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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信息素失调引起的高烧,这几天不要过多接触陌生信息素,多静养休息,情绪不要有太大起伏。现在温度下去,我就不开药了。”
“……谢谢徐医生…咳咳…”沈穆靠在端凌曜怀里小声咳嗽,平岚见状赶紧递了温水过去,沈穆借着他的手浅啜了半口,“谢谢阿岚…”
平岚看着沈穆苍白疲倦的脸止不住心疼:“夫人……”
现在天已大亮,黎明的雨急匆匆赶在太阳东升前紧急退场,留下整座城的潮湿。别墅里开了恒温地暖和循环风系统,卧室里窗帘紧闭,天花板暖光灯散发着温暖的光线,柔柔投在沈穆苍白憔悴的脸上。
端凌曜也闷声不语,抬手拨开沈穆额前的碎发,顺手又盖住他的额头。
空气里简直像灌了沙,水汽一多就变成了水泥,多吸一口气都闷得慌,好在今天还少俩小的,徐祺然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温度已经下来了,端总不用太担心,另外夫人喉咙痛就不要客气了,待会给您拿点润喉糖,来,手指给我。”
平岚迅速闪到一旁,托起沈穆的手腕,徐祺然拿出一次性采血针,捏住食指指尖轻轻一扎,随后滴进信息素检测试剂上,一分钟后才斟酌着语句:
“夫人血液里的信息素含量太高了,定期纾解很重要。不过孕初期还是要小心点,我给您开点抑制剂,出门前贴在后颈,防止无意间释放出来引起麻烦,日常在家就不用贴了。”
“那原来的抑制贴……?”沈穆问的是他常用的那款,他有时会控制不住信息素,需要外力辅助。
“先用这种,药效更大,”徐祺然收拾好东西起身,正要走忽然扭头又问,“对了,您多久没去检测信息素了?”
沈穆想了想:“上次去是……”
端凌曜比他记得清楚,回答道:“差一天满两个半月。”
徐祺然若有所思,对着端凌曜说:“夫人的信息素涨幅速度本比一般Omega要快,一定要记得定时检测。您早年亏空太大,如今年龄段怀孕…还是得时刻注意。以后每个月去检查一次吧。”
沈穆很认真点点头,听到他说到年龄,又内疚地低下头。端凌曜当即责备地望向徐祺然,平岚更是挡在沈穆身前,皮笑肉不笑道:
“徐医生,我送您下楼。”
徐祺然:“……”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窗外零星传来几声鸟啼,端凌曜圈着沈穆仍然发烫的身体,抬手拨开他被汗打湿的额发。
眉心那点朱红在这张病色雪白的脸颊上映得更加鲜红,沈穆垂着眸,眸色被长卷的眼睫半掩着,仿佛白瓷制成的人偶,靠上肩头几乎没有重量:
“我太自私了……”
端凌曜圈紧他的肩膀,双手穿过腰身,在他平坦的小腹前,握住他叠起的手指:
“为什么这么说?”
“小羽小琼很抵触,徐大夫也……”
沈穆不是不懂徐祺然未说完的那句言下之意,他也清楚自己早年的经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孕育新的生命了。
“但是老公,我这些天总是会想起他们,”沈穆手指蜷缩,又被端凌曜握紧在手心,他抬起脸眼神痛苦,“我想着…或许是他们又愿意回来…选择我们做他们的父母…”
空气里的Omega信息素又浓了,这股甜腻腻的味道糖浆般裹住身体,几乎甜到舌根泛苦,但沈穆却似什么都没有发觉。端凌曜被这信息素勾到气血沸腾,按住他滚烫的后颈,试图安抚他:
“穆穆,冷静点,看着我,穆穆。”
但是沈穆恍如未闻,这双漂亮的眼睛目光惊慌地盯住虚空一处,一点点挣脱端凌曜的手掌,指尖自我惩罚般掐住手臂:
“我不是个…好Mommy…我还凶了孩子……”
“穆穆,”端凌曜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腕强行按在自己胸前,但他还是迟了一步,两条手臂上鲜红的掐痕透着点点血丝,“你在干什么?!”
“我……”沈穆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向自己的手臂,脸色骤然煞白,但身体却本能向端凌曜靠近,“我…对不起……老公…”
端凌曜甚至不敢再触碰怀里这具柔软的身体,甜美气息犹如蟒蛇的长尾牢牢缠住他身体和精神,S+Omega的信息素霸道贪婪地索求着他的身体,不断蚕食他的理智。
但这只漂亮的Omega却残忍地将他按倒,坐在他的身上,主动握住他的手。
“老公……”
Omega的身体隔着薄薄的睡衣磨蹭着Alpha坚硬的腹肌,他捧住端凌曜的手放在颈侧,将雪白艳丽的脸颊埋进去,垂眸动情地啄吻掌心里的厚茧。
端凌曜喉结猛地一颤,极力克制的杂念在湿润的吻里不断扩大,视野变窄,紧贴身体的温软,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沈穆忽然掀起眼帘,投来的眼神里情|欲已然坠入深渊:
“让我…痛一下……”
Alpha信息素“腾”地迅速炸开,S级Alpha的压迫力瞬间释放!一楼的佣人纷纷腿软,平岚错愕地望向楼上——
与此同时蔓延整幢别墅的S+Omega的信息素眨眼睛被迅速收拢,端凌曜身体本能地做出最原始的反应,手掌大力抓住沈穆的肩膀将他重重扣在怀里,紧接着搂着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老公……”
沈穆双颊透着潮红,眼神又湿又软,无辜挑衅着面前快要失去理智的凶兽。
他张开双腿,手指抚过身体,主动掀开衣摆,微隆的小腹里是Alpha的血脉。
如同献祭一般的求爱。
端凌曜又怎能拒绝。
……
在两人剧烈的喘息里,他抓住沈穆的手指。
端凌曜俯身咬住了他:“穆穆…我在哪……?嗯?”
沈穆一点点仰起脖颈,眼泪顺着眼角流下,破碎的呻吟一滴一滴溢漏。
他哭道:“我的身体…里…!”
作者有话说:
修修补补修修补补[化了]
第7章
S大主校区占地面积大概三百公顷,其中分化包含本科、研究院和图书馆等多个功能区,各科讲师分别在各个学院都有相应的办公休息室。
沈穆是哲学系的文科老师,在原先的D大负责给建筑学院的大一新生上课,现在因为工作地点调动,来到S大之后并入人文科学学院,办公室也相应设置在人文学院内,担任经管学院一至八班和建筑学院八至十六班《信息素伦理学》的任课老师。
不过人文学院离这两个学院都有一段距离,碰到排课密集的时候沈穆要在两个区之间赶,有时中午也休息不好,病了好几次。
端凌曜和S大校长是儿时好友,颇有几分交情,于是“大材小用”地托人给沈穆在两边学院区各设了一个独立办公室,方便他日常休息。
结果今年开学后没多久沈穆发现自己怀孕,身体根本吃不消两个学院十六个班的课,在又一次因为孕反而低血糖昏倒时,看到两个儿子对丈夫的埋怨,一狠心主动提交了申请,想要减去几个班级的课程。
奈何他低估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也低估当今大学生的精力和耐心,被转手的八个班级人多力量大,分工合作直接制作了一份足足有四十页的课件,分别发送给各自学院院长、校长和沈穆的邮箱里。
一群理科生作用他们曾经最嗤之以鼻的哲学论文写作方式,通过明确的核心理念,清晰的概念分析,最后以严谨的逻辑论证,认真探讨了沈穆老师于他们对哲学伦理研究的重要性。
沈穆本就因为要把这几个班级的学生转手出去而心怀愧疚,现在看到这么一份包含真心和热爱的“礼物”深受触动,于是晚上在饭桌上对刚刚结束远程跨国会议的丈夫和两个因为担心他而申请外宿的双胞胎儿子,表现出自己极少出现的固执一面。
“我一定,一定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好不好,老公,”沈穆强撑着吃下小半碗饭,脸色苍白地对饭桌上的父子三个说道,“小羽小琼也想在学校看见Mommy对不对?”
端霁羽:“……”
端霜琼:“……”
想是挺想的,只是……
兄弟俩不敢对上母亲漂亮的眼睛,只好用眼神逼迫Alpha父亲开口。端凌曜刚在生意场上和跨国公司的对接人进行一场刀光血影的对谈,他以S级Alpha常年的强硬姿态把这位充满自由野性的3A对接人——A国的A级Alpha,杀得退无可退,现在面对漂亮的妻子却只能叹气,然后妥协。
他把沈穆手里的筷子拿下来,握着他发凉的手,示意平岚拿垃圾桶来,在沈穆愈加惨白的脸色里平静又纵容:
“我知道了穆穆,不要强撑着,吐吧。”
总之在沈穆再三保证不会勉强之下,家里三个Alpha都松了口。
端凌曜又一次拨通电话,在儿时好友调侃的语气中,最终协商决定安排大班教学。十六个班一周三十二次课合并分成四个大班四次大课,地点直接定在人文学院的中央大礼堂——沈穆主办公室的楼下,平常只要下个楼就好。
不过沈穆上周实在是孕反太严重了,一度到喉咙损伤说不出话的程度,甚至还伴随间歇的低烧,整个人状态十分不好,在风里一吹就倒。端凌曜还是不分由说立刻给他办理了一周的休息,在家静养。
现在一周已经过去,沈穆这几天身体恢复得很不错,至少一日三餐都能吃点东西,不至于出现低血糖晕倒的情况。
人文学院靠近主校区的东门,东门相隔一条马路正对着一大片的西式铁艺花廊,花廊环绕碧波镜湖,种了一圈爬藤植物一座中式拱桥直通湖心亭,湖心亭四面傍柳,湖中垂莲。
这里所有的设计都来自S大建筑学院历届毕业生,所以虽然看着有些眼花缭乱,但也很有意义。
现在是上午八点三十,一辆低调漆黑的迈巴赫隐在紫藤花架的垂蔓下,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投下斑驳的阴霾,穿过后座半落下的车窗里。
沈穆面朝端凌曜侧身而坐,手指挽着柔软的领带,替他打了个简单的半温莎结,又解开他胸前的的纽扣,整理好领带垂下的部分,重新扣上。
端凌曜戴着耳机正在看助理提前发过来的会议流程,乌黑额发被发胶一丝不苟拢起,露出的额角线条干净利落,微抬下巴任由沈穆替他整理衣物。
沈穆看得满心喜欢,打好领带见端凌曜还维持抬下巴的动作,忍不住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捧着他的脸掰正,小声说:
“好了。”
端凌曜投向沈穆的目光里瞬间带了笑,他握住沈穆快要收回的手,对电话那头的助理吩咐道:“稍等。”
“好的,端总。”
端凌曜摘下耳机,大掌扣住沈穆肩头将他小心压向自己:“我再检查下抑制贴。”
“好的,端总。”沈穆故意学他助理说话,主动低下头将长发拢至左肩,交叠的半高领恰好裹住修长脖颈,挡住后颈深色的抑制贴。
端凌曜抬手伸进去,手指沿着抑制贴边缘检查一周,确定没有过敏红肿,又问道:“闷吗?”
沈穆摇头:“早晨刚贴不久,不会难受的。”
“那就好,”端凌曜把他拉起来,视线从沈穆略显苍白的脸蛋到宽松衬衫下看不出起伏的小腹,来来回回检查好几遍,最后落在这张抿唇偷笑的脸上,捏住他的手指,无奈道,“回来上班这么高兴,多在家里休息一天也不肯。”
“没有,在家也很高兴的。”沈穆闻言主动靠上端凌曜肩头,即便用了抑制贴阻断信息素扩散,但发丝间仍能嗅到淡淡的香味,他搂住端凌曜的脖子,认真道,“但是也要有自己的生活,对不对?”
“……”
十多年前亲口说出的话回旋镖似的兜兜转转扎回自己身上,端凌曜想起当初的自己,便如看到亲子那副蠢样子,不禁皱起眉头。沈穆却轻啄他的唇角,眉眼间笑得很温柔。
他没有说话,窗外斑驳的阳光映亮他身上宽松的白色衬衫,隐隐透出四肢纤细的形状,这个姿势下连小腹微微的隆起都裹上一层香甜的糖粉。
端凌曜也不知是被他的香气蛊惑,还是在这双笑盈盈的眼睛里看到一如既往纯粹满是爱意的眼神,他呼出一口气,低头吻住沈穆的眉心,诚恳道:
“是的,只要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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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十五分,人文学院中央大礼堂座无虚席,仔细看还有别院甚至外校慕名而来的学生。
毕竟这可是S大最美教师榜上票数断层式第一沈穆老师的课——这位老师从去年空降S大那天起就如彗星般闪耀,单凭着这张脸,硬生生地在这所充满科学探索和物化实验的校园里撬开一片属于哲学的天地,并且从那之后牢牢霸占最美教师榜首席,再不见敌手。
之后他又凭出色的个人教学能力,把这门枯燥的《二级性别伦理与社会学》上到场场出勤率百分之二百,连同年申请哲学系研究生的学生都多了一番。
沈穆老师之前是小班教学,他们压根挤不进去,现在中央大礼堂打开,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挤在阶梯上根本发现不了。
偌大的礼堂里一时间充满各种信息素、香水以及人多导致空气流通困难混杂的奇异气味,连三个超大功率的中央排气扇同时工作都没什么效果。
端霁羽撑着头坐在离讲台最近的座位上,搭在桌面上的手烦躁地点着桌面,清俊眉眼间蒙着一层厚厚的阴翳,眼神落在礼堂空中某处一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喧闹的礼堂内只有他们所坐的这块角落安静到诡异,端霜琼又看了眼手机,九点十八分,沈穆估计也快到了。
“你现在这样只会让Mommy更难过,”端霜琼收拾着桌面,指尖拨开书页,捏着签字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和同胞兄弟说道,“别总让他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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