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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发现死对头暗恋我[重生]——椿白

时间:2025-10-09 21:44:12  作者:椿白
  喻和颂被关在看护室里,一天中仅有的鲜活时光,是看玻璃窗外穿着病服的小团子费劲踩上椅子,扒在窗户上用稚嫩的声音喊他“哥哥”。
  喻和颂从看护室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一天,喻麒明坐在他病床旁,严肃着一张脸对他说。
  “你妈妈在车祸中去世了,你的爷爷因为车祸再也无法下地走路了,而你们的这场车祸,却让你大伯一家拥有了所有。”
  “小颂,你母亲过去承诺你的自由和快乐,成为不了你的武器,不反击,下一个死去的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你弟弟。”
  “你弟弟是你母亲留给我们最后的念想了,你要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他。”
  快乐和自由。
  所有清晰记忆始于七岁的喻和颂从不曾感受。
  他只记得那天穿着病服的小孩站在门口,苍白瘦削的一张小脸上,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
  见他看去,小孩缓步走进病房。
  走到病床边,小小的手拉了拉他垂在身侧的手,稚嫩的声音亲昵喊他“哥哥”。
  喻和颂望着那双眸子。
  那眼眸忽然间陷入黑暗,而后在黑暗中,逐渐变得莫测。
  喻和颂往前走去,看到那双眼眸的主人为他打开车门,笑盈盈与他说着稀松平常的话,将他送上车。
  车辆坠入海中,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喻和颂呼吸急促地从床上撑坐起,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他才意识过来久违地又做了噩梦。
  摸索着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发现才凌晨两点。
  困意散得一干二净。
  喻和颂手脚冰冷地坐在床上,正出神,忽地听见两下敲门声。
  他一愣。
  侧过脸朝门看去,听见江季烔声音:“方便进去吗?”
  少年声音舒缓温和,但仔细听,能听出难以掩盖的紧张和担心。
  喻和颂曲起腿,在床上抱膝坐了会,顺从内心开口:“进来吧。”
  房门应声打开。
  门外人进屋的瞬间,喻和颂便确信江季烔整晚没睡。
  黑发少年眸色沉沉地走来。
  越走近,眉头拧得越紧。
  喻和颂掀着眼帘和他对视。
  看黑发少年走到床边停住脚步,开口要说话,喻和颂先一步开口。
  “江季烔,我明天要走了。”
  床边人一怔,半天没再说出话来。
  喻和颂安静注视他片刻,往床里侧挪了挪,拍拍床外侧空出的位置,问床边人。
  “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第47章 纠葛
  客卧的床不大。
  关了灯,两人平躺着,即使各自紧挨床沿,中间仍只隔出小半臂距离。
  喻和颂也是头一回跟别人一起睡。
  江季烔躺下他发现床不够大时,已经为时已晚。
  有些不适应。
  但嗅到身侧熟悉的温暖香气,喻和颂又很快放松下来。
  不清楚什么原因,罕见的江季烔在他身侧,他却没有感觉到汹涌困意。
  喻和颂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一片寂静中,他忽然听到江季烔声音。
  “不能告诉我吗?”
  喻和颂在黑暗里轻眨眼,侧过脸看向身侧躺得板板正正的人。
  又听见下一句:“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他静静注视着江季烔,没有开口应话。
  大概是见他太久没有应话,躺得板正的江季烔也侧过脸。
  两人在黑暗里安静注视彼此。
  跟江季烔对视了会,喻和颂缓缓侧过身,朝向江季烔侧躺。
  两人间依旧隔着小半臂距离。
  喻和颂缓慢开口:“我说过,我不想打乱你原本的生活轨迹。”
  喻和颂清楚,哪怕他只是向江季烔透露一点他所经历的事情,江季烔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可他并不想江季烔淌入这趟浑水。
  与窦英祺和苗景同不同。
  他拉窦英祺和苗景同入局,是一件不管是对窦英祺还是对苗景同的未来发展而言,都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可江季烔不同。
  江季烔原本的身份、地位与未来发展局势都已经在至高点,不论掺和进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都对江季烔自身的发展都没有任何帮助,甚至还需要向下兼容。
  这有违喻和颂对伴侣关系的定义。
  他希望江季烔是他新生活的开始,而不是与他一同陷进旧生活的泥淖。
  因此在江季烔回答前,他又再次开口,用轻松含笑的语调。
  “还是你觉得,有我处理不了的事情?”
  这话一出,眼前人果然安静下来。
  少年静静注视着喻和颂,似有千言万语,却一句也没能出口。
  喻和颂见状,短暂思索,稍微往床中间挪了一点。
  小半臂距离缩成一拳,他温热的呼吸落到江季烔脸侧。
  借着月色,看到江季烔轻抿薄唇,喻和颂很轻笑了声,凑上前在江季烔唇角亲了一下。
  感觉到少年微怔。
  随即那乌黑眸中的神情变得莫测。
  不等喻和颂看得更加仔细,眼前人忽地侧过身,压上他唇,有些重地吻了下来。
  喻和颂在黑暗里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但江季烔压下的力道只重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轻柔,缓慢碾着喻和颂柔软的唇瓣。
  喻和颂轻抬下巴跟他亲了会。
  垂在身侧的手怎么放都感觉不对,干脆抬起,抱住了江季烔。
  被子下原本仅一拳之隔的距离瞬间拉近到约等于无,喻和颂感觉到掌心下身体有短暂僵硬。
  他轻轻抚了抚。
  下一秒,唇上吻下的力道又骤然加大。
  随即一只滚烫的手贴上他脸颊。
  没有太大动作,只是安静捧着,像在捧心爱之物。
  漫长的吻持续到两人都有些呼吸困难,才终于停下。
  喻和颂跟江季烔额头抵着额头,在一片漆黑中喘着气静静注视对方。
  喻和颂终于生出些困意。
  他静静看了会江季烔,忽然突发奇想,脸往下埋了埋,埋进了江季烔怀里。
  像一只在吸猫薄荷的猫。
  拥抱的感觉比想象中舒服太多。
  也可能是秋天的缘故,喻和颂想。
  嗅着温热皮肤间干净温暖的香气,意识逐渐下沉。
  江季烔僵硬着许久没有动作。
  感觉到怀中人呼吸逐渐放浅,他才缓缓低头。
  喻和颂几乎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江季烔再怎么低头,也只能看到毛茸茸的脑袋。
  但即使是这样,他仍是低头静静注视了很久,而后才缓缓抬手,将怀中人虚虚抱着,跟着合了眼。
  寂静的耳畔缓慢出现嘈杂的声音。
  江季烔睁开眼,发现正身处学校露天操场。
  校领导正站在升旗台前讲话。
  铺下的阳光带着几分寒凉,入眼方阵中不少人已经穿上了厚重的冬季校服。
  忽然,人群中一阵喧闹。
  江季烔说不清缘由的心头一紧,朝喧闹方向看去。
  喧闹的源头离他所在位置很远,远处的情况却很快口口相传到江季烔耳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像是有人晕倒了。”
  “谁呀?看那方向好像是一班还是二班的。”
  “是一班!喻和颂!喻和颂昏倒了!”
  江季烔耳中轰隆作响。
  他快速拨开人群,朝一班方向跑去,可脚下却如同灌了铅,如何也无法靠近。
  一片混乱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生背着喻和颂,飞快朝医务室方向跑去。
  高大男生身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戴眼镜男生一脸紧张地虚虚护着高大男生背上的喻和颂。
  是那两个一直与喻和颂形影不离的朋友。
  画面一转,眼前开放的天地消失,变成了一扇门。
  江季烔站在门前,手抬在半空中,却不知缘由的久久没有下落。
  隐约能听见门里面传出的声音。
  “你小子把我吓坏了,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忽然脸往地上栽,还好我接得快,不然你这张帅脸可不保。”
  “少说两句吧你。”
  另一道声音响起,满是担心:“颂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都不知道你刚才脸色白得有多吓人,还好医生说只是低血糖,我都怕是你溺水缺氧过久的后遗症。”
  有一道很轻的声音回应。
  声音难掩虚弱,江季烔听不清内容。
  心脏紧缩得厉害。
  视野里悬在空中的手几乎要落下,忽然门里面传来响动。
  “那行,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去吃个饭,然后给你带饭过来。”
  随即脚步声朝门口方向靠近。
  正这时,江季烔身后响起声音。
  “江同学,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江季烔转身,看到了医务室顶楼专职坐班的医生。
  恰好这时候身后病房门打开,江季烔与病房里出来的两人视线短暂相交。
  见看见他的两人瞬间露出防备神情,已经准备迈出的步子又退了回去,江季烔收回视线,答应了医生一声,跟医生往诊室方向走去。
  等他从诊室出来,恰好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
  一抬眸,看到一道令人不悦的身影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进喻和颂所在病房。
  江季烔垂在身侧的手微蜷,迈开腿朝病房方向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听见病房里传出嚣张的声音。
  “喻和颂,怎么说我们也马上要公布订婚的消息了,你能不能管管你身边那两个没有眼力见的朋友。”
  江季烔脑中“轰隆”一声。
  浑身的血液瞬间冷却。
  他站在病房门口,视线变得混乱模糊。
  病房里嚣张的声音还在继续。
  “今天你在操场上昏倒,我想去背你,你那两个朋友一把就把我推开了,都他妈给我推地上去了,你看,手都擦破皮了,你以后能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有多远滚多远,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
  一片嗡鸣声中,江季烔听到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
  “我以为我跟你说得够清楚了。”
  短暂安静,那嚣张的声音一瞬间拔高。
  “你什么意思?打算反悔了,不跟我订婚了?你可别忘了,你这次掉进海里能死里逃生是因为谁!”
  江季烔眉头一拧,指甲逐渐陷进掌心皮肉。
  直到依旧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因为谁,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和你订婚因为什么,你应该更有数。”
  嚣张的声音二度拔高。
  “喻和颂,你什么态度?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想跟我们家攀关系的人多了去了,你信不信我转头就去找别人?”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良久,一道冷冽的笑声响起。
  “请便。”
  病房里瞬间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次安静了很久,喻和颂冷冰冰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想高枕无忧地多做几年纨绔,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待着,让我把你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再有一次越轨的行为,我随时可以换人,即使是公布订婚消息以后。”
  病房里又一次陷入安静。
  随后再响起声音,是一道大步往外走的脚步声。
  门被人朝里拉开,站在门口的江季烔与气得一张脸涨红的杨丁睿正撞上。
  杨丁睿看起来气得不轻。
  丝毫没在意江季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转移怒火地狠狠瞪了江季烔一眼,撞开江季烔大步走了。
  江季烔没有分出哪怕一秒的多余视线给大步离开的人。
  他在病房门口静站片刻后,迈开腿,走进了病房里。
  穿过空荡的客厅,走到敞着门的房门口。
  冬日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病床上合着眼正在挂葡萄糖的少年身上。
  少年精致的一张脸在阳光下苍白得毫无血色,眉心轻轻蹙着,眉眼间有化不开的疲惫。
  江季烔看着,在房门口停下脚步,没有马上踏入。
  病床上听到去而复返脚步声的少年不耐睁开眼,语气不善开口。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话到一半,一睁开眼,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完全意料外的人。
  他眼中不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完全陌生冷漠的神情。
 
 
第48章 钟情
  隔着大半个病房,躺在病床上的人和站在病房门口的人视线相交。
  寂静蔓延。
  静默拉长到躺在病床上的人眉宇间浮现一丝不耐,江季烔主动开口。
  “你要和杨丁睿订婚?”
  似乎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个问题,病床上人眸中浮现一丝讶异与不解。
  外露的情绪转瞬即逝,喻和颂语气毫无起伏地不答反问:“江少爷什么时候对他人的私生活开始感兴趣了?”
  病房门口少年黑眸沉沉。
  喻和颂听见他说。
  “杨丁睿不是最优解。”
  听着一句比一句莫名的话,喻和颂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随即语气淡淡反问。
  “那谁是?你是?”
  门口人薄唇轻碰。
  然而不等他给出回答,病床上人已经耐心告罄地重新合上了眼。
  难掩疲惫的冷淡声音响起。
  “江季烔,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来这里,也没兴趣清楚,无聊了想找消遣,转身出门不送。”
  病房门口少年渐渐拧紧眉心。
  他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皮肤透明到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光中消散的人,刚要开口,又再次听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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