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大哥,不好了!那小子直接去了县衙,找到了县令大人。”
钱捕头将人放出去后还特意让人跟上去查看,虽然有心眼儿但不多。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传来,钱捕头怒不可遏。
“不是让你跟着吗?你是死的吗?不知道拦着他?”
被打的捕快捂着脸很是委屈,他是钱捕头的小舅子,是个软蛋怂包,靠姐夫的关系才得到这个差事,他哪敢在大街上阻止张晨安啊!
“没用的东西!”
钱捕头啐了一口,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魏一宁:“你敢跟老子耍花样?”
魏一宁不管是在现代社会还是在这个时代都是脑力工作者,与成年男子发生冲突肯定讨不到任何好处,更何况对方还人多势众,且全是练家子。
“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误会。”
魏一宁苦笑一声,突然转身就朝屋外跑去,屋子里的其余捕快都还处于被县令大人发现的恐惧中,一时之间竟没人拦截。
大堂与大门相隔十米远,魏一宁的速度根本跑不过钱捕头,钱捕头抓住魏一宁的右肩,用力将他往回一拉。
魏一宁重重摔倒在地,他继续挣扎,但在巨大的体型差面前,他对钱捕头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钱捕头一脚踹在魏一宁的腹部,魏一宁顿时痛得快晕厥过去,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冒出来。
“我****的。”
魏一宁意识模糊下也不忘口吐芬芳,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般无力,任凭自己的脑瓜子在灵活,在此刻也派不上任何用场。
“老子打死你,随后抛尸荒野,那窝囊县令能奈我何!”
三合县令是外派到此处的官吏,钱捕头在三合县本地有些势力,属于地头蛇,此刻狗急跳墙竟然想出这种下下之策。
钱捕头举起自己的佩刀向魏一宁砍去,魏一宁此刻觉得时间都静止了:“就这样结束了?呵呵,我还是太弱了~”
官刀离魏一宁脖子还有十公分时,突然从房顶飞出一块石子将官刀打落。
“谁!”
钱捕头惊惧交加,朝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无人应声,回应他的是另一块更快更急的石子,那石子直接打中钱捕头的眼球,瞬时鲜血直流。
“啊~啊!”
钱捕头捂住右眼痛苦的嚎叫,魏一宁睁开眼看着满脸是血的钱捕头,心里涌出一丝快意,随后打量了下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都身影。
“到底是谁在帮自己?”
不容他多想,门外传来撞门声,随后大门被撞开,三合县令带着一群捕快冲了进来。
“大哥!你没事吧?”
“魏大哥!我们来了!”
张晨安与高二狗冲进来后寻找着魏一宁的身影,魏一宁听见两人的声音连忙回应:“我在这儿!”
魏一宁虚弱的站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避免让两人担心。
两人飞快的扑过来,绕着魏一宁看了好几遍。
“太好了,魏大哥你没事。”
三合县令迅速打理好现场,本以为是场恶战,没想到出乎意料的轻松,甚至没有动用巡防营。
“王师爷,将他们全部押回去慢慢审理,顺便告诉巡防营不用来了。”
钱捕头一听捂着受伤的右眼大放厥词:“你敢!我可是州牧的外侄,你敢动我?我何罪之有?”
三合县令面色轻蔑:“本官乃是天子门生!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有何不敢?!押下去!”
钱捕头骂骂咧咧,王师爷觉得聒噪,直接拿出汗巾将他的嘴堵住,钱捕头嘴里传来汗臭味,闹腾得更加厉害。
三合县令朝魏一宁三人走去:“你没事吧。”
魏一宁抬头行礼:“多谢县令大人相助,我没事。”
三合县令这才看清魏一宁的样貌:“魏大人,居然是你!”
刚才张晨安来府衙说是家兄被恶捕无故羁押,三合县令一时心急也没有问他家兄是谁,没想到居然是圣上刚册封的九品县牧。
魏一宁心中更加佩服,县令大人在不知道是自己的情况下,依然恪尽职责,面对强权也没有丢掉为人父母官的气节,着实让人钦佩。
“刚才那人说他是州牧的外侄,那州牧是何人?可有后续的麻烦?”
魏一宁有些担心,在大夏的官品制度中,州牧乃是正六品官员,比他俩足足高了三级。
县令大人摆摆手,毫不在意:“无论他是谁,都需遵照大夏的法治,我等只管依法办事即可。”
刘宗正为官将近二十载,当年的科举也是进入过殿试的,但他为人太过刚正,不懂变通,因此才被打发到三合县当个县令。
不过也正因为他当年入过殿试,与天子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没人敢对他出手。
第38章 于夫子
魏一宁看着眼前大公无私,廉洁奉公的三合县令,心中十分钦佩,人生在世,多的是身不由己,能在官场行走多年依然坚守本心的,实属罕见。
“县令大人言之有理,一番话说下来让我好生钦佩。”
魏一宁说的是真心话,张晨安与高二狗也在一旁不住的点头,三合县令此刻在两人心里的形象可以用伟岸来形容,这就是读书人的典范吧。
三合县令摇摇头:“魏大人不必客气,我姓刘,名宗正,我与你同为九品又比你年长许多,以后就叫我刘兄吧。”
实际上刘县令比魏一宁大了整整二十岁,两人如果称兄道弟倒是有几分忘年交的意思。
魏一宁也不拿乔,欣然应允。
刘县令将钱捕头一干人等全部带回县衙审理,并广发告示全城搜寻苦主,他不信钱捕头是初犯。
一时之间,整个三合县衙人人自危,这些人或是欺上瞒下,或是旁观纵容,通通都逃不了干系。
而刘县令也另写了一封折子向天子表明自己的失察之罪。
魏一宁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带着高二狗和张晨安两人回到白马书院。
“带我去找你夫子。”
高二狗在白马书院遭受霸凌第一个寻求帮助的人便是自己的夫子,但这名夫子满口受害者有罪论,如此,他也不配为人师表。
于夫子此时无课正在休憩,发现魏一宁三人面色不悦的朝自己走来,顿时感觉不妙。
“你们要做什么?”
于夫子满脸戒备,想到高二狗被同窗欺负,估计是家里人来讨要说法。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班里的学子他都做过背景调查,高二狗无父无母,家中只有一个无权无势的祖父。
而班里的钱贵安不同,他爹可是县衙的捕头,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不是忘记做什么了?”
魏一宁与于夫子的对话很快吸引了不少学子前来围观,不过大家都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看着,毕竟还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有话你就直说,犯不着打哑语,没什么正事就请回吧。”
于夫子对付魏一宁这类学生家长很有经验,只需要用孩子上学的事情进行恐吓,孩子父母多半会有所顾忌便会向他服软。
魏一宁强忍住肚子传来的阵痛:“那好,诸位,我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渣赶出白马书院,这种人不配为人师表。”
于夫子没想到魏一宁说话如此直接难听,对方凭什么将自己赶出书院:“这是白马书院,说话做事可是需要证据的,岂是你想赶谁就赶谁?你以为自己是谁?”
魏一宁将高二狗的上衣脱下,上面露出各种淤青和伤疤:“这是我同村的一个小弟弟,在此处求学,一个名叫钱贵安的学子,组织一群人欺辱于他,他才五岁,只能求助师长,没想到这位夫子直接放任不管。”
说罢,魏一宁上前给于夫子一巴掌,于夫子没有站稳摔倒在地。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打别人只打你?”
于夫子听着如此耳熟的话一时有些失语,而围观的学子也大概听明白了,魏一宁也不是第一个因为这事找上门来的父母。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高学贤被开除了!我白马书院不收你家的学子!”
于夫子气急败坏的大声嘶吼,胸前也开始剧烈的起伏,像是随时都要背过气去。
高学贤?原来高二狗叫这个名字,魏一宁笑了笑:“我只知道你是个夫子,还真不知道你有别的身份,居然能直接让高学贤没学念。”
于夫子听了这话,以为是魏一宁在给他说软话:“你别管我是谁,要想他继续上学堂,你现在就跪下来给我道歉,这事儿也就算了。”
于夫子当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高二狗,他只是想折辱一番魏一宁,再将对方扫地出门出口恶气。
围观的学子中有清楚内情的,此刻也捏紧了拳头,但迫于诸多顾忌,最终都没有站出来。
其中有与张晨安交好的学子顶着压力上前耳语,张晨安听完便复述给魏一宁听:“大哥,他是于员外的胞弟,白马书院的开支有一部分便是来自于家。”
魏一宁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书院股东啊,怪不得如此容不得人。
此时书院的山长也走了出来:“这位小哥,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给于夫子道个歉,我跟你担保会让高学贤继续在我们书院有书可读。”
魏一宁听了这话,知道这家书院都是一丘之貉,而这山长也肯定知道内情,不过是与于夫子一样冷眼旁观罢了。
他突然之间有些茫然,他原本是想将书院的蛀虫剔除去,没想到白买书院已经腐朽至此,他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
“你应该也知道你的书院中有霸凌吧,你也一直视若无睹,你们真的配品读圣贤的诗书吗?”
山长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魏一宁不想让自家孩子以及高二狗在白马书院继续求学,但自己今天也必须要出一口恶气。
“你是于员外的胞弟,正好,我与你兄长有过一面之缘,你去将他叫来。”
于员外是为数不多参加了魏一宁宴席的商贾,其实他并没有收到邀请,但他还是厚着脸皮不请自来,想要巴结之意人尽皆知。
于夫子脸上闪过迟疑:“哦?你还认识我兄长?”
魏一宁肚子的疼痛持续传来,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在这件事上纠缠,转过头对着张晨安耳语:“报上我的名字,让于员外来白马书院。”
张晨安心里大概知道大哥想做什么,书院中除了自己和高二狗就没人知道魏一宁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好,大哥,你等着,我这就去。”
第39章 申斥书院(1)
于夫子满脸不屑,于家在三合县是数一数二的富商,即使对面这个年轻人与兄长相识,难不成兄长还会为了一个外人与自己翻脸?
“我兄长来了又如何?我们两可是亲兄弟,难不成他还会偏帮你?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魏一宁没有回应,腹部传来的疼痛愈来愈强烈,他只想快速了结此事。
白马书院的山长在张晨安离去时有些心慌,生怕自己招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但看于夫子气定神闲的样子又将悬着的心装回肚子里。
一刻钟后,于员外的轿子到了白马书院,于员外拖着笨重的身体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魏大人!魏大人!这般着急,所为何事啊!”
于员外脸上堆满笑容,甚至还有些狗腿,自古民不与官斗,魏一宁虽然是赋闲官员,但却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县牧。
“魏大人?哪个魏大人?三合县何时出了个魏大人。”
于夫子与山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围观的学子也窃窃私语,但还是有机灵的很快猜了出来。
“魏大人?难道是前几日刚被圣上钦封的九品县牧?”
“竟然是他?选址挖井,识别菌菇,我还以为魏大人有些年岁,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作为,真是吾辈楷模啊。”
白马书院山长此刻脸色泛白,近日三合县九品县牧魏大人在百姓之间讨论度极高,不过自己却是没有机会拜见,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将眼前的年轻人与九品县牧联系在一起。
于夫子脸色同样不好看,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强装镇定。
魏一宁捂着肚子没有回话,张晨安极有眼力见儿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细说了一遍,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围观学子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于员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苦苦维系家里的生意,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不帮忙也就罢了,还净给自己拖后腿。
“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员外大声呵斥,于夫子当着众人的面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拉着于员外到一旁耳语。
“大哥,他不过是个赋闲官员,我们何必怕他。”
于夫子做的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知道自己推脱不掉,但他们于家在三合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钱捕头,他有信心能合力将此事按下。
“我素来与县衙钱捕头有些交情,只要大哥与钱捕头联手,区区赋闲九品,我们还不是随意拿捏?”
于员外有些犹豫,实际上他如此殷勤的与官员结交,就是想找一个能为自家生意站台且能镇得住场面的人,钱捕头与魏大人孰轻孰重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做出判断。
于夫子将于员外的犹豫看在眼里:“大哥,钱捕头朝中有人,且在三合县盘踞多年,就连县令大人都压不住他,这事本就是钱贵安牵扯出来的,为了个魏大人得罪了钱捕头,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
于员外动摇了,若是得罪了钱捕头,那自家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魏大人,我觉得今日之事可能有些误会,不如我们找个酒楼坐下详谈?”
此话一出,魏一宁便知道于员外倒向了自己的亲弟弟。
“误会?于员外可真会睁眼说瞎话啊,原本指望于家有一个明事理的人,如今看来......也罢,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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