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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稚觉得荒谬至极:“徐以宁,我不是可以被抢来抢去的物品,我是一个有意识的人,我会自己选择。而且,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我没有背叛你,也不会背叛任何一段感情——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不会。”
徐以宁嘴唇颤动,像是被巨大的悲伤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
“你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也不必再让我相信你。你会遇到新的人,你的诚意和信任应该留给别的人。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重新开始’。”时稚不想给他留下任何幻想,索性把话说到最绝,“就算我将来恢复单身,也绝不会再考虑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了。”
徐以宁没接时稚的话,而是忽然望向他身后,声音发涩:“你就是因为他……才要跟我退婚的吗?”
时稚顺着徐以宁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傅聿初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开了过来,只是他大概记得时稚的叮嘱,没有下车,也没有露面。
“不是。”时稚摇头,眼神却不自觉柔和下来:“我退婚跟他没关系,但我现在确实跟他在一起了。”
“你说谎!时稚,你在说谎!”徐以宁突然激动起来,“我在小区门口不止一次看到他的车,你们早就在一起了,你还说退婚跟他没关系,你还说你没有背叛我、没有背叛感情!”
时稚也没了耐心,直接反驳:“我们没退婚是你不答应,是你一直拖着啊。可是我们早就分手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跟你提了分手!”
“我同意了吗?时稚,你提分手我同意了吗?我没同意你就跟别人在一起,你还说没背叛我?”
“分手不是离婚,不需要你同意。更何况就算是离婚,你不同意我也可以起诉。”时稚冷静地提醒,“难道你不同意分手,我就永远不能开始新生活吗?徐以宁,没有这样的道理。”
徐以宁僵在原地,固执地不肯承认。
仿佛只要他承认时稚说的是对的,他将再无机会。
时稚实在心累,这半年仅有的几次交谈,他跟徐以宁说不到三两句话总会吵起来,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这样好的口才。
可是明明刚刚还好好的啊。
时稚想不通,也不想继续跟徐以宁纠缠,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如果你非认为是我背叛了你,那你就这样认为吧,反正你也早就背叛了我,咱们谁也别指责谁。”
说完,他转身朝车子走去。
徐以宁猛地挡在他面前。
“时稚,你别跟他走……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徐以宁想去抓时稚,被躲开也不恼,只低声哀求:“我们扯平了,不是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让我重新追你,行么?”
“不行。你能原谅背叛,我不能。而且我喜欢他,给不了你公平,也不会接受你的追求。”时稚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徐以宁涩声质问:“可是他有什么好,你喜欢他什么,他能比我对你更好吗?能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与你无关。”
看着他疏离淡漠的样子,徐以宁终于慌了。
不能就这样让时稚离开。
“是,是……是与我无关。”徐以宁开始口不择言:“可是时稚,我早就说过,男人都一样!你能保证他一辈子只忠于你、永不背叛吗?你能保证他对你始终如一吗?”
“时稚,你那么怪,你的世界别人根本走不进去!你已经跟外界脱节,除了同样脑子不正常的付雨萌,你还有其他朋友吗?你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做,总是需要人担心需要人照顾,可别人也会累啊!”
时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徐以宁捕捉到了这一点,继续紧逼:“我们都是男人,你心里明白的,对不对?单方面的付出总有一天会累。再喜欢你的人,也总有想要放松、想要放纵的时候。我累了会开小差,他也会!我们都一样!你不接受这样的我,就能接受这样的他吗?”
“时稚,你是很有钱,即使不工作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但你内心世界太单薄了。男人都会寻求刺.激,你太闷了。”
“跟你在一起,出.轨是必然。”
作者有话说:老傅: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除了无能狂怒,你还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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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时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躲开傅聿初的视线,盯着前方说:“走吧。”
傅聿初看了眼时稚被搓的通红的手指,递给他一杯饮品:“喝点,润润嗓子,你嘴唇有点干。”
“哦,谢谢。”时稚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捧着杯子猛喝一大口,他庆幸傅聿初给他的饮品是常温的,不太冰也不太烫,让他可以多喝几口,压制翻涌的情绪。
傅聿初没计较时稚的客气,他隔着后视镜发现徐以宁还保持着时稚离开前的姿势,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时稚神色慌张又茫然,一口口不停地喝着奶茶。
傅聿初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呢喃:“别喝完啊时小稚,给我尝一口。”
“啊,你也要吗?”时稚抬头,呆愣道:“我快喝完了,还剩一点,要不给你重新买……”
“不用,我不用喝太多,尝尝味道就行。”
“尝……”时稚剩下的话淹没在傅聿初的亲吻里。
一吻结束,傅聿初摸着时稚的嘴唇故意道:“怎么回事啊时小稚,上车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是怪我自作主张开车过来么?”
时稚:“……”
“不过看在你这么甜的份上,就同意你不生我的气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什么啊。”时稚捏住傅聿初手:“哪有人自己原谅自己的。”
傅聿初就说:“那求你原谅我呗”
“看你表现吧。”时稚终于笑了,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买了奶茶,有点甜。”
“因为吃甜食能让人开心?”
“你知道我不开心?”
“啊,你不开心吗?你竟然不开心。”傅聿初夸张道:“我以为你见到我会很开心呢,原来不开心啊,那完了,肯定是我丑到你了。”
时稚说:“确实开心。”过了几秒又说:“谢谢你,傅聿初。”
“傻话。”傅聿初揉了揉时稚的头发,帮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走吧,去吃饭,庆祝丑丑的傅聿初有个帅气的男朋友。”
时稚因为徐以宁产生的糟糕情绪被傅聿初三言两语驱散,只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因为在乎,所以在意。
坏情绪可以很快消散,心中的在意却一直存在。
中午吃饭时,时稚分别收到杭晨和付雨萌的消息。
杭晨:【时稚你管管你男朋友,炫耀的没边了】
时:【他怎么了?】
杭晨就给他发了几张图片——
一张是朋友圈截图,傅聿初的工作号和私人号挨在一起,内容一样:『你们怎么知道我男朋友在给我画画[得意]』,配图是时稚在傅聿初房子落地窗前画画的背影。
还有几张图是一个名叫【大事专用】微信群的聊天截图,都在讨论傅聿初发的朋友圈——
外公:【[图片]这什么意思?小初发朋友圈了?】
傅讨厌:【外公,这算什么大事啊,您也太偏心了】
亲妈:【爸,重点不是小初发朋友圈,重点是小初谈对象啦】
傅讨厌:【重点是对象是男的,你最疼爱的外孙是gay!】
“傅讨厌”被你移除群里
“傻大舅”邀请“傅讨厌”加入群聊
傅讨厌:【杭晨,怎么哪都有你】
聿初:【@傅恒蓝铭……】
傅讨厌:【哥我错了】
舅妈:【小初我私聊你,你跟舅妈说说恒恒怎么回事儿!】
傅讨厌:【哥,哥,你是我亲哥,我给你男朋友送一套上好绘画材料】
“聿初”撤回一条消息
外公:【小初谈对象了啊,什么时候带回家,外公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聿初:【过段时间】
亲爸:【小妹知道不?有没有见过人?】
芸姨:【知道,人不错】
聿初:【礼物你们先备着吧,不聊了,跟我男朋友吃饭呢】
时稚:“……”
时稚:“…………”
“你怎么这样啊。”
傅聿初在剥虾,头都没抬:“我怎么了?”
“你发朋友圈……还跟你家里人说。”时稚有点脸热。
“嗯?我不能发啊。”傅聿初将剥好的虾塞时稚嘴里,眨眨眼,“我不是已经能见光了么。”
“我不是说你不能发,你……你怎么给工作号也发啊。”
傅聿初歪了下头,认真想了想:“工作号看到的人多?”
“……”
“我第一次谈恋爱,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没经验,有点把握不好轻重。时小稚,你别生气吧。”
时稚:“我才没有生气,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挺尴尬的。”
“怎么尴尬?我拿不出手?你果然嫌我丑?”
“你说这话,自己去照照镜子吧。”时稚无奈。
傅聿初失笑:“你这话说的,‘心里没数就自己照照镜子’?是这个意思?”
“你!”时稚气呼呼地瞪着傅聿初。
傅聿初就凑过去亲亲他:“逗你的,别生气。”说完又正色道:“时稚,我跟你在一起从没想藏着掖着,咱们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如果不是怕时稚有负担,他早都想这么干了。如果不是不想给时稚压力,刚刚在民政局他就想拉着时稚进去直接预登记。
“我知道,我也不是那意思……哎呀,你想发就发吧。”时稚只是担心对傅聿初工作有影响,同.性恋毕竟小众,还有他家人……
当时徐以宁出柜,跟家里闹了好长一段时间。傅聿初妈妈又知道他的情况,万一……
“谢谢宝宝恩准。”
“什么啊。”
时稚不再管他,低头看付雨萌消息。付雨萌脑回路果然跟他一样,关注点奇奇怪怪——
雨萌萌萌:【预登记真好啊,多有效的试婚方式。要是异性婚姻也有个预登记就好了,给一年考察期】
雨萌萌萌:【你说离婚都有冷静期,结婚凭什么不给冷静期!一时上头领证结婚,回头发现却是怨偶,离个婚那么麻烦。就算起诉,一两回都不一定能搞定,还是预登记好啊】
雨萌萌萌:【甜言蜜语容易让人上头,柴米油盐才会使人冷静。偏偏需要冷静的婚姻开始于上头】
雨萌萌萌:【咦,我怎么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我真伟大!】
时稚忍不住笑出声,傅聿初问他怎么了,他就给傅聿初念付雨萌关于婚姻的伟大深思。
傅聿初听完点点头:“有道理,确实伟大。”
“你不会觉得这种说法奇怪吗?不会觉得她脑回路……特别?”
“不会啊。”傅聿初说:“你朋友挺有趣的。”
时稚沉默几秒,手指无意识搓着桌布,抿了抿嘴唇,小声说:“傅聿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怪啊。”
“我看看。”傅聿初擦擦手,捧住时稚的脸认真端详,几秒后评价:“确实有点。”
“哦……”
傅聿初在时稚忐忑的眼睛里继续说:“怪可爱怪帅气。”
时稚:“……你怎么这样啊。”
“我就这样。”傅聿初揉揉他头发:“怪帅气的男朋友,走了,回家。”
回到家,见傅聿初没打算出门,时稚就问:“你不去公司?”
“今天这样的好日子你竟然让我去上班?”傅聿初震惊:“时小稚,你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时稚无语:“我只是怕耽误你工作。”
“反正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傅聿初趟沙发上耍赖:“我今天是脆弱的傅聿初,需要男朋友陪伴。”
“好日子还脆弱?中午不还庆祝呢嘛。”
“有种脆弱叫‘乐及生脆’,听过没?我这是开心过头导致的脆弱。”
时稚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那就亲过吧,来给脆弱的我亲一口。”
“唔——”
下午,傅聿初处理完工作,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收拾房间,时稚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突然说:“你以后别收拾了,我喊上门保洁就行。”
“时小稚,我做错了什么?”傅聿初转头,眼里满是受伤。
“额……没有啊。”
“没有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的爱好?”
时稚惊呆了,他竟然不知道有人爱好做家务,他真诚建议:“你,你爱好……你爱好这个干嘛不去当保洁?还有工资拿。”
傅聿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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