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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的心尖啾(穿越重生)——鹤梓

时间:2025-10-08 06:36:52  作者:鹤梓
  沈啾啾其实没想哭。
  他又不是什么小孩子,没什么好哭的,事已至此,他是死是活反正都挺过来了,没什么值得难过的。
  可是穿越的时候,他只是一个自幼父母双亡,一路磕磕绊绊才艰难走进大学的学生。
  穿越后,生父的冷漠、世界的排斥、剧情的压力死死压在沈溪年的身上。
  他不能出门结交好友,不能将苦衷告诉任何人,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随着心脏负荷运转的闷痛。
  他只能闷头在家拼命去学,去考,努力跻身官场得到权力去改变既定的剧情——但那时候的沈溪年虽然辛苦,却并不觉得痛苦。
  沈溪年甚至是感恩这一场穿越的,因为他体会到了前世没有的母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母亲,最好的母亲。
  明知镇国侯府是泥泞烂潭,他必须只身前往的时候,沈溪年没想哭。
  ——镇国侯府虽然濒临败落,但这样的出身比起寒门学子更容易出头。
  明知生父对他并没有舔犊之情,却还是忍不住在父亲难得温和夸奖中沉湎,被再度抛弃的时候,沈溪年没哭。
  ——他努力告诉自己,能因此彻底断绝心中对父亲的向往孺慕,不亏。
  明明对继母弟弟心有防备,每一步都谨慎小心,却还是因为不懂后宅阴私,更想不到人心能有多狠,最终落入算计身陷囹圄时,沈溪年仍旧没哭。
  ——识人不清,手段不够,是他自己自诩穿书而来,自视过高。
  沈溪年所遭受的一切,不能怪任何人,只怪沈溪年自己,活了两辈子,都没能真正看清世道的危险和人性的复杂。
  沈溪年已经死了,是过去的事了。
  沈啾啾自以为已经看开,也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往回看,不要觉得委屈,不要觉得不甘。
  他现在只是一只小鸟而已,不看开又能怎样呢?
  其实,沈啾啾有想过很多次,在和裴度摊开说明白身份的时候,他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甚至在脑袋里演练过。
  他想,小鸟应该会有点羞赧却难掩自信地站在自己的策论边,大声朝着裴度啾啾啾啾自己的想法论点,来证明沈溪年被蒙尘的优秀,想要在曾经敬仰的恩人记忆里,留下一点点关于沈溪年的痕迹。
  可当裴度真正叫出他的名字时,沈啾啾却发现,自己心中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懑就像是被揉成一个巨大的水泡重重摔碎,尽数化作温热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满溢而出。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那么辛苦又挣扎地生活。
  明明他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注定孤身一人,注定亲人离散,注定年少夭折?
  是他不够好吗?
  是他不够聪明吗?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沈啾啾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到他从裴度袖子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探出小鸟脑袋时,裴度的袖子内侧已经湿了一大片。
  裴度正在看文书,余光瞥见袖口悄悄冒出一颗小鸟脑袋,手指微动,合上文书放在一边,伸手端了清水过来递到沈啾啾嘴边。
  沈啾啾扭捏了一下,低头吨吨吨。
  喝得急了,几滴水珠溅在胸前的绒毛上,洇出几点深色。
  喝完水,沈啾啾贴着坐在裴度手边,仰头啾了一声。
  这一声其实没什么含义,就是沈啾啾突然想叫一下下。
  裴度弯了弯唇角,回应小鸟的啾啾:“溪年,试着大胆一点,努力自私一点。”
  “现在是我有求于你,而我想要治病,便会应允你提出的任何要求。”
  “这并不是一个海晏河清的世道,权力,地位、利益都在吃人。”
  “所以人可以善良,但不能无锋。”
  “你当然可以为了肩负责任,为了保护心中重视亲朋而努力,但在你枝繁叶茂,能为旁人遮荫前,你该做的不是报恩,不是牺牲,而是汲取一切可以成长的养分,去壮大己身,磨砺锋芒。”
  裴度垂眸注视沈啾啾,视线仿佛透过毛茸茸的小鸟身躯,看到了小鸟眼眸深处懵懂而清澈的灵魂。
  “溪年,问问自己的本心。”
  “你最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是什么?”
  “你真正想要走的路,又是什么?”
 
 
第17章 赔罪礼物
  忠伯送东西过来时,书房一如往日的安静。
  少了叽叽喳喳啾啾叽叽的鸟叫声。
  书桌后是正在垂眸写奏折的裴度,忠伯的视线下意识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没道理自家大人在这,却看不见那粘人小鸟团的影子。
  裴度示意忠伯往窗边看。
  窗户边,裴度平日静坐弈棋的罗汉榻上,此时遍布被剥开的橘子皮,棋盘旁边还有一小堆被扒拉聚拢起来的果核。
  棋盘上的小鸟背影圆滚滚又毛茸茸,看着便让人心软。
  忠伯将手中托盘轻放在书桌上,里面是裴度吩咐的东西。
  裴度将除却那篇没写完的策论外,其他的小鸟墨宝卷起来,递给管家:“仔细收着。”
  忠伯知道裴度的意思是要把这两幅字装裱一番,但看看上面的内容……
  管家的眼角没忍住弯出笑纹。
  沈啾啾坐在高高的橘子上,思考人生的哲理。
  两只小鸟爪翘在两边,翅膀垂着,长长的尾羽戳进旁边的棋篓里,偶尔动一动,搅和两下里面的玉石棋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沈啾啾其实明白裴度是在开解他,点拨他,但他始终想不透裴度想要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就算是阅读理解,也有个最优秀的标准答案不是?
  但沈溪年活了两辈子都没活明白,重生成沈啾啾后记忆更是七零八落,一片稀碎,每天做梦跟挤牙膏似地,还不能控制一定梦到有用的,这样对未来规划的严肃思考,着实有点太难为小鸟了。
  复仇打脸吗?
  是有点想,但又没有那么想。
  想找到母亲?
  这个特别特别想,但沈啾啾关于沈溪年的记忆还是空白太多,不知道当初和母亲究竟是怎么计划的,现在的母亲又在什么地方。
  如果贸然让裴度插手寻找,会不会反而给母亲带来危险或者麻烦?
  还有隋子明,也不知道这个死劫要怎么解,能让隋子明不去这一趟是最好的,但之前看隋子明的样子,也不像是能把人按着不掺和的样子。
  要不,还是试试看能不能给裴度一点点提示?
  万一他变成小鸟后,剧情的桎梏反而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呢?
  而且,如果是裴度自己猜出了剧情,他一不说二不写的,也应该……不算是他泄露剧情……吧?
  小鸟纠结。
  小鸟叹气。
  他真的是一只要操心很多的小鸟,实在是没办法进行一些哲学上的思考。
  因为小鸟的脑袋真的很小。
  不过好在裴度也没要求小鸟一定要什么时候回答他。
  沈啾啾听到裴度和忠伯说话,小鸟屁股在橘子上一点点转过来,面朝书桌的方向,小鸟嘴微微张开,人模人样地长长叹气,小眼神颇有些幽怨。
  忠伯笑道:“啾啾这是怎么了?”
  说着,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朝着沈啾啾轻轻晃。
  沈啾啾从橘子上跳下来,一路小跑蹦跶下罗汉榻,铺在地上的坐垫被小鸟球砸出一个小坑,然后一连印了三四个细爪印。
  为了方便沈啾啾以后在裴度不在府中时方便来书房写策论,裴度的书桌边垂了一条用棉绳编成了小绳梯,正好能让沈啾啾自由上下。
  但这个一看就知道做的人手很巧的小绳梯,是裴度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随手做出来的。
  沈啾啾当时看到的时候都震惊了。
  裴度真的是一款怎么看都完美,处处厉害,无所不能的养鸟恩公。
  沈啾啾很礼貌地抬起翅膀要接忠伯给的荷包,仰着脑袋,“啾啾”得特别好听。
  “哎呀,小鸟翅膀可接不住,我给你放在旁边好不好?”
  忠伯把装满了炒瓜子的荷包放在托盘上,沈啾啾等下吃完了也好收拾,不会妨碍到自家大人处理公务。
  沈啾啾用脑袋蹭了下忠伯的手背:“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谢谢忠伯~小鸟喜欢!
  “还想吃什么就告诉忠伯,知道吗?”对着小鸟,忠伯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哪有在府中训诫下人的不苟言笑。
  裴度见平日严肃的忠伯被沈啾啾哄得眉开眼笑,不禁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忠伯,晚些时候送个信给子明,让他明日若是有空,不妨过来用膳。”
  隋子明白日的时候是不在府里的,基本都在校场。
  忠伯应下,顺手摸了摸乖巧小鸟的翅膀,快速收拾了被小鸟嚯嚯过的罗汉榻,退了出去。
  沈啾啾用鸟喙扯开荷包,精挑细选了好几颗饱满又个大的瓜子叼到裴度手边,用鸟喙将瓜子小山往裴度的手指间又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瞅向裴度。
  小鸟就知道,恩公是顶顶可靠的人!
  裴度表示不参与他们两个的吵闹:“我只能帮你把他叫过来,能不能说服他带你出府去玩,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沈啾啾特别自信地仰头啾了一声。
  对付吵架弱鸡的走地人,小鸟手到擒来。
  不答应的话,小鸟就偷他的宝贝阿飒!
  裴度唇角噙着笑意,笔尖在砚台里轻轻一转,神态从容平静,动作不疾不徐。
  沈啾啾窝在镇纸边,像是一只小鸟笔搁似的,歪着脑袋看裴度写奏折。
  “对了,”裴度的视线落在奏折上,语气淡淡,“其实,那个算盘只花了五十两。”
  沈啾啾先是没反应过来,愣了愣,随即猛地一个抬头的大动作。
  小鸟震惊。
  小鸟气愤。
  小鸟跳脚。
  小鸟气得哇哇啾啾地大叫。
  首辅大人对眼前上下弹跳的小鸟团子视若无睹,狼毫笔锋回勾,泰然自若地将笔放到一边,拿起奏折轻轻吹干墨迹。
  以前沈啾啾看裴度这个样子,只会觉得恩公真的很有气场,厉害极了,现在看却只觉得鸟喙痒痒的。
  就特别想叨点什么。
  堂堂首辅!
  内阁大臣!
  居然毫无内疚之心的,哄骗一只无辜小鸟背负百两银子的巨额欠债,可怜兮兮写策论!
  啊啊啊啊——!!!
  沈啾啾气得一路小跑,用力撞进裴度怀里,小鸟爪子勾着裴度的衣袍往上爬,发誓一定要让心黑的大官尝尝小鸟拳的厉害。
  等到沈啾啾好不容易爬上裴度的肩膀,就见裴度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跟只有半个小鸟那么大的细木杆。
  沈啾啾一顿,歪头。
  什么东西?
  看上去挺像这两天裴度偶尔拿在手里又削又刻的木料。
  裴度旋开木杆的顶部。
  沈啾啾才看出来,这哪里是什么细木杆,而是被掏空了中间,顶端还聚了硬毛的空心袖珍毛笔。
  裴度滴了些清水进去,又从刚才忠伯拿来的托盘里取了一根大小合适的墨条,插进笔杆,捏着墨条顶端磨了几圈。
  最后递给从他肩膀上跳下来,愣愣看着这只袖珍小笔的沈啾啾。
  “给小鸟的赔罪礼物。”
  “试试看?”
 
 
第18章 小鸟攻防战
  赔不赔礼的暂且不论。
  会有人送小鸟的礼物不是吃的不是喝的不是玩的,而是毛笔吗?!
  看着面前眼熟的便携毛笔,沈啾啾的鸟喙无助张开,又无语闭上。
  “这是前几年从江南传进京城的小玩意,用起来尚可,但胜在精巧方便。”
  裴度见沈啾啾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袖珍毛笔,便放慢动作捏着笔在纸上随手写了几个字。
  “正适合你用。”
  沈啾啾没吭声,张开翅膀,看着裴度将袖珍毛笔绑在他的翅膀上,在裴度垂眸认真调整的时候,小眼睛定定看了裴度好一会儿。
  直到裴度固定好小鸟毛笔,又细心确认没有勒到小鸟的翅膀,沈啾啾才收回视线。
  唉,算了。
  恩公也是没养过鸟,没经验,原谅他了。
  而且说实在的,沈啾啾其实挺喜欢这个小鸟毛笔的。
  之前沈溪年就有一个,是母亲谢惊棠亲手做的,而现在沈啾啾也有了一个,是裴度亲手做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是从一变二,更让他开心又雀跃的暖洋洋。
  于是沈啾啾用鸟喙轻蹭裴度的手指,而后迈开小鸟爪,放慢脚步张着小鸟翅膀往宣纸前走,准备继续写策论。
  但大抵是因为可以放慢脚步想要表现得沉稳,小鸟团子走着走着不自觉开始扭动身体,长长的尾羽在裴度的注视下扭出十分妖娆的曲线。
  裴度:“……”
  但他不能要求一只小鸟动作斯文。
  就算他是当朝首辅,内阁大臣,之前还恶趣味逗弄小鸟,也没法管一只小鸟的走路姿势。
  这天,沈啾啾写了一下午的策论,不论裴度书房人来人往,或安静或低声谈话,都没能转移沈啾啾的注意力。
  只有中间裴度去用膳的时候,沈啾啾带着小厮去后花园又撒了一波粟米,一边吃,一边邀请来吃自助餐的小鸟伙伴们明天在后花园集合。
  等到裴度用过晚膳回到书房,沈啾啾已经等在砚台旁边,示意裴度给小鸟穿戴毛笔了。
  就连裴度都有些不太适应小鸟团子的积极努力,和沈啾啾说可以慢慢写,翅膀用久了也会不舒服。
  沈啾啾没听,用小鸟屁股朝着裴度。
  在正式写策论前,沈啾啾还照着裴度桌上的文书练了一会儿字,确定字迹工整了,又把之前写的一小部分策论从头誊抄了一遍,这才继续往下写。
  那股子灵魂底色里带着的执拗显露无疑。
  ***
  天色渐暗,沈啾啾仍旧沉迷书房当一只策论鸟,没跟裴度回来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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