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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话却丝毫拦不倒魏一宁,魏大人自有办法,不慌不忙地接口道:“陛下龙体安康,福寿绵长,只是岁月流转,人之常情罢了。”
皇帝继续开口询问:“听说魏大人在种植棉花?朕很好奇,你种这东西干嘛?”
魏一宁随机开口:“陛下有所不知,这棉花可以用来制作棉衣棉被,防风御寒,边疆苦寒,有了这棉衣,将士们也能免受寒冬之苦,待工艺成熟,还可以进入市场,与麻布同等竞争,毕竟棉布的舒适度和保暖是麻衣不能比的。”
皇帝不住的点头,魏一宁的说辞与镇国夫人的说辞如出一辙。
“朕还有些好奇,魏卿是如何知道这棉花的用途,常人可很难想到用棉花来做衣物。”
魏一宁早就准备好说辞:“回陛下的话,微臣是在山野杂书中偶然看见。”
皇帝微微一笑,镇国夫人也是在山野杂书中看到的,朕怎么就看不到呢?
不过也对,京都繁华,自然与‘山野’不符。
皇帝点点头继续开口:“那你种植的棉花现在如何了?”
魏一宁接着回答:“回陛下的话,去年的棉花给微臣的家人做了几件棉衣,不过棉花的产量还不达预期,还需要继续改进。”
皇帝转过头看着曹公公,曹公公也同样十分疑惑:“做了几件衣物?”
魏一宁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反问,当即点点头。
皇帝继续开口:“多少亩地棉花?”
魏一宁实话实说:“回陛下的话,三亩地。”
三亩地?居然能做几件衣服,要知道,黑水庄百亩良田,要将所有棉花收集起来,也只能做一两件成衣。
而魏一宁的三亩地就能做好几件衣物,难不成魏一宁在棉花上取得的进展已经超过镇国夫人了吗?
“魏卿,不瞒你说,前朝镇国夫人也曾种植过棉花,就在你名下的黑水庄,不过黑水庄的棉花可做不了衣服!不如你今年接着种,就在黑水庄!”
皇帝想亲眼瞧一瞧魏一宁的棉花,这可是困扰了镇国夫人一生的难题。
这是魏一宁第一次听说镇国夫人这个名字,如此一来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黑水庄每隔三年就要种植一次棉花,原来是宫里的意思。
在第一次发现黑水庄在种植棉花的时候,魏一宁就猜测过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不过这样判断有些武断,自己还需要打听更多关于镇国夫人的事迹。
如果镇国夫人真的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那她种植的棉花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没有系统,不能将现代的种子带到这个时代。
“微臣遵旨!”
皇帝又笑着开口:“此次朕脱离天花之困,你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赏赐啊?”
魏一宁不知道该要什么,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曹公公看出魏一宁的为难,主动开口解围:“魏大人,不必纠结,只要你提出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陛下定会应允。”
皇帝又继续补充:“魏卿,大胆开口,不必拘束,这一次你不仅仅是救了朕,更用你的方法救了整个大夏。”
魏一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陛下,咱们大夏有免死金牌吗?”
魏一宁不缺钱,更不缺权势,只要李家在,自己在这个时代就不会有人欺负。
但这背后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那就是皇帝,现在自己面前的皇帝倒是和颜悦色的,谁知道以后会不会一直如此,毕竟圣心难测,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皇帝和曹公公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魏卿,实在是有趣。”
魏一宁不知道两人在笑什么,难道自己要的奖励很可笑吗?
皇帝渐渐止住笑声:“好,魏卿所求,朕必须满足,朕答应你!”
魏一宁心里欢喜,起身叩拜:“多谢陛下!”
魏一宁双手向上,保持着接受赏赐的动作。
皇帝和曹公公互相对视一眼,曹公公开口询问:“魏大人,您这是什么姿势?”
魏一宁一脸问号:“陛下不是说要赏赐我免死金牌吗?”
皇帝和曹公公又被逗乐了,曹公公开口解释:“魏大人今日先回去吧,免死金牌需要内务府制作,而且就算有现成的,您一个人也带不回去啊,那免死金牌少数也有百十斤重,您放心,这免死金牌做好后,咱家带人亲自送到你府上去。”
魏一宁:“......”
魏一宁没想到免死金牌这么重,他以前看电视上也才一小块,直接就能插进裤腰里。
若是这免死金牌真有百十斤重,那他觉得这不应该叫免死金牌,应该叫免死牌匾。
魏一宁尴尬的笑了笑,皇帝摆摆手:“魏卿忙了这些天,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第247章 宴会座次
受到天花疾病的影响,往日里原本人声鼎沸的京都街道,如今已是寥若晨星。
皇帝亲自下旨,京都内率先开始治理天花,无论是已经感染天花的病患还是未感染天花的普通百姓,都得按照魏一宁的两种方案有序进行。
各处州县也得到传令兵的消息,开始为自己管辖的州县接种人痘。
本次天花集中在京都爆发,因此其他地方并没有蔓延开来,大多数人只需要接种人痘即可。
皇帝感染天花并治愈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白马寺,虽然已经知道皇帝性命无忧,但太后的心还是被狠狠抓了一下。
白马寺由于提前预防,关闭了山门,因此没有出现一例天花病患,此时也按照皇帝的旨意开始接种人痘。
小和尚笑嘻嘻的来到小男孩身边:“大人,现在没事了,没想到魏大人这么厉害,我听师兄们说,天花困扰了我们几百年的时间,没想到如今竟然被魏大人轻易化解了!”
小男孩没有说话,此时他的脸色沉得可怕。
这一次又发生变化了吗?
小男孩起身离开,小和尚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大人,你怎么了?”
小男孩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宫了,你也同我一起吧!”
小和尚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我也可以入宫吗?”
小男孩点了点小和尚的额头:“宫里没什么好玩儿的,规矩多得要死,说话走路都会受到管制,重点是宫里还没有糖葫芦。”
小和尚依旧一脸向往:“没关系,小僧可以暂时不吃糖葫芦,听人说宫里十分漂亮,小僧还没见过头回呢!”
小男孩只是摇摇头,没再说话。
如今天花已经得到了控制,太后寿诞在即,来白马寺礼佛的一干贵人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住持,这些日子多有打扰,在临走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小男孩年纪不大,遣词造句却十分成熟老练,给人一种很强的反差感。
住持微微躬身:“大人有话直说,只要贫僧能办到,绝不推辞。”
小男孩接着开口:“我想将小和尚带回宫中一段时间,不知道住持是否能够成全?”
住持看了看跟在小男孩身后的小和尚:“既然大人所求,贫僧自然不能推辞,慧远,宫中不比寺庙,去了一定要听话,不要给大人惹麻烦。”
慧远压制住心中的窃喜,面上一本正经的开口:“是,师父!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太后的凤驾派头十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白马寺返回皇宫。
住持看着走远的小徒弟,脸上神情复杂。
太后回到皇宫,与皇帝抱头痛哭,虽然皇帝如今已经痊愈,但母子二人差点就经历一次生离死别,毕竟天花在这个时代的致死率是非常高的。
“下个月就是母后的寿诞了,内务府的东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母后有空就去看看,看看有没有遗漏什么。”
太后摇摇头:“如今我大夏三年大旱,早已是民不聊生,此次寿诞绝不可铺张浪费,奢靡无度。”
皇帝点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一切从简。”
太后皱巴巴的手附在皇帝的手背上:“那就好,那就好!”
受到时代的限制,魏一宁的天花疗法推行缓慢,不过皇帝已经连下了三道圣旨,相信各级官员也不会听之任之,一定会加快人痘的普及进度。
在太后寿诞前的这段时间里,魏一宁也没闲着,三合县的棉花已经入土,并让人带了棉花种子在黑水庄种植。
京都的天气环境以及土壤特点,其实都比三合县更加适合种植棉花,只要第一批的出产率高于三合县的五分之一,那魏一宁就决定再买下几个庄子,大量种植棉花。
由于魏一宁在皇帝面前露了一次脸,且治好了皇帝的天花,之前还处于观望的门阀世家也开始投递拜帖,希望与魏一宁攀上关系。
魏一宁分不清京都城里的各种势力,干脆全部挡了回去,谎称自己感染风寒,实在无法起身会客。
时间很快到了太后寿诞的这一日,京都城内张灯结彩,皇宫内也是大摆宴席,邀请文武百官一同给太后祝寿。
当然了,能够得到邀请的至少是五品及五品以上的官员。
不过内务府在拟定名单的时候,还是十分有眼力见儿的将魏一宁的名字写了上去,不过在排位置的时候就犯了难。
魏一宁只是个赋闲的七品小官,按理是无法出席这种场合,但魏一宁不仅即将与李世安成婚,而且还在皇帝面前出尽风头,成功解决了天花这种世纪难题,位置太靠后也不行,太靠前也不行。
内务府的总管是个油皮子,自己拿不定主意,赶紧提了两坛好酒找到了曹公公。
“这酒咱家就不喝了,今晚还得当值呢!”
内务府总管一脸笑意:“哎,瞧我这脑子,将这茬给忘了,不过这酒我也攒了好长时间,回头让人送到你那儿去,你得闲了喝。”
曹公公笑着点头:“要咱家说啊,你这事儿也好办,李将军坐在何处,你就在李将军的下首给魏大人安排一个座位便是。”
内务府总管还是有些犹豫:“可李将军是武将,且不说魏大人坐在武将一侧是否合理,就是这位次也有些太靠前了,李将军虽然只是五品官员,但各种因素叠加在一起,李将军的位次可在武将一侧的第三席。”
大夏武将本来就不多,有李世安这样军功以及家世的将军也就玉黎姿一个,可玉黎姿已经悄悄奔赴边疆,不会出席本次太后寿诞。
曹公公笑着开口:“你糊涂,魏大人现在在陛下面前正当红,座次有何不妥,你要实在是怕人非议,参你不按规矩办事,倒是你大可以李将军和魏大人的婚事为自己辩解。”
在大夏皇室宴会上,男女是不同席的,皇帝和皇后分别主持两边的宴会,不过官员女眷的位次却是和自己的夫君一样,正常情况下,自己男人坐在哪个位置,那么自己在女宾宴会上就坐在哪个位置。
魏一宁情况特殊,虽然与李世安有婚约,但他到底还是男子,自然不能到女宾宴会落座。
第248章 紫微星偏移
内务府管事此刻犹如醍醐灌顶:“高,实在是高,我这脑瓜子怎么就想不到呢,还是曹公公有办法,来,您尝尝这乳鸽,是我亲自盯着人做的。”
曹公公尝了一块乳鸽肉:“嗯~不错,鲜嫩多汁,确实是花心思了。”
曹公公和内务府管事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他们倒是也能和睦相处。
时间很快到了太后寿诞这一日,相府的马车亲自到魏府来接魏一宁。
六驾的马车好不气派,李世安亲自下马车搀扶魏一宁,这倒是让周围的街坊四邻吃饱了瓜。
魏府所在的街道都是些小官或者有钱的富商,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官来到此处。
李世安虽然爬了魏家好几次窗户,但这还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来此处接魏一宁。
这一举动倒是让不少高门贵女歇了心思,原本以为魏一宁只是个挡姻缘煞的,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李世安偷摸爬魏家的窗户还是会被人瞧见,一来二去,大家就觉得这李将军没准儿对魏大人有几分真情。
魏一宁怀中揣着自己手抄的《齐民要术》,这是给太后准备的寿礼。
“紧张吗?”
李世安低笑着询问。
魏一宁点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上次见过皇帝,但那时候宫里没几个人,不像这一次,这种场合,几乎文武百官都在,还有不少皇亲国戚。
这种大场面,是个人都会紧张。
李世安拉着魏一宁的手:“不必紧张,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实在紧张,话也不必说,点个头招呼一下就行了。”
魏一宁挠了挠脖子,这样也好,说多错多,自己不说话,总不能出错吧!
进入宴席,在内官的指引下,每个人都去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魏一宁猛然发现自己在右侧第四座,这个位置实在是太靠前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魏一宁就喜欢梭边边,尽量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不想受到老师的关注。
而如今,皇帝在他眼中就是班主任,这个靠前的位置就连皇帝脸上有几根胡子都看得清。
宴会开始,一群宫廷乐师身着华丽服饰,手持各种乐器,或弹拨琴弦,或吹奏长笛,或敲击鼓面,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与此同时,一群身段优美的舞女翩然而至,她们身姿婀娜,舞步轻盈,如同仙子下凡一般。她们的舞姿如梦如幻,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魏一宁没有艺术细胞,不爱看这些歌舞,就爱看美男。
李世安倒是很享受,跟着乐师不断地打着节拍,不住的点头,全然没发现左边有一双眼睛正气鼓鼓的看着自己。
“陛下,大事不好!”
一道刺耳的嚎叫打破了歌舞升平的宴席,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人闯入宴席。
皇帝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倒是没有对此人发脾气:“余卿,此话何解?”
余林恭敬地叩首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方才开口说道:“微臣昨夜夜观天象时,竟然意外地发现那象征着帝王之气的紫微星发生了偏移,而且还有大凶之兆进入宫廷之中。而前段时间爆发的那场天花疫情,想来也是随着这大凶一同降临的。更为令人担忧的是,今夜这大凶居然直接出现在了皇宫的正上方!如此下去,恐怕我大夏的江山社稷将会面临巨大的危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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