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
沈淮序一把将林向晚拉到身后护住，将人上下检查一番，“没受伤吧？”
林向晚摇了摇头，淡定的掸了下手，冷冷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他。”
跟张霄一样的流氓。
男人捂着嘴呜咽，踉跄着爬了起来，指着林向晚大骂：“臭小子！你他妈找死......”
沈淮序阴冷的眼神扫过去，眉心紧蹙。
这人有点眼熟，是刚才想要跟他合作的一个小公司的老总。
沈淮序伸手牵住林向晚，将他护在身后。
另一只手直接掐住那人的肘腕，机械指和大拇指猛地用力，皮质手套发出一声冰冷的摩擦声。
“咔”的一声。
男人的腕骨发出一声闷响。
沈淮序眼神阴沉恐怖，额头青筋微现，喉间发出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道、歉。”
男人抬眸，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沈淮序。
他吓得腿软，顾上手腕的疼痛，颤颤巍巍道：“对不起......对不起，沈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对不起......”
沈淮序不满意，眼神透着狠厉：“跟、他、道、歉。”
男人终于忍受不了腕骨处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跪倒地上，想要去拉林向晚，被沈淮序一脚踢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放肆了，我不知道你是沈总的人......”
这话听着更刺耳，林向晚脸色微沉：“不是的话，你就可以肆意骚扰吗？仗势欺人倒是被你玩的炉火纯青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知道错了！......”男人语无伦次，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以后真的不敢了！”
林向晚没心思纠缠，拉了拉沈淮序：“算了，走吧。”
沈淮序看他一眼，眼神温柔了几分：“确定不追究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沈淮序语气太温柔，刚才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林向晚眼角瞬间红了。
沈淮序心里像被什么划过，将人往怀里轻轻一带，说：“走，回家。 ”
宾利飞驰在柏油路上，静谧的车厢里，林向晚一言不发，将自己缩进后座上。
沈淮序垂眸看他，抬手想要去碰他，被林向晚躲开。
很明显，气还没消。
沈淮序轻叹一声：“我哪里惹你了？”
本来林向晚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他跟林蓁那膈应人的场面，自己难道没点觉悟么，可刚才沈淮序为了他差点把人手腕给拧断了，又让他那股气根本撒不出来。
这算什么，给人一巴掌又给颗糖吗？
林向晚不稀罕这样的糖，他宁可什么都不要，求来的真情比草贱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可他就是介意，就是心里不舒服，就是想发脾气。
林向晚侧脸看向窗外，越想越觉得委屈，然后就莫名其妙地低声抽泣起来。
沈淮序心里像被刀绞，好像苦心经营的情感一夜又回到起点，回到两人第一次之后的那个早晨。
他伸手将林向晚的脸颊掰了回来，与自己对视。
那张精致的脸蛋瞬间挂满眼泪，让人心疼的呼吸都发颤。
林向晚拗不过，微微仰头时，大颗的泪珠落在神沈淮序掌心，滚烫又灼人。
车内灯光昏黄，将人蒙上了一层保护色，沈淮序隐忍道：“晚晚，我哪里做的不好，我跟你道歉，别哭了好吗？”
林向晚就知道，这人除了道歉，什么话都不会说！
“沈淮序！”林向晚咬着下唇，纠结了半天，还是把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你跟林蓁很熟吗？”
沈淮序一怔，花了三秒钟整理思绪，迅速锁定问题后，居然低沉的笑了出来。
林向晚本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笑，更恼火了：“你笑什么？”
沈淮序释怀般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拭去林向晚眼角的眼泪，目光落在他紧咬的唇上：“原来是因为林蓁生气啊。”
林向晚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不该生气吗？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协议的，是假的，但当初约法三章的约定我没有遵守吗？倒是你一直在犯规，让我不要靠近你，又拉着我给你洗澡，洗澡还不算，还要欺负我，明明犯规的一直都是你啊，我都没找你要违约金，你还不守夫徳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你不该跟我解释吗？”
真真假假的话里，情绪倒是一点不假，一字一句都让沈淮序无从开口反驳。
他只得一一认下，唯独一件事他必须先解释：“什么假的？谁告诉你是假的？”
林向晚说的口干舌燥，轻轻舔了下唇，结果忘记沈淮序的手一直抚在他脸上，舌尖不小心碰到了虎口位置。
沈淮序眼底神色更沉了，不等林向晚回答，先驳了回去：“结婚证是国家颁发的，难道你想抵赖？”
林向晚怔了怔，他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可这话又让他陷入怀疑之中。
沈淮序什么意思啊？
还是他理解错了？
难道沈淮序这么严谨，做戏也要做全套，哪怕等到协议到期后离婚，这期间他也要当作跟他是真结婚么？
林向晚想不明白，傻愣着看向沈淮序。
沈淮序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叹了声，耐心的解释：“林蓁找我，是因为我最近在调查沈廷意，沈廷意出轨了，他想跟我合作。 ”
林向晚沉默了一会，上次在餐厅碰到沈廷意，他身边就有个小男生，被林蓁发现出轨根本不足为奇。
林向晚不解道：“你为什么调查沈廷意？”
沈淮序顿了一秒，眸中闪过一丝一样的神情，但很快便恢复正常，说：“沈廷意结婚的时候我送了一艘游艇给他，最近好像出了点事，所以我找人查他。”
听上去很合理，但林向晚隐约觉得沈淮序隐瞒了些什么，他又问：“林蓁为什么会找你合作？”
沈淮序说：“大概是觉得沈家只有我能管得了沈廷意吧。”
林向晚垂着眼，语气里满是情绪：“所以你对他笑的那么开心，是答应了？”
沈淮序挑眉，凑近了些，手指在他唇上摩挲两下，低语道：“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向晚仰头眨了眨眼，嘴硬道：“我只是提醒你注意身份，哪里是……”
忽然，沈淮序俯身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车内唯一的光源被他挡住。
林向晚猛地一愣，他好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身体却诚实的没有躲开。
下一秒，唇舌被堵住。
那点没宣之于口的醋意，在沈淮序温热的吻里逐渐消融，最终化成黏腻的喘息。
良久，沈淮序才缓缓退出。
气吸大乱，沈淮序声音闷闷地：“没有答应他，也没有对他笑，那只是正常的社交礼仪，不过你要是在意这些，我以后注意，好吗？”
第48章 被调戏
那天晚上，因为沈淮序这句突如其来的承诺，林向晚又失眠了。
沈淮序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想的那样吗？
那他为什么不说？
可沈淮序又那么温柔，而且除了第一次醉酒乱性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吻他。
林向晚还没胆量直接问他，所以凌晨两点，林向晚没忍住给钱铭发了条信息。
林向晚：【宝，你什么时候杀青我去接你吧。】
关于他跟沈淮序的关系，似乎只有钱铭可以分享了。
第二天，林向晚不出意外的睡到了快中午。
起床第一件事是看手机，钱铭是早上6点回复他的。
钱铭：【我下周二杀青啦！好的！^_^】
林向晚回复了个OK，然后就起床了。
沈淮序已经去上班了，0129哼着小曲给他做了早餐。
林向晚靠在厨房门口，饶有兴致的问：“这么开心，沈淮序又给你升级了？”
自从上次遭遇替换危机，0129的程序升级频次提升到每月一次，意味着它被替换的概率又小了一分。
所以每次更新完程序，0129都超级兴奋。
但今天，0129神秘兮兮道：“你去书房看看，说不定比我还开心。”
“书房怎么了？”林向晚好奇的往书房走，推开门一看。
里间墙上，居然挂着王华闽教授的那副《黎明前的黑暗》。
林向晚惊喜万分，跑出来问0129 ：“这幅画怎么会在书房啊？”
0129笑眯眯道：“一大早有人送来的，说是昨天的慈善拍卖，沈先生特意拍下来送给你的。”
林向晚缓缓眨了下眼，给沈淮序打了个电话。
沈淮序正在开会，手机震动，几位总监非常有经验的暂停汇报。
沈淮序清了清嗓子：“休息五分钟。”
各位总监面面相觑：“......”
怀疑老板是在谈恋爱但好像没证据！
沈淮序接了电话：“醒了，吃早餐了吗？”
“没吃呢，有个事情要问你。”林向晚开门见山，“书房那幅画是你拍回来的吗？”
“ 嗯。”
林向晚心里淌过一阵暖流，又问：“什么时候啊？我怎么不知道。”
“嗯......”沈淮序故意拉长音调，“昨天，某人吃醋生气的时候。”
林向晚：“......”
沈淮序不逗他了，说：“放在你的画室，督促你跟孙教授好好学习，早日成为行业大师。”
林向晚：“......”
呃，这简直比他考研还难。
“沈叔叔，你该好好上班了，别总开小差！”林向晚有样学样的叮嘱他，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不过沈淮序还是发了微信给他。
沈淮序：【谢谢小林太太的督促，另外，把接下来一周的直播和上课安排发给我。】
林向晚面上不承认，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他回：【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淮序：【看能不能在小林太太百忙之中，再安排个约会的行程。】
接着，又发了个用林向晚头像做的动图，脑袋上顶着一排小字「期待ing」。
林向晚莫名被逗笑了，而且心脏也被撩了一下。
沈淮序说“再”，所以昨天陪他去看画展，在沈淮序眼里真的是约会啊！
因为偷偷确认了这件事，接下来了好几天，林向晚心情都格外好。
直播的时候，跟粉丝们互动都变得多了，偶尔还会回怼一下一些故意来闹事的黑子。
此外，林向晚每天都要去孙传教授的画廊学习。
虽然拜了师父，但孙传去江都美院上课，林向晚还是会跟着过去的。
今天晚上6-8点是孙传一周一次的大课，林向晚一天都在画廊，于是直接跟孙传的车去学校。
沈淮序这几天在外地出差，林向晚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个信息报备。
林向晚：【我今天蹭我师父的车去学校上课，是不是很勤奋？】
没过多久，沈淮序回他：【嗯，但是不能每次都蹭车，家里车库的车你自己挑，钥匙让0129给你拿。】
其实之前，沈淮序提过给他配车的，但是林向晚嫌麻烦，而且这段时间出门上课或到偶尔去户外写生，都是沈淮序的司机接送。
林向晚想了想，觉得沈淮序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哪天就有紧急情况呢。
于是他说：【好的，谢谢沈叔叔，开心小胖橘送你花花.JPG】
沈淮序：【换一个表情，另，想清楚再发。】
林向晚一愣，觉得沈淮序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幼稚行为，但鉴于他从那天之后表现不错，林向晚也不是不能稍微讨好一下他的。
林向晚：【撤回一条信息。】
林向晚：【开心小胖橘疯狂亲你.JPG】
红绿灯倒计时还有十秒，手机没了动静。
林向晚握着手机忐忑不安，心想这个表情该不会太过了吧？沈叔叔这个年纪会不会开不起玩笑？
刚想着要不要撤回换个更稳重一点的，手机响了，是一段语音。
林向晚本想转文字的，结果红灯变绿，孙教授一脚油门下去，林向晚手一抖直接点开了语音外放。
于是，安静的车厢里传来沈淮序低沉暧昧的声音：“看不清，是舌吻吗？回来记得补给我......”
林向晚脑袋“嗡”的一下，尴尬的恨不得跳车。
他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息屏，耳根红的像天边的火烧云。
孙传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挑眉笑道：“玩的挺花啊。”
林向晚双手捂住脸，羞愧的要命：“师父，你别笑话我了......”
这下好了，越说笑的越厉害了。
林向晚想死：“师父......”
“好了不逗你了。”孙传努力调整了表情，说，“年轻人的小情趣，我懂我懂。”
进了学校，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孙传说要去学院楼找院长说点事，让林向晚先去教室，帮他把上周的作业先发下去。
林向晚在教学楼下了车，刚准备进去，结果身后传来一阵唏嘘的口哨声。
林向晚回头，四个穿着打扮标新立异的学生正双手插兜，站在那看他。
林向晚没搭理他们，正要转身进去，被其中一个酷酷的高个子男生喊住：“你也是上孙教授的课吗？”
林向晚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点点头。
“我记得你，你叫林向晚。”男生笑着走了过来，“上次孙教授的课我就见过你，你是唯一一个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林向晚轻笑了声，开玩笑道：“那你观察挺仔细的，大班课总共有60多个人呢。”
男生扬起眉尾，拿出手机递了个二维码过去：“我叫杨鑫，交个朋友？”
林向晚一愣，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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