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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笨。
好烦。
“嗯......”简越思索片刻,坦言:“火锅太辣,烧烤太油,街边摊油不干净。”
绕来绕去,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看向林筝墨,继续攻略:“林老师,既然我们都在健身,不然吃点干净的吧?”
“可以。”林筝墨拿出手机,寻思着简主任这是想吃健康餐,那么一些轻食餐厅可以满足。
却没想到下一句简越说:“去我家吧?”
“嗯?”林筝墨以为自己听错,再度确认:“你说什么?”
“去我家。”简越正色:“冰箱里有好多菜,不吃就浪费了。”
合理。
不容置喙。
可是,不是我请你吃饭吗?怎么又变成了消灭冰箱计划?
林筝墨在犹豫......
犹豫在于,这不是又吃人家白食吗?
她和简越关系还没到这地步呢。
她不喜欢吃人家的欠人家的,关系一般的,一粒米都不行,不然会有心理负担。
简越看出她的犹豫,主动提议:“但冰箱里也只有青菜了,你可以外卖一点肉,我们自己做饭,吃点健康餐?”
林筝墨心里可算平衡了,今儿不出一点血,无法心安。
“可以的简主任。”
*
简越大部分时候住在教师公寓,偶尔周末会回家和妈妈吃顿饭。
妈妈简桑,这个伟大的女人,寄予简越温暖的同时,也放手让她自由成长。
她们的关系像母女,也像朋友。
简桑很早就说过:越越,你工作之后最好是住外面。我们可以住得近一点,互相看望对方,但我不希望我们同一屋檐下,那样我会干涉你的生活,窥探你的自由。
你有你的空间,我也有我的。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简越,独立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课题,过于传统的家庭生活,对她来说有点甜腻。
她很感谢简桑对她的洞悉。
是的。
她喜欢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
很轻松,无负担。
公寓是她的第一个家,妈妈那里是第二个,福利院是第三个。她觉得天南地北都能容纳她,所以她一点都不孤单。
学校的教师公寓是老建筑,白砖灰墙,七层式。
老师们似乎统一恋旧,对于这种千禧年代的建筑毫无怨言,反而在阳台上栽满了大片大片的宝石花,推开窗户还能闻到栀子花香。
这像是一个时间保护罩,外面的时间在流逝,里面的人依旧迷恋着十几年前的庇护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步入曲曲折折的楼梯。
简主任的脚步声是“啪嗒”,左脚是“啪”,右脚是“嗒”,是鞋屡摩擦灰尘的声音,林筝墨的脚步声也是“啪嗒”。
林筝墨听着“啪嗒”,看着简主任晃动的腿,思绪飞到辽阔的平地。
在音律感极强的林筝墨耳朵里,她们之间形成了一道旋律。
“京酱肉丝、白灼菜心、春笋煲排骨......”简主任嘟哝着:“小林,等会儿我们做这些菜,你觉得怎么样?”
“都喜欢吃。”林筝墨望着简主任的肩膀,“对了,简主任,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简越停下脚步,回头望她:“什么?”
“你最近好像一直有叫我小林。”林筝墨心想,一直小林小林的叫,那我也“礼尚往来”。
“喔,好像是诶。”简越眉梢敛着笑,“嗯,然后呢?”
“我以后不在学校的时候,也不叫你简主任了吧?”
“好啊。”简越笑意荡漾开来,满是期许,“那你想叫我什么?”
“简......”林筝墨抬眼,珀色的瞳孔里掠过一点笑意,稍纵即逝又不可捉摸,仿佛没笑过,“嗯,简主任,既然你叫我小林的话,不然我就叫你.......老简?”
她故意的。
老简老简老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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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会做饮品,做饭,做...……
第二十二章
“嗯, 简主任,既然你叫我小林的话,不然我就叫你.......老简?”
那瞬间空气特别安静,以至于连灰尘都变得有存在感。
简越觉得自己好像脑袋宕机了?
要笑吗?合适吗?
要哭吗?合适吗?
宝宝, 你真会取名字。
“小”和“老”确实是反义词呢, 但在年龄仅仅相差两岁的情况下, 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但依旧觉得林筝墨可爱至极。
爱情果然是过于玄妙的东西,简越只花了几秒钟就接受了这个称号。
换个角度想, 小林和老简怎么不算一种CP呢?
只要是林筝墨取的, 叫老尿都是甜甜的。
“可以啊。”简越平静地接受,还一本正经给出解释:“合适,我确实要比你大些。”
简越的反应平静过头, 林筝墨心想,这人的情绪真是稳定到可怕。
“既然都有了新称号,那要不要熟悉一下?”
林筝墨:“?”
简越:“小林。”
林筝墨只好配合她:“老......老简?”
好奇怪怎么回事?
果然世界上没有难听的话, 主要是看耳朵怎么想。
有些人的耳朵有过滤器,一句老简自动过滤成老婆, 顶级高手是可以把自己也骗过去。
简越居然觉得十分悦耳, 唇角情不自禁有了弧度:“其实还不错啊。”
林筝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简主任一定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人!
“走吧,还剩两楼。”
两人在七楼门口停下, 简越拿出钥匙开门, 期间自顾自说:“七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隔壁许老师今年在市里买了房,她们一家都搬出去了。”
“哦,所以现在隔壁没人住了么?”
“对。”
林筝墨往那扇门瞅一眼,不知道简越的下一位邻居是谁。学校的教师公寓很抢手, 因为申请就能获得,房租低到忽略不计,应该很快会有人搬进来。
门开了,俩人进屋。
总体来说,简越的房子要比林筝墨的小公寓大一些,是标准的二室一厅,采光极好。
宽绰的客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好像连地砖的缝隙都被揭开仔细看过,爱干净这一点,真的很拉好感。
林筝墨观赏着简主任生活的布局,她在阳台养花、种草,两人有异曲同工之处。阳台向阳,下午客厅应该被阳光晒过,此刻大片的植物散发着鲜艳的绿,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温暖的味道。
这很像林筝墨小时候向往的家。只是后来买了带电梯的公寓,这样的大阳台便是痴心妄想了。
简越打开鞋柜,弯腰,主动将一双拖鞋递给林筝墨。
“你穿这双。”
“好。”
“随便坐,别客气。对了,你买的菜还有一会儿才到吧?”简越顺手将钥匙挂在挂钩上,径直去厨房洗手,隔空听见她的声音:“那我先给你做个喝的,想喝什么?”
林筝墨目光往厨房看去,简主任的身影在玻璃门上晃荡,光影交叠,像一副虚浮的画,又像夜晚湖泊里荡漾的水,流动在眼泊里。
“我都可以。”
“选一下,杨枝甘露?奶茶?”
“你会做?”
简越忽然探出一颗脑袋来,对着林筝墨笑:“很简单的,我会做的还有很多......”
会做饮品,做饭,做......
“奶茶吧。”林筝墨大大方方点起来:“少糖。”
抱着一种试探的心理在点,寻思着简主任做的应该不会太好喝。
没一会儿,只听见冰箱打开了,噼里啪啦,简主任敲打着冰板上的冰。半晌,哗啦哗啦,勺子搅拌液体,摇晃着,像是调酒师一样娴熟,尽管只听到声音。
林筝墨半靠在沙发上,聆听简越制造出来的音乐。
随着“咚”的一声,雪克杯放在台面上,简越说:“好了,你试试,我再做一杯。”
“喔。”
林筝墨不抱期待地过去,惊艳地回来。简主任调的奶茶居然有模有样,她窝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茉莉的茶味荡漾在舌尖,没有添加剂的味道,很清爽。
她忽然觉得,和简主任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应该很幸福吧,这是一个具象的、对生活有热情的人。
林筝墨拍下一张照片,发给啊啊啊。
与此同时,简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
林筝墨:【我在喝奶茶。】
厨房里的声音忽然消失了,手指戳键盘的声音可以忽略不计。
啊啊啊:【背景像是在谁家?】
林筝墨:【简主任家里。】
啊啊啊:【哟嚯,她做的?】
林筝墨:【对,她好像是个全能女人。】
厨房里,听到简越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轻轻从鼻腔里溢出来的,非常短促。林筝墨以为是幻听,便没当回事。
林筝墨:【对了,今天运动会,有学生撞到我的手臂,也是她带我去的。】
啊啊啊:【手撞到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筝墨:【现在没事啦。】
那时简越正在厨房,一只手撑在台面上,盯着她们的聊天框,沉默许久也没打出一个字来。
实话说,简越有点吃自己的醋了,这种感觉非常奇怪。下午林筝墨受伤的时候,没有给自己发消息,后面也是自己解决,结束之后也有很多时间,却现在才说,说明林筝墨现在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在网络上找她。
最近,林筝墨只要是和自己待在一起,那基本就不会在网络上发消息。
虽然可以证明对方玩得很开心。
虽然,也可以证明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点魅力。
但简越的别扭在于,如果线下的这个人不是自己,而是别人呢?
呀!
人类真是奇怪的物种,爱到深处也心安理得吃自己的醋。
她打下一句:【你最近和你主任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怎么给我发消息呢?】
林筝墨诧异:【你居然吃她的醋!她是个无敌大直女!】
简越笑而不语:【是吗?万一她是深柜呢?】
林筝墨不容置喙:【我已经观察过了,她一定是喜欢男生的。】
不等简越发下一句,林筝墨又补充:【我很乐意和她交朋友,但朋友以外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末了,发来一句甜腻腻的话:【当然只能是你,别人不行。】
《无敌大直女》
《绝对不可能》
《只能是你》
原来认可和否定居然能够同时出现,简越承认自己的心情也是忽上忽下,顾虑依旧,害怕弄巧成拙。她放下手机,给自己摇了一杯奶茶,端到客厅去。
“小林,好喝吗?”
林筝墨跟着放下手机,颔首:“好喝的老简。”
简越:“.......”
林筝墨的冷幽默。
*
晚餐非常丰盛,不亚于外面任何的餐厅。
林筝墨想过简越可能会做饭,但没想过她这么会做。
简越能在食材上变魔法,做出来的东西赏心悦目,色味俱全。林筝墨明显被惊艳到,平日吃饭不过半碗的她,今天也吃了一大碗。
“多吃点,你好瘦。”
“嗯,原来以前不爱吃饭是不好吃。”
简越扬唇:“这是在夸我的意思?”
林筝墨点头。
简越与她开玩笑:“下次夸我的话,可以直接一点的。”
“那我偶尔可以来蹭饭吗?”林筝墨鲜有这般厚脸皮的时刻,为了美食,还是冲锋陷阵了:“我买菜,你做饭;你做饭,我洗碗。”
“那刚好,我好讨厌洗碗,求之不得,求你每天都来。”
不管对方是客套还是玩笑,一律当真。两人无意中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同时笑起来。
可是,简越只是嘴巴上这么说,饭后却是不让林筝墨洗碗的,只是象征性让林筝墨收拾了一下碗筷,自己稀里哗啦洗起来。
林筝墨站在旁边有点无所适从,觉得简主任烂好人一个,什么脏活累活都揽过去了,那她算什么?算一个好吃懒做的麻烦虫?又为人家带来麻烦,又吃人家的白食。
哎!
她只好看简越洗碗。
一个有条不紊的人,连洗碗也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泡沫在碗碟之间滑来滑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对了,下个月团建爬山,你去吗?”
“有这活动吗?”林筝墨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眼神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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