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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不舒服。”
“没事。”时稚勾住傅聿初脖颈,贴在他耳边小声说:“等……你帮我弄出来就好了。”
傅聿初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不愿去思考时稚怎么会知道这些,也不愿去想时稚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否有过类似的经验。他并没有特殊情节,也觉得自己不会在意。
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扫兴。
可嫉妒就像漫天黑夜,吞噬着傅聿初的理智。
他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时稚不能从一开始就属于自己。
傅聿初眼里透着嗜血的恨意,恨徐以宁,恨自己,也恨曾经……
“傅聿初——”时稚揪着傅聿初的耳朵,看向他的眼睛带着询问。
傅聿初应了一声,说:“好。”又说:“我不会让你难受。”
然后在时稚来不及反应的间隙,将他打横抱起,步履沉稳地来到卧室,将时稚放在床上,覆了上去。
卧室里只留了两盏床头灯,灯光昏黄,洒在床上,也洒在时稚光洁的后背上。阳台的门开着,室内没有拉窗帘。时稚趴在床上,双手揪着枕头两侧,歪头看着阳台外面的朦胧月光。
傅聿初啃咬舔舐着时稚,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处。
他想,不论以前。他要给时稚绝无仅有的体验,让时稚以后想起性.爱,只能想起傅聿初,只有傅聿初能给。
傅聿初将时稚翻了个面,先是轻咬一口时稚被亲的红艳艳的嘴唇,然后一路向下。
最后,几乎是循着本能低头……
时稚眼睛骤然放大,瞳孔收缩,反应过来傅聿初在做什么后用力推他的脑袋:“你别——”
傅聿初不听。
……
身体的欢愉固然舒服,但心理上的刺.激才更加要命。
被傅聿初紧紧箍着,时稚动弹不了,只能抓着傅聿初的头发,在他若隐若现的眉眼间失神。
……
傅聿初没想到时稚这么敏感。
他又摁着还没恢复过来的时稚亲。
时稚嫌弃地偏头:“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傅聿初盯着时稚晕着红的眉眼,笑问:“舒服么,喜欢么。”
时稚不说,傅聿初也知道时稚喜欢。
坦诚写在时稚依赖的眼神里。
傅聿初慢慢探。
时稚下意识想躲,又生生忍住。
傅聿初察觉到了,安抚的亲吻落下,傅聿初柔声哄道:“别怕,相信我,不会让你难受。如果难受,随时喊停。”
“嗯。”傅聿初的声音带着魔力,时稚不再惧怕。
……
渐渐的,紧张被安抚。
疼痛被另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替代。
这一次没有药物作用,没有酒精麻痹神经,所有的反应都是他们对彼此最真实的渴望。
傅聿初在时稚完全接纳自己的情绪里逐渐失控。
突然,他听到细微的啜泣声。
傅聿初立马停止,拉开时稚捂着眼睛的手,果然看到眼底一片湿润,他额头贴着时稚问:“怎么了?”
时稚摇头,没有说话,有眼泪滴在耳侧。
傅聿初将时稚湿咸的眼泪吃进嘴里,盯着他的眼睛说:“是我弄疼你了吗?”
“没。”时稚哑着嗓子小声说:“不是。”说着又抱紧傅聿初,贴着他的胸口不好意思道:“你让我很舒服。”
傅聿初眼神变得更暗,这时候他还不忘征询时稚的意见,“那我继续了?”
回答他的是时稚的亲吻。
时稚再次后,傅聿初还没好。
他没有马上动作,而是抱着时稚,等他平复。
时稚在傅聿初给与的温柔里,哭出了声。
傅聿初摸着他的脸担忧道:“难受?”
时稚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
时稚实在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想和对比,可委屈像空气因子不安分地浸满皮肤,钻入五脏六腑,瞬间布满四肢百骸。
他和徐以宁在一起三年,从来没有完整的体验过性.爱。
可他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徐以宁排斥。
时稚性向发育缓慢,初高中时几乎没有反应,等上了大学,一开始面对徐以宁的表白和追求,他并没有厌恶或喜欢的情绪。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真的是性冷淡。
后来和徐以宁在一起,他们也有过热恋期。在一起半年的时候,他们曾尝试过。
时稚那次体验非常糟糕,糟糕到只要想起那次,就没有任何冲动和欲.望。
时稚很怕疼,对痛感格外敏感。跟徐以宁的第一次,没有任何准备,徐以宁就想直接来。
最后时稚疼的直冒冷汗。
结果显而易见,他们没有做成。
当时徐以宁说:“宝贝没事的,我等你彻底接受我。”
时稚很茫然,因为他已经接受了徐以宁。如果没有接受,不会想跟他做这些。
他想着他们都没有经验,对这些不懂才会这样。
于是他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看片,然后才知道同.性之间,前期要准备一定要做到位。
当时时稚还想着要把这些告诉徐以宁,虽然他几乎不动欲,但他不想徐以宁忍的太辛苦。
然后——
时稚就看到了徐以宁跟人约的床照,各种凌乱的,惨烈的。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徐以宁不是不懂,只是他习惯了这样,只是他喜欢这样。
再后来,徐以宁跟他发誓,跟他道歉。
时稚不想用过去框住徐以宁,毕竟照片里面的事情出现在他们在一起之前,他选择相信他。只是之后每当徐以宁想跟他亲近时,时稚都会下意识抗拒,排斥。
徐以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于是他说:“宝贝,你不要有负担,性和爱是分开的,我们可以不做.爱,但我爱你。”
那时的时稚愿意相信徐以宁,愿意跟徐以宁的生活里只有爱,没有性。
他以为徐以宁跟他一样,可徐以宁却在说着爱他的同时跟另外的人上.床。
所以爱和性真的可以分开吗?真的可以在一个人面前温情款款地说爱然后.操.着另一个人说对他只有欲.望?
如果傅聿初不曾让他体会过性的滋味,那么时稚会知道吗?知道一段感情里,可以没有性,但绝对不能没有爱吗?知道如果爱着一个人,是没法对另外的人产生性吗?
或许吧,性和爱可以分开。
但爱的排他性让时稚明白,他没法也不能接受,爱着一个人的时候,跟另外的人上.床。
“傅聿初。”时稚红着眼睛问:“你跟其他人做过吗?”
“没。”
时稚想问,那你有爱的人吗?
可他什么都没有再问,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傅聿初。
“你这样……”傅聿初察觉到时稚的情绪,故意说着逗他的话:“会让我觉得我技术很差劲。”
时稚果然被逗笑,他咬了一口傅聿初的肩膀,闷声说:“不差劲。”又说:“你让我很舒服,我很喜欢。”
这话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邀请。
听时稚这样说,傅聿初撑起身体,眼神询问。
“傅聿初。”时稚抱紧他,将自己完全交付:“我想要你。”
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求放过,标出来的全改了,能删了都删了,真的啥都没有了,就一个很纯洁的亲亲,然后是主角的心理,以及互相治愈的过程哇[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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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体的碰撞是情.欲的催动,唇齿相依间全是克制压抑的爱意。(这句话改掉感觉失去了原来的味道,贴在这里试试)
最后一句话:时稚咬上傅聿初喉结,在他身下完全打开。
第28章
时稚最后昏睡了过去。
他的眼角还挂着泪珠,睫毛温顺地搭在下眼睑;嘴唇微肿,看起来更加粉润;右边脸颊酒窝的位置有指尖戳红的印记,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他光着身体,以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在傅聿初怀里。
傅聿初轻轻吻了吻时稚的脸颊,慢慢退出自己。
他没有清理,带着时稚和自己各种液体混合的痕迹,拿上纸杯披着浴袍去了卧室阳台。
初夏的天其实没有很闷,丝丝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傅聿初心头因为时稚的笑,时稚的哭,时稚的哼叫和时稚的颤.抖带给他的燥热。
他不甚熟练地点燃一支烟,叼嘴里深吸一口,呛了下,然后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头将咳嗽卡在嗓子里。顷刻间,清冷的脸上浮上一层薄红,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一抹欲色。
郁气在夜色里散开,躁动的心跟着慢慢平静。
傅聿初平时不抽烟,也讨厌烟味。
只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身心都发泄沉醉过的夜晚,急需一支烟来盛放心底无处安放的翻涌的情绪。
烟是项兢硬塞给他的,说什么“现在单身狗不代表一直单身狗,以备万一。等你有对象了就会知道,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我等着你来感谢我。”等等。
傅聿初低笑了下,火星子在指尖忽明忽暗,让他隐在朦胧月色下的侧脸更加深邃。
他对着夜色抽完一支烟,又拿出一支,面无表情地点燃。
傅聿初想,抽烟这东西跟做艾一样,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过后就有些上瘾,真特么有点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他以为自己清心寡欲,从来不会沉迷于情.爱之中。
在遇到时稚之前,他一直这样认为。
傅聿初转了个方向,背靠着阳台围栏,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沉默着,静静地,一口一口抽着烟。
混着时稚气息的烟味里,傅聿初的思绪飘到很远。
时稚可能不记得,他们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
傅聿初研二刚开学不久,有一次去安大打辩论,出来透气的间隙碰到问路的时稚。
本校生找外校生问路。
“同学,你知道育知楼怎么走吗?”
十八岁的时稚跟现在没有多大变化,脸上透着紧张和青涩,他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么一句,说完后立马低头。
傅聿初跟他说了方向。
问路的少年却没有走,低着头犹豫半天,很久之后终于做了决定,抬头对着傅聿初一本正经地解释:“其实我知道怎么走,就是考考你。导员说新生要对校园很熟悉才行,不然容易迷路。”
傅聿初忘了当时自己有没有笑,只是觉得眼前的少年怎么这么有趣,有趣地少年紧张地搓着手指的样子好可爱。
少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很善解人意地说:“算了,我还是带你走一遍吧,不然你下次一定会走错路。”
于是傅聿初跟着本校学生时稚去了他并不需要记住路的育知楼。
穿过安大长满银杏的小路,站在教学楼前紫藤花树下面,时稚语气很认真:“前面就是了,下次不要记错。”
好像问路的是傅聿初一样。
后来傅聿初又来过几次安大,有意无意的,他会看到一个人在湖边画画的时稚,也会路过僻静角落里的画室,隔着玻璃窗看阳光打在时稚脸上。
傅聿初确定自己心意那天,是个阴柔的雨天。
那天午休他做了个梦,梦里时稚躺在他身.下,红色在眼底晕开大片,他哭着说:“我都好心带你去认路了,你怎么这么坏啊。”
可是梦里的傅聿初就是很坏,将浑身的力气都使在时稚身上,即使时稚哭着求饶,他也没有心软。
搓洗换下来裤子的时候傅聿初心想,他得去认识时稚,得去跟时稚表白。可也是那天,他听见室友说:“安大那个大一新生,就表白墙上的奇怪美少年,原来是Gay啊,我表妹还计划着跟人表白呢。”
有舍友问:“你怎么知道?”
“徐以宁说的啊。”舍友讲的很随意:“人都公开出柜了,让大家别惦记他男朋友,听说是新生入学时徐以宁帮过他。果然被长的好看的人帮了就是以身相许,被长的丑的人帮了就是来生做牛做马报答只字不提今生,小说诚不欺我。不过人家两个才子佳人,也算相配。”
另一个室友说:“徐以宁下手挺快啊,这才开学多久。”
傅聿初心里不舒服,原来会在他身.下哭的少年竟然是别人的男朋友么。他如果去表白,算不算插足别人感觉的第三者?
傅聿初想起跟他走过安大银杏小路的少年,又想起曾经支离破碎的家。
他的心里几经拉扯,都无法说服自己变成自己最讨厌的人。
他想,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
刚好那时候出国交换名单下来,傅聿初想,就一年而已,他就出去一年。毕业就分手的人那么多,凭什么他们不会分手。等他回国,他就去追已经分手的时稚,毕竟在他看来徐以宁跟时稚并不相配,分手是早晚的事。
这样他不用做小三,不用自我谴责。
笃定地好像时稚一定会分手,分手的时稚一定会接受他。
只是那时候才开窍的傅聿初不明白,爱情没法权衡利弊,也不能抱有侥幸。
一年后他没能回国,后来也没有等到时稚分手。
是什么时候觉得不甘心?
是在国外时无意间刷到安大论坛,有同学拍了徐以宁等时稚下课的照片;是回国后在深夜的安大校园,看时稚仰着头乖顺的被徐以宁亲。
时稚应该是不舒服的,他的手攥的很紧。
如果是傅聿初,就不会让时稚不舒服。
认识时稚后的很多事情傅聿初都下意识地去忘记,只记得时稚问路那天,太阳很暖,天很蓝,紫藤花树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少年右脸的酒窝很乖,微笑时露出的虎牙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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