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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精神头还可以，司妄跟费林达成了一致，抱着苏念就走。
苏念只好跟费林挥了挥手，余光不小心看到了地上的人虫，又默默地缩回头，把脸埋进司妄肩头上。
看着两人走远，费林回过头来，就见李洛书跟几名执行官还满脸震撼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幽幽收回视线。
李洛书跟费林的关系还可以，便凑了过来，指着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人虫，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么大一条虫子是苏念杀的？他不是刚觉醒异能没多久吗？”
费林勾起唇角，笑眯眯地说道：“当然，念念现在把大人看得死死的，一点能力都不让他用，当然是他杀的了。”
他又笑着补刀道：“难道你以为是大人干的吗？如果是大人，这条虫子就没了。”
李洛书：“……”
他突然有点羡慕了，苏念到底觉醒什么异能了？他也很想要啊！
有这样厉害的异能，他能多救下多少人啊！
想想就是想想，李洛书是个成熟的大人，很快又收拾好表情，开始指挥人手处理当前的问题。
当然，还有网上的。
苏念救下这么多人，肯定会有人把这件事情闹到网上引起人民恐慌，异管局需要尽快下达通知，安抚民众情绪。
不过李洛书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思考了一会儿，他果断拿起手机，cue起好友王明。
王明被他连续的“在吗？”狂轰乱炸了一通，烦得要死：【……你最好找我有事，不然我就上报上级你耽误我执行特别行动，#微笑】
李洛书才不管他，直接把早就打好的文字发了过去：【苏念刚刚单枪匹马打死了一只a级变异生物。】
王明：【？】
王明：【#惊恐，你不会是感染源终于入脑，变成傻逼了吧？】
李洛书：……
李洛书只觉得晦气，打字道：【你待会儿上热搜就知道了。】
王明：【……】
王明半天不说话，直到一个小时后，突然发来一句：【卧槽！】
李洛书便释然地笑了，果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到冲击。
心情好多了，又能继续工作了。
——
另一边，苏念被司妄抱回了家，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应该是听到警报声躲进家里了。
苏念也是被艾伦科普过，才知道原来异管局的警报声有三种规格，一种是表示附近有低等异常，提示众人少出行或小心出行，第二种是中等异常，一般是需要出动几名a级执行官跟十数名b级执行官的，提示众人不要出行，待在家中，如果事态扩大，会有警员跟执行官来接他们去避难所暂时躲避。
第三种，就是司妄跟坎特打架时那场，所有人通通赶往避难所进行紧急避难。
整个s市从异常降临到现在，只有最动荡的第一年跟逐渐平稳的第二年时常出现第三种警报，来到今年，更是只有那一次。
不得不说，难怪这里能成为国内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了。
转过一个拐角，苏念不可避免看到了那块本在切割铁片的是工地。
此时地上巨大的铁片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机器还没关，依旧闪着红灯，等待主人回来继续操作。
苏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事态紧急，苏念下意识就选了这块铁片，当时那名工人应该被吓了一跳，才会连机器都忘了关。
还好这种机器还挺好关的，苏念动了动手指，插着插线板的机器插头便被拔了下来，机器上的红灯也暗淡了。
至于铁板，李洛书他们应该会处理好的。
司妄步子大，两人很快就坐上电梯到了家。
苏念浑身软绵绵的，被他像抱娃娃一样在怀里脱了外套，要脱鞋袜的时候，才被苏念抓住了手，自己用念力脱了。
司妄抱着他上了楼，放到了床上，还给他盖了被子，自己则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守着他睡。
苏念乖乖地闭上眼睛，明明身体很疲惫，精神也有种被掏空后的空虚感，但是他的心跳还是很快，滚动的热血让他睡不着，脑海里一直翻滚着刚刚的一切。
他一面回想着刚刚的惊险，跟自己一瞬间的判定，觉得自己好厉害，一面又觉得有点中二，尴尬得他脚趾乱抓。
于是苏念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里偷偷地笑，最后被司妄拉下被角。
苏念的偷笑僵在脸上，被司妄看了个正着，耳朵先脸一步红了，最后才把红晕慢慢染上脸颊。
苏念缩了下脖子，把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被子里，抿着唇，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睡不着。”
司妄看着他，微微拧起眉。
苏念也看着他，见他这副发愁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醒目，苏念赶紧捂住了嘴，弯着眼睛像偷了腥的老鼠，往里头缩了缩，让出一个位置，拍了拍。
司妄顿了下，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躺下，就下意识做好了拥抱的姿势，果然，下一秒，苏念就一挪一蹭地缩了进去。
苏念抓着他的手臂，给他出主意：“饼干，你跟我讲讲你的事情，我听着听着就能睡着了。”
司妄的事情对现在的人来讲，遥远得像童话故事一样，带着股老旧厚重的粗粝感。
“嗯……”司妄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人类母亲就经常讲故事哄孩子睡觉，他应了声，问道：“你想听什么？”
“唔，”苏念思考了一下，感觉自己什么都想知道，就说道：“要不从头开始讲？例如你是怎么诞生的，你们一族又是怎么诞生的？”
“好。”司妄组织了下语言，一手熟练地轻拍苏念的后背，一边说道：“我们的诞生，应该从第一个生命出现开始，它的出现，诞生了第一位古神，掌管生育繁衍的神明；而在它死后，才诞生了我，掌管消亡的神明。”
男人的声音低沉华美，娓娓道来时带着股难言的味道，像是在翻阅古老陈旧的书籍，不禁为上面的书写所迷。
“之后，生命漫长繁衍，在某个节点时，出现了变异，所以诞生了坎特，一个掌管异变的神明；然后，出现了生病，诞生了掌管病痛的神明……”
司妄讲得很慢，时间在他的口中却过得飞快，经过几千年的演变，司妄的族人也只有这么三个而已，他们都是独居的性格，各自选择了一块领地居住，从来不去打扰彼此。
唯一与司妄关系好，还会时不时来找他串门的，只有跟他几乎同时诞生的生育与繁衍之神，曦。
或许是能力的问题，曦很喜欢万物生灵，也很喜欢热闹，同时也是唯一能跟司妄打成平手的神。
司妄奈何不了他，每次他来了，都只能闭上眼睛假装没有看到，任由对方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实在烦得受不了了，就拿他养的那些生物威胁他。
曦也是第一个发现人类这一神奇种族的神，他好奇的对他们投入关注，偶尔还会帮助一些看好的人类一把，之后，这样的行为慢慢演变成了人类的拜神习俗。
曦成为了第一位接受人类祭拜的神明，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从来平和的能量增长的感觉。
曦首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司妄，还硬拉着他去看。
司妄看了一眼，对这些长得与他们完全型相像，又无比弱小的种族无感，只觉得跟其他生物一样，顶多就是有一两点特别。
回去之后，他依旧过着他以往的日子，但曦却很少来找他，直到某一天，他在自己的领地上待得无聊了，打算去尝尝其他地方新衍化出来的物种，到这时他才发现，除了他以外，其他的神明都接受了人类的供奉。
哦对，这里或许还要说一下，为什么他会跟坎特成为死对头。
因为坎特最喜欢弄生物变异研究，用人类现在的说法来讲，就是促进生物进化。
而司妄每次无聊了，第一个自助餐吃的就是坎特研究的那些生物。
吃第一次的时候，坎特就记恨他了，只是打不过，自己还要被司妄当海鲜啃两口，后面就一直躲着他。
但坎特身上那股海鲜味太浓了，每次都能被司妄找到，后来就变成了单方面的仇敌。
坎特仇，司妄无视那种。
话又扯远了，司妄离开领地后，发现就连坎特跟狄融（掌管病痛的神）都费尽心思的换了个说法，在人类之中享受供奉，曦更是里面的大头，这会儿的司妄已经完全打不过曦了。
曦也没有忘记他这位老朋友，一直邀请他也来参与，还时不时向自己的受众透露他的能力，为朋友打下基础。
司妄没有接受，还让曦再也不要告诉人类他的存在，回去后，他再也没有出去过。
苏念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抓着他的衣角轻声问道：“饼干，为什么你那个时候那么排斥人类的供奉？”
明明他接受了自己，又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排斥呢？
司妄看了他一眼，金绿色的兽瞳有些躲闪，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因为那个时候的人类太弱了，接受你们的供奉，就好比如一只大象寄生在一只蚂蚁上。”
苏念：“……”
苏念觉得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所以你以前愿意接受我的供奉，是因为发现人类变强了吗？”
司妄微不可见地滑动了下眼珠，避开苏念的视线：“……不止。”
“不止什么？”苏念凑近了些。
司妄微微别过脸：“……念念，你该睡觉了。”
苏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重新躺了下来，放过了他。
他轻哼了一声，问道：“后来呢？你回去之后呢？”
司妄低下头看了一眼，见苏念一副依旧精神的样子，在心里默默把“讲故事可以哄睡”这一条拉黑。
哪有讲故事能哄睡的孩子，只有故事不感兴趣的才会，感兴趣的只会越听越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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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这一次没有请假，顺利更新了！！
我很棒对不对？！所以，大家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抛眼神
第132章
司妄后悔讲故事了, 但是见苏念一脸期待好奇的样子，他又没办法拒绝，他给苏念拉了拉被子, 金绿色的兽瞳微沉, 继续讲后面的事情。
后面能讲的并不多, 司妄回去后, 看着没什么变化的风景, 觉得很是无聊, 很快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
等他再醒来时, 日新月异, 天地产生了无数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壮阔的河流变成了绿树茵茵的山谷，旱地变成了沼泽，高山因为地震裂开两半, 人类也从披着兽皮的部落变成了穿绫罗布匹的国家。
就连他沉睡的山下，也被一座座人类建筑所包围, 只是相同的是，人类依旧喜欢祭祀神明, 山下的村子每年都会举行祭拜山神的盛典。
司妄看着那些山民, 想起了热衷跟人类玩的曦，只是再看到曦的时候, 让他有些吃惊。
曦已经无法维持人形了, 变成了一条白色的大鱼，居住在山林的一个深潭下，只有偶尔会有几个人类孩子避开父母，在潭边跟他说说笑笑。
曦的形象有些像现在的海豚，但他通体白色, 身形也比海豚要小上一些，尾鳍与鱼鳍长而薄软，闪着七彩的珠光。
几个小孩趴在潭边一块大石头上，把手伸进了水里，白色的海豚就会用鱼喙温柔的蹭蹭那只小手，惹来孩子开心的笑声。
年纪大些的孩子霸占了那块石头，在上面跟海豚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海豚轻轻的鸣叫着应和，引来其他几个孩子的不满，拽着那个孩子让他下来，自己也要跟漂亮的大鱼说说话。
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轮流与曦说完话后，曦又用头顶着他们，教他们游泳。
时间在这样的玩闹下过得很快，等太阳开始西沉时，曦便低低的鸣叫了一声，将几个孩子拱回了岸上。
孩子们依依不舍，但还是在白色海豚温柔的鸣叫声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司妄一直站在树梢上看着，直到几个孩子的身影消失，他才从枝头一跃而下，落到那块大石头上。
曦也并不意外他的出现，一人一鱼隔着一块石头静静对视着。
司妄能感觉到，曦活不长了。
他的能量极其微弱，再过几天，曦就会因为能量耗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两个几百年不见的好友对视许久，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曦最先说了话。
白色的海豚跃上石头，上身化为了人类的样子，俊美男子除了一双灰色的眼睛外一身雪白，长长的白色鱼尾一半落进了水中。
太阳偏西，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水面上，映起一片波光粼粼，但都比不过那条鱼尾上闪动的七彩珠光，皎皎如明月。
“司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曦低低的叹道，声音很是柔和，并没有怪罪或是遗憾的意思，反而是得见老友的喜悦。
司妄退后了一步，有些嫌弃曦带上来的水，问道：“你怎么快死了？”
曦并不介意司妄一上来就这么冷场，他笑了下，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意渐渐消失了，说起了别的事情：“你一次睡了这么久，应该还不知道吧？狄融在一百多年前死了，坎特几十年前就跟我现在差不多，他说要回归深海去看看，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他的能量场，应该也是死了。”
司妄与狄融、坎特的关系没有曦这么好，但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得沉默了。
曦叹息了一声，解释了一切的源头：“从三百年前开始，我们逐渐感受到自己的能量在消散，我们无法吸收回那些能量，只能依靠人类的信仰补充，但是能量消散得越来越快，后来，为了争夺信仰，我们打了起来。”
“可不论我们抢来多少信众，他们的信仰依旧不足以补充消耗的能量，甚至因为时常打架，能量消耗得更快，最后，我们决定停战，寻找能量消耗的原因。”
说到这里，曦清亮的灰色瞳孔灰暗了下来，像是蒙了一层又一层的雾霭，灰沉沉的：“我们排查了很多原因，最后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我们老了。”
这个结论其实很可笑，因为他们早已经活了几万年，从这个世界诞生第一只生物开始，他们就存在于世，能量充沛，见证了无数物种诞生又灭亡，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老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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