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警官最是受不了面对这种表情,烦躁地耙了一把头发。
“小钥匙——”
眼眶中的泪瞬间涌出,张女士掩面哭泣,肩膀跟着一耸一耸。
尽管这段时间她一直安慰着自己,但是事实上她也清楚最后的结果恐怕不会让她如意,像是一直紧绷的弹簧突然放松,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悬着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林警官,那些人会怎么判?”
秦砡轻拍张女士的背,给她顺气。
“从中搜出来许多不合标的食肉来源,在垃圾堆里还有鸟禽类的动物遗骨,虽然还没有完全确认这些动物的品种,但数罪并罚,应该不会太轻。”
兴许是见得尸体太多,心也麻木了,林警官听不得有人哭哭啼啼,觉得十分聒噪。
“那就好。”
沈知行点点头,安心了些许。
“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去一下现场,我不会随便乱动,给我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你去现场做什么?”
现场已经被封起来了,现在正在勘察,虽然院落不大,但各种问题很多,林警官有些犹豫。
“难不成又是寻什么遗骸?”
“这倒不是......”
沈知行有些为难,不是觉得说出来这件事很为难,而是担心这种理由说出来很可能不被理解,解释起来会很困难。
“老板,你是想超度它们吗?”
秦砡看出了沈知行的窘迫,温声询问,但不大的审讯室还是被听得很清楚。
“超度?”
林警官没说话,反而张女士被吸引了注意力。
“......也差不多?”
沈知行扣了扣发缝,思考着怎么能把接下来的话说得不那么像神棍会说的话。
“是和你那些罗盘玄学有关吗?”
林警官想起来当时第一次见面时沈知行十分爱护的罗盘。
“嗯......”
沈知行偏过头,红色长发遮住了半边侧脸,只露出挺翘的鼻梁被灯光映照,影子落在地面。
“你们做警察的肯定是不会相信什么灵啊魂啊的,就当是为当事人求个心安吧。”“警官,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愿意让她试一试的,可以吗?”
张女士抓住林警官的胳膊,满脸哀求。
林警官对上这大大小小三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有点头疼,终于是叹了口气,扶额妥协了。
“我可以跟负责的同事申请一下,行与不行,我不保证。”
“老板,没想到你在警队的人脉还挺好用的。”
秦砡扭头看向沈知行,微微勾了勾唇角,似是揶揄,又似逗弄。
“人脉?是说我吗?”
林警官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
“小屁孩儿瞎说什么呢?你老板我哪有这人脉?”
沈知行扭头锤了一下秦砡的肩膀,又扭头对林警官赔笑。
“哈哈哈......林警官......小孩子乱说的,您看咱们不就是一面之缘吗?”
“哦~一面之缘啊,那这【缘】还真是有缘呢。”
林警官托着下巴,眼睛上瞟,镜片闪过一抹精光。
“林警官,听说老板在警局中流传着一个传奇,是怎么回事啊?”
秦砡总算是找到了机会,仰着脸真诚询问。
“啊,你说这个啊,当时是这样的——”
没有人来阻断,林警官来了兴致,坐到秦砡旁边滔滔不绝讲了起来,根本不给沈知行拒绝的机会。
秦砡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得很认真的模样。
张女士也加入了八卦大军,听得津津有味,看向沈知行的表情意味深长。
——
“好了,我只能把你们带进来十分钟,你们快一点。”
林警官和现场勘察的人员说完后,给秦砡和沈知行准备了两套防护服,就走开了。
“老板,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秦砡在沈知行身后,帮她系绑带。
“嗯......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你帮我的,就是如果我晕倒了,你得接住我,把我送回家。”
沈知行尽量将语气放轻松,抽出一本手札,逐字逐句翻看着。
“放心吧,老板,我会稳稳接住你的。”
没有问缘由,也没有阻拦和规劝,秦砡只是想帮沈知行完成她想要做的事,仅此而已。
“嗯。”
沈知行感觉心底的一处空缺好像隐约有被填满的感觉,暗暗思索着这会不会就是人们所说的安全感。
“帮我找个木棍来吧,小砡儿。”
“好。”
秦砡动作很快,从院落的墙角处捡了一根断枝递给沈知行。
“这个可以吗?”
“嗯,可以,谢谢了。”
沈知行伸手接过,一手举着书,一手拿着木棍,弯腰在地上勾画。
“小砡儿,你站远一点。”
秦砡往边缘又走了几步,看着沈知行在地上勾勒出像是八边形的阵□□廓,而后慢慢填充,各种看不懂的符号和字。
两分钟后,沈知行直起了腰,拿着书页上的阵法和自己脚下的阵法比对了几个来回,把木棍扔到了一边。
“小砡儿,你现在还能看到它们吧?”
沈知行将手札揣回了兜里,双手开始变换着不同的动作像是在做手指操,活动筋络。
“嗯,看得到。”
秦砡知道沈知行说的是那些在院落上空各处飘荡的动物灵魂。
“好,也是省了一笔灵力了。”
沈知行闭上眼,站在阵眼上,双手十指缠绕在一起,左手和右手的食指与拇指相对,从外部看起来就像是拜佛时的手势。
“天地为葕,万物有灵,予我金台,阴差即来!”
秦砡看见沈知行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光,慢慢被红色笼罩,从阵法的边缘处,升腾起一圈旋风,两秒后,风力越来越大,将沈知行的长发吹起,变成一根根像是有了意识的触手,在空中飘荡。
“何人唤吾!”
悠远又低沉的声音,挟带着阴冷的声音率先传入二人的耳朵,而后两道身着奇装异服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是你?”
身着黑色长袍的阴差僵硬地转动着的眼球,从沈知行的身上又扫到秦砡的身上。
“所为何事?”
白色长袍的阴差拂了拂手中的幡,看向沈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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