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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攻下一座府城,郑颢回营,主将亲自前来迎接,哈哈大笑:“颢弟真乃武神再现啊!”
郑颢宠辱不惊行了一礼。
主将大气摆摆手:“快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做什么这般见外!”
郑颢微垂眼帘:“礼不可废。”
主将无奈。
一旁有将领急切问:“会宁府被打下来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带弟兄们饱餐一顿了?”
主将刚要张嘴答应,身前青年开口问:“将军是想偏安一隅,还是谋取天下?”
主将抬手安抚身后躁动的将领,他正色问:“这两者有何区别?”
“将军若为一地之王,则无需善待百姓,若为天下共主需得得到民心民意。”
“民心民意何其重要,将军应该感受到了。”
主将心下赞同,他能建立红衣军成为首领,就是顺应民心民意与朝廷对着干,直至今日达到了他从未想过的高度。
可是人心节节高,主将并不满足眼下现状,他诚恳地朝郑颢行了一礼,请他入帐:“还请贤弟教我。”
他挥退左右,只有他和郑颢进入营帐。
郑颢:“将军若想更进一步,日后每攻下一城,不可再令手下烧杀抢掠,百姓见过将军仁义之心后,久而久之便会把红衣军替天行道的正义之师,民心民意便会归向将军。”
主将斟酌再三,他不是犹豫的人,否则不会顺势而起:“那便按照贤弟所言!”
此令通传下去后,除了刚开始红衣军哀怨遍地,很快,主将便感受到被民心民意眷顾的好处了。
红衣军替天行道仁义之名传出,后面好几座城池不用打,城内百姓便把知府总兵杀了,开城门迎接红衣军。
面对此景,红衣军将领们目瞪口呆,主将哈哈大笑:“贤弟智谋深远啊!”
这时,红衣军诸多将领感受到青年将军的可怕之处,所谓兵不血刃莫过于此。
又过了三月,红衣军占领了大乾四座府城,朝廷那边坐不住了,派人前来诏安。
主将召集所有将领商议此事。
一位性情火爆的将领开口:“咱们干它娘的,怕他什么。”
其他将领纷纷附议。
主将头疼地制止他们的发言,转而问进入营帐后便不发言的青年将军:“颢弟,你有何应对之策?”
郑颢:“颢说了后,将军可能不喜。”
“你说。”主将。
“朝廷仍为正统,各地虽有异心但未完全动乱,面对朝廷号令他们平定红衣军,各地必定会纷纷响应。”
主将沉重:“到时我军必定会陷入绝境。”
“此等绝境并非不能解开。”
郑颢:“朝廷派人前来诏安,说明想要让地方出兵的话得割出一大块血肉,将军不如趁此应下朝廷诏安,和朝廷站在一边,洗去反军之名,日后再徐徐图谋大业。”
主将:“我如果应下朝廷诏安,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吗?”
他可舍不得把打下来的地方归还朝廷。
郑颢面色不变:“朝廷诏安必定要给出足够诱人的条件,将军可派人以重利买通使者,令他上言请封将军为王,到时,将军名正言顺统领四座府城,即便朝廷派官员来担任知府总兵又如何?”
主将没有立马答应,让他们先回去,接着思索一晚,他才采纳郑颢的建议。
用了一个月,主将用金银珠宝买通使者为他美言,接着过了不久,朝廷再次派来使者颁发圣旨,封主将为越王,封地为红衣军打下来的四座府城。
主将起身接旨,喜气洋洋地宴请使者和诸多将领。
翌日酒醒后,主将开始新一轮任命,郑颢为统领越王属地所有兵马的中尉。
他们搬入城内各有住宅。
到了自己的地方,顾霖问出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从长远看,主将归顺朝廷不是一件好事,近期以来红衣军越发懒散。”
“霖哥所言不错。”
郑颢:“越王受到朝廷的承认后,在红衣军看来,他就是朝廷的臣子,臣子如何能反抗君王,他们日后再对上朝廷,心下会蒙上一层阴影;同时富贵迷人眼,红衣军上下大多不是心性坚定之人,安稳久了后,便会丧失斗志,这也是朝廷为何会答应主将封王的要求。”
“可是朝廷算漏一点,我不会把红衣军拱手让人,而且再过一段时日,朝廷顾不上这边,封反贼为王允许其统领四座府城,这种做法无疑是加剧各地叛乱自立。”
“你是在与虎谋皮。”顾霖低声道。
郑颢抬手,肩上传来一股温热的触碰,顾霖抬眸,郑颢:“为了我自己,为了霖哥,我都不会轻举妄动,把自己陷入险境。”
青年眼神坚定做出承诺。
心下微叹一口气,顾霖回握肩上的手掌,神情渐渐坚定:“你不是一个人,我和你共进退。”
受封为越王后,主将越发骄傲自满,为城内美酒美色包围,他乐不思蜀,不爱出城训练士兵,反而沉醉麾下文员对他的追捧夸谈。
上行下效,见主将如此,其他将领也不再用心练兵,享受起富贵温柔乡,红衣军渐渐被郑颢掌控。
等各地叛乱的消息传来后,主将刚从宿醉清醒过来,听到手下人禀告,他令所有将领集合商定应对之策。
一个时辰过去仍没有人前来,主将大怒:“告诉他们,再不来的话都给本王滚!”
外头传来一阵响动,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主将见只有郑颢一人,命令:“你派人把其他人叫来,各地叛乱,我们出兵的好时机到了。”
他没有发现郑颢的不对。
此时此刻的青年将军,没有如以往那般朝他行礼,脸上眼底都是看死人的冷漠,主将仍继续吩咐着,郑颢上前,抽出腰间长剑,在对方不敢相信的目光下,割下主将的头颅。
目光扫过主将人首分离,留在原位颤抖不停犹如小山的肉体,不见当初健硕威武,英雄气概已去,逐鹿天下的抱负已成妄谈。
越王和将领们死后,红衣军没有产生动乱,郑颢手底下的人很快接手各个位置,他未做停歇对顾霖道:“我现在需进京勤王,大本营便交给霖哥看管了。”
顾霖应下,让他在外不要担心身后之事。
时不待人,郑颢深信此话,他没有犹豫,在各地扯皮商定好谁先入京谁为主后,他已率领大军进入京城。
被各方兵马吓破了胆的幼帝和太后,在有心人的劝谏下,不想日夜不安,维持可笑没有尊严的天下至尊至贵的地位,他们携朝臣请郑颢接受禅位,登基为帝拨乱反正。
让他们奇怪的是对方拒绝多次,如果不是他们送去的奇珍异宝,对方都收下了,他们早就心惊胆战了。
一日,围堵在郑府门前的朝臣,见郑将军身骑骏马朝城外飞驰而去,其身后跟着两列士兵。
到达京城外,顾霖没有立马进去,他令士兵原地休整,而后派人进去通传,喝水间,一道身影朝自己奔来:“霖哥!”
他回望没有言语,但脸上的笑容灿烂如阳光。
郑颢翻身下马,朝顾霖走近,微微低首,顾霖脊背一片酥麻,眼眸一抬瞪向他:“还在外面呢,注意些。”
听到顾霖的呵斥,郑颢没有灰心丧气,相反,感受到霖哥和他一样的情意后,郑颢低低唤着霖哥,不做停歇。
一副不敢相信,高兴坏了的样子。
第268章 后世评价
后世对兴武帝和昭王殿下的评价是怎样的?
从《兴武帝起居注》和大昭后面一个朝代编的《大昭史》可知晓,若无兴武帝推翻前朝荒淫无道的统治,快速统一天下,以铁血手腕震慑诸国,中原早已沦为人间炼狱。
但后世的历史学家对兴武帝褒贬各半,因为他们发现,兴武帝的起居注并非真实记录他的一切,换而言之,兴武帝篡改了起居注。
他们发现这一点,本以为兴武帝要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过错,但研究着研究着,他们发现凡是兴武帝和凤君也就是昭王殿下的相处,起居注上都没有记载。
对于这位在大昭王朝大放光彩的昭王殿下,后世人对他印象深刻。
从初中开始,无论学习哪一个科目,他们都能听到老师向他们科普顾霖。
当学习一位经常被贬,却以诗赋闻名后世的大昭官员写的古诗时,语文老师向他们科普,这位诗人生性耿直,经常向兴武帝进谏,他进谏呢老是抓着兴武帝的一点小过错不放,兴武帝把他下放到地方,他没有哀怨连连,反而写诗吟诵当地风俗美食,随着折子送回京城,请昭王殿下品读,昭王殿下看后一笑,还作出回复。
当学习历史政治时,他们更能感受到顾霖作出的巨大贡献,对方以一介哥儿之身打破传统礼教,依靠着自己的实力位于百官之首,他兴农业修水利,鼓励朝廷民间发明创造,兴办女子哥儿能读的学堂,推动华夏文明的发展,同时为后世历朝历代的改革提供许多借鉴。
他们功绩耀眼,彼此之间的感情也让后世人好奇不已。
兴武帝抹去他和昭王殿下私下相处,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向天下人掩盖他们不容于世的关系。
作为帝王,兴武帝对文武百官疑心甚重,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昭王殿下,军政财三大权力都与昭王殿下平分。
有许多人质疑帝君二人的感情,认为兴武帝不想做恶人,于是把顾霖扶起来对抗开国功臣,后来被历史学家辟谣,从兴武帝处置贪官的暴戾手段,与其终其一生只有昭王殿下一人,和俩人之子兴文帝在《起居注》中,经常提起父亲和爹爹的相处,便能看出兴武帝和昭王殿下十分恩爱。
《兴武帝起居注》还有一段记载,在兴武三十五年,帝连续罢朝一个月,令太子和镇北王监国,那段时日,昭王殿下也没有出现在朝堂,根据兴武一朝太医院残留下来的有关昭王殿下的脉案,历史学家推测出,那段时日很有可能是昭王殿下大病,兴武帝罢朝照顾昭王殿下,否则一个过年才休假十日的勤政帝王,如何会无缘无故那么久不上朝。
还有一点可以证明兴武帝对昭王殿下的深爱,兴文帝还未出生时,兴武帝便立昭王殿下收养的弟弟顾安,也是后面的镇北王郑安为太子。
试问在古代向来把子嗣和血脉传承看的比什么都重的帝王,如何会让并非含有自身血脉的人成为自己的继承人?
除了深爱无从解释。
可惜,无论众人对兴武帝和昭王殿下多好奇,俩人的陵墓至今都没有被发现,挖掘出来的都是假墓,但考古价值也很高,众人对兴武帝和昭王殿下的了解,就是从埋藏在这些陵墓里的古物推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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