识的?”
贺深屿脚步一顿,半晌才回头说:“在学校,我是他的学长,回学校看老师的时候碰到他了,就加了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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