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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妻乃是长公主(GL百合)——四只碗

时间:2025-10-09 21:56:25  作者:四只碗
  “臣错了!”陆询舟立马老实起来。
  自赈灾回京之后,李安衾因为那两日陆询舟的无节制故意冷落了那人一个多月,如今好不容易盼来她消气,陆询舟得谨言慎行,生怕有什么地方再惹恼了人家。
  看到白日官署中矜贵端方的陆侍郎如今这副百依百顺的模样,李安衾忍俊不禁。
  “你好可爱。”李安衾终于褪去了方才冷淡的模样,眸色中尽显温柔。
  陆询舟愣了一下,随即“嗯”了声,轻轻扯了扯长公主殿下的袖子,柔声的试探中带着点喜悦。
  “您真的原谅臣了?”
  “你猜。”李安衾温柔地捏捏她的耳朵,倾身小啄了一下小山的朱唇。
  .
  夜间沐浴后,陆询舟坐于案前读些时兴的游侠话本。屋外风雪交加,屋内安静得徒留炉内燃烧的木炭发出噼啪碎响。
  长公主殿下跪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腰腹,将下巴搭在那人的瘦削有力的肩上。
  “小山。”
  “嗯?”陆询舟合上书,眸中盈满笑意。
  因为幼时曾寄居在扬州外祖父家中四年,陆询舟会说淮扬话,后来回长安念书,便也学了标准的长安官话。只是吴侬软语温柔缱绻的语调融入抑扬顿挫的金陵洛下音中,导致她说话时总是很温柔,音调微微上挑,配上清透干净的音色,即使只是一个充满调侃的“嗯”声,也能令李安衾沉醉的同时又回味不已。
  “你声音很好听。”
  李安衾细腻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人不明显的喉结处,然后笑着点了点。
  “明日有早朝。”陆询舟无奈地提醒道。
  长公主殿下不语,她宠溺地撩起那人鬓边的青丝,忽然她手一顿,借着明亮的灯火,她看见那浓密的黑发之中竟生出数根碍眼的白发。
  “怎么了?”
  “无事。”
  李安衾收回手,继而搂紧了陆询舟清癯的身体,将头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她身上清冽如初雪的味道。
  那时,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惶惶不安的感觉。
  现在,自己搂住的这个女子既是她的恋人,也是自己的亲侄女。
  小山温柔纯粹,为人清正,如果她知道了她们的关系会害怕吗?两个背负了许多的女子相爱,本来就应该躲在世俗教条与青史笔墨之后。无论她们在床上如何缠绵缱绻,白日既定的主臣关系使陆询舟永远不会亲密地唤她,不会在世人面前牵她的手,更不会与她有多余的交往。她只会恭恭敬敬地看着远方的情如连璧的公主驸马,云淡风轻地与同僚侃上一句“公主驸马伉俪情深”。
  同性相爱如果是悖德,那李安衾与自己的侄女相爱又是怎样深重的罪恶。当她勾引及笄之年的纯洁少女上床时,命运注定她将在这张洁白的纸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景升九年的冬至休沐,她用四夜时间教会了那人如何给予自己最多的快感,如何凌辱公主,如何粗暴地毁掉一件艺术品。
  不知为何,她对这种调教欺辱式的欢爱上了瘾。明明自幼就是生于帝王家的嫡女,可骨子里的欲望和奴性摧毁了她心中的儒教礼制,每次事后身上的淤青与红痕更像是对她的奖励。
  其实就连那回京的两夜也是她半推半就后才忍下的。陆询舟那次很凶,她记得痛苦与快感同时被放大,那处太过了,事后她蜷缩在床榻的角落,用被子掩盖住布满痕迹的玉体,那里也早已泥泞不堪。
  陆询舟事后永远是温柔的,温柔的道歉、温柔的诱哄、温柔的涂药、温柔的对待……
  她承认,自己已经彻底沦陷于这种难堪的游戏。
  如果世间真有无间地狱,那在得知陆询舟身份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堕入无间了吧。
  那时李安衾非但没有想断绝这段关系,反而下意识愈发兴奋,或许这也是至亲相残的一种,一切都源于她的那位病态父皇。
  李安衾少时目睹了至亲相残的血案,事后被强迫着往意识中注入皇家的血腥无情,后来她又辜负了一段真情。十八岁以前她和李玱都痛苦地活在李促这个疯子亲手搭建的那个虚幻的温馨家庭中,却要拼命装出孝恭的模样给毫不知情的母后和霁儿看。
  李安衾觉得自己脏透了,初遇陆询舟,她惊鸿一瞥少女眸中的澄澈,那日分明平平淡淡,却也注定了她日后必然飞蛾扑火般坠入这段悖德的感情。
  如今,皇兄薨了,父皇这个疯子也命不久矣,她本该高兴的,可是他们生前却已经把她推到时局的风口浪尖。大晋一十六道[一]全担在她的肩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世界给她的每一颗糖都带有剧毒,令李安衾甘之如饴的同时,也一步步走向死亡。
  陆询舟全然不知李安衾内心的想法,只是将人抱入怀中温存。温柔地看着怀中的女人,一个活泼明艳的少女形象逐渐与怀中人的眉眼重合。
  她之前有从书肆淘来《简斋拾遗》和明章太女的东宫日志,前几日她刚好读完了那本日志,对于日志中故太女笔下少时活泼明媚的李安衾,她印象极为深刻。
  通读此书,陆询舟推断这本日志应该写在太女生命的最后半年。
  可以感受到故太女殿下应该是有些精神疾病的,整本日志字里行间尽是不安与恐惧,行文的逻辑也极为混乱,甚至还能看出她时有幻觉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在大明宫的翰林院当过值,识得宫中发放的本籍中的某些特有标识,她怕是要怀疑书肆掌柜在欺骗她。
  明章太女据说是因为东宫失火被困在殿中活活烧死的,如果她真的有些疯病,那倒也说得通了。
  陆询舟温柔地解下长公主殿下头上那条随意绾住青丝的发带,三千青丝流泻,那张昳丽艳绝的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美得愈发惊心动魄。李安衾早已经历过初夜,但是如果你仔细打量过她,还是会从中讶然发现其中贞女的神态,庄严而圣洁,凛然不可犯。
  陆询舟想,一切的一切,大抵都是因为女人的贞洁从不藏于罗裙之下吧。
  静谧的冬夜,依偎于爱人怀中,李安衾抬眸,猝不及防地跌入那双眸中的清澈爱意里。
  李安衾从她的眼中发现了爱与怜。爱如春江潮水,汹涌澎湃;怜如今夕月光,支离破碎。她还看见了自己的模样——
  爱情是一种过失,就算这样,李安衾却是浮游在过失上面的天真。[二]
  “给我讲一讲你曾经的故事吧。”
  陆询舟突然出声央求道。
  “还……还有你曾经喜欢的那个人。”
  这一次,李安衾没有拒绝她的要求。
  .
  其实,江皇后一开始并非是圣人的正妻。当年还是太子的圣人向江家求亲时,他已经有了一妻一女。
  她们就是后来的废后陈阿姝与明章太女李君琅。
  陈阿姝是父嫁母,故随母姓陈。当年陈母在朝中任正四品上的中书侍郎,阿姝自幼性情温婉,敏而好学,守礼恪规,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加之其容貌昳丽、出身不错,故而在十六岁时就被高祖于春日宴上一眼相中。不久,一纸封太子妃的诏书下来,太子李促便和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娘子成了婚。
  李促不爱陈阿姝,却也不讨厌她,但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平日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为了子嗣,他与她有了一个女儿,这就是后来死于东宫大火的皇太女李君琅。
  作为自己的亲生骨肉,李促最初也是极为喜爱这个孩子的。
  君,帝也;琅,玉也。
  君琅者,帝之美玉。她既是李促的掌上明珠,也终将成为一代如玉明君。
  只是,一切的转折都从乾恩三年李促新娶了良娣江婉仪开始。
  次年,江江婉仪诞下一子,李促大喜,为之取名李玱。五个月后她又怀上一胎,但怀胎六月时不幸被奸人陷害流产,李促大怒下令彻查此事。不知是谁吹了耳旁风,说是太子妃为了争宠,于是在良娣的养胎汤中下了打胎药。结果大理寺的人真在太子妃的闺房中发现了开了一半的打胎药。
  其实这桩案件很多年后想起来依旧是疑点重重:一、陈阿姝性情淡泊,为何会为了争宠给良娣下药;二、太子妃为何在作案后不把打胎药处理掉。
  更奇怪的是,想来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居然就这么武断地下的结果,认定太子妃就是凶手,最后若非高祖出面下场,陈家必然在京中丢尽脸面。自那以后,李促也再未召过太子妃侍寝。
  无论陈阿姝如何苦苦辩解,她依旧成为了全长安上流贵女的笑柄。
  而李君琅作为皇嗣,她依旧是阿耶与祖母最疼爱的孩子和重点培养的下下位大晋天子。只是她的阿娘在太子阿耶的冷落中日渐孤僻。但是年幼的李君琅感觉,似乎也只有和温柔的阿娘独自待在一起时,她才有了家的感觉。
  “太子良娣流产”的风波后又过了几年。乾恩七年夏,在李促找名医多方调理下,江良娣成功再次有了身孕,来年春二月,诞下一女。
  据说,江良娣生产的前夜曾做了一个异梦。她梦见一只背上绑着一对牛耳的凤凰在沼泽中苦苦挣扎,最后那对牛耳掉入淤泥中,凤凰也得以一飞冲天。醒来之后她将此事告知太子。李促以此事请教钦天监的监正,那监正言:“先沦陷,中不顺,后得以解脱,殿下可以取吉名来保佑这只凤凰最后不会陷入沼泽,但一生是否得以解脱,还是要看小郡主的命数了。”
  彼时嘉允公主李容妤带着高祖最近为她新任命的老师——翰林院修撰卿许晏上门探望,卿许晏闻之此事,建议小郡主的名字要含有平安喜乐之意。
  李促笑道:“孤早闻卿修撰身为去岁的新科状元,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如你来为孤提提建议如何?”
  卿许晏略作思量,答:“小郡主可名‘安衾’,如何?”
  [一]唐朝的行政规划最大单位为“道”,相当于明朝的“省”,我这边是参考了唐玄宗前期的开元十六道,所以说大晋有一十六道,注意“一十六”是古代“十六”的文字表达
  [二]这一句出自雨果的《悲惨世界》,稍有改动。
 
 
第74章 往事(一)
  李安衾出生后便被封为清河郡主。
  她幼时活泼好动、聪明伶俐,故深得耶娘兄长的喜爱。小娘子软软糯糯的,八岁之前一直被养在阿娘身边,她彼时尚不谙世事,小小的世界里只有疼爱她的亲人与自幼伴她玩耍的采薇。
  四岁时,当年极为疼爱她的兄长李玱开始入宫进学,每日下学后还要到阿耶的书房做功课和习诵诗文经书。某次,她实在想念平日陪她玩耍的阿兄,于是偷偷趁阿娘和嬷嬷们做女红的当儿,带着采薇在东宫里七拐八拐,打算去书房找兄长。
  东宫真得很大,她还没找到兄长就已经和采薇迷了路。
  那时,她看见了一个身着紫袍玉带的少女韶举从容地自廊檐下走过,那人容貌昳丽,肤色玉曜,仪态矜贵雍容,举手垂足间尽显少年老成之气。
  李君琅余光瞥见了角落里的两个小娘子,认出其中一位竟然是四岁的妹妹后,她讶异了几分,随后走向她们,在两个小团子面前蹲下,温声问道:
  “扶桑和小侍女是不是偷跑出来玩迷路了呀?”
  小安衾惊讶,奶声奶气道:“阿姊怎么知道我的小字?”
  这个妹妹出生时她见过一眼,时隔四年李君琅其实也不知道这个妹妹长什么样。只是东宫中能出现这等年幼的女孩,而且还着一身华贵的服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清河郡主。
  然而面对这么小的孩子,李君琅也无需解释这么多。
  李君琅起身摸摸她和采薇的脑袋,笑道:“阿姊我就是知道,走,我带你们回去。”
  回去后免不了要被阿娘教育,看着两个小娘子被江良娣数落,向来心性温柔善良的李君琅于心不忍,于是主动为她们开脱道:“江良娣,我认为孩子天性如此,活泼好动,久处深宫之中未免无聊,刚好明日皇姑姑举办了春日踏青的活动,不如让我把她出去看看宫外的风景吧。”
  江良娣不敢拂了皇太孙的面子,何况这位太孙向来以仁智著称,不可能像太子妃那样狠毒,于是良娣便答应了此事。
  那是李安衾人生第一次出宫,她和李君琅坐在一辆马车上,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位阿姊竟然就是阿娘和嬷嬷们口中的“皇太孙”。
  世人们夸赞这位皇太孙文采斐然、温文尔雅,年仅十二岁,文章却能立笔而成,而且通篇下来文章辞藻华丽却又不失内涵,见解犀利独到,比许多进士科的大臣写得都好,是大晋有名的神童。
  而那次踏青的经历李安衾直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四方朱墙外的蓝天白云,绿草如茵,阿姊牵着她的手。平日没吃过的珍馐,衣着漂亮华丽的贵女们,还有各式各样的风筝,阿姊温温柔柔地告诉她:“桑桑把烦恼写在风筝上,我们再用风筝把烦恼放走。”
  小安衾掰着手指头:“我的烦恼有:阿娘和嬷嬷们管我很严,不让我出去玩,不让我吃太多甜食,每天还要学各种各样的规矩,认各种各样的字,还有阿兄最近也不来找我玩。”
  李容妤听罢在一旁打趣道:“这哪是放晦气的风筝,明明就是我们小安衾的诉苦风筝。”
  李君琅摇摇头,无奈一笑,对着懵懂的妹妹道:“这些烦恼是放不走的,等桑桑将来成为公主就会知道这些事情有多么重要了。”
  将来成为公主后就会知道这些事情有多么重要了。
  李安衾还未理解这句话,逃去如飞的时光就已经将她拉到八岁那年。这期间,阿娘又生了一个妹妹,取名“吟霁”,而她呢,也彻底黏上了李君琅,尽管阿娘不喜欢她天天去找皇太孙和太子妃,但拗不住阿耶对于子女融洽的满意,阿娘明面上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一次被李君琅带去太子妃的住所承恩殿时,李安衾心中还是极为紧张的。她听说自己本有个姐姐,但胎儿初具女形时阿娘便不幸流产,据说是太子妃下的毒。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的门门道道,李安衾只知道自己喜欢李君琅,不喜欢陷害了她阿娘的太子妃。
  可是直到第一次与太子妃私下相处时,她才知道太子妃殿下原来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直到长大以后李安衾依旧不解,为何经历了当初的“流产风波”,太子妃还是会善待年幼的自己。
  那么一个温柔雅量又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为了与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而陷害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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