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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于火的思绪被晃乱,敷衍了一句,突兀的跳转了话题:“对了江枫,你比我大两岁是不是?”
江枫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问年龄做什么?想排个辈分叫我一声哥哥?”
“你想的美。”于火嫌弃道。
江枫转了转眼珠子,表情有些得意:“你们于家跟我的族群有婚约,即便你现在不喊,订婚之后,不依旧得按辈分喊我一声哥?”
于火不信:“你就这么肯定我选上的是你妹妹,而不是你的姐姐?”
江枫翘起嘴角,笑了:“比我大的都嫁出去了,你说呢?”
于火闻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这么说来,你果然是你们族内的大龄剩男,真可怜~”
“......”
江枫被本能趋势,不高兴的反驳:“我也有很多人追的。”
这话似乎并没有引起青年过多的关注度,对方摘掉帽子,把湿润的黑发掳上去,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清俊的五官。
江枫的视线在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上划过,喉结不经意的动了动,主动打破了沉默。
“听说你没瞧上江嫣?”
于火顿了顿,斜睨着眼前的人:“我说江大少爷怎么突然跑过来找我搭话呢,合着给自己妹妹出头来了?”
江枫张了张嘴,想否认,可却又找不到自己提起这件事得缘由,本能的有些不敢深想。
他抿了抿嘴唇,探究的说道:“听父亲说,你看上的另有其人?是谁啊,我帮你参谋参谋?”
于火眯了眯那双兼具妩媚与冷意的狐狸眼,扬起职业假笑:“江大少爷还挺热心肠的,不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目前这个人选还不好说,得保密。”
江枫还想再说些什么,耳边陡然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偏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些被青年远远落在身后的同学们已经追了上来。
梅丽老师在后面喊着口号,偶尔还会踢一脚掉队的同学,以武力胁迫他们去完成任务。
现在明显不是说话的时机,江枫下意识的把手里粉色的雨伞往青年的身上倾斜:“这雨看上去短时间内停不了,我马上就回教学楼了,伞先给你用吧。”
说着就把伞柄又往他面前递了递,可惜青年避开了,退后一步,让自己的半个身子暴露在了雨幕下。
江枫愣了愣,还想靠近,于火却出声打断了对方,用眼神示意队伍里淋雨的同学们。
“江大少爷,这伞我用不上,军训呢、你看不见?”
江枫望着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奇怪。
他貌似有些过于关心面前的人了,甚至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他已经是第二次脑子离家出走了。
越想越是胆战心惊,须臾之后,江枫倏地把粉色雨伞收了回去:“那你先军训吧,再见。”
他的脚步很匆忙,都不等于火跟他告别就急匆匆的撑伞前往了自己就读的院楼。
刚擦拭干净的于火再次被雨水浇了个透心凉,这次他没有用梅丽老师的衣服去遮挡,就这么松垮的挂在臂弯,直勾勾的盯着那道消失在教学楼的身影,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那样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坏。
“于火,傻笑什么呢?还不赶紧归队!等我请你呢?”
于火回过神,把臂弯里的衣服再次扔回防水隔板的后面,动作很是不紧不慢。
离开前,他甚至还弯腰捡起了什么东西,才在梅丽老师那不善的眼神下,站回了第一列的排头。
第348章 雄孔雀才漂亮(十)
历时半个月的军训在弹指一挥间结束,不少同学都被晒得黑黢黢的,这令于火那张本就不俗的脸看上去越发的光彩夺目。
马洛里把手里用完的防晒丢进垃圾桶,口吻里满是嫉妒:“都是吃一样的饭,你为什么没有被晒黑?!”
于火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欠揍的俊脸:“不止呢,都是吃一样的饭,我长得还比你好看呢。”
“草!兄弟们弄死他!”马洛里招呼宿舍里其他两个室友,呈合围姿态想要把于火堵住。
于火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挣扎反抗的意思,秉承着能动嘴尽量就不动手的原则,问道:“干嘛?爱而不得令你们恼羞成怒了?”
马洛里当场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我爱你?你就算是脱光了我也不会爱你!”
于火撇撇嘴:“哦,你还想让我脱光,真是诡计多端的臭男人。”
马洛里目瞪口呆,倏地后退了好几米:“你要滚就赶紧滚,别留在这里恶心我们!”
于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砖红色的衬衣,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寝室。
军训过后,学校给他们放了两天的假。
就住在市区的于火自然选择回家,出了校门直接就上了家里的豪车,一路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车辆逐渐驶入繁华的街区,系统见他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不由轻声嘀咕。
【冤种945:宿主,这个世界的江枫是不是不喜欢你啊?】
于火从假寐中脱离,睁开双眼:你想多了。
【冤种945:那他怎么都不来找你,都快半个月了,连个影子都不见......】
于火仔细回想了一下那货的行为,尽量推测着对方的心路历程,最后得出结论:一个还没发现自己性取向的伪直男,你多少得让人家纠结一会儿不是?
【冤种945:真羡慕你可以这么自信。】
于火呵了一声:我这不是自信,是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
【冤种945:呵呵】
但感情这事,一向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而且系统干着急也没用,索性又万事不管的完美隐身了。
这边于火昏昏欲睡的回了家,今天于鹤轩下班早,正好跟于火在门外撞见。
于父看见他很高兴,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和蔼:“军训结束了?怎么样,累不累?”
于火落后于父一步,无所谓道:“还好,不是很累。”
于鹤轩满意的笑了笑:“休息这两天,让你母亲给你做点好吃的,瞧着都有些瘦了。”
于火:“......”
有一种瘦,只有你的爹妈能看出来。
父子俩有说有笑的打开门,房间里除了几个佣人,还有正在饮水机前倒水的于多一。
看到于火的那一刻,于多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于鹤轩当没看见他,询问佣人:“夫人呢?”
佣人停止打扫的动作,轻声回复:“夫人去美容院做护理了。”
“知道了,你忙你的吧。”
于鹤轩说完就坐在沙发上,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浅啄了一口。
于多一缩了缩肩膀,拧紧盖子就想回自己房间。
谁知,一道凉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见到我跟兔子见了狼似的,原来你这么怕我啊~”
于多一回头,隔着过长的刘海儿看了对方一眼,随即快速收回视线,一声不吭的继续往楼梯上走。
于火嗤笑了一声:“我让你走了吗?”
于多一不得不停下脚步,站在楼梯的中央,低头看他。
因为站在高处的缘故,他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居高临下。
于火皱了皱眉,轻轻啧了一声:“下来,别俯视我!”
于多一没动。
于鹤轩见此,放下茶杯,跟于多一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你哥半个月没回来了,等吃完晚饭你再上去吧。”
在他们这样的家族里,身为上将的于鹤轩享有着最高的话语权,不管是谁,都不能忤逆他说的话。
于多一只能抿紧嘴唇,慢吞吞的走了下来,然后跟个受气包一样站在于火的面前。
反观于火,把他喊下来,却又遗忘了他一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素色的手帕,在手中把玩折叠。
从侧面看,隐约能看见他眼中柔和的情绪,似乎心情不错?
于多一忐忑的猜测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于火的近身侍卫虎泉走进门,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于多一连忙给看似粗犷不好惹的虎泉让开了位置。
于鹤轩瞥见这一幕,下意识皱了皱眉。
于家的类人族少爷,居然给兽人让路,果然是个不中用的!
他别开眼,于多一已经让他失望了很多次,他已经懒得再管这个儿子。
另一边,虎泉来到于火的身边,低声说道:“少主,人抓来了。”
于火闻言瞥了于多一一眼,问:“在哪儿?”
“最后面那间仓库。”
于火点了点头,把手帕工叠成四四方方的模样,随手塞进了衬衣胸前的口袋中,这才站起身,看向于多一:“你,跟我过来。”
于多一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于火已经先一步抬脚走了。
他在得到于鹤轩的点头后,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于鹤轩突然在他身后来了句:“儿子,别弄出人命!”
于火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个回答却让于多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即便他再不愿意跟于火说话,还是忐忑的询问着:“你要带我去哪儿?”
于火没搭理他,直到仓库的大门被咔嚓一声打开。
于多一望着没有开灯的昏暗仓库,有些迈不开腿。
他在颤抖,于火这一世可不是走知心大哥哥的路线,直接从他身后踹了一脚,把人踢了进去。
等到眼睛适应了眼前昏暗的光线,于多一才看到地面上似乎被绑着一个人。
那张脸曾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里,正在学校里带头霸凌他的家伙。
于多一有些懵逼,地上的人被胶布缠住嘴巴,看到有人来了,不死心的呜呜个不停。
于火蹲下,伸手拎住那人的头发,对方只能被迫抬起头,口中还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痛呼声。
他的眼神带着惊恐,望着眼前这个于家神秘的继承人,瞳孔震颤。
于火轻笑了一声,手上一个用力,慢悠悠的笑道:“你还委屈上了?欺负我弟弟的时候你怎么不委屈?”
霸凌者怔了怔,惊讶的视线不停的在两人身上穿梭,似乎是很不理解。
“你一定很好奇,于家宁愿于多一去上那个野鸡大学都不给他找资源,现在为什么要秋后算账?”于火替他说出了疑惑,在对方点头的动作中手上再度一个用力,一缕金色的头发给生生薅下来,伴随着压抑的痛呼轻飘飘的掉在了地面上。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他于多一再如何也是我们于家的人,轮得到你一个小门小户的欺辱?”
说完,他在霸凌者瑟缩的眼神下站起身,从仓库的角落挑了一根甩棍塞给于多一。
“你,去把他的腿打断。”
于多一都懵了,他刚才还以为于火是想把他带到仓库里教训他,谁知道结果竟然是这样,一时攥着甩棍,表情有些茫然无措。
于火见此,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去不去?不去就换我来把你的腿打断!”
于多一:“......”
神经病啊!
第349章 雄孔雀才漂亮(十一)
见于多一还是傻乎乎的一脸窝囊样,于火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就要去夺对方手中的甩棍。
于多一知道他这个哥哥说到做到,吓得噔噔噔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结结巴巴的往回找补:“我、我打还不行吗?”
于火:“......”
于多一望着青年那张冷漠脸,不禁有些委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重生后幼时做的那些事起了蝴蝶效应,导致这个哥哥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火不是真的想抢,当即收回手,倚在仓库的门框上,懒洋洋又阴恻恻的望着他们,像是个无情的监工。
于多一不由攥紧手中冰凉的铁棍,在霸凌者惊恐的目光中往前缓慢走动。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中划过不可置信,妄图用压抑的嘶吼声吓退这个窝囊废,奈何对方的恐吓并没有起到作用,毕竟比起这位突然冒出来霸凌他的人,他更加惧怕身后那个欺负了他十多年的兄长。
因为一同长大,那人知道自己所有的弱点。
于火很少对他动手,也很少对他进行辱骂,但却总是能用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精准踩中他的雷点。
面对偏心的父母,这些小事在他们看来并不严重,于多一没有受伤,也没有遭受虐待,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所以那些使唤和嘲讽根本不会给他带来威胁。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个入睡前的夜晚,他都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咀嚼着对方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
可懦弱的人不是重生一次就会变得脱胎换骨,青年一天天长大,身上的气势一日胜过一日,他是于家的最完美的继承人,也是于家所有人的骄傲,他甚至看上去比上辈子甚至更加的俊美无双。
面对这样的人,他再也生不出第二次搏杀的勇气。
渐渐地,这种恨意转变了,成为习惯、成为奴役他的鞭笞,令他变得温顺且抗压。
导致现在他对于家中所有的不公平早就看开了。
没错、区别对待的是父母,不是他的兄长......
就在他盯着地上那宛如死狗一样的男人看时,身后陡然传来了一道不耐烦的嗤笑声。
“于多一,你真的好废物啊,现在欺辱你的人就在你面前,手脚被绑住,嘴巴把被封住,你依旧不敢动手是吗?”
于多一没有回头,手肘不禁发出轻微的颤抖,更加用力的捏紧了手中的甩棍。
“于多一,我对你很失望......”
这句话还未说完,于多一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心底隐隐升出惧怕的情绪。
几乎是瞬间,他就抬高了手臂,猛地挥了下去。
霸凌者的哀嚎声在喉咙中艰难的溢出,令他额头憋出一道道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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