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乖巧点点头:“爷爷,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爷子目光沉沉转向沈淮序道:“带这孩子去做个检查,指望你们倒不如指望一个外人。”
说完,管家推着沈邦国离开了仓库。
杨秘书叫了车送林向晚和钱铭回去,沈淮序没有同行,接了个电话便单独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钱铭终于缓了过来,问他:“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林向晚知道他说的是沈淮序,纠结着要怎么说,钱铭直接问他:“那个人不会就是你的协议老公吧?”
林向晚胸口一记暴击:“......”
是他自己猜中的跟我没关系。
林向晚扯了扯嘴角:“宝,你咋这么聪明。”
钱铭说:“刚才你们假装不认识的样子,演的好假。”
什么意思?
林向晚眼前忽然出现沈淮序那道高高在上冷漠无比的眼神。
所以,那是嫌弃嘲讽的意思?
林向晚懊恼不已,试图找到一些证据反驳这个结论:“真的演的很差嘛,我感觉还行啊,沈老太爷也没发现呢。”
钱铭干笑不语。
林向晚更自闭了。
宴会厅,婚礼晚宴已经结束,接下来是happy time。
这个环节更多的是社交休闲,类似于酒会,地点则转移到了六楼的超大露天人工草坪。
沈淮序到的时候,现场的宾客玩的正嗨,觥筹交错举杯畅饮之间也许是一场交易,也许是一次心照不宣的暗示。
沈廷意和林蓁已经换了第四套礼服,被包围在舞台中央,举着酒杯随音乐声扭动身姿,周围尽是欢呼雀跃的起哄声。
对沈家来说,沈淮序本就是低调神秘的存在,如今站在这炫彩斑斓的灯光音乐舞台下,仿佛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神圣不容侵犯。
宾客们被他挺阔稳重的气质和异常冷冽的长相吸引了目光。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来了个高冷的帅哥诶!一起来玩呀!”
沈廷意和林蓁顺势看了过去。
下一秒,沈廷意“卧槽”了一句,手中的酒洒了一地。
沈廷意挤出人群,拉着林蓁凑到沈淮序跟前:“ 小叔!你不是说今天来不了吗?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蓁。”
林蓁始终没有说话,乖巧的跟在沈廷意身边,跟刚才在舞池中心判若两人,微笑着打招呼:“小叔。”
“嗯。”沈淮序随意应了一句,冷冷扫视一圈,语气淡淡地说,“赶回来了,就来看看。”
沈廷意有些意外,但其实也不意外。
他揽着林蓁挑眉道:“我就知道,小叔你不会忘记我妈说的话的。”
沈淮序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问:“礼物还喜欢吗?”
沈廷意搂着林蓁,挑眉笑道:“当然,小叔向来最知道我喜欢什么。”
沈淮序垂眸,目光沉了一瞬,随即转身离开。
人一走,林蓁就好奇的问:“你刚才什么意思?怎么忽然提起你妈?”
沈廷意眼底已然变了颜色,语气也变得不屑:“他欠我两条人命,在我面前这辈子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林蓁蓦然看向已经消失在电梯口的神秘身影。
离开银帆中心,宾利车在门口等。
等沈淮序上车,杨秘书汇报:“沈先生,老爷子那边都安顿好,没什么大碍,那对姐弟是因为孟总和方悦国际的夏总合作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他父亲受牵连入狱了,姐姐是医生,不知道怎么混到了医护团队里,想趁机报复沈家。”
沈淮序坐在后座上,淡淡“嗯”了声。
杨秘书想起来还有件事,咳了声,继续汇报:“林先生已经送回家了。”
沈淮序皱了皱眉:“我问了吗?”
杨秘书:“......”
老板的心思好难猜。
“知道了”杨秘书有错就改,没有任何抱怨情绪,耐心问,“沈先生,现在是回家吗?”
沈淮序声音略显疲惫:“云阁湾。”
云阁湾就是覃昭说的老地方,是覃昭经营的一家高端会所。
时隔半个月,沈大总裁终于赏脸,出席了覃医生为他安排的接风宴。
覃昭刚下班,本来约了最近印象不错的一个男孩子,说带人家去酒吧庆祝生日,接到沈淮序的电话,立刻给小男孩发了个消息。
覃昭:【宝贝,今天约不了了,改天给你补[亲亲]。】
对方回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覃昭心疼不已,为此,在见到沈淮序后,覃昭无比严肃的谴责他没有道德。
每次都是临时约,就不能提前哪怕半天吗?搞得他像个渣男一样伤了人家honey的心。
沈淮序靠坐在顶楼的包厢沙发上,左手撑开又合上,皮质手套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将回旋镖毫不客气丢了回去:“人家都没成年,你道德?”
“诶!”覃昭抬手看了眼腕表,得意道,“距离他成年还差一小时三十五分钟。”
沈淮序挑眉:“刚成年就要被你吃干抹净,你道德?”
覃昭:“......”
沈淮序你这张嘴迟早被人收拾!!
一番中二争吵过后,覃昭终于找回医生的职业道德,不容置疑的要求沈淮序:“手套脱了,我要看术后恢复情况。”
沈淮序刚握拳的左手一顿,抬眸幽深的看过去。
“快点!”覃昭凑过去,就差上手帮他摘了,“手术数据的事情再谈,但是你的手,我必须看看。”
到底是朋友,沈淮序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手套脱了下来。
覃昭嫌他故意装酷,动作慢吞吞的,直接上手,将那只因长期见不到阳光过分惨白的经脉分明的手掌,举到跟前。
中指与手掌连接处的皮肤泛红,覃昭轻轻按压测试皮肤弹性,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才仔细研究中指关节下方闪着微弱红光的芯片。
“脑电波对机械指的指令敏感度,你觉得有提升吗?”覃医生认真起来还是挺帅的,“这段时间的匹配数据,有95%以上吗?”
这个标准,是上一代芯片的最高匹配程度。
新一代的芯片据说可以突破99%,这意味着机械指的灵敏度与真实手指几乎没有区别。
沈淮序见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掌,皱眉抽出手。
没等覃昭反应过来,皮质手套又重新套了回去。
沈淮序说:“有进步,但样本数据还不够,需要时间采集。”
侍应生送来酒水和几道特色菜,沈淮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覃昭啧啧两声:“她儿子结婚,你不应该高兴吗?”
沈淮序喉头滑动,难得没有反驳:“确实该高兴。”
沈家与覃家是世交,覃昭与沈淮序相识二十年,沈家上下三代之间复杂错综的关系,他基本上一清二楚。
而嘴里提到的“她”,自然就是沈家长子沈胤则的夫人,也就是沈廷意的母亲吴倩然。
是沈淮序回到沈家后,唯一对他好的人,是他当母亲一样敬重的女人。
第19章 脱衣服
“那你这是借酒消愁?”覃昭陪了一杯。
沈淮序淡淡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愁了。”
覃昭“啧啧”两声,心道,你那张脸冰冷程度都快赶上南极冰川了还不承认。
“没有愁别人,难道是愁自己?想到自己二十五岁的侄儿都结婚了自己还是光棍一个,心里不甘?”
刚才被沈淮序对得哑口无言,覃昭终于找到机会报复回去。
沈淮序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用力,脑海中毫无预兆的浮现了林向晚的脸。
直到今天,准确说是在仓库那一幕出现之前,沈淮序都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然而林向晚却成了那个不可控的意外。
意外的发现,莽撞的介入,让今天晚上的事情变得微妙起来。
沈淮序没有定性是好还是坏,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沈淮序不是犹豫不决的人,此刻却忽然怀疑,当初的协议结婚,把人绑在自己身边,时刻监控着,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想到这,沈淮序垂眼,本就冷淡的目光更添一层晦涩,又倒了杯酒仰头喝完。
接着,他放下酒杯,起身往外走:“先走了,时间还早,你可以去找你的honey。”
“哎哎哎!!!”覃昭腾的站起来,恨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指着沈淮序英俊的后背骂道,“你这样真的要没朋友了!真是够了!”
“承认吧,你就是被我说中了,觉得没面子才躲着我的!”
宾利疾驰在江都繁华的街道,紫黑色的菩提手串在沈淮序骨节分明的右手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碰撞声。
“去查一下他。”沈淮序说。
杨秘书一头雾水:“查谁?”
沈淮序一字一句道:“林向晚。”
“......明白。”杨秘书又问,“沈先生,现在回家吗?”
沈淮序闭眸,嗓音有点沙哑:“去付医生那。”
付医生是沈淮序的心理医生,上次面诊还是两个月前,早就催他去了。
杨秘书提醒了好几次,沈淮序都找借口推掉了,没想到今天老板居然主动要求,杨秘书自然欣慰:“好的。”
第二天一早,林向晚是疼醒的。
昨晚胸口还看不出外伤,没想睡了一晚上,疼的呼吸都困难。
0129听到紧急呼叫,赶忙从厨房摘了围裙,小跑着往客卧去。
路过客厅时,忽然停住了。
昨天听了林向晚声情并茂的描述,0129简直惊呆了。
没想到,他们家小晚简直就是盖世英雄,而0129也对沈淮序在宴会上,故意装作不认识小晚的恶劣行径表示无声的谴责。
此刻,沈淮序已经吃过早餐,也不去上班,就坐在沙发上拿着个电子屏点来点去。
0129有点替林向晚委屈,鼓足勇气问:“沈先生,小晚受伤了,您不去看看他吗?”
沈淮序缓缓抬起头,对0129最近过分的自主性略显不满:“受伤了就起来去医院。”
好的,任务失败。
0129 叹了口气,屁颠颠往林向晚的卧室去了。
0129撩起林向晚的睡衣,趴在他胸口仔细验伤,还拍了张照片,在自己的数据库中搜索相关病历。
最终,得出了必须要尽快住院治疗否则后果非常严重的结论。
“典型的‘凡病必癌’理论。”林向晚捂着胸口处的淤青,没精打采的说,“你这AI数据库能不能靠点谱。”
0129自行理解了一下刚才沈淮序的话,拉着他起床:“赶紧起来,沈先生说了带你去看医生。”
林向晚想起昨晚沈淮序看他的眼神,猛地笑出了声,结果扯着胸口更疼了。
“你开玩笑吧,沈叔叔会带我去医院?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今天天气阴,没有太阳。”门口传来沈淮序的声音,“起来,去医院。”
林向晚:“......”
怀疑自己幻听了是怎么回事?!
在0129的监督下,林向晚起床洗漱,在衣柜挑挑拣拣搭配了一身舒服的衣服,又去洗手间弄了头发,在0129第五次跟他说,“已经非常帅了!”后,才满意的去餐厅吃早餐。
然后,他就看到沈淮序从沙发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着他。
林向晚不解:“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淮序没说话,只垂眸扫了眼他的穿着。
一套蓝白相见的运动连帽套衫,半长的头发又长长了些,用皮筋扎了一半在后脑勺,刘海左右撇到耳后,慵懒随性,右耳上戴着很细的一个耳钉。
明明疼的哇哇叫,还有心思花半个小时精心打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出门去约会。
沈淮序猛地一惊,不知道“约会”这个词是怎么出现的。
后来一想,大概是昨天晚上,覃昭的话过于离谱导致的心理暗示。
“去医院不用打扮的这么精致。”沈淮序丢下一句话,转身出门。
同时,沈淮序决定,暂缓手术机能检测数据授权的事情。
但他也承认,眼前这个精致又娇气的小少爷,跟他脑海里构建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去医院,杨秘书没有随行。
沈淮序亲自开车,换了辆低调的保时捷,林向晚坐在副驾。
一路上,林向晚都没有理沈司机。
毕竟他刚才那话太伤人,再说,他也不是打扮给沈淮序这个老男人看的,这人居然还爹味十足提意见,简直讨厌死了。
林向晚低头刷着手机,心里越想越气,手指也越了越重。
“你跟手机有仇?”沈淮序冷不丁开口了。
林向晚侧眸瞥了眼沈淮序,冷淡的表情很欠揍:“又没戳你的手机,你管我,我乐意。”
沈淮序发出轻声的哼笑,又问:“胸口疼也不管了?”
“那不行!”林向晚可没那么容易上当,“我是因为你们沈家受的伤,你作为沈家的一员,必须负责,休想抵赖。”
既然说到这儿,沈淮序就问他:“昨晚为什么不回家?”
“那还不是因为......”
林向晚刚想说他发现了沈家两位女婿的阴谋,话到嘴边,又想起来原书并没有说沈淮序在这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保险起见,林向晚话头一转,叹了口气:“因为我没钱打车回家。”
沈淮序:“......”
这话不假,自从搬来沈淮序家,林父说不给他开卡就真的没开,本打算自力更生拍短剧争取日赚208万,结果不仅没赚到钱,又欠了二十万的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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