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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启把工具箱放在脚边,擦了两下手,才把盒子打开。
一把通身银亮的M1911手枪,另一把是通身漆黑的,两把头尾相错摆放在一起,温启眼神一下亮起来。
但紧接着又皱了下眉头,那把银亮色的他再熟不过了,但是那个在他家里,应该只是巧合吧,又不是孤品,而且看上去比他偷偷藏起来的要新多了。
“这太贵重了,而且我有大家伙,不怎么用手枪。”
纪耀明看着他,说:“很适合你,摆起来收藏也可以,我很久就觉得这把很衬你。”他起身垂睫抬手触着那把银亮色的,“旁边这把手感轻一些,适合拿来训练,你想去靶场训练的时候可以用这把。”
“不要拒绝我。”纪耀明重新把人压回到工作台边,支在桌面纪耀明抬头仰视着眼前的人,温启睫毛控制不住颤了几下,纪耀明笑着把人圈在怀里。
“你明明很喜欢,喜欢就接受。”
温启靠在他肩头红着脸点点头:“谢谢,我确实很喜欢。”
两人就这么倚靠着,直到外面走廊都没什么走动声,温启突然想起来,问:“你来的时候不会就这样吧?”
纪耀明松手,点了下头。
“有什么问题吗?”
温启顿了下,紧接着压下嘴角,但还是说:“没什么。”这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今天穿的很显眼吗?这一路上得多少人看到他这一面?想想都要疯了。
察觉到眼前的人情绪骤变,纪耀明也皱起眉,半晌后,他笑了一声,听不出高兴还是自嘲。
“你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来找你吗?”
“什么?”
内心的烦躁蹭一下冒起来,纪耀明说:“我很拿不出手吗?”
温启一下子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把手里的礼物放下,温启抓住他的手,“我...”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看见他这个样子,纪耀明的心更是沉下去。
“你——”声音都低下来,抬手蹭着温启的眼尾,那里有些发红,纪耀明盯着他闪着盈光的眼睛看了几分钟后,还是叹了口气,“没事,你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就不跟他们说,没事,只要你是我的就行,地下恋情也挺刺激的。”
温启简直都要气笑了,这人怎么年纪越大越没脾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说:“...你今天太性感了,我...我不想别人看你。”
纪耀明愣住。
下一秒耳朵连着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大片。
“温启。”
还沉浸在丢脸和羞耻间的温启被他喊得一愣,立马抬头看他,只是下一秒,卷着青柠和工作室汽油的味道探入他的唇间,双腿被人用腿挤分开,人也被压得往后仰,后脑勺却被人狠狠扣住不让他逃离。
舌尖探过他的每一寸领地,直到还剩下一口气,终于把人推开大口大口呼吸着。
纪耀明的眼神直勾勾,因为某些不可说的血气让他人中淌下一抹红,温启缓过劲抬头看他的时候直接吓了一跳。
本人却随手一擦,眼神没从温启身上揭下来一刻,而温启被吓得哆哆嗦嗦拿纸给他擦着鼻血。
“你真是...”温启真是没办法了,“你就害我吧,从小到大都是。”
“嗯,你说得对,我爱你。”
“别贫嘴,都是因为你我今天工作都完不成了。”
纪耀明乖乖低头站在原地看着温启不厌其烦地给他擦拭,听着他数落他,但他觉得内心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宁静,就连唇角的笑都深了几分。
“你还笑!”温启瞪了他一眼,“好了血止住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去接——”
“温学长?”
突然一声响,举着的手还没放下来两人就往门口看去。
只见权墨也是一身笔挺西装,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怀前的那束玫瑰开得烈焰,更衬得他的脸白得不像话。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朝着两人笑得灿烂。
“我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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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纪耀明坏得很。
第67章 我比他年轻
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士在工作室等着说要去休息室收拾一下自己的温启。
虽然没有交流, 但一时之间空间内充满了火药味。
“纪长官,”权墨把那束玫瑰放在工作台上、同时也是手枪礼盒的旁边,面不改色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您还没下班呢?”
纪耀明看了他一眼, 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要继续交流的打算。
“前几天听我爸说了, 令尊的事还请节哀。”权家在军部也有一定的地位, 权墨又有天赋, 他家里对他的期望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只不过这才没多久,还是要严肃对待才好。”
知道小鬼扫着他的着装, 纪耀明冷哼一声后, 放下翘着的腿,又双手交叉放在怀前, 回他:“不提醒我还忘了,一会儿我会让管家去买上几万块的烟花放着玩。”
权墨脸色一下子更差劲。
纪耀明倒是笑起来:“毕竟,喜庆。”
手握得紧, 权墨却依旧面不改色:“看来传闻是真的,你跟纪上将不合,先前都猜你是为了不想被连责故意装的。”
“权墨,是吧。”纪耀明最近忙, 加上温启在身边他就没来得及查老底, “纪家的事还是不麻烦你操心了,最近训练怎么样?”
权墨被潦草噎住, 看着没有要开门迹象的休息室,咬咬牙:“所以您打电话叫我过来就是故意让我看到刚才的那一幕?有意思吗?”
纪耀明没否认,只是抬手指指后面的玫瑰花, 而后摇摇头:“他不喜欢红玫瑰。”
权墨愣住。
“不过我很好奇,你带这捧玫瑰来的目的是什么。”
权墨直视他的眼睛:“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什么机会?”纪耀明已经笑不出来,对着下属连装样子都装不出来。
权墨说:“纪队长,我知道,你们回来这几天我也听到不少流言蜚语,这次我看到之后更确信你跟温学长之间有比别人更进一步的关系。”
纪耀明点头:“所以呢?”
“虽然目前你还是我的长官,”权墨一点也不怵,“我爬到你那个问题也只是时间问题,在追求温学长这个道路上我们是平等的,你也不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更年轻,一切都有可能。”
权墨察觉纪耀明没有说话,只是脸阴到极点,于是又说:“况且,你们也没在一起。”
“谁说我们没在一起?”纪耀明冷冷道。
“您自己说可不管用啊。”权墨假装震惊,笑着说,脸上总算是有些血色,“温学长他有承认过吗?还是说你亲口听到他对你说喜欢或者是爱吗?”
纪耀明哑口。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打开,温启只穿了件简单的贴身白衬衫,下面搭的西装裤和皮鞋,还是他今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
纪耀明望着眼含笑意朝他们走过来招呼他们赶紧走的人,仔细想想,除了当年那封他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的情书里有提到,之后确实没有说过喜欢或者爱。
而那封信已经过期了。
过期六年了。
“怎么了?怎么在发呆?”温启抬手在纪耀明眼前晃了两下,下一秒被温热的手抓住,视线也有了焦点。
纪耀明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无视身边直勾勾盯着他俩的人,说:“走吧,你穿的太单薄了,我车上有外套,一会儿穿上。”
“还好,我不是很冷。”
温启拿起桌面上的礼盒跟权墨说:“走吧,位置我已经订好了,让纪队长载我们过去。”
三人并排走到车前,权墨抿紧嘴角,还是温启打开车门示意他进去,他才抬脚上了车。
“来穿上。”纪耀明把副驾门打开,待温启上车后又把那件细闪西装给他披上,温启觉得他有点担心过头了。
温启接着扭头笑着问权墨:“还习惯吗?这里的生活。”
权墨点点头:“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我进步得太快,已经没人带我训练枪法了。”
纪耀明面无表情拐过一个弯口。
“我听斯恩哥说过你,”温启觉得有比他还厉害的新人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到了一定水平就不需要别人带了,你可以自己慢慢琢磨。”
耳朵已经红透,权墨绞着手指说:“学长你可以。”
“嗯?”温启疑惑问道。
“以您的水平,教我肯定没问题。”权墨说,“跟您比起来,我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
听着不像是拍马屁,温启笑笑:“我已经很久不练了,你的训练成绩我有看过,比我当年还要好,不会需要我的指导。”
“可是我——”
“到了。”
车子稳稳停在门口,纪耀明出声打断两人的其乐融融,三人随着服务员到了包间。温启简单问了一下权墨的口味后,就利索地点完餐。
一旁的经理收好菜单后,又笑着对没什么好心情的纪耀明说:“纪先生,我们老板听说你要来,特意嘱咐我说等您来了去楼上找他,您看这——”
纪耀明歪歪头,温启便凑到他旁边说:“这里位子不好订,我印象中纪家跟他们是旧相识,一时着急就用的你的名义,纪队长我错了,车上想跟你说一声来着,但是......”
眉目一下舒展开,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几分。
“但是什么?”
温启是很想说他因为跟权墨聊天没时间说,但他还是实诚着:“对不起,没有什么但是,就是纯粹我忘了。”
纪耀明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后脖颈,学着温启的样子轻声说:“做得好,我先上去坐一会儿。”又朝着对面绿一阵红一阵的人看了一眼后,纪耀明嘱咐,“我回来之前不准喝酒。”
温启点头。
本来他也没点酒水。
纪耀明起身穿上外套,温启刚洗完澡,上面还沾上一些味道。纪耀明心情大好,经理也眉开眼笑,带着人往外走。
温启这边正研究着菜单呢,又见纪耀明折身回来,说:“你应该知道老板是能当我叔年纪的alpha吧。”
温启一头雾水地点头,要是不知道谁的话他也不会用纪耀明的名头干坏事。
“那就好,接着回来。”
直到房门关上,温启才眨眨眼明白过来,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人果然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还是一样幼稚得不行。
眼前的人眉间都柔和起来,权墨却不自觉紧张起来。
“温学长,不好意思我提了这么任性的要求,明明你很忙。”
温启倒觉得没什么,而且纪耀明说过会答应别人的要求,那肯定不能失信。
主要是他还挺喜欢权墨的。
“应该谢谢你,让我有理由可以出来散散心。”
门打开,服务员把菜上齐,纪耀明还没回来,温启示意他先吃。
“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先吃吧。”
温启确实饿的不行,本来主动加了个班,又让纪耀明搞得,早就饥肠辘辘。
“温学长,我......”权墨深吸一口气,说,“我从刚入学那天就仰慕您了。”
突如其来的赞赏,温启举在嘴边的那一叉子是吃也不是放也尴尬,只好笑着说:“谢谢啊,那个榜还没撤呢。”
“我爸他们让我不要打听你,但是我后来还是听说你来了一部,我就来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
温启抬手示意他住嘴。
“在车上不是说了吗?”温启放下叉子,“我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指导你了。”温启握着左手,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一下,“有些身不由己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想再在别人面前演示我训练的样子。”
“不是这个,我是想说——”
“权墨啊。”温启伸过裹着黑皮手套的左手轻拍了一下他的头,“不要说,我们不合适,互相也不了解,如果你不介意吃饭的氛围这么糟糕,以后还可以跟我约饭。”
另类的触感让权墨愣住,紧接着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可是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消息。”闻言温启恍惚一下,“我尽我能了解的途径去了解你,我还年轻,有大把时间去让你了解我,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温启想到了他那个掩在昏黄灯光里的屋子,那是私藏的、不能被看见的时光里的真心。
说起来上次回去的时候纪耀明一直在,他都忘记了要进去看看。
注视着憋泪快要憋成小苦瓜的学弟,温启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理解你,可我不能答应你,你会遇到更好的,嗯?而且我跟后辈在一起总是心里有芥蒂,不想把不好的一面给你们看。”
“我不在乎。”权墨抹着泪,瞪着眼,“我知道学长都经历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心疼。”
温启愣住,然后又叹了一口气。
这两年的孩子怎么都这样。
“我在乎。”温启笑着说,“就当学长在你们面前有包袱,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一定——”
“是需要爬得更高你才肯给机会吗?”
温启蒙了:“啊?”
“纪耀明他那个位置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权墨的眼神越发坚定,温启突然觉得这个孩子有点正的发邪了,于是解释,“跟那个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我家世不比他差,论相貌我也有,除了地位,说过了这个只是时间问题,我还年轻,为什么不能是我?”眼见人执拗的过分,温启暗下决心以后不会再痛快答应任何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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