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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柔意识到两个人现在的动作不太好，但又很想知道许瑾妍到底想做什么。
许瑾妍眨了眨眼，不自信的问道：“你…你刚才说…说我是你的力量来源？”
沈默柔被她这超长的反射弧给打败，无奈的笑了笑，“是。”
许瑾妍呆呆的点了点头，好像还在思考。
沈默柔哄着她：“先松手，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擦脸。”
许瑾妍酒劲儿上来了，干脆把沈默柔拉得更低，沈默柔不得不换成胳膊肘撑在两侧，两个人的鼻尖蹭在一起。
沈默柔呆住了，两只手紧张的攥紧，床单也因为她的力度变得皱皱巴巴的。
比起害羞和震惊，她觉得自己现在很糟糕的竟然开始因为恐惧而颤抖了。
沈默柔不喜欢酒，因为她那个烂爹最爱喝的就是酒，每次喝完酒就会打她和妈妈。
许瑾妍贴上来的时候那股酒气贴得更近了，那些不好的回忆开始涌上心头，让她身体僵硬。
“太近了…瑾妍，不行…”
“什么不行？”
许瑾妍见她呼吸有些颤抖，还以为是害羞了。
她其实没喝醉，只是实在喝得太多，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见到沈默柔，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她就清醒了一些，但也很想耍小性子，酒精催促她把理智的那一部分完全抛之脑后了。
许瑾妍干脆借着酒劲直截了当的问道：“你说，你喜欢的人是谁？不许骗我！”
沈默柔听完她的问题一愣。
爸妈糟糕的感情一直影响着沈默柔对爱情的观念。
她也在听完苏若凝那些话以后开始思考，自己对许瑾妍的感觉完全就是苏若凝说的那样，但是她的世界观里从来就没有女生相爱的观念。
自己对她真的是喜欢吗？苏若凝也说那些不全面，可是她也不明白，她也好想有个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她那天还带着这些疑惑假装以第三视角问过素美芝，问过林莉莉。
素美芝说有感觉就去追，后悔就来不及了；林莉莉说她这朋友不是喜欢，已经是很爱了。
喜欢是什么样的，爱又是什么样的，这种界限太模糊了，但她知道不论是哪一种，她都想在许瑾妍身上感受到，而不是别人。
所以谢纪尘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的答案只有许瑾妍。
听到许瑾妍那天说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海边，她其实已经猜到许瑾妍的意思了，她也很庆幸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许瑾妍很勇敢很真诚，但自己相反的在这方面非常胆小。
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在一起吗？会不会让别人觉得很奇怪？
自己已经习惯了别人投来的奇怪的眼神，但许瑾妍不可以，她很好，她不能经历这些。
所以她没说明，她一直在想应该要怎样做才能对得起许瑾妍对她的这份感情，她要为喜欢的人负责，也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许瑾妍现在又是这样的状态，她就算现在说了真心话，许瑾妍明天还能记得吗？
“……”
许瑾妍见沈默柔一直不回答，还以为是自己问错了话，但是她也有点委屈，忍了这么久等到的回答是沉默，她也很想哭。
而且她真的哭了，喉咙微微一动，委屈的呜咽声几秒钟里就变成了大哭。
沈默柔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一时间慌了神，也顾不得思考太多，急忙重复道：
“我喜欢的人是你！”
许瑾妍听到她说的话，眨了眨哭红的眼睛，泪珠还留在睫毛上，呆呆的反应了一阵子：“嗯？”
她听到回答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又惊又喜的看着沈默柔，眼睛亮亮的，一遍又一遍的追问她：
“你喜欢我吗？你真的喜欢我？”
沈默柔一遍又一遍的回复道：“喜欢…喜欢你。”
许瑾妍听完回答，什么也不再多想，微微扬起脑袋就贴上了沈默柔的唇。
沈默柔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她刚感觉到许瑾妍的接触，脑子就已经宕机了。
她感觉像做梦一样。
许瑾妍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贴了一秒吃到豆腐就收。
沈默柔声音有些颤抖：“…你的脸上都是泪痕，我先给你擦擦脸好不好？”
许瑾妍松开手，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沈默柔从她身上爬了起来，重新给她调整好了姿势盖上被子，“乖乖躺好，不许乱动。”
许瑾妍看着她有些颤抖的手和她听起来努力压抑情绪的声音，好像不是在害羞啊…
许瑾妍没说话，就躺在被子里遮住半边脸露出两个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沈默柔拿来热毛巾坐在床边把她遮住脸的被子拉了下来，给她擦了擦脸。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瑾妍歪了歪脑袋，问了一句：“你不开心吗，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沈默柔的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手里的动作，“你怎么问这个，没有不开心。”
“可是你的手刚才在抖。”
沈默柔轻轻叹了口气，“不是的。我只是控制不住想起不好的事情来了。”
许瑾妍的脑袋现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沈默柔那便宜爹的事，根本不知道她口中的不好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呀？”
沈默柔听着她的问题，好奇她到底有没有喝醉，怎么看起来好像挺清醒的。
“不告诉你。”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们现在都在一起了，你就和我说嘛！”
沈默柔嘶了一声，伸出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逻辑这么清晰啊，你没喝醉？”
许瑾妍愣了一下，然后扭头就闭上眼睛。
“我醉了，哦！我晕过去了。”
沈默柔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你呀……”
许瑾妍翻过身两只手抱住沈默柔的腰，脑袋蹭了她两下，“那你就说嘛，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你讨厌我亲你呢。”
沈默柔顺势轻轻摸着她靠过来的脑袋，温声道：“我不讨厌，我只是不习惯酒味贴得太近。”
许瑾妍在酒宴待久了鼻子已经习惯了酒味，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还带着的一身酒气。
她怎么差点忘记了沈默柔那个醉鬼爹给她留下的童年心理阴影，自己要是有时间肯定要去监狱里给他丢几个肥皂。
自己真粗心啊！！
许瑾妍松开手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就去洗澡！”
沈默柔一把将她拉回来，“喝完酒不能洗澡，你不惜自己的命我还惜你的命呢。”
“好…好吧，那我离你远点…”
许瑾妍在床上扭了两下，离她远了点。
沈默柔好笑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问道：“嫌弃我？”
许瑾妍反对道：“我是怕你嫌弃我！”
沈默柔坐得更近了一点，“可是刚才该做的你都对我做了，现在害怕我嫌弃你啦？”
许瑾妍心虚的将脑袋撇到一边去。
“一码归一码…”
沈默柔伸出两只手让她看着自己，“那你归我，就别躲那么远了。”
许瑾妍面对她这莫名其妙就撩起人的架势，还有些不适应，“你你，你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了！”
沈默柔见她忽然开始害羞，轻笑一声：“网上学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和你去过海洋馆之后。”
许瑾妍掰着指头算了一下两个人从海洋馆到现在的日子。
“这才多久啊…”
“我的学习能力还挺强的？”
许瑾妍感叹一声，真不愧是主角，想做什么都能学成，样样精通。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学不会的东西吧。”
沈默柔摇摇头，“我也有不明白的事。”
“比如呢？”
“比如你。”
第六十八章 仪式感
“我？”
沈默柔点点头。
“其实我不懂怎么才算恋爱，只是多了些肢体接触就算恋爱吗？女孩子和女孩子的恋爱和男女之间是一样的吗？”
其实沈默柔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是有些问题的答案是需要她自己悟的，问许瑾妍估计会为难她。
许瑾妍思考了一下，回答道：“你说的那叫欲望，不过也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会有冲动和欲望。谈恋爱谈恋爱，肯定是要交流谈心才叫谈恋爱嘛，女生之间谈恋爱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是哪里不一样？”
许瑾妍将自己知道的一点点告诉她，不过她自己其实也不怎么懂，毕竟沈默柔也是她活了两个世界第一个喜欢的人。
让她讲恋爱的感觉，她也说不出个门道来，她一直觉得喜欢这种事都是感觉至上。
沈默柔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歪着脑袋好奇的问道：“那我们现在算是在谈恋爱吗？”
许瑾妍倒吸一口气，嘶了一声。
对啊，她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表白总得有点仪式感吧？
而且沈默柔刚才属于是被自己赶鸭子上架，怎么能算正式在一起呢。
“不完全算…”
“那怎么样才算？”
许瑾妍知道沈默柔对这方面还不太懂，但是自己好歹还是懂一些的，正式在一起该有的仪式感她绝对不会亏欠沈默柔。
“咱们先睡觉！明天正好还放着假，我带你感受一下！”
沈默柔关了灯准备到另一张床上躺下，发现许瑾妍正打开床头灯靠在床上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看什么呢，喝了这么多酒还不睡觉？”
许瑾妍看着手机里关于[告白仪式]的搜索，神秘的笑了一下，将手机息屏放到背后。
“睡了睡了。”
“手机这么好看么，以前你还夸我好看呢，才刚在一起就不想看我了？”沈默柔的尾音带着笑意，完全就是在逗她。
许瑾妍的耳朵动了两下，双手合十向她求饶：“好同桌~你以后少看点网络上的教学吧，再说下去我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觉了。”
沈默柔其实也只是照猫画虎，不过看见许瑾妍害羞，她也是真心觉得许瑾妍这样很可爱，想多看看。
“你不喜欢这样吗？”沈默柔问她。
许瑾妍揉了两下自己的脸，深深呼出一口气。
“不是不喜欢…是有点儿顶不住，我还得适应适应，你还是少学点网络上的东西，万一遇到坏人教点不正经的怎么办？”
沈默柔疑惑：“不正经的？”
“比如套路别人听话什么的。”
“但那不是我在网上学的，是看见你就很自然的想到了。”
许瑾妍：“……”
完了，越聊越觉得自己像个枕头公主。
这不行，她这么能打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下面。
许瑾妍摇了摇脑袋，把自己浮想联翩的那些画面给摇出去，等沈默柔回到床上利索的关了床头灯。
“晚安！”
许瑾妍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沈默柔则是等了很久，等到听见她清浅的呼吸声缓缓睁开眼。
黑暗里只能看清许瑾妍侧脸的轮廓，但莫名的让她安心。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美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微微勾起唇角，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晚安。
第二次一早许瑾妍就爬起来火速的洗了个澡，还刷了好几遍牙，又特地跑到外面买了瓶香水喷了喷。
许瑾妍将身子凑到沈默柔身过去，让她帮忙闻闻还有没有酒味。
沈默柔问道：“你一大早这么忙忙碌碌的就是为了这个呀？”
许瑾妍点点头，“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味道吗。”
沈默柔其实知道她就是会为了自己做这些事的人，但一想到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心里又有些痒痒的感觉。
中午出了酒店，许瑾妍牵起她的手，对她明媚一笑，“走吧，我的小同桌。”
“我们去哪？”
许瑾妍拉了一下她的手，“和我走，今天就把你全权交给我，怎么样？”
沈默柔宠溺的笑了笑，握紧了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许瑾妍先带着她去了宠物咖啡厅。昨天在手机里搜了又搜，推荐的地方她都想去，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先来有毛茸茸的地方。
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系统了，那种柔软的触感让她非常怀念，而且沈默柔看起来好像还挺喜欢狗，手机相册里除了奶奶家养的狗狗也有路上随手拍的小狗。
沈默柔也是第一次去这种地方，一进店里就被各种可爱的小狗给吸引了注意力。
许瑾妍揉着手里橘黄色的小柴犬，夹着声音：“来让姐姐亲亲~”
沈默柔见她夹嗓子嘬着嘴逗狗的样子忍俊不禁。
咖啡厅很大动物也很多，两个人摸了小猫小狗还摸了小浣熊和小鸭子，许瑾妍被萌得不行，沈默柔就在她身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两个人在咖啡馆里玩了一中午，吃完饭后许瑾妍将沈默柔带到自己提前看好的公园里，让她在长椅上坐着等自己一会儿。
许瑾妍则是一路小跑到了公园里的花店里去取预订好的茉莉白玫瑰花束，将自己提前写好的手写信放在花束里。
然后将花背在身后，神神秘秘的走到沈默柔面前。
“久等啦！”
沈默柔其实早就看见她背后露出来的花了，唇角微微勾起，柔声答道：“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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