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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医生大概是不愿意的,所以才被他们改了志愿。
说起来真是个悲剧啊,难怪原著里贺医生一直公事公办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意,原来他自己不想当医生啊……
这倒是跟贺深屿不一样,贺深屿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职工。
他完全是因为小时候骑自行车摔骨折之后去住了院,大概是他太小,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对他特别好,他才想着长大要跟他们一起工作。
只是长大了才知道,医生的工作原来那么辛苦,难怪当时他说出来的时候,还有护士姐姐劝他不要误入歧途。
不过,他还是不后悔的,他真心觉得帮别人减轻伤痛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菜上上来之后,他们便如同寻常人家一样边吃边聊,恍惚间,贺深屿还觉得贺医生父母此刻挺正常的。
虽然跟他自己爸妈不一样,他爸爸妈妈都是脾气很好的人,他从小受的大多都是鼓励式教育,除非他太过分,才不会听他的。
再加上他爷爷奶奶也宠他,全家也就妈妈偶尔说说他,他能长成这样的性格,而不是被宠坏,还挺不可思议的。
贺深屿放松了一些,刚想喝几口水,没想到就遇到这个年纪最常遇到的问题。
贺医生的妈妈吃完了药之后,看着他有些伤感地说:“小屿啊,最近有没有谈朋友啊?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你尽快结婚,给妈生个孙子孙女,妈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贺深屿听得嘴角抽搐,这大概是贺医生妈妈和他妈唯一有共鸣的话题。
他上研究生的时候他妈也开始催他谈恋爱了,但是贺深屿上学实在太忙了,便没当回事。
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个妈,还是要被催婚……
不过,刚才贺伦那样说话,贺深屿其实注意到了,他们跟傅恒湛其实也是有联系的,他还以为傅恒湛可能会把宁忱的事说出去,没想到他没说。
贺深屿都打算直接承认了,当然,是承认谈了个男朋友,反正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可能傅恒湛会觉得是个把柄。
但是,说白了,这又不是真的是贺深屿的父母,他其实没那么有代入感,说了也就说了。
不过,傅恒湛不说的话,他当然也没必要主动说出来,他跟宁忱的关系总有结束的一天,到时候解释分手也麻烦。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你妈问你呢……”贺伦催促了一句。
贺深屿叹了口气:“最近太忙了,没时间找。”
“怎么没时间,你又不怎么加班,周末的时间呢,去见见同龄女生,哪那么难,你就是不上心……”
“是啊,小屿,爸妈年纪大了,等不了你几年了,要是你忙的话,妈给你找也行……”
“别,我自己看着来吧……”贺深屿赶紧拒绝,这个头可不能开。
……
总算是吃完了一顿饭,贺深屿将他们送到了酒店,他们自家的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干脆去住了酒店。
贺深屿回到了自己的房子,宁忱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走过来替他接住了手里的东西。
“唉……”贺深屿有些心累,又想起被老妈支配的恐惧了。
“怎么了,深屿?”宁忱看他神色疲惫,又想直接抱着他走。
贺深屿顺从地将手挂在了宁忱脖子上,没有拒绝。
他被宁忱放在了沙发上,才长叹一声开始吐槽:“宁忱,你还小,不能理解我这种痛苦……”
“什么痛苦?”宁忱给他递了杯水。
贺深屿喝了口水才说:“被催婚了,烦死了。”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心累中,没有注意到宁忱的表情变了又变。
好半天,宁忱看着他没有说话,贺深屿才意识到他跟宁忱说这个好像有些不合适。
他完全是把宁忱当兄弟吐槽惯了,其实,他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人能吐槽的,就宁忱熟一点,他顺嘴就说出来了。
“宁忱……”
贺深屿刚想说些什么,宁忱就开口道:“深屿最后还是会结婚的,对吗?”
“这个,这个,我目前没想过这回事啊,宁忱。”贺深屿有些头痛。
“目前是多久?”宁忱盯着他,视线一动不动。
“是包养合同结束前,还是结束后?”宁忱继续追问。
贺深屿这回真心累了:“宁忱,我没有这个想法,真的,你不要多想,我是,因为跟你太熟了,所以才跟你吐槽了一下。”
见宁忱表情不变,贺深屿更无奈了,今天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继续道:“宁忱,我发誓,在今天他们提到之前我都没有想过这件事,真的!”
宁忱握住了他发誓的手,他叹了口气,道:“不用发誓,深屿。不用为这种事发誓,我也没有资格……”
“宁忱……”贺深屿没有办法,只好上前抱住了他,“我们,我们不是在谈恋爱了吗?我不会结婚的。”
这是个很万能的理由,贺深屿再次确定。
宁忱本来已经没有想再追问了,听到这句话,又抬起了头。
他看着贺深屿,撇了下嘴角,不可抑制地轻笑了一声:“是吗?那深屿能回答我的问题吗?”
贺深屿被他泄露出来的攻击性弄得怔愣在原地。
宁忱伸手揽过他的腰身,迫使他离得更近了些。
他抬起贺深屿的下巴,食指沿着下颌线上下流连,最后,他笑着说:“深屿怎么不回答?是已经做好了打算,还是……”
宁忱的笑容越来越大:“你想让我当小三吗?”
贺深屿连忙摇头,却被宁忱的手指禁锢住,动弹不得。
宁忱捏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笑着说:“我也可以做到的,深屿。”
“金主的要求,我是不会拒绝的,深屿。”
“不要提前终止合同,好吗?”
宁忱的声音越发低沉,带着一丝喑哑:“我会好好当小三的……”
第35章 教育
“宁忱……”贺深屿艰难地叫出口,见宁忱还不肯放开他的下巴,他只好伸手在宁忱的那只手上轻轻抚摸,以示安慰。
宁忱渐渐反应了过来,他收敛起了情绪,将手松开了一些。
贺深屿看着宁忱,在他脸上安抚性地亲了一口,说:“宁忱,你别瞎担心了,我不会提前终止合约的,我也不会结婚的。”
这话也不算是哄宁忱,在自己的世界,贺深屿都没有想过结婚的事。
更别说在这个小说世界了,说实在话,他对谈恋爱也没有什么需求,他是那种一个人发呆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的人。
“真的?”宁忱抬眼看向贺深屿,眼光闪动不定。
贺深屿深吸了口气,他已经决定他在这个世界的最主要任务就是改变宁忱的命运,所以,在这件优先级最高的事情上,其他事情都可以让步。
他或许从未认真思考过,但他毋庸置疑是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
带着满腔的献祭意味,贺深屿扶着宁忱的肩膀吻了下去。
“宁忱,相信我吧,我是为你而来的啊……”
贺深屿在心里说着,唇舌用力,吻得虔诚又深入,他扣住宁忱的脖颈,随着亲吻缓缓抚摸。
宁忱垂眸盯着贺深屿的表情,任由他主动亲吻了半天。
许久之后,他终于忍耐不住,将贺深屿压在沙发靠垫上,重重地吻了一通。
无声的旖旎在空气中蔓延,两个人吻到气喘吁吁。
吻得宁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被迫结束了这场还没有完结的对话,背过身逃进了卫生间。
他走后,空气中仿佛还带着那份炙热的味道。
贺深屿摸了摸自己的唇,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分不清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了……
总感觉他和宁忱的关系已经开始滑向另一个深渊,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知道的情报不足以支撑他现在就离开傅恒湛的医院,甚至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如果贺医生的父母都跟傅家站在同一战线的话,他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用着贺医生的身份,花着贺医生的钱,哪怕只为了了解因果,他也不该对贺医生的父母不管不问。
可是,宁忱,宁忱好像已经把自己代入金丝雀的身份太深了……
这是贺深屿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却在做着加深这个印象的事。
贺深屿觉得实在太难,这个世界上没有所有方面都能做到完美的事情。
他知道,他清楚的知道,只是还是不免感到难过……
自从他穿越过来,他总觉得他还能保持宁忱的纯真,可他好像,没有做到……
贺深屿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
他站了起来,走进房间,宁忱还在卫生间里没有出来。
贺深屿隔着玻璃门喊了一声:“宁忱。”
“嗯。”宁忱的声音有些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门阻隔的原因。
贺深屿在原地踱步,迟疑了许久,还是缓慢说出口:“宁忱,你应该知道做小三是不对的吧?”
“嗯……”宁忱的声音似乎也带着一丝迟疑。
贺深屿接着道:“你刚才那样脱口而出,我真的有些担心。网上这些坏的三观,你不要学,你还是大学生呢,要保持自我,不然出了社会该怎么办?”
“我知道了……”宁忱低声道。
“嗯,那就好。”贺深屿松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被包养只是为了弟弟的医药费,所以,有些奇怪的东西你不用学。”
他迟疑了一下,咬了下唇继续说:“你本来的样子我就很喜欢了,不用故意讨好我,我也不会提前结束合同的,你放心。”
“嗯……”宁忱似乎深吸了口气,他突然说,“深屿,叫我的名字……”
“宁忱?”贺深屿没有搞明白为什么,还是听话地叫了出来,“宁忱,宁忱忱……”
他没有得到回应,还特意走近了一步,想知道宁忱在搞什么鬼。
宁忱却再也没有开口。
很久之后,宁忱才开门出来,他似乎还洗了把脸,刘海都是湿的,水珠滴在鼻梁上,沿着山根滑向脸颊。
“你干嘛了?”贺深屿有些疑惑,上厕所需要洗脸吗?
“做每一个男人都会做的事。”宁忱看着他说,“深屿,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单纯。”
贺深屿这才转过弯来,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他想了想,道:“这也跟单纯没关系啊,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宁忱看着他,突然很想问一句:“那你就没想过我是因为什么才起反应的吗?”
只是盯着贺深屿深棕色的瞳孔,那里面没有一丁点对他的恶意,宁忱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刺激贺深屿。
他图什么呢?
他连自己的心都搞不定……
为什么总是想要拥抱?
为什么总是想要亲吻?
为什么总是被贺深屿不经意的动作弄得起反应?
宁忱回答不了,他已经知道答案,却不肯翻过去看。
贺深屿拿了张纸巾过来,给宁忱擦了擦脸上的水。
他还没有擦干净,手腕就被宁忱抓住了。
宁忱在他耳垂咬了一口,压低声音道:“现在不要招惹我了,深屿。”
贺深屿却有些茫然,见宁忱拿走了他手里的纸巾自己擦着脸,甚至还退后了几步,他犹豫道:“我刚才说的话惹你不高兴了?我也不是想教育你,但是我毕竟比你年长几岁,所以,我想着应该跟你说说这些事。”
宁忱莫名其妙地笑了出来,开口道:“我知道了,我听进去了,深屿老师,我不会再随便说当小三的事了。”
贺深屿点了点头:“行,那就好。”
……
贺深屿发现宁忱最近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他教育过头了,宁忱好像有点在躲着他。
具体的贺深屿也说不上来,平常的对话倒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可就是,好像很少抱他了。
只有贺深屿主动靠上去的时候,他才会像之前一样,没有以前那般主动。
贺深屿有些欣慰宁忱听进去他的话,不再主动服务他。
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总觉得宁忱连眼神都在回避他。
但是这种事,他也不能主动去问,只能被迫习惯了。
其实他还是有点遗憾的,毕竟他真的很懒,但也不好意思每次都主动叫宁忱抱他。
“嘀——”
房门被打开,贺深屿回头看去,是宁忱回来了。
他最近回来的总是比贺深屿晚,听说是跟老师参加了一个项目,会有分成,所以宁忱很努力。
宁忱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下身是条黑色工装裤,跟贺深屿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也就加了个外套。
他的书包也不是之前那个旧的了,有一次拉链坏了卡住了,贺深屿去接他的时候顺便给他买了个新的。
现在,白色小熊被挂在了新的书包上,给这一身从头黑到底的穿搭增添了一丝亮色。
宁忱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见到贺深屿就笑了起来:“深屿。”
“嗯,”贺深屿看向他,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今天笑得这么开心?”
宁忱却愣了一瞬,问道:“我之前看起来不开心吗?”
贺深屿摇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我总感觉你看到我有些不自在,是我的错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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