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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晚饭,和......”
沈知行把东西放在餐桌上,一边拆蛋糕的盒子一边说。
“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
秦砡把餐盒往外拿的手一顿,看向沈知行,错愕又疑惑。
沈知行插上了蜡烛,上面是阿拉伯数字22,打了个响指,蜡烛燃起,客厅的灯光也暗下来。
“你是不是都忙忘了?还是根本不会记?”
将生日蛋糕挪到餐桌的正中央,又将餐盒拆开,按序摆好,准备好一切之后,才去又看向怔愣在原处的秦砡。
“今天是九月十五日哎,你的生日,真的不记得了?”
沈知行看着秦砡这副呆呆的样子感觉很有趣,忍不住凑近去戳她的脸。
“所以,你是为我过生日?”
秦砡握住沈知行作祟的指尖,抬眸看她,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这不是很显然的事情吗?这里还有谁22岁了啊?”
沈知行放缓了声音,刚刚还带着戏谑的语气,现下似是放水过多的面团,柔软黏连,如果想,就可以将它捏成任何形状。
“来坐,许个愿,再吹蜡烛。”
沈知行将秦砡拉到蛋糕正对着的椅子坐下,从身后覆上了她的眼睛,让她闭上了眼。
秦砡见她如此,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就要许愿。
“哪有这样许愿的?又不是拜神。”
沈知行低低笑出了声,摆弄着秦砡的手指,让她十指握拳。
“生日愿望要这样许。”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沈知行轻轻哼着生日快乐歌,只唱了两句,后面就只哼个调了。
歌声停止,秦砡也睁开了眼,将蜡烛吹灭了。
“许了什么愿呀?”
沈知行打了个响指,灯光大亮,歪着头看秦砡,还没等她回应,又自言自语着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还是别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觉得我这个愿望,说出来才能实现。”
秦砡抓住了沈知行的手,放在手心里辗转研磨,对上她的眼眸,目光流转。
“只有你才能帮我实现。”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看呢?”
沈知行被秦砡的灼灼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挠了挠鬓角的头发。
“我的愿望是,和沈知行在一起,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秦砡的嗓音缓缓流淌,似清水浅溪,自山泉眼涌出,又汇入听者心间。
“还真是个......”
沈知行虽然也猜测肯定会和自己有关,但被秦砡这样说出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质朴的愿望。”
“所以你可以帮我实现吗?”
秦砡前倾凑近,放低了自己的姿态,闪烁着光影的黑色眼眸中,还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应该是你帮我实现才对。”
沈知行捧住了秦砡的脸,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她,而后在她的注视下,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生日快乐,秦砡。”
煽情阶段没有维持太久,被沈知行肚子的咕噜声拉回了正题,这时秦砡左看右看,没找到沈晋的身影。
“前辈呢?她不吃吗?”
秦砡这么一提,沈知行才想起来,现在这里还缺了个人,不过也无甚关系,估摸着,她知道了自己的那些小动作,故意出门闲逛去了,给她们创造二人世界。
况且,她现在就算是不吃饭,又不会饿死。
“管她干嘛?说不定又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去了。”
虽然这样说着,沈知行在心中还是称赞了沈晋一句“有眼力劲儿”。
“快吃,多吃。”
沈知行往秦砡碗中夹菜,什么排骨、鸡翅、肘子的,净挑着肉类往里放。
“我六岁那年以后......就没有过过生日了。”
秦砡看着堆起一座小山的饭碗,眼神有些黯然。
“就是我父亲赌博欠钱,因暴力讨债意外去世,家庭分崩离析那年,到现在,我都没好好过生日了,也没有人给我好好过生日。”
沈知行夹菜的手一顿,而后慢慢放心下了筷子,把自己的椅子拉得近了一些,揽住了秦砡的肩,轻拍她的背,无声安慰。
“以前......我还挺喜欢过生日的,再到后面发生了变故之后,在那一天,我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的生日就是妈妈的受难日,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离开妈妈,都要孝敬妈妈】。”
“没有蛋糕,没有祝福,没有生日歌,没有好吃的肉和菜,反而是故意做的十分难以下咽的野菜和粗食,一开始吃不下,就逼着我吃,吐了,就挨打。”
“原因也很简单,只是用来告诉我,她生我那天有多疼,有多辛苦,比我吃野菜要痛苦得多。”
“可能是怕我受不了自己的家庭,受不了她,长大以后会跑得远远的吧,想以这种方式困住我。”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很怕过生日。”
“久而久之,或许是习惯了光是吞咽都拉嗓子的感觉,或许是畏惧晾衣架抽打的疼痛,也就能吃得下去了,只要一声不吭地听着,点头,然后吃下去,就可以了。”
“这个情况持续了许多年,直到高中住校,九月份正是开学的时候,不在家中,就此也消停了许多年。”
“这还是自那以后,第一个有生日蛋糕和好吃的饭菜的生日,对了,还有生日歌。”
秦砡偏头靠在了沈知行的肩膀上,依恋地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很开心,很开心。”
秦砡的语气越是平静,沈知行心中就越是抽疼,是生理上的那种抽疼,疼得她眼眶泛酸,声带绷紧,似乎有一条皮带缠绕住了自己的脖颈。
她知道自己此时没办法说话,只能将秦砡揽得紧一些,更紧一些,想以身体的触碰将自己的体温渡給她。
秦砡也十分顺从地靠在沈知行的怀里,搂住了她的腰,缠得很紧,似乎是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
“所以你可以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吗?”
听到沈知行急促过后又渐渐平复的心跳,秦砡没有抬头去看沈知行此时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埋头在她的颈窝,小心翼翼嗅着她的香味。
她承认,自己现在有卖惨的嫌疑,她故意的。
可是,就今天,哪怕只有现在,就这么一次,任性一点。
秦砡希望沈知行能可怜可怜她,疼疼她。
第81章 木头,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十秒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沈知行才堪堪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声音。
“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是跟生日之神许的愿望,那就去找生日之神给你实现去。”
“什么生日之神?生日蛋糕是你给我买的,你不就是我的生日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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