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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序喝了酒,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靠近,猛地抬眸露出凶狠警觉的眼神。
吓得简舒亦手停在半空,不敢靠近。
沈淮序晃了一下,这才看清眼前的人,强撑着起身道:“谢谢,我自己可以。”
杨秘书无奈叹息,不知道沈先生回家后会不会发疯。
沈淮序今天穿的一件淡蓝色的衬衣,袖口别着林向晚送的蓝宝石袖扣,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肘腕处,姿态肆意潇洒往电梯口去。
直到简舒亦一同进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潜伏在暗处的摄像机才收工。
抵达VIP停车场后,沈淮序眼神忽然变得清明深邃,他对简舒亦说:“杨秘书会送你去酒店,这几天委屈简少爷在酒店待着不要出门。”
关于如何在简业凯面前演戏,以及后续所有的安排,都在合约里清清楚楚的写明,简舒亦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沈先生。”
沈淮序则上了杨秘书来时的那台车,两人一前一后低调从另一道安全出口离开。
这几天沈老爷子醒了几次,但人还是不清醒。
沈淮序去探望过几次,沈廷意去的更频繁,沈胤柔上次闹过之后,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孟名炤劝说的结果,这几天反而没有出现。
这些天,沈淮序总共也才睡了几个小时,更别说看手机了。
这会儿空闲下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林向晚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有跟他分享“百猫图”的,也有给他分享云咖直播间的搞笑画面,还说等他回来,要送他礼物。
最后是昨天发的,几个用他自己的头像做的表情包。
沈淮序看着不自觉笑了起来,熟练的右击保存。
这个点,小朋友应该睡了,但他一刻都等不了,想立刻听到他的声音。
沈淮序拨了林向晚的号码过去。
结果对面传来一道机械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沈淮序喝了酒,反应慢了一拍。
他以为是手机出了问题,打开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沈淮序:【睡了吗?】
结果对话框直接弹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夜晚凉意微露,但沈淮序却烦躁难耐。
沈淮序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抬手扯开领带,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目光阴沉的盯着微信界面。
紧接着,他给杨秘书打了个电话。
未等对方开口,沈淮序直接问:“小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我电话打不通,发微信也显示拒收?”
杨秘书默念一声“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低声道:“沈先生,您别着急,林先生出差了,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
“什么时候出差的?怎么没跟我说?”沈淮序眉头蹙起,看似醉了实则思路清晰,“还有,电话不是关机,提示空号,微信不是打不通,是拒收。”
杨秘书小心翼翼回答:“出差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我以为他会亲自跟您说,抱歉。”
视线往后坐上瞥了眼,杨秘书继续坦白道:“今天上午他回了林家,下午签补充协议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我猜测可能在林家发生了什么事。”
沈淮序一听林家就想到了林蓁,之前一直跟林向晚不对付,上次林向晚还因为林蓁吃醋,不知道这次回去又遭遇了什么。
几天没有按摩,左手又开始隐隐作痛,沈淮序揉了揉眉心:“去查。”
“明白。”杨秘书顿了顿,小声提醒他,“电话空号和微信拒收……大概是被拉黑了。”
沈淮序越发胸闷烦躁,交代司机:“开快点。”
回到家,沈淮序推门进去,屋内灯光昏暗,一片死寂。
沈淮序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视一圈。
才几天没有回家,客厅莫名有些空旷的感觉,沙发上属于林向晚的书、毛毯、衣服都不见了。
沈淮序鞋都没换,迈着急促的步伐直接往书房里去。
推门进去时,0129正在书房打扫卫生。
它顿了顿,似乎有点意外:“沈先生,你回来了啊?”
沈淮序看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冰冷的嗓音寒气逼人:“画呢?”
0129两条眉毛蹙起,冷道:“搬走了。”
沈淮序没问谁搬走的,搬去哪里了,脸色阴沉走了进去。
所有跟林向晚有关的东西都清空了,只剩下沈淮序拍下的那副《黎明前的黑暗》。
沈淮序走到书桌办公椅上,触碰到左侧抽屉,抽屉没有关严,应该是被人打开过。
沈淮序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拉开抽屉一看,那份关于林向晚的调查资料原本反过来放的,眼下确整整齐齐顺放在最下面。
所以,林向晚看到了这些资料里。
直到此刻,沈淮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起身往卧室走,想要最后验证一件事。
结果0129直接告诉他:“别看了,小晚的东西都从主卧搬回客卧了,我也拦不住。”
沈淮序脚步顿时,良久才开口问:“小晚离开前说了什么?”
0129磕磕巴巴道:“他说,协议到期后,他会申请离婚......”
心脏仿佛被重锤击中,沉默良久,沈淮序问:“还有呢?”
0129知道瞒不住,叹了口气说:“说......你爱跟谁联姻跟谁联姻,他不在乎也不关心。”
沈淮序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阴冷可怖。
0129站谁不用说,它冒着被彻底更换的风险替林向晚抱不平:“我觉得小晚肯定是误会您了,劝他等您回来好好谈一谈,但是他反问我‘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沈先生,您不会真的从来没有对小晚表白过吧?”
0129一声声质问,仿佛一把利器,彻底扎穿沈淮序的心脏,五脏六腑都跟着抽痛。
沈淮序竟哑口无言。
第65章 真相浮出
晚上八点,林向晚和孙传顺利抵达A市。
这次活动有一个捐赠环节,孙传带了些画作过来,两人刚准备去取行李,孙传就接到沈淮序的电话。
孙传第一反应是,怎么打我这儿了?
接着就听到了沈淮序焦急的语气问:“孙教授,小晚是跟您一起出差的吗?”
孙传挑眉,目光看向身旁无精打采的小徒弟。
这是吵架啦?
难怪飞机上一言不发,还不打招呼就把家里的画全搬去了画廊。
林向晚还从未做过这种先斩后奏的事,但见他眼睛又红又肿,孙传猜到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不过小徒弟不想说,他也没问。
原来连出差都没跟家里这位报备了,看来问题不小。
孙传清了清嗓子:“稍等啊。”
接着拍了拍了林向晚的肩膀:“小晚,你先去等行李,我接个电话。”
林向晚毫不知情,乖乖去行李提取处。
孙传这才对沈淮序说:“小晚是跟我在一起,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沈淮序:“......”
他有些头疼,但好歹是放心了些:“孙教授,具体的我想先跟小晚聊,知道他安全我就放心了,劳烦您先帮我照看好他。”
孙传宽慰道:“放心,小晚是我唯一的徒儿,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只不过我们这次要在A市待四五天呢。”
言外之意很明显,你要是想哄得趁早。
沈淮序当然明白,只不过公司和沈家这边事情太多,老爷子随时都有可能醒来。
但不管怎样,沈淮序还是说:“嗯,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孙传无奈摇了摇头。
林向晚已经取到了行李,孙传刚好赶了过来,主办方早就在接机口等候。
抵达酒店办好入住,本来主办方说晚上给他们接风,但显然林向晚没有心情。
孙传也不勉强他,让他先回房休息。
到了房间后,林向晚浑身无力,行李箱都懒得收拾,直接倒在床上,可心里却乱糟糟的,睡也睡不着,就是难受。
在飞机上,他其实冷静了片刻。
他觉得这件事应该当面跟沈淮序对质,即使一切如他看到的那样,都是阴谋,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沈淮序从没有喜欢过他,他都应该听沈淮序亲口告诉他。
可他为什么没有勇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经不起查,他不是林向晚,他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可沈淮序会相信他吗?沈淮序一定会认为他是疯子吧?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无法接受沈淮序亲口承认没有喜欢过他。
他在逃避,与其被沈淮序判死刑,还不如给彼此留点体面。
林向晚本想安慰自己的,可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他都走了三个多小时了,沈淮序都没有来找他,是真的不在乎吧?
可沈淮序如果真的不喜欢他,那之前跟他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又是为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他哪里不如简舒亦了?
想到简舒亦,林向晚泪腺直接崩盘,眼泪不受控的淌了一脸。
简舒亦没有错,他不能怪简舒亦的,简舒亦是这个世界除了钱铭之外,对他最好的人了。
是了。
他还有钱铭。
于是,林向晚拨通了钱铭的电话,断断续续的哭腔里全是委屈:“宝......”
钱铭总是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他的情绪,顿时急了:“小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向晚声音颤的更厉害了:“我测试过了,沈淮序根本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简舒亦。”
“......”钱铭想了好久才记起来简舒亦是谁,“他们两个怎么扯到一起了?”
林向晚这才把热搜的事情跟钱铭讲了。
钱铭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他还是试图安慰林向晚:“上次你不是还跟我说,感觉沈淮序其实有点喜欢你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林向晚更难受了:“......”
所以他们之间的塑料感情根本经不起测试,一测就死。
钱铭着急,但隔着无线电也没办法切身安慰他,只得试图平复他的情绪:“你先别哭了,如果他真的不喜欢你的话,你为他哭成这样,不是太不值得了吗?”
林向晚抽泣道:“我是为我自己哭,不是为他。”
钱铭又搬出他的经典语录:“我早就告诉过你,男人是靠不住的。”
林向晚哭的更凶了:“......”
好像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钱铭实在是黔驴技穷了,情急之下只好胡乱出主意:“那要不这样,你就想想他不好的地方,全部骂出来,我给你录下来,每天听上一遍,你相信我 ,一旦你对他祛魅之后,你就痛快了!”
林向晚一顿:“......这样行吗?”
钱铭一本正经道:“当然行!凭什么委屈你?!你在这伤心欲绝,他呢?他找过你吗?他要是找你的话,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林向晚:“......”
真是句句扎心!
林向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化悲愤为力量:“对!他不喜欢我是他的损失,凭什么我伤心他在外面逍遥!”
钱铭点点头:“你怎么舒服怎么骂,想骂多久我陪你骂多久。”
接着,钱铭点开录音:“开始吧!”
林向晚调整了气息,脑海里回忆这大半年里跟沈淮序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沈淮序跟他签合约,约法三章不让他进书房和卧室,再到打车的钱都不肯借给他,最后又想起两人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上床。
那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人家都说,男人开了荤就收不住,况且他们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沈淮序虽然好几次都差点失控,但最后都忍住了。
林向晚其实一直有个疑问,沈淮序跟他做的那次,到底是酒精作用还是情不自禁?
如今回想起来,大概只是纯粹的精虫上脑吧!
难怪第二天一早,沈淮序根本没有任何爱人之间的温存,一张嘴就是道歉,当时他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好久。
林向晚越想越气,脑海里的愤怒依然到了顶点,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沈淮序你这个老男人小气鬼老古板固执狂没有良心还不懂情趣不仅没情趣还是个王八蛋那玩意儿不行就别逞强睡我啊睡了又不负责的大渣男你喜欢别人为什么要跟我结婚结了婚就别去勾搭别人行不行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
林向晚一口气骂完,骂到最后声音开始颤抖,旧的泪痕还没干,新一轮眼泪又开始不受控的往下掉。
钱铭按下结束键,有些不知所措:“小晚......”
林向晚双手捂着脸,很没用的颤声低喃:“可是我还是很伤心啊怎么办......”
钱铭:“......”
陷入爱情中的男人根本没有理智。
不过最后,钱铭还是把这段骂沈淮序的音频发给了林向晚。
大抵是希望他在某一瞬间大彻大悟吧。
那天晚上,林向晚浑浑噩噩哭得睡着了,晚上孙传回酒店敲门都没听见。
林向晚醒来后,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睁开眼头疼的要命。
他心想完了,本来出差前就有点感冒的迹象,这会儿估计彻底歇菜了。
可想着今天一早还要去展览现场,只得强撑着爬起来。
他准备洗个澡收拾一下,结果刚走到浴室镜前,被镜子中自己那副惨样吓到了!
炸了毛的长发像鸡窝头,红肿的眼睛宛如两个鸡蛋,因为侧躺着睡的,右半边脸上的泪痕和口水糊了一脸,平素白皙细腻的皮肤红的不太正常。
林向晚觉得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不就是失个恋离个婚么,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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