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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着姜夏的身份证和名字,把他过往都查了出来。
看到姜夏的人生履历,他要气笑了。
被生活和家庭反复磋磨的可怜虫,终于忍不住,要发怒反抗一下?
就是把购物小票贴他车上,恶作剧一下?
姜夏来之前,他想了不少折磨人的方法,下跪道歉;
举着对不起再也不乱贴的牌子,站在超市门口一整天;
让他在公司,刷一整天厕所。
所有的惩罚,在看到姜夏的一瞬,抛之脑后。
脑子还在怀疑眼前人,是不是五年前的少年,他的心跳已经快一步认出了他。
于是他将人逼在墙边,圈住他,闻了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茉莉花香,左眼正下方的泪痣。
他就是五年前的少年,谁家男孩子身上是茉莉花香味的,也只有姜夏。
他找了五年的人,就这么突然走到自己面前。
过了五年,姜夏变化很大,还依稀能看到当初消瘦少年的模样。
现在更精致好看。
五年前,父亲的竞争公司,核心机密突然泄露,导致公司破产。
对方以为是父亲所为,便雇人绑架了他儿子。
他也不是吃素的,从小跟着家里的保镖切磋,会些拳脚功夫,他打倒那几个绑匪,拔腿就跑。
山里地势不熟,土质疏松,一不留神摔了下去,滚的满脸是灰,腿摔断了,肋骨也断了一根。
那几个绑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以为会跳不掉,一个拎着竹篓的少年突然出现。
少年清瘦,眼睛却很大很圆,清亮的眸子看向他都是担忧,左眼下那颗泪痣,背着阳光,格外醒目。
听到绑匪的叫嚣声,少年没有犹豫,拖着他躲到树丛,才暂时躲了过去。
怕再遇到绑匪,少年背着他走的都是难走的树林。
浑身上下好多地方,被尖刺划破,清瘦的少年没有放弃,毅然决然背着他,艰难行走。
他伏在少年纤薄的脊背上,呼吸间除了淡淡泥土混着血腥味,还有少年脖颈间清雅的茉莉花香。
那时候姜夏也才十五岁,背着他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每一步都很辛苦。
两个人摔倒好几次,每一次少年都紧张的看他有没有死,反复道歉。
他忍着痛,安慰少年。
后面看他实在背不动,想让他放下自己,少年倔强,一言不发,背起他继续走。
最后,他精力不济,疼的昏死过去。
再醒来,人就躺在了医院。
父亲说,有人用他的手表,拨通的急救电话。
他很庆幸,绑匪收了他的手机,不知道手表也能打电话。
少年很聪明,知道他的手表能打电话。
第二天,他就派人去那片山,寻找一个叫慕寻的少年。
一找就是五年。
那天,他知道姜夏就是慕寻的时候,想把他按在墙上亲哭。
小骗子,给了他一个假名字,让他一直找不到他。
见了面还认不出他。
五年的寻找,惦记,他自己都不分清为什么要找姜夏。
是执念,或是想要报答他。
认出姜夏的一刻,五年的惦记,顷刻间更加具象化。
大雾散去,是爱意。
谢舒砚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系上浴袍腰带,进了房间。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相比之下,谁更适合演云烁,不言而喻。
林启航气的砸了手机,也无力再给姜夏泼脏水。
孟凌东习以为常,递给他一部新手机,“要我说,这部戏你就不该接,戏份不多,人设又不讨喜,跟你的形象不搭。”
林启航接过手机,很是烦躁,“要不是有谢舒砚,我会给姜夏做配角?”
“你是看上谢舒砚了?”孟凌东劝告,“我打听了,谢舒砚这个人很混球,他不是你能掌握的人。”
“如果他是看中姜夏,才跑到娱乐圈来吃苦,要追姜夏,你更应该退出这部剧。”
孟凌东是真心劝林启航,不要搞那么多小动作,他总觉得这一切有些巧合了。
“东哥,你太看得起姜夏了。”林启航冷笑,“谢舒砚可是京圈太子爷,怎么会看上姜夏这种懦夫。”
孟凌东:……
这还真不好说。
第12章 这两人是不是真的
网友们扒完姜夏,又开始扒谢舒砚。
赛车手,游戏大神,创越集团太子爷……
粉丝们炸锅了。
【谢少,老实交代,你到娱乐圈是因为热爱好吗?】
【楼上的,肯定是因为姜夏!要不然太子爷来拍戏吃苦吗?】
【嗑cp可以,不要磕真人,真心错付的那一天,你会很绝望】
【我不管!我只相信我想相信的,谢少就是为了追爱姜夏!】
姜夏无心关注网上的讨论,得知明天就可以做手术,当晚就到医院陪护。
这几天,病房一直没有新的病人住进来,房间关了灯,飘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上的灯光,穿过病房门上玻璃将房间里轮廓变得清晰。
姜夏躺在陪护窄床上,面对着妈妈,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像在做梦一样。
前几天还在为妈妈的手术费一筹莫展,今晚就等着做手术。
姜夏抬眼看着病床上背对着他睡的妈妈,心里祈祷明天的手术一定要成功。
忽然,妈妈缓慢的翻了个身,低声问,“夏夏,你睡了吗?”
夏琴的声音很轻,姜夏说了句,“没睡,妈,你是要上卫生间吗?”
“不是。”夏琴声音有些犹豫,沉默片刻,嗓音有些颤,“夏夏,妈妈对不起你,你本该有更好的生活。”
姜夏以为妈妈又在为生病花钱难过自责,便坐了起来,伸手握住妈妈的手,“妈,我们相依为命,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
“对不起,夏夏。”夏琴说完咬住唇,手被儿子握着,悄悄流泪。
姜夏理解妈妈心里的担忧和内疚,耐心的安慰,“妈,明天手术一定会成功,我也一定会努力赚钱,给你更好的生活。”
夏琴没再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紧紧咬着唇,闭上眼睛,默默掉眼泪。
黑夜里,姜夏握着妈妈的手,感受着来自妈妈的羁绊,渐渐闭上眼睛。
手术安排在上午八点三十,姜夏和戴闻钰,跟手术室医生,一起送夏琴去手术室。
夏琴握着儿子的手,像在交代后事一样,“夏夏,如果妈妈没能活着出来,你一定要好好整理我的遗物……”
“妈。”姜夏听不得这些话,故作生气打断,“你不要想那么多,秦医生是国际知名心外科专家,手术一定会成功。”
手术室医生也忍不住开口,“秦老师的手术,就没有失败过,这次你们能请到他,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
姜夏疑惑,不是秦医生到国内交流,正好被他们幸运碰上吗?
妈妈的床位医生是这么跟他说的。
姜夏想问问情况,已经到了手术室门口。
“阿姨,听到了吧!”戴闻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阿姨,加油!我们等你回家!”
“谢谢。”夏琴挤出微笑,又依依不舍看了儿子一眼。
手术室门关上,姜夏脸上的轻松神色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他很清楚,妈妈的手术很复杂,风险很大。
“姜夏,阿姨一定会吉人天相。”戴闻钰示意他坐下来。
姜夏点点头,跟着戴闻钰坐在手术室外面等。
谢舒砚一大早到了院长办公室,往那一坐像尊菩萨。
时不时看手机,偶尔打电话。
句句不离姜夏。
霸占院长座位,宋院长只能坐办公室沙发上办公,惹不起祖宗。
谁让医院也是谢家的呢。
正苦逼着呢,就见谢舒砚站起身往外走。
宋院长心里顿时乐开花,脸上还是镇定又关切询问,“谢少,这是要走了啊?”
谢舒砚嗯了一声,“我去给姜夏送个午饭就回来,要不了多久。”
宋院长:……
就不该多问。
夏琴的床位护士蒋一一,拎着两份午餐过来。
清爽短发,头戴白色护士帽,笑起来很甜,这会看到姜夏,忍不住心疼,太不容易了。
“姜夏,你们还没吃午饭吧。”蒋一一把餐盒塞放到两人腿上。
姜夏受宠若惊又很意外,“一一姐,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上来送午饭。”
男生清润的眸里满是诧异,看着特别乖。
蒋一一越看越喜欢,没忍住伸手摸摸姜夏发顶,坐在长椅上,“我下午班,我来看看你们。”
“阿姨的手术没那么快结束,先填饱肚子,下午阿姨回到病房还得你照顾呢。”
“谢谢你,一一姐。”姜夏咬了下唇里的软肉,手指抱紧了餐盒。
戴闻钰捧着餐盒,跟在后面道谢。
打开餐盒,两个人都吃了一惊,食物香味扑面而来,餐盒包装看不出多么高档,里面的菜……很奢侈。
鲍鱼红烧肉,炖海参,虾仁西兰花,手撕盐焗鸡一份米饭。
“一一姐,午餐太奢侈了。”
有戏拍的时候,就跟着剧组吃盒饭,能有一个荤菜就很不错。
没戏拍兼职的时候,他经常都是一份炒饭,炒面或是回出租屋吃泡面。
这样一份午餐,对姜夏来说,很奢侈。
蒋一一故作镇定的找补,“跟我朋友出去吃自助餐,我想着你们没空出来吃饭,就特意打包两份。”
蒋一一表面稳如狗,内心疯狂吐槽,谢少没说,送这么好的午餐啊!
那会她正要给姜夏打电话,问问他吃饭了没有,谢少就找到她,让她上来送午饭。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集团太子爷,还和姜夏一起演《囚爱》的主角。
谢少一说明来意,她想都没想,就立刻就提着饭来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仿佛她就是两个人的鹊桥。
她摸了未来大明星的头,不行不行,还要在摸摸,太乖了。
蒋一一又伸手摸了摸姜夏发顶,“我跟餐厅老板认识,这两份饭也不贵。”
“谢谢你,一一姐。”姜夏再次道谢。
蒋一一嘿嘿一笑,“快吃吧,可不能累坏身体,我还要看你们的新剧呢!”
姜夏嗯了一声,“一一姐,新戏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蒋一一看看丰盛的午餐,又看看乖巧漂亮的姜夏,心里小鹿乱跳。
她是《囚爱》原著粉,昨晚剧照和热吻视频放出来,激动到十二点多才睡着。
谢少还给姜夏买饭,和姜夏是来真的吧?不是工业糖精?!!
要不是谢少不让说,饭是他买的,她都想问问,这两人是不是真的。
站在消防通道门后的谢舒砚,遥遥看着姜夏认真吃饭。
小骗子太瘦了。
落在他手里,不能再让小骗子吃不饱饭。
第13章 小骗子,很乖
手术从早上八点半,一直到下午三点结束,很成功。
快四点的时候,夏琴转到病房。
戴闻钰晚上还有直播,没留多久,先回出租屋。
蒋一一带着任务,过来扎针吊水,看似随意问道,“姜夏你要不要请护工照顾阿姨?我这边有个很勤快的护工,口碑不错,一天一百五。”
谢少专门找了有医师证的人照顾,还要冒充医院的护工,还要报最便宜的初级护工价格。
如果这都不算爱,算什么?
不管,就要嗑生磕死!
一百五一天,一一姐推荐的护工,肯定不会差,姜夏想都没有想就确定需要。
手术费免了那么多,足够请护工,还有给妈妈订营养餐。
确定好护工,姜夏回到病房,谢舒砚的电话就来了。
“姜夏,你在哪。”
“我在医院。”
“你生病了吗?”
姜夏犹豫了一下说,“不是我,是我妈今天手术。”
“手术很成功。”姜夏又补充一句,声音都能听出来很高兴。
“你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
谢舒砚语气强势,不容拒绝,姜夏默了默,“安瑞中心医院,心外科十楼病房十床。”
“好,你等我。”谢舒砚说完结束通话。
妈妈这会又睡了着,鼻子上戴着氧气,监护仪绑带缠在手臂上,时刻观察数据,看上去很虚弱。
姜夏守在床边,轻轻双手握起妈妈的手,放在额头。
穿书前,父母在他十八岁那年,意外身亡。
穿书后,爸爸在他八岁时意外身亡,妈妈后来心脏病。
姜夏一度陷入怀疑,他是不是克父母,所以两世,他的父母都不得善终。
幸好妈妈手术成功,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有妈妈爱他。
虽然知道这是在小说世界,却也是他真真实实,反复痛苦与挣扎是二十年。
每个籍籍无名炮灰,都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生活。
妈妈是他唯一的寄托,妈妈活着,这个世界就还值得留恋。
如果妈妈不在了,他也去死,或许死后,会再穿越到别的世界,拥有完整的家庭。
谢舒砚一进来,就看到姜夏抱着妈妈的手,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很难过。
他的心没来由的轻轻抽痛一下,小骗子也才二十岁,这些都需要他一个人承受。
“姜夏,你还好吗?”谢舒砚蹲下身,小声询问。
姜夏倏地睁开眼,很诧异又茫然谢舒砚怎么到的这么快,也才过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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