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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我要推开你的,我又没有办法指责你。
不能说。
一句话都不能说。
不善言辞的林筝墨,说话的方式只能是眼睛。
世界变得潮润,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视线也因为眼泪变得模糊。
简越心疼,现下车里没人,她伸手将窗帘拉紧了,日光阻隔在外,人群阻隔在外,终于有属于她们的小小世界了。
“林筝墨。”简越伸手去替她拭泪,温热揉进指腹,她捧着林筝墨半张脸,缓缓将她的脸抬起来。
泪光簌簌,黏黏糊糊,在那张俏冷的脸颊上,惹人怜爱。
“不哭了。”
“我没哭。”林筝墨睫毛上还沾着水气,眨眼时荡漾着水光,鼻尖因为哭过,白净里透着一点红润,有一点像冬日里冻得发僵的小可怜。
“没哭吗?我检查一下呢。”简越靠近了,用温柔又怜爱的语气。
林筝墨瞳孔里的影子放大,是她日思夜想的影子。
简越又闪又亮的眼睛,满眼都是林筝墨,后知后觉她们靠得很近。
林筝墨心跳漏了一拍,突突,突突,心动又惶恐。
“想给你擦擦眼泪。”简越目不斜视看着林筝墨,“但我没带纸。”
林筝墨刚想说,我有,我带了,我自己擦。
下一秒,简越忽然靠近过来,吻上了林筝墨的眼睛......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未必穿给你看?
第三十五章
简越的吻没有前词, 嘴唇贴在眼角的时候,林筝墨的眼睛刚好眨了一下。
她的眼泪就这样被简越吻掉了。
亲吻眼睛是一个过于亲密的事情,至少在林筝墨的世界里,实在想不出在什么样的场景, 另一个人会以这样的方式代替纸巾, 而且好突然。
原来嘴巴的温度和眼泪的温度是不一样的, 它们像红色和橘色,即使都是热烈的象征, 却拥有不同的底色, 是平行线的无意相交,相撞在一起,贴合在一起, 在吻合的缝隙里滋生,融合,直到红色变成了橘色, 缠缠绵绵,再也分不清。
慢慢沦陷。
实在奇怪。
人类在过于心动的时候反而察觉不到那种存在, 比如心跳的频率, 呼吸的深度, 在感官放大到一定程度时,对于自我的感知逐渐细微。
注意力居然停留在——
空气上。
简越靠近的时候, 林筝墨的世界开始坍缩, 外面的声音听不见了, 只剩这辆大巴车。这样一个大型的长方形盒子,成为她们的庇护所,空气中残留的皮革气味,玻璃缝隙里钻进来的汽油味道, 全都搅拌到鼻腔里。窗外的紫外线,饶使没有抵达肌肤表层,却还是留下夏日的余晕,林筝墨的耳尖泛红,脸颊泛红,连着脖子一带也烧起赤红的云。
而简越的吻,还在和眼泪周旋。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而是雨天湿漉漉的,靴子踩进泥浆里的,缠绵的吻,温暖而潮湿。
林筝墨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再哭,可她无法控制自己,眼泪那么配合简越,淌不完,流不尽,直到连她自己也受不了了,她居然想回吻简越。
咚咚咚——
玻璃忽然响起。
两人惊醒,像爆米花一样弹开。
咚咚咚——
外面又有人敲了一下车窗。
林筝墨慌忙擦掉脸颊的痕迹,简越稍稍整理表情,面不改色拉开窗帘,发现张老师站在外面。
不合时宜的入侵者,却还在沾沾自喜,张老师好像有喜讯要分享。
简越笑意未达眼底,虚虚地看着她,心想,来得真是时候啊。
张老师激动地挥着手里的卡片,嘴巴不停唇语着,但隔着玻璃窗,听不清。
“我下去看看。”简越在林筝墨脑袋上摸摸,“你好好恢复一下情绪。”
下了车,张老师过来说:“你们在干嘛呀?小林脑袋还疼吗?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她没事,在收拾东西了。”
“那就好!我拿到了最好的房间!”张老师捏着一张房卡,“大床房!有一张麻将桌,今晚约几个老师打两圈,你来不来?”
简越敷衍着说了句恭喜,恭维着说不会打牌。紧接着张老师又塞了一张房卡给简越,低声嘟哝:“我在赵铭那里抢的,这双人房不错,你们两个姑娘住着舒心些。”
这么好。
原谅你了张老师。
“谢谢,有心了。”
张老师:“客气什么,是我叫小林来的,劳烦你帮我把她照顾好。”
简越扬唇,“一定一定。”
张老师又偷偷说:“她好像哭啦?脑袋是撞疼了,你空了多给她揉揉。”
简越:“嗯,一定揉。”
*
林筝墨安眠药的后劲还没过,加上后脑勺磕疼,下车的时候还晕乎乎的。
听见简越和张老师在说话,什么揉来揉去的,简直是听不懂,奇奇怪怪。
“那我先去约麻将角儿。”张老师的心早就飞到幺鸡二条那里去了,哪儿还想得起对林筝墨的誓言,当初那句我带你玩就是屁话,她和麻将卿卿我我还差不多,“小林,这样,你和简主任先去房间放东西,我一会儿再找你!”
“诶?”林筝墨刚想问张老师能不能带上她,结果张老师头也不回大刺刺走了。
先前从车上下来的大部队,也都进去办理入住了。
停车场正在暴晒,阳光毒辣,睁不开眼。
林筝墨和简越肩并肩,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微妙起来。林筝墨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戴上墨镜,偷偷觑了简越一眼。
简越居然在看她!
没事,有墨镜,不会眼神交流。
所以,刚刚那个眼泪吻算什么?林筝墨承认自己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有迎合,准确来说,她们只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了。她其实有被简越吓到,但惊吓只有一秒,余下的都是迷恋。
迷恋。
啊,要承认这个事实好难。
她觉得简越真的很温柔,嘴唇湿软,像一颗甜蜜的棉花糖,在奖励气呼呼的她。
林筝墨完全受不了这样的思绪,她简越到底是有什么魅力!
“我要走了。”林筝墨一言不合就开溜,长腿一迈,简越一把抓住她的小翅膀。
不许走。
逃避真是她的底色!今天非逮住她的毛不可!
“你去哪?”
鸵鸟冷漠:“我回房间。”
简越:“我们不是一起?”
鸵鸟嘴硬:“哦,我不想和你一起住。”
简越笑:“哦~这样啊,我不知道这个事。”
林筝墨微微凝目,假装有些愠怒:“明明可以不安排在一起。”
毕竟也只是假装,那幅我要生气给你看的模样反倒是有些可爱了。
在理。
策划人是简越,谁和谁睡也就是画个圈圈的事。
“你早说。”简越眼底噙着笑,目光暗含情愫:“房卡分完了,现在暂时也修改不了。”又好声好气哄着林筝墨:“这外面好晒,不然我们进去再说吧?”
进去再说吧。
把小鸵鸟先套进麻布口袋,捆紧,再说。
林筝墨也觉得晒,“放完行李我马上就要去找张老师。”
“好的。”
简越拉过行李箱,让林筝墨走前面。
一前一后,亦步亦趋。
大厅的旋转门缓慢转动着,林筝墨步入玻璃玄道,缓缓走进大堂。
简越低头,看着手里的双人床卡片......
共。
眠。
夜。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简越所安排的这家酒店非常中规中矩,毕竟供学校团建所用,搞得花里胡哨不合适。
要求是:规矩、大方、设施完善。
房卡滴的那一声,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崭新洁白的床,宽绰的阳台,整洁的玄关,第一印象是比较舒适的,又要比那种古老商务房好多了。
林筝墨率先进入,简越慢慢跟进去,房门阖上那瞬间,顺手落了锁。
咔哒——
林筝墨听到这一声,心脏忽然拉了弦,转过身看简越,“你锁门干嘛?”
“我的习惯。”简越把行李箱放下,慢条斯理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又望向林筝墨:“你带睡衣了吗?”
“带了。”林筝墨回答完这句,又觉得很奇怪。简越问这个干嘛?带了,然后呢?穿给你看?
“给你看我的睡衣。”简越从行李箱里拎出一件睡裙。
准确来说,是一条睡裙,裙摆坠坠的,款式比较复杂,拉丝似的,这里一缕,那里一缕,性感撩人,实在想象不出上身是什么效果。
效果......
林筝墨忽然想起简越以前在网络上给她发过的照片。
别看老简老干部。
勾引起人有两套。
远离老干部。
会放大招。
“哦!”林筝墨加重了“哦”的语气,“哦”得可一点都不平淡,又刻意寡淡了些:“哦。”
“好看吗?”
“不知道。”林筝墨低下头,耳朵烫得厉害,把包放下,拉开拉链,胡乱翻找起来。纸巾眼镜盒,该摸的都摸一遍,总之要假装自己很忙。
“你怎么话这么少?”简越故意逗她:“还是说你不想和我说话。”
林筝墨:“......”
我和你说什么?说你睡衣其实好看?晚上穿给我看?就像网上发照片那样?我林筝墨是正经人!更何况!你现在还不是我女朋友呢!
简越见她不说话,硬着头皮找话说:“头还疼不疼?”
林筝墨:“不疼了。”
简越:“哦~那刚刚擦眼泪的方法是要奏效些。”
林筝墨被她挑起神经,“下次我要生气了。”
“那下次我不亲这里。”简越望向她,秀气的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挑逗。
林筝墨迅速转过身去,完全不想再搭理简越。
听见简越轻轻笑了声,那笑声顶好听,有一点点抓耳。其实两个人共处一室,并没有想象中的局促感,反而因为这道门,更松弛些。人和人之间就是有种气场,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爱得要死的,未过门的,前·女朋友。
微信消息打破两人的气氛。
“啊呀。”简越拿着手机说:“张老师说她开始打麻将了,晚上来找你,下午就让我带你玩。”
林筝墨早就预料到张老师不靠谱,也没期待过,却是要拒绝的:“我自己玩。”
简越却不顺着她的话讲,“可是我有安排诶,觉得你会喜欢。”
“我都说不去了。”林筝墨自己都觉得很没底气。
好奇心被勾起来。
我喜欢的?
是什么?
“林老师~”简越声音悠悠扬扬钻进林筝墨的耳朵里,明明声线不是很软,却听出几分服软的意味,她在恳求林筝墨。
林筝墨只觉得耳朵好痒。老简的声音倾向于安定剂,让人稳定舒心。
“林老师~”简越又叫她一遍。
“干嘛。”林筝墨缴械投降。
“一起吧。”简越相当诚恳:“有一部分是为你准备的。”
就算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我也不会去呢,但话又说回来,俗话说得好,话又说回来!
林筝墨不语,沉默代表默认,半只脚已经下台阶。
“去吗?”
好看的唇抿成一条线,吞吐道:“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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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今天又是晚下班的一天。
最近都很忙,起因是我的店员突然辞职,要去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导致我每天都要去锤柠檬!
我现在的状态就是:我有很多很多灵感,我想写一万字!但是我没有时间!!!
掐指一算,我已经欠了大家三章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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