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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不重要,反正也是将死之人。”
陶苏反手捏住他的脉搏,露出了然之色。
“你中毒了。”
“是。”
替身皇帝知道,自己这一趟必死无疑。
可是用自己的命换全族人活下来,他甘愿赴死。
从此以后,世上没有了昏君炎知礼,却多了一个富商之子元长荣。
这时宫外传来骚动,陶苏察觉到了什么。
是丞相燕九啸,他带着人杀进来了。
元长荣静静的坐下,等待着自己的死期。
火把的光亮包围着大殿,在重兵把守之下,大殿之中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燕九啸推开门,看到皇帝的身边只站着一个暗卫,抬腿走了进来。
接着是一排士兵,他们手拿着佩剑,却不是忠于皇帝的。
“炎知礼,你昏庸无道,枉为帝王!这天下,这位子,不适合你。”
元长荣咧开嘴唇发笑,他的一瞥一怒像极了炎知礼。
就连站在身旁的陶苏,都不得不感叹,这个替身模仿的很像,他应该是精心学过的,不然没有这么像。
“燕丞相,你这是在逼宫吗!”
“不,臣是为了天下,不毁在你的手里!”
“那你可真是个好忠臣!”
燕九啸黑了脸,抽出腰间的佩剑,一步步走了上来。
陶苏立刻拔出腰间的护在皇帝面前。
这是他的任务。
在保护皇帝的过程中被杀,然后就可以顺利的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燕九啸一剑挑飞了他的剑,将他踹出去。
腹部的疼痛让他口吐鲜血,却没有被杀。
燕九啸将剑架在炎知礼脖子上,冷冷开口:“炎知礼,你可知错!”
“朕没错!”
陶苏看着替身不断作死,根本就没有想活下去的意思。
“这天下是朕的!朕想怎么治理就怎么治理!哪像你们这些乱臣贼子,骑到朕的头上!特别是你燕九啸,我可是我父亲的孩子,你对得起我父亲吗!”
燕九啸恨的牙痒痒,“别提炎庆,你不配!”
刹那间,鲜血飞溅出来。
燕九啸没有砍掉少年帝王的脖子,而是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看着他倒下,燕九啸转身走的陶苏面前。
陶苏以为自己要死了,闭上眼睛等待结局的到来。
结果就是手上传来刺痛,燕九啸挑断了他的手筋。
“逐出皇宫。”
燕九啸转身离开,陶苏被几个官兵押着,拖出了皇宫,丢到了皇宫之外的路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陶苏没想到剧情会偏差。
他才过来多久啊,啥都没有影响到吧。
忽然,陶苏想起了什么,朝着另一个方向跑。
“玫瑰,假皇帝的尸体被扔在哪?”
“定位已打开,主人。”
陶苏跟着定位来到乱葬岗,这里的尸体太多了,臭气熏天,看的人头皮发麻。
新搬来的尸体堆在旁边,陶苏一眼就看到了假皇帝。
陶苏检查着他的伤口,脉搏很虚弱,但还有救。
他把人背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3章 离开村子里,去京城
青山笼罩的烟雨小村里,来了两个外乡人。
外乡人刚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他们租下了山脚下猎户家不要的老房子。
起初村民对这两个外乡人很好奇,怕他们得罪了什么人逃到此地,过了几个月后,村子里相安无事,大家也就放心了。
陶苏背着柴火回来,将柴火放在院子后面,走到水井边打水洗脸。
屋子里的人听到动静,拉开门站在旁边。
大概是生了病的原因,他看着消瘦又苍白,站在屋檐下的阴影处,浅浅的眸子看了过来。
“元长荣,你饿了吗?”
“不饿。”
陶苏放下背篓,一屁股坐在院子的长椅上休息,捏捏走了一天山路的腿。
“那我下午再做饭。”
他今天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了,砍了一捆柴火,顺便检查了一下布置的陷阱。
元长荣身体不好,即使那一剑没有刺痛心脏,侥幸活下来的,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冷风一吹,便捂着嘴咳嗽。
“回屋吧,外面风大。”陶苏起身扶他回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老旧的衣柜,外加一张断了腿拼凑起来的桌子。
陶苏把人扶到床边坐下,转身去倒茶,给他润润嗓子。
救下元长荣后,陶苏不知道该去哪里,一路顺着官道来到了此处村子。
当时情况危急,急需要一个落脚的环境救治元长荣。
陶苏便租下了猎户家的老房子,将元长荣安置在这里,等他身体彻底好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元长荣喝着茶,眉头紧锁。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元长荣摇摇头,把杯子还给他,裹着被子卷到床铺里,背对着少年闭上眼睛。
陶苏看着他的背影,转身把房门关上,去外面收拾农作物。
晾干的黄豆收集起来,可以拿到集市上卖,也可以煮豆子吃。
这几个月,陶苏每次去镇上,都会特意留意皇宫里的消息。
燕九啸已经扶持了新皇帝,把持朝政。
炎庆也附身在了自己孙子身上,和燕九啸生活惬意。
他不明白剧情哪里出现了问题,元长荣没有被砍头,自己也没有死在皇宫里。
至于逃走的炎知礼,他现在用着元长荣身份,是京城富商之子。
将院子里的农作物收拾完,天色也不早了。
陶苏起身去厨房烧火做饭,把挂在灶台上的腊肉取了一块下来,切一半放锅里煮,再洗干净切片,混着山里采的蘑菇炒,特别好吃。
饭菜做好后,陶苏推开元长荣屋子的门。
屋里的人还在睡,窗外的光线不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一动不动的躺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
陶苏上手轻轻推了推,把人从睡梦中叫醒。
“元长荣,可以吃饭了,吃饭了再睡吧。”
元长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体难受,喉咙也火辣辣的干喝。
“什么时辰了…”
“卯时。”
元长荣扶着床起来,陶苏拖着他的手臂,免得他摔在地上,又像上次一样。
桌上多了道肉菜,元长荣吃的比昨天多了些。
陶苏看着高兴,记下了他的喜好,喜欢吃山里的野蘑菇。
元长荣生病以来身子一直不好,陶苏花钱请过大夫,但这种伤是永久性造成的,只能静养没有其他的办法。
陶苏问:“元长荣,你想回家吗?”
元长荣淡淡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捧着茶杯沉默不语。
陶苏接着说:“昨天我去镇上,打听了一下,你爹爹和你娘亲都没事,你的族人也没事。”
听到父母兄弟都还活着,元长荣脸上的表情好了许多,可眼中化不开的忧愁并没淡去。
“陶苏,我回不了家了…”
陶苏当然知道原因。
皇帝取代了他,现在他就是个该死之人,活着回去只会遭灾。
“那你换个名字,重新活着吧。”
元长荣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也可行。
“元吉。”
“好,元吉兄。”陶苏笑笑。
从此世间再无元长荣,唯有元吉还活着。
这一天开始,元吉打开了心结,脸上不再整日郁郁寡欢,有时也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逗着隔壁邻居阿妈家的猫。
这只猫是个狸花,平日里陶苏酷爱给它吃肉。
小狸花猫渐渐被喂的膘肥体壮,日子久了也爱躺在他们家院子里。
陶苏从山里回来,提着两只野兔,背上背着一只小野猪,都是这几天陷阱中抓到的猎物。
野猪可以拿去镇上卖掉,兔子留下来当菜吃。
他还采了一些野菜,给元吉开开胃。
燕九啸把持朝政之后,迅速更改了昏君制造的一切混乱,减免了百姓的赋税,让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即使在这么偏远的小村子里,百姓们对朝堂的事情也尤为的上心。
百姓很喜爱燕九啸,称呼他为爱国爱民的大丞相。
至于大家提到的昏君,那都是一脸唾弃。
谁会喜欢一个把国家当做儿戏的皇帝呢。
一个月后,天空放晴,太阳火辣辣的挂在空中。
炎炎夏日到来,森林中一片生机勃勃。
陶苏带着元吉在一棵大树下练剑。
元吉跟着学,目前只会了几招,保住自己的性命还不错,若是和大能者对抗,那还是不够看的。
一个时辰后,元吉累的坐在树下休息。
“陶苏,你就我不怕学会了武功,去找炎知礼报仇吗?”
坐在一旁的陶苏一愣。
他想了一下说:“不管你是去报仇还是保护自己也好,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元吉闻言,盯着手上的木剑,心中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要复仇,要杀了炎知礼,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凭什么炎知礼过着他的生活,而他却只能像蝼蚁一样东躲西藏,被迫远离家人。
这年冬,元吉剑术使得出神入化,陶苏该教的也教完了。
两人退租房子,离开村子前往京城。
再次踏入这繁华的城池,元吉扣紧了头上的兜帽,透过薄纱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流。
陶苏拉着元吉,带他先去客栈落脚。
两人坐在窗户边,小二走上前来。
“两位客官,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陶苏附上银子,“吃饭,两碗面条谢谢。”
“好嘞!两位稍等。”
客栈里人多口杂,却也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因为这里什么人都有,话题也多,坐一小会,总能听到他们想得到的消息。
第4章 教训废物皇帝
“唉,你们听说了吗,今晚花魁又被那个家伙抱下了!”
“谁啊?”
“元长荣啊,富商之子!”
听到熟悉的名字,元吉浑身一僵,下意识去碰桌子边的剑,被陶苏压住了手,怕他控制不好情绪。
“元吉,观察会。”
元吉深呼吸一口气,歉意的看向陶苏,收回了手。
“抱歉…”
小二端着两碗面上来,元吉和陶苏看了看面条,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听着周围的讨论。
话题可不太好。
这个炎知礼,用着元长荣的身份,可一点都没有改变老毛病,不是逛青楼就是戏花魁,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的模样。
重点是元家,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
只能把这位小祖宗供着,免得他翻了天,又断送了元家陪葬。
从客栈离开,元吉和陶苏去了元家。
两人从后门进去,元吉找到了自己的贴身小厮,亮明了身份之后,小厮看着还活着的少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少爷你还活着…太好了…”
“我爹和我娘如何?”
“少爷你跟我来,老爷和夫人挺想你的。”
“嗯。”
陶苏和元吉跟着小厮穿过长廊,走在元府中。
元家人并不知道元吉被人带进皇宫之后经历了什么,对皇帝假扮的元长荣毕恭毕敬更不敢得罪,生怕他们哪里招待的不周到,自己儿子就活着回不来。
元吉看着爹娘,被两位老人抱在怀里。
“长荣啊…”
“儿啊…”
元吉压下心口的情绪,享受着和父母相依的时刻。
“爹娘,现在我叫元吉。”
老夫人抹了抹眼泪,看看儿子,身子骨瘦了这么多,脸也白了些,想必是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心疼的不行。
“行,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老爷子看着儿子还活着,同样开心。
“元吉啊,那陛下…不…元长荣怎么办?他什么时候离开咱们家?”
元吉这次回来,就是来报仇的。
元长荣早已不是皇亲国戚,不过是个落魄的皇帝,有什么资格在他们家耀武扬威。
陶苏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元吉带着父母去里间,商讨接下来的对策。
屋子外下着小雪,陶苏将双手裹进衣服里,靠在柱子边等候。
他不知道元吉会怎么报复炎知礼,若是燕九啸和炎庆知道炎知礼还没有死,不过是金蝉脱壳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人抓进宫里,囚禁起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元吉从父母的房间里出来,脸上隐隐有哭过的痕迹。
见陶苏在门口等了这么久,略有些抱歉。
“走吧,我让下人安排一间房间。”
陶苏抬脚跟上,打量着元府。
不愧是京城第一首富之家,拐过两条长廊,再穿过一个小院,道路豁然开朗,四通八达的连接着不同的院落。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多得让人看不过来。
应是冬天,假山之间的树没有绿色,挂着一溜溜白雪,倒有些别样的美感。
天气冷了,荷花池里的鱼也不愿意出来活动,躲在亭子底下,时不时露出一条尾巴掠过。
元吉给他安排的房间,就在荷花池旁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古树参天。
“陶苏,你先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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