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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那一次苏念是好是坏心里有底，但这一次却触及盲区，完全没底。
司妄抿着唇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说道：“小孩，你……好像被我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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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念宝生起气来怪吓人的，写这一章开头写得我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喘……
还好后面很快就被安抚好了，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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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知道这一章有点过于短小了，但是我上一章可是大肥章！所以也是可以原谅的，对吧？
第112章
苏念呆几秒：“啊？”他感染什么了？
感染上猫猫了吗？
司妄表情依旧凝重, 解释道：“你的灵魂很特殊，即使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也无法被我所污染，只能产生一点异变, 从本质上来讲, 你一直都是半异化的人类, 但现在, 正在从人类转变成污染物, 而且会是我的眷属。”
他说着, 又沉默下来, 眉峰深深, 在心里默默补全了剩下的话，这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才对。
他重新找到小孩的时候，小孩的灵魂已经因为时间过长，碎成了一片片星辉, 是他用本源灵魂切出的碎片，一针针缝合回来的。
明明那个时候, 小孩都没有被他所污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又重新产生异变了呢？
难道是坎特造成的？那只水产又变异了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 还是小孩的心情。
这种转变太过突然, 不知道小孩能不能接受。
而且根据司妄对人类的理解，人类总是天然地惧怕未知的事物, 就连当初隐带着受伤的费林找到他, 请求他救他的时候，那个灵魂还算坚韧的人类也曾因为他所说的转变而产生过惧怕。
他见苏念还有些懵懵的，像是没反应过来，心中涌起一阵疼惜，伸出手轻轻地拍抚苏念地头顶, 轻声安抚：“念念，不要怕，有我在。”
这一次的拍抚不像刚刚那么浅尝即止，而是像人类安慰小猫咪一样，轻柔而怜惜。
苏念逐渐回过味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或者慌乱，反而问出了最在意的一个问题：“那我的恢复能力也能像费林一样厉害吗？”
司妄安抚地动作一顿，半晌才缓缓收了回来，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他还是认真回答了苏念的问题：“你的情况特殊，可能会比他恢复得更快。”
苏念双眼骤然变亮，忍不住揪住司妄的衣角：“那我的右手就能靠自愈恢复了，对吗？”
惊喜来得太快，苏念一时间暴露了一直藏在心里深处的想法，等说完才反应过来，有些羞赧，可又实在渴求一个答案，只得红着耳朵看着司妄，等待一个回复。
司妄被问得一怔，定定地注视着苏念，只感觉自己心中地某一块地方缓缓变得柔软下来。
他牵起苏念抓着他衣角的手，蹲下身，将那只手轻轻的搭放在受伤的右手上，轻声回复：“会的，你会是我最为强大的眷属，任何伤口都会愈合。”
因为你的灵魂，是他用三分之一的本源一针一针缝补回来的，他的小孩在未来，都会一一继承这些力量。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苏念悬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第一次在受伤后摸了摸自己被绷带紧紧包裹的右手。
纱布的手感很粗糙，被触碰的右手还是会传来隐隐约约的疼痛感。
医生检查的时候说，他的手还能感受到疼痛就代表还有得救，可恢复的几率却一直无法达到百分之百，让苏念很没有安全感，这股时不时传来的疼痛，也在这种不确定中变成了令人暴躁的煎熬。
但现在，这种疼痛感在司妄的保证下，变成了黑暗前的黎明，变成了路上的小碎石子，虽然会划伤脚，但始终造不成太大的伤害。
他缓缓抚摸过那一层纱布，感到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地，整个人都从紧绷中松弛了下来，令人忍不住想发出一声轻快地喟叹。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苏念收回了手，将刚刚发生的怪异情况说了出来。
司妄也没有起身，一直半蹲着，微仰起头听他讲。
他的身材高大，这样单膝跪地跟坐在沙发上的苏念是差了半个头的距离，这个角度让他那股自带的迫人压力顿消，更增添了些成熟的稳重跟温和的耐心。
苏念讲述时省略了自己指甲受伤的过程，只着重说明自己右手还没传来碰到什么的触感，纸巾就从支架上飘落了下来，之后司妄就出现了，让苏念更加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触碰到纸巾，但可以确认的是，他的手伤还没好，现在的他连蜷缩右手手指都做不到，就更加做不到抽出纸巾的动作了。
司妄听得微微皱起了眉，他伸出双手，用手掌轻轻将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包拢起来。
他小心地将自己最无害的灵魂本源传输进去一丝，仔细感应这只手传来的波动，但那丝能量刚刚抽离，肺腑间就传来一阵绞痛。
这是身体内无法消化的那团力量在反过来吞噬他。
今天的他消耗了太多能量，让原本保持平衡的对立面被打破了。
好在还能忍受，司妄神色未变地探出能量，仔细感应了一番才收回来，皱着眉沉思片刻，轻声说道：“念念，这应该是你的异能。”
每个污染物与变异生物根据变异程度与形态会产生不同的能力，也就是异能。
就像费林可以制造冰，小隐可以在暗影中穿梭一样。
司妄给出了初步的判定：“你的能力，应该会跟移动物品有关，但更具体的，要等到你彻底转变后。”
苏念感觉很神奇，他觉得自己不像是变成怪物了，反而像是那些突然获得能力的超级英雄一样，他忍不住双眼亮晶晶地继续追问：“那我什么时候能转变成功？”
“等你能再一次使用你的能力后。”司妄收回手，说道：“那个时候，你会天然明白，你的异能是什么样子的，要如何才能使用它。”
苏念感觉更加新奇了，忍不住盯着自己的右手左瞧右看。
正这时，门口处传来敲门声，费林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念念，你们聊好了吗？秦小姐在问我找你，说你们刚刚的事情还没谈完。”
司妄闻言站起身，抬步跨了一步，又想起什么，对着苏念说道：“念念，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他眉头微皱，表情有些懊恼，但藏得很深，如果不是苏念了解他，差点没看出来。
苏念抿了抿唇，刚刚的欣喜如潮水般悄然退下，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小红点跟小黑点聚在一起，黏黏糊糊不愿分开的画面。
如果不是他这边出现了异常状况，他们或许还要聊很久才会分开。
刚刚饼干表现出的懊恼，也是因为他的意外打断了他们的聊天吧。
苏念用牙齿咬住了唇肉，细细地研磨。
病房里半晌没有回复，费林顿了几秒，又敲了两下：“大人，念念，你们还在房间里吗？”
司妄看了眼微垂下头，只留给他一个发旋的苏念，迟疑了一下，又迈出半步，说道：“我……”
话刚起了个头，迈出的步子还没落地，司妄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了。
他低下头，那只抓着他衣袖的手刚包了纱布，白皙的指节因为用力有些泛白，纱布也晕开了一点粉色。
他停住了，说道：“让她再等一会儿。”
“好的。”刚刚的寂静让费林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得了回复后没有多待，很快就转身继续去拖延那位秦小姐了。
等门外脚步声走远消失，司妄才握住苏念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半蹲下身，轻声问道：“念念，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只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一接触到司妄手上的温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很快就松开了，被司妄捧在手上小心观察受伤的地方。
似乎是苏念正在转变的身体素质发生了变化，那一点粉色在松开后没有继续晕染的迹象，应该是重新止住了。
确认无碍，司妄才抬起头来，从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苏念微垂下去的脸，这一看，却不由得愣了一下。
从俯视的角度来看，苏念的耳朵一直被他蓬松的头发遮挡住，只有从仰视处，才能看到他的耳朵不知不觉间已经全红了，连带着脸也是粉扑扑的。
苏念觉得很不好意思，他不应该拉住司妄的，但是他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焦虑跟焦躁在那瞬间快把他淹没了。
可他也没有想到，司妄居然真的抛下了对方，选择了留下来。
现在接触到司妄的目光，手下意识一缩，蜷到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是苏念表达紧张时特有的动作，看起来很乖巧，但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苏念用食指跟大拇指揪起一点裤子的布料，轻微地摩挲着，以此减轻自己地紧张感。
他不敢看司妄的脸，心中除了惊喜与紧张外，又多出了一层紧迫感，苏念知道，如果他不能说些什么留下司妄的话，对方很快又会像刚刚一样，被人一催就抛下他走了。
可是不论他说什么话题把司妄留下，其实还是治标不治本，司妄迟早会跟秦小姐继续见面的。
苏念不算特别聪明的小脑瓜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努力寻找一个解决办法，短短地几秒钟，他的脑海里就闪过了好几个念头，转得他头脑过载，机箱发热，最后在瞥向打了绷带的右手后，两眼一闭，宛如上断头台一样，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你是不是对秦小姐有好感……”话起头时声音还是稳的，但说到后面，气势逐渐衰弱下来，有些气弱地重新补上语气词：“……了呀？”
他不敢看司妄的脸，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停了两秒，没有得到回复，于是又着急忙慌地补充：“唔，嗯……那天那个，你跟秦小姐在楼下门口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了……”
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扯得太远了，跟刚刚的问题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但苏念越急，脑瓜子越乱，于是开口时就直接暴露了自己藏得深深的，好不容易藏了一天一夜的心里话：
“你，你不是说过喜欢我么，其实我，我也有点……喜欢上你了。”
说完，苏念想立刻咬舌自尽。
第113章
苏念每次紧张, 就会手忙脚乱，别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先紧张得一个秃噜全吐干净了, 连同自己的老底一起掀飞。
他闭了闭眼, 此时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已经做好回答司妄接下来各种追根究底, 令人害羞的盘问的心理准备了, 但一分钟, 两分钟过去了, 司妄却一句话也没说。
司妄此时也被苏念突如其来的话炸得有些呆愣, 说不惊喜是假的，他的心脏在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后，几乎快得要炸裂开来，但是很快, 他又想起苏念一开始那些异常举动，涌起来的热血又慢慢冷了下去。
在跟苏念重逢之前, 司妄曾经跟费林聊过。
司妄活了几千年，但这几千年来, 他从来不跟人类进行过多的来往, 只曾从两位好友的口中听过一些事情，因此, 他在被苏念拒绝后, 就参考了两位好友对待人类信徒的做法，但很明显失败了，不止给苏念带去了挣扎与痛苦，也让他每一天都变得很难过。
所以这一次跟苏念的重逢，司妄特意去请教了曾经当了几十年人类的费林, 询问他的见解。
费林跟他说，苏念虽然看着乖巧，不用别人费什么心思，但这只是他从小的生活坏境导致的，实际上的他十分缺乏安全感。
越是对待在意的人，这种安全感越不安定，就像是常年在外流浪，遭受欺负的流浪猫，只能通过长期的默默陪伴与表达在意，才能慢慢地养好。
司妄在此之前，并不能完全理解费林说的话，但他愿意去学，他在苏念没注意的地方，用手机默默的搜索，努力理解学习，如何营造让苏念感到有安全感的环境。
这会儿听到苏念的这段告白，又前后一联想，司妄很自然的想到，苏念的告白是因为他误会了自己跟秦小落的关系，以为自己要给对方找“后妈”。
从手机搜索上，司妄知道，没有安全感的人最害怕在他身边的任何交往关系中，出现另一位可能成为超越他的存在，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很多违心的、下意识讨好的举动。
司妄并不希望苏念去讨好谁，也不希望苏念去做违心的事情，他就像某些带着霸道的封建思想，又莫名让人依赖的大家长，无法接受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更无法接受在孩子心里自己不能是第一位，但又会在尽自己所能的地方给对方扫清所有障碍，将整个他所能掌控的天地万物捧给他，只希望对方能过得开开心心。
以上这些想法都只出现在瞬息间，在苏念小心地抬起一只眼观察他神情时，司妄已经将所有翻涌地情绪压下，只剩下温和跟包容。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头顶，润了润嗓子，避免自己的失落会透过声音表达出来，微仰起头，看着苏念解释道：“念念，跟我见面的那个女人是秦小落。她出国进修回来了，打算在国内发展，前几天能在医院碰上面，是她妈妈生了病，从夏城的医院搬到了这里。一直瞒着你的原因，是她说自己回来的消息还没告诉任何人，想给你办个惊喜。”
话音微顿，司妄将手收了回来，搭上苏念放在双膝上的左手，说道：“当时你心情不好，我想着那个女人很会哄你开心，所以答应了。我对她不可能会有别的想法。”
说完，他微仰着头，等待苏念的回答。
苏念的表情从司妄开口的第一句话开始变得空白。
秦小落，是他在最开始救助黑猫时遇到的宠物医院前台兼照顾医院病患的护士小姐姐。
那个时候苏念还没有想好偷偷领养黑猫，而是做着救助成功后，就送到救助站寻找领养人，因而与秦小落互动十分密切。
秦小落是个自来熟的活泼性格，家里也养过猫，一边照顾昏迷小黑猫的同时，得知苏念也喜欢猫咪后，时不时给苏念分享自家小猫的照片，还带家里的猫咪布丁跟苏念贴贴。
两人一来二去就熟悉了下来，苏念还一直叫她小秦姐姐。
直到两年前，秦小落趁着异变还没完全扩散时，搭乘航班去了国外进修宠物医生，苏念也升上高二，每天忙得要死，联络才渐渐减少。
后来苏念遭遇了苏家一系列事件，与秦小落的联系更加稀少，因此见面后，完全没意识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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