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别是出行较远的时候,离开了异管局分布密集的地方,危险程度更大幅度提高,雇佣保镖也变得更加寻常,埃尔顿这几年跟随乐团巡演,来来回回见过不少有钱有权的人,对这种行为更加习以为常。
也因此,在看到李洛书他们时,自觉就把他们当成了保镖这一类角色,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是异管局的人!
而且他们对苏念的态度,可不仅仅是和善能说明了,简直就是毕恭毕敬!
埃尔顿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呢。
他咽了咽口水,看了眼费林他们,拉着苏念走到角落,问道:“念念,你实话跟我说,你跟异管局的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该不会跟你失踪那一个月有关系吧?”
面对埃尔顿紧张的目光,苏念有些尴尬。
如果不是今天这一出,他都差点忘了,他现在还是异管局那边特批的s级执行官。
想到这个特批苏念就觉得羞耻心爆表。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尴尬地说道:“我,我现在应该算是,异管局的编外s级执行官……吧?”
埃尔顿看着身板瘦削,前几天还因为腰受了伤躺了一周,怎么看都跟s级执行官身后代表的凶残战绩有关的苏念:“……”
所以,那一次受伤,该不会是因为去拯救火车了吧?
埃尔顿瞳孔地震!
-----------------------
作者有话说:失策了……滑跪道歉.jpg
第93章
埃尔顿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跟苏念他们说, 但这会儿却表情恍惚地提出了离开,显然还陷入在苏念投出的惊天身份中回不过神来。
苏念怕他摁错电梯私闯民宅,把他送到工作室门口才回来。
费林买下的这套房子设备齐全, 早先也细心的让钟点工把日用品都补充好了, 苏念回去后只要把衣服挂好就行。
他进了房间, 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挨个叠好挂起, 等收拾完时, 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苏念走到窗边推开,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个很幽静的小区, 外面的绿化做得很好,吸引了不少鸟雀筑巢,苏念甫一推开窗,外面的小鸟就被吓了一跳, 发出几声“啾啾”后就飞远了。
苏念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这一周他都只能躺在床上,已经很久没出去过, 把他都憋坏了。
他心情颇好地拉过椅子,坐在窗边欣赏风景, 过了会儿, 原本被苏念开窗吓飞的小鸟又飞了回来,站在离苏念几米远的树梢上好奇地看着他。
那只小鸟不是寻常见到的麻雀, 而是一只黑白配色, 眼角处还有一块类似眼线一样的黑纹,特别惊艳。
扇形的漂亮长尾随着小鸟歪头俯身的动作轻轻摆动着,格外灵动。
旁边又飞来一只通身漆黑,像乌鸦又不像乌鸦的鸟。
黑色小鸟似乎也很中意黑纹小鸟站的位置,扑扇着翅膀就要落下, 黑纹小鸟格外霸道,黑白条纹状的羽翼一张,对着黑色小鸟就是警告地“呱呱”两声。
黑色小鸟徘徊了两圈,并不示弱的也“啾啾”了两声回应,声音清脆好听。
两只小鸟就这样,因为一个位置,开启了隔空嘴炮。
苏念看得好笑,拿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发给司妄,打字:【搬到新家看到的小鸟,猜猜是谁赢了?】
苏念发送完一抬头,黑色小鸟已经飞走了,只剩下黑纹小鸟扑棱着长尾,得意地对着空中“呱呱”大叫。
“嗡嗡”地手机震动声传来,苏念目光落回手机上,男人已经回复了:【树上的那只。】
苏念:【为什么?】
男人:【那只鸟的脸上沾有黄色的绒毛,下嘴处有一点血斑,应该是刚吃完别的鸟过来的,另一只鸟的翅膀上缺了一根羽翼,如果不是换毛,那么就是刚跟别的鸟打架受伤的,不会跟对方硬碰硬,它肯定会输。】
男人分析得头头是道,但苏念看着那句“应该是刚吃完别的鸟过来的”,再抬起头看向那只圆滚滚,看起来格外漂亮可爱的小鸟,嘴角的笑容逐渐僵硬。
他顿了一会儿,默默地站起身,将窗户上的铁制纱网拉上了。
似乎是察觉到苏念这边的害怕,没过多久,男人又发过来一条消息:【别怕,你身上带着我给你的小桃木牌,动物们都不敢伤害你的。】
苏念又把纱窗拉开了,坐下乖巧打字道:【谢谢先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念看时间差不多,就结束聊天去吃午饭了。
吃完午饭,苏念又在床上躺着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爬起来收拾了下,就提着琴盒出了门。
路过厨房时,听到厨房里传来响动,他好奇地凑过去,发现是小隐在手忙脚乱地切水果。
苏念好奇地问了一声:“小隐,你在干什么?”
小隐正在给芒果削皮,听到声音唰地一下切下来一大块果肉,果肉在小隐慌乱地眼神中掉进了垃圾桶里,发出“扑通”一声。
小隐顿时心疼得快哭出来了,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道:“我又惹林林生气了,他罚我过来给他切一斤的芒果肉,这一颗是最后一颗芒果了QAQ。”
苏念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他走上前,问道:“你还差多少斤果肉?”
小隐将身旁的位置让开,就见一个盛满七零八落果肉的白瓷碗正放在一个小电子秤上,距离一斤还差一百克左右。
而最后剩下来的芒果,比小隐的巴掌还大一些,看起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苏念微松了口气,他鼓励道:“小隐,还剩这么多,肯定够的!”
小隐:“真,真的吗?QAQ”
“真的!你只要小心一点就好了。”
在苏念的鼓励下,小隐颤颤巍巍地拿起水果刀,往另一面果皮上削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怪物的力气天生比人大很多的原因,这一刀虽然很轻了,但还是瞬间陷进大半个芒果肉里,直接切开了半个核,再快要整个断开前,险险地卡住了。
水果刀尖端还因为碰到了小隐的手,发出金属的嗡鸣声,断了。
小隐的身形顿时一僵,手臂抖得更快了,水果刀都要被抖出了残影。
苏念:“……”
苏念:“还是让我来吧。”
苏念接过险些被腰斩的芒果,用着剩下的断刀,灵巧地将果肉全都剔了下来,一边剔还一边教导小隐怎么用巧劲削芒果皮。
很快,一颗芒果就被剔完了,果肉还比要求的一斤多出来几十克。
小隐双眼发亮,捧着碗又跳又转圈,高兴得差点起飞。
苏念一边洗手,一边好奇地问道:“小隐,你这次是怎么惹到费林生气啊?还罚你来削芒果。”
小隐拿着竹签小心地插上芒果肉,说道:“林林想拿的东西太高了,我就举着他的腰帮了他一把,结果不小心把他的腰掐出淤青了,就被罚过来了。”
苏念看了眼垃圾桶里被五马分尸的芒果尸体,静了静,没再聊这个话题,跟小隐告别离开了。
出租屋距离埃尔顿的工作室只隔了一层,苏念难得不用瘫在床上,没有选择坐电梯,而是走起了楼梯。
很快,他就来到了工作室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没过一会儿就被打开了,苏念正要笑着跟埃尔顿打招呼,却见开门的是一个金发碧眼,有点中亚混血的俊美男人。
对方一见到苏念就愣了几秒,随即忍不住用纯正的伦敦腔惊呼道:“Oh my goodness, Elton, a beautiful Oriental doll has knocked on our door!”
苏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英语听力弄愣了几秒。
金发男人说完这句,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英文,连忙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天呐,漂亮的东方娃娃,你来敲我们的门是有什么事吗?”
“你,你好,我叫苏念,我来找埃尔顿老师。”面对热情的金发男人,苏念有点结巴,声音也小小的,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了手表示友好。
金发男人听到苏念的话,眼前一亮,双手飞一般握住了苏念刚伸出一半的手,声音激动:“哦!你就是埃尔顿说的苏!苏,你好,我是艾伦,是你的同事!天呐,你比埃尔顿说的还要漂亮,简直是活的东方娃娃!”
艾伦的热情让苏念有些吃不消,手僵在半空任由对方握着,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正好这时,埃尔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说道:“艾伦,你在大喊大叫什么呢?我刚刚在练琴室没听见。对了,你的事情我还没告诉念念……”
艾伦的身型比苏念要大个,加上被门掩住一半,埃尔顿并没有看到。
苏念连忙喊了一声:“埃尔顿老师,我到了。”
埃尔顿听到声音,立刻反应过来,几步上前,看到艾伦还握着苏念的手,皱着眉拍开,用英语说道:“艾伦,把你的热情收敛一些,不要吓到苏念了。”
艾伦撇了撇嘴,在埃尔顿的注视下说了句:“ok。“
几人到了客厅,埃尔顿也向苏念简单介绍艾伦的身份。
艾伦是埃尔顿同事的孩子,也是个很有音乐天赋的人,十六岁就跟着父亲在乐团里面当伴奏,最近听说埃尔顿要自己谱曲,正好乐团也进入休息时间,就被他父亲塞进来做临时助手,跟苏念一起工作。
笑得开朗的金发小伙对着苏念伸出手,用着浓重的口音热情地自我介绍道:“艾伦.路德,比你大三岁,nightingale乐团正式小提琴手,听埃尔顿说,你是个十分有天赋的人,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乐上的交流。”
苏念也伸出手跟对方握了握,礼貌微笑着:“你好,艾伦,我叫苏念,也希望能跟你有很多音乐上的交流。”
这次有埃尔顿盯着,艾伦没像刚刚那样紧握着不放,而是十分绅士地收回了手,随即又死不悔改地问道:“苏,你真的很漂亮,就像活的东方娃娃一样,请问你有女朋友吗?或者男朋友?觉得我怎么样?”
说着,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朝苏念暧昧地眨了眨,抛了个媚眼。
一旁的埃尔顿没眼看的捂脸,见苏念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站起身敲了下正在散发魅力的艾伦的金毛脑袋,说道:“艾伦,别这么轻浮,你吓到念念了。”
转过头又对苏念说道:“念念,别紧张,这小子就是个颜控,看到好看的人都会这么问,直接拒绝他就好。”
正在抛媚眼的艾伦被这一敲,wink变成狰狞地扭曲痛呼,他捂着头没形象地“嘶嘶”了几声,才哀怨地抬起头,瞪向埃尔顿:“埃尔顿!我的脑袋都要被你敲成木鱼了!”
埃尔顿哼了一声:“艾伦,别太看得起你自己,我敲木鱼还能涨功德呢,敲你可什么都没有。”
艾伦中文水平明显不如埃尔顿,也get不到功德木鱼这个梗,揉揉头满脸疑惑:“功德?什么功德?为什么敲木鱼能涨功德?”
埃尔顿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只做总结:“就是在说你连木鱼都不如。”
“嘿!埃尔顿!”艾伦气得跳脚,也不说中文了,操着一口伦敦腔用本地语骂人,但刚骂了一句,又意识到什么,悻悻闭了嘴,悄悄地看向苏念。
苏念原本的尴尬被两人这一通全给打散了,见他们打打闹闹地样子,忍不住抿唇笑了下,没想到艾伦正好看了过来,被瞧了个正着,连忙轻咳一声,收起笑脸。
艾伦却被那笑晃了眼,嘴中无意识地用英文喃喃了句:“真该用最美的宝石装扮,捧进手心里小心欣赏的东方娃娃。”
——
最后,苏念还是拒绝了艾伦,以自己不喜欢男人为由。
艾伦虽然有一瞬间难受,但很明显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拒绝,很快就振作了起来,热情地招呼苏念参观埃尔顿的工作室,给他介绍工作细节。
埃尔顿则是在一旁帮忙做补充。
做助手的工作还算清闲,而且还有艾伦在一旁,苏念很快就上手了。
不过埃尔顿没有急着让苏念去帮他干杂事,而是欢天喜地地拉着他进琴房,让他们陪着他练琴。
埃尔顿每天打底六个小时都是用来练琴的,他一练琴,就不喜欢有人在旁边发出声音,会要求两人也一起练,边练边指导两人的不足。
等练完了,练出感觉了,才会放过两人,自己拿着谱子编曲,这个时候助手们要么安静给他整理文件,看书学自己的,要么就要离开琴房打扫屋子,总之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苏念刚来,就被埃尔顿拉着,让他单独拉了两首,看看他有没有退步。
他没有规定要拉哪两首,苏念架着琴思索了片刻,挑了最顺手,也是他跟埃尔顿最爱拉的维瓦尔第《四季:春之篇章》。
欢快流转的音符一开始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就在逐渐熟悉地手感里变得灵动起来。
《四季》本身是协奏曲,单独演奏时会有所欠缺,达不到那股集体欢乐的气氛,但因为演奏者本身的琴技高超,这份欢快依旧传达到了听众的耳中。
埃尔顿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十分沉迷,艾伦却已经忍不住打开琴盒,加入了进去。
另一道乐声的加入让苏念滞了一秒,但艾伦明显不是来抢主调的,他只拉副调,苏念也很快回到了原来的节奏里,跟艾伦配合着奏乐。
一首热闹又欢快地《四季:春之篇章》拉完,苏念的额角起了一层薄汗,白瓷一般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淡粉,吐息间带着潮湿的水汽,他抬眸看向埃尔顿,乖巧地等待老师的评价。
埃尔顿手指打着拍子好一会儿,才对苏念点了点头,让他拉下一首。
这是在表示肯定的意思,苏念忍不住扬起笑脸,停顿了片刻,拉起了《卡农》。
这一次,音乐从欢快转入轻柔地速度极快,没有丝毫的凝滞与生涩就转了风格,化为温柔轻哄的呢喃轻语,轻柔地抚慰着听众的耳朵,像是冬天里暖融融的被窝,还有身旁轻声低语的故事声。
温柔,干净,温暖,闲适,既是这首曲子的曲调,又是演奏者传达给听众的第一感觉。
艾伦的琴弓好几次在乐声中抬起,又只在虚空中滑下,想加入,可因为演奏者过于出色过硬的琴技,每每都只能放弃,不去打扰对方的独奏,转而跟埃尔顿一起单纯的欣赏起来。
72/162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