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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墙壁上为什么会出现一面镜子?
正常人家里一般都会在这里摆放电视柜和电视,画架的位置摆放沙发。
镜子和画架...恕他才疏学浅,真的看不懂这诡异的布局。
这时,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嗡嗡的震动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写着:经纪人、陈姐。
于火摁下接听键,对面传来一道直冲云霄的刺耳尖叫:“啊!!!于火,那个爆火的旅游综艺第二季...我给你撕下来了!你快收拾收拾行李,明早我过去接你。”
他想到自己银行卡里刚到账的那二十万余额,开口婉拒:“陈姐,我生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焦急追问:“什么病啊?有没有去医院?不严重的话还能坚持吗?”
于火打了个呵欠:“严重,我得了一种只要上班就会死的病。”
“......?”
陈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住心火:“既然病了,那姐也不为难你,600万违约金付了,姐放你去养病。”
于火沉吟片刻,打着商量:“能不能便宜点,二十万行吗?”
想也知道,他被无情的拒绝了。
“于火,明天早上八点我要是见不到你,咱俩之间就只能活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啊?”于火纠结了一会儿,艰难的做出决定:“那还是你死吧,八点我真起不来。”
“.......管你有没有病,你现在就去死,没开玩笑。”
于火眯眼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手里那张白纸跟着抬起,他刚想开口,却因视线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镜子而哑然。
看清镜子里那个署名的时候,于火藏在墨镜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live的镜像。
——Evil。
灾祸,亦或是...恶魔。
突然,一股冷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把屋子里的白色窗帘吹出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弧度,而那股浅淡的香气也不知何时开始竟悄然浓郁了起来。
手里的纸张僵在半空,于火瞬间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白月光?
这怕不是什么白月光,而是索命的白无常。
第3章 同死去的白月光结阴亲(三)
倏地、一只冰凉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颈,架在他鼻梁上的墨镜被轻易摘下。
于火漆黑的眼珠顺着手臂的主人飘过去,余光仅捕捉到了对方一截冷白的下巴,以及耳垂处那枚泛着银白色光泽的耳坠。
倒挂的镰刀,小巧精致。
“你发现了,是吗?”
凉丝丝的指尖随着极轻的话语在他的眼皮上虚虚拂过,带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电话听筒那边传来询问声:“于火,你身边有人?”
于火敷衍的嗯了一声,继而快速挂断电话。
这个突然出现的鬼不做他想,肯定就是白月光江枫了。
他抬眼看向镜子里那抹修长的身影,耳边陡然响起对方一记短促的轻笑:“多漂亮的一双阴阳眼啊...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寂静的客厅,头顶的水晶吊灯发出电线短路的声响,明明灭灭间,于火遏制住胸腔内逐渐兴奋躁动的情绪,与镜子里的人平静对视:“不能。”
对方眸色漆黑,五官优越到没有半分的真实感,一米九的身高脊背微弯,下巴亲昵的搁在他的颈窝,唇珠绯红,呼出的气息却宛如毒蛇正吐着舌信子。
“为什么不能?我是真的很好奇,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出现另外的魂魄,借尸还魂嘛?”
于火迎着对方阴恻恻的目光,嘴角缓慢的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我也很好奇...你们鬼物是不是上岗前都要先考个电工证?出现的时候必须要加闪光灯特效啊?”
话音刚落,头顶的吊灯发出短促地噼啪声响,终于沉寂了下去。
浓稠的黑暗中,耳边响起对方冷寒的气音:“你看待事物还真是......角度清奇。”
“你也不差,棱角分明。”
于火指的是五官,虽然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但仅凭着刚才那惊艳的一眼,脑海里依旧念念不忘的在勾勒着对方侧脸...
系统在此时悄声嘀咕了一句:【我真服了,死到临头,还有功夫看脸。你到底靠不靠谱啊?刚才我就想问了,你一上来就直奔人家的大本营,开局拆快递呢?】
于火没空搭理因为着急而崩了高冷人设的统子,壮着胆子伸手把墨镜夺回来揣回自己的口袋。
48块钱买的,可别丢了。
还有这气息...他好像快要控制不住了。
“你是七月半生的?”
于火随意找了个话题,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这个特别被标注的生日,除了白月光简直不做他想,也算是他自己没话找话。
不过严开真的......他超爱!
正被霸总感动的险些掉下眼泪的于火却倏地被掐住了脖子,冰凉的指尖扣住他的颚骨缓缓加大力度,瞬间就疼的他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生的,但什么时候死的却一清二楚,你想知道么?”
疼...好疼。
困...越来越困。
想要......
眼前的气息馥郁馨香,带着彻骨的寒凉,于火没忍住吸了吸鼻子,在眼眸即将合拢的瞬间措不及防的凑上前。
薄唇轻易覆上眼前绯红的唇珠,猛嘬了一口!
啊、舒坦~
这一秒,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恍惚中,于火仿佛看到眼前的虚影似是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真可惜。
“你...亲我?”
短短三个字说的极为缓慢,但仍能听出这道声音里的懵逼,连同辖制住他脖颈的手指也不知何时松开了。
【天呐!你在做什么!!!】
可怜的系统再次被正主给无视了,于火眨了眨眼睛,眸色潋滟神情餍足,心情很好的纠正道:“不是亲,我是在吸你的阴气。”
生于七月半、死于非命、恶意入骨...太香了,这阴气纯正的简直提神醒脑,他的精神头从未这般充沛过。
许是这一口嘬的太狠,于火莫名有些上头,膝盖下意识的弯了一下。
又许是这一吻太过突然,眼前的厉鬼竟也下意识伸手把滑落的人捞了起来,可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手腕一转竟再度朝着面前这人的脖颈抓去。
似是恼羞成怒了,伸过来的手掌竟带着浓烈的杀气。
常年在生死间游走的灵敏嗅觉瞬间给出了他最恰当的反应,于火的腰向后一塌躲过这致命的掌风,手腕翻转间猛地攥住近在咫尺的楼梯扶手,蹭地一下蹿了上去。
万幸这具身体选秀出身,学过舞蹈还算柔韧。
【冤种945:你还有没有点素质了?什么嘴都敢亲。】
于火精神正好,逃命还不忘抬杠:“我虽然没有素质,但我可以尽享缺德人生啊。”
【醉了,现在要怎么办...啊!小心!】
于火脖子一缩,带着冷气的手掌从他的头顶飞速划过,哐的一声打在了二楼走廊的墙壁上,墙壁挡板的木屑飞溅崩疼了他的脸,五根修长的苍白手指牢牢的扣在挡板戳出的空隙里,指力惊人。
于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向对方殷红的唇,不怕死的吞咽了下口水。
咕咚——
厉鬼的眸子轻颤,恼怒的目光仿佛躲闪了一下。
咔哒、转动门把手的声音拉回了厉鬼的视线,只见刚刚还直勾勾盯着他嘴唇看的人竟灵活地钻进身后的屋子,砰地一声反锁住了房门。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耍了,也是真的恼了。
这边于火进了屋子,浓重的冷气萦绕在周身,四四方方的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口同样四四方方的棺材,棺材上绑缚着条条锁链,值得一提的是锁链似乎被时间腐蚀,早已锈迹斑斑,仿佛一扯就会断。
滋滋、滋滋...指甲挠动门板的声音诡异的响起,仿佛是在催命。
【嘶~你扯它干嘛?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是的,于火在这种尖锐又急促的摩擦声中,一把拽断了绑着棺材的锁链,行动间甚至把地面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阵法印上了几个浅薄的脚印。
房间里似乎更冷了。
于火推动棺材板,看到了里面那具尸骨。
完整森白的骨架横陈其中,于火趴在棺材旁伸手去抓里面的头发。
就在他的手伸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抽气声,他探出的手掌微顿,这才注意到刚才那咔滋咔滋的挠门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还不等身体做出反应,他的后背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耳边响起厉鬼好听又寒凉的声线:“跑到这里来翻别人家的棺材,没想到你的爱好也这么的与众不同啊...既然那么喜欢,你不如住进去算了。”
于火刚弹起身体想要逃跑,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即将扣严的棺材盖上,疼的他眼冒金星直骂娘。
合拢的棺材内漆黑一片,凉气被锁在里面,似是能把人周身的血液一起冻结。
【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系统嗓音发颤,逐渐崩溃。
于火打了个哆嗦,闭上双眼,躺回那具泛着凉气的骨架旁,把手并拢安详的放置在胸口:“看不出来吗?我在作死。话说...你们末世组有没有新手福利?如果挂掉还能重开不?”
【冤种945:谢邀,末世组的子世界本就即将崩溃,所以机会只有一次,挂了就会与这个世界一起长眠。】
于火闻言倏地把眼睛睁开,忍痛揪下自己几根头发,龇牙咧嘴道:“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第4章 同死去的白月光结阴亲(四)
哒——哒——哒
皮鞋踩过地板发出规律的回音,于火甚至能想象出外面那只厉鬼脸上惬意而又残忍的笑。
他把自己的头发与身旁尸体的头发缠在一起,分出半缕搭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哆哆嗖嗖的低喃着:“七月十五是中元,江家有男、容颜赛貂蝉...”
【冤种945:阿巴阿巴!你是被吓疯了吗?】
于火没回应,因为寒冷,口中氤出缕缕白色的雾气,缠绕在指尖的发丝发出不和谐的灼热温度,它们绞在一处不分彼此,温度越来越高,发丝也越来越坚硬,触感圆滑...
“七月半,好生辰。吉时到,没婚闹...
灯笼引路、唢呐开道。”
随着于火的吟唱,棺材内噗嗤一声,亮起两道幽蓝的鬼火,连同头顶的棺材盖也缓慢的自己开始移动,咔嚓咔嚓的发出冗长的诡异声调。
棺材外的脚步声陡然停歇,砰的一声,森白的手掌搭上棺材边缘,阻止了棺材盖继续移动。
稀薄的月光从棺材狭小的缝隙中滑落,于火后知后觉的看向那双近在咫尺的漂亮眸子。
随后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麻烦高抬一下贵手...”
眼睛的主人目光里掺杂恶意,手掌分毫未动。
“好吧。”于火叹息了一声,将手指探出缝隙,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下轻轻碰了下搭在棺材盖边沿的冰凉指尖。
不知道什么原因,厉鬼竟然没有躲,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低头看向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通体漆黑的戒指,声线错愕到失真:“你给我套上了什么?”
冥婚是封建陋习,可能古代人没有娱乐条件,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东想西,比如猜测未婚早夭的人在地下会因怨念成为厉鬼,害怕他们作祟,故冥婚陋习盛行。
冥婚有三种形式,一种是为两个早夭的男女结为夫妻,给尚在人世的亲人求个心安。一种是活人与死人结亲,迎个牌位在家中供奉,最后一种最为残忍,生祭活人与死者配骨。
于火还不想英年早逝,举行的仪式自然是第二种。
当然,他并不是有跟死人结婚的癖好,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自保。
没有手掌压制的棺材盖轻易被里面的人推开,他站起来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笑容却越发灿烂:“礼成。”
“......!”
**
夜幕不知何时消散,一尘不染的天空平静如碧海。不久,零星云朵点缀其间宛如一片片白矾。
在这样难得宁静的早晨,门铃不知道被哪个不识趣的给摁响了。
于火皱了皱眉,把脸埋进被子里装聋作哑。
可对方似乎很有毅力,没人开门,她就锲而不舍的摁着,期间偶尔能听见两声气急败坏的踹门。
“于火、你别装死,快给老娘开门!”
听这声音,像是个女的。
于火揉了揉眼睛,用尽洪荒之力曲肘半撑起身体,就在他想要完全坐起来的时候,那种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的隐性预感令他身体顿在半空,掀开眼皮看向了面前带给他危险的源头。
沐浴在阳光下的水果刀泛着银白的光泽,悬在他的脖颈前不到三厘米的位置,若是刚才他的第六感发挥失常,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撞上去死得其所了。
于火伸手拨开薄薄的刀刃,冲不远处的‘艳鬼’挑眉:“呦、拐着弯说话的人看过不少,你这样拐着弯杀人的还是第一次见,我好怕啊...”
他的演技实在拙劣,厉鬼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翘起殷红的唇,笑的凉薄:“别怕,这次不成还有下次,早晚杀了你。”
有‘婚戒’在,厉鬼不能直接下杀手,但是制造意外让人自寻死路也不是不可以,冥婚可不是万能护身符。
说话间,于火的眼睛不知何时又半阖上,困倦的打了个呵欠,心大的鼓励着对方:“嗯嗯,你只管努力,其他交给天意。”
砰砰砰——“开门啊!于火你死了?!”
厉鬼看了眼门外,侧身让开位置,身高腿长仪态满分,在面前的青年起身后,突兀的轻笑了一声:“牙尖嘴利。”
迈出的腿在经过厉鬼时微顿,于火仰头睨着对方,嘴上半分不让:“尝过就是不一样,这都被你发现了?”
“......”
说完这话,他边伸懒腰边慢吞吞的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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