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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他们这种好男人没老婆,有人有老婆却不珍惜,变着花样欺负人家。
熊刚掰下一截树枝冲着吕涛扔过去,差点没把吕涛砸到水里。
他威胁般挥了挥手臂,推着小船就离开了。
“我就说她在外面有野男人了吧,你还不信。”吕婆子好似终于抓住了季娜的把柄,唠叨个不停。
“别说了。”吕涛黑着脸。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季娜不是那样的人。她的为人好过大多数人,勤劳能干,任劳任怨,人更是老实。
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对待她。
吕涛收敛思绪,他以为熊刚是救援人员,于是不远不近的跟在熊刚后面。
到了熊刚提前准备好的地方,季娜精神状态好了些,只是身体疲累得很。
熊刚让她在洞中地铺上睡一会,看着跟过来的吕涛母子,他召唤了两只黑熊,让它们守在洞口,那母子俩敢强闯就赏他们一巴掌。
季娜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敏锐的感觉到救她的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但她一点也不怕,反而感觉安心。
愿意给她关心帮助的人太少了,哪怕一点点也弥足珍贵。
哪怕这人是精怪。
她靠着岩壁很快睡了过去。
吕涛母子看见两只黑熊,胆子都吓破了,只敢远远的蜷缩在一棵大树下,嘴里小声咒骂着季娜。
而熊刚继续搜索救人。
三日后,洪水退去。
被熊刚救下的几人都回家了,只剩季娜。
吕涛伸手去拽她,怒道:“这几天你在这倒是舒服了,有没有想过我们。有你这么做人老婆的吗?”
“说不定这几天和那个男人怎么鬼混呢。”吕婆子斜着眼睛打量季娜。
季娜面无表情,她对这对母子,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离婚。
谁也不能阻止她离婚。
熊刚一把推开吕涛,把他推了个屁股蹲,“怂蛋,只会窝里横,欺负女人。”
他对季娜说道:“我带你去那个什么,啊对,医院,我这有钱。”
熊刚拿着从临风那里搜刮来的一沓现金,对季娜说道。
救人救到底。
季娜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和熊刚去了医院。
现在,孩子最重要,一切等生完孩子再说。
第二日,熊刚兴冲冲地找到云祁。
“大师,我这算是有功德了吧,我这声音是不是能改回去了?”
临风也很期待。
“我试试。”
云祁拿出一张祈愿符,让熊刚将血滴在符纸上。
“你默念心中愿望即可。不过我先说清楚,如果你的声音恢复了,你这几天的功德就要抵消了。”
“大师,我愿意的。功德我以后再攒就是了。”
但声音关系他的颜面,他一分一秒也不想等了。
云祁点头,熊刚静心凝神,在心中一遍一遍默念自己心愿。
符纸“腾”的一声燃烧起来,淡淡的烟气缓缓上升。
片刻后,符纸燃尽。
“可以了。”云祁说道。
“大黑熊,说句话听听。”临风催促。
见所有人都盯着他,熊刚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临风手上悄悄用力,扯掉熊刚几根头发。
“嗷”的一声,从熊刚喉咙里发出。
雄浑有力,声如洪钟。
“熊刚,你成功了。”楚明寒说道。
“我成功了?”熊刚听到自己的声音,惊喜交加,“我成功了!”
“恭喜。”云祁和楚明寒贺了一声。
“我说,这下咱俩恩怨两清了吧。”临风说道。
“清了,哦不,你助我讨封成功,又帮我恢复了声音,算我欠你个人情。还有大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熊刚摸着大脑袋憨憨地笑着。
几日后,季娜产下一个女孩。
吕婆子拉着脸,根本不给季娜照顾月子。
吕涛更是直接回市里工作。
其实他们这里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他们母子只是故意不让季娜好过而已。
好在季娜也不依靠他们,她体质确实好,生产完就能下床,照顾自己和孩子。
熊刚来照顾了几天,虽然男女有别,不是很方便,但也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季娜的劳累。
“熊哥,你的声音……”季娜奇怪道。
“我之前生病了,声音才会那样,现在没事了。”
“那就好。”
季娜并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她只知道这人对她有大恩。
出院后,季娜无处可去,便去了当初躲避洪水的山洞。
熊刚给她准备了很多用品,至于钱,他没再搜刮临风,临风也不许他再搜刮。
不过他也有办法,他用山里的药材换了不少钱。
一出月子,季娜就要和吕涛离婚,吕涛不愿意,毕竟这样当牛做马的老婆很难找了。
他发动各路亲戚来劝,但季娜这次态度坚决,宁愿和家人断绝关系也要离婚。
吕涛又以暴力威胁,被熊刚挡了回去。
最终,季娜起诉,成功离婚。
吕涛到处败坏季娜名声,熊刚有样学样,把吕涛母子对季娜做的事找人大肆宣扬出去,导致吕涛声名狼藉,想再婚都难。
“这熊刚不会和季娜看对眼了吧?但熊刚是妖啊。”临风说道。
“不会的,熊刚也算纯真之人,看不得弱者受苦,帮一把而已。至于季娜,她会独自抚养孩子,苦尽甘来。”
云祁远远看过季娜的面相,她被这一段婚姻伤透了心,不会再婚的。
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季娜感慨万千,她郑重拜谢了熊刚。
两人结拜为兄妹,熊刚对她照顾颇多,季娜也知恩图报。
而此时,云祁一行人早已回了海市。
云祁翻阅各种书籍,希望能找到有关灵脉的只言片语,但都一无所获。
董其英得知云祁回来,连忙登门。
“大师,我的云大师,感谢你救命之恩。”董其英激动地抱住云祁,“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有……”
“只有什么?”
楚明寒冷幽幽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董其英一激灵,连忙松开云祁,正色道:“只有当牛做马,以报大恩。”
“我还以为你想以身相许呢。”临风打趣道。
“那可不敢。”
云大师是天边月,妄想去摘,只能摔个粉身碎骨。
只有楚明寒这小子不怕死。
不过他摘得也不轻松。
“你就别贫了,”楚明寒说道,“对了,王家对你就没什么表示?”
董其英冷嗤一声,“王老爷子给我打电话,给我道歉,说王佳月年纪还小,让我别放在心上。”
“这老爷子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道个歉都这么没诚意。”临风不屑道。
“算了,事实摆在那里,他再怎么道歉,也不能掩盖事实。这事我心里有数。”董其英状似不在意说道。
董其英刚走,齐大师来了。
自从齐大师和云祁认识,便没少登门。
通常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经云祁指点几句,齐大师便能自己解决。
当然,他赚的钱会打一半到祁安基金。
今日登门,实在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第239章 曾夫人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云祁问。
齐大师脸色萎靡,胳膊上打着石膏。
“嗨,别提了。”齐大师一脸沮丧。
“说说怎么回事。”
齐大师讲述起来,“前几天,有位曾夫人找到我,说是可能遇到鬼了,让我去看一下。
这位曾夫人常年做慈善,是位大善人,我没有犹豫就去了。
谁知道,这曾夫人背地里却是杀人凶手,她的丈夫曾先生就是被她害死的。
她自己心虚,觉得最近的一些意外是鬼作祟,其实就是意外。
这不,我坐她的车,出了点车祸,这才受伤。”
楚明寒奇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杀人凶手?看面相吗?”
“她的日记记录了她害死丈夫的事,她儿子也因为这事跟她闹翻了。至于面相嘛,她确实是善人面相,这点很矛盾。所以我想来问问云大师,有没有什么能改变面相的办法?”
“确实有办法能改变一个人的面相。”云祁说着,看目光在齐大师脸上转了一圈,“那位曾夫人在哪呢,我想见见她。”
“她不是本市的,我给她打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后,对面是个圆润脸庞,面容慈和,眼神里透着疲惫的妇人。
“齐大师,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死我先生。”曾夫人说道。
“曾夫人,我为你引荐一下,这位是云祁云大师。”齐大师将镜头对向云祁。
曾夫人一愣,她自然听过云祁的大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开口道:“云大师,请您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害过人。”
“我相信你。”云祁说道。
齐大师一愣,想说什么被云祁制止。
曾夫人情绪缓和下来,“云大师,谢谢您。可是我儿子就认定我害死了他爸爸。还有那本日记,那不是我的,不知道怎么就莫名其妙出现我的卧室。”
“有人模仿了你的笔迹,伪造了这本日记。”
曾夫人愕然,“谁?谁会大费周章模仿我的笔迹?”
云祁不语,曾夫人脸色渐渐苍白,随后不可置信道:“不,不可能,我先生她已经去世多年,怎么可能……”
他先生是很有才华的人,擅长丹青,更擅长模仿他人笔迹,而且他也熟悉她的笔迹。
齐大师眼睛瞪得大大的。
什么意思?
那本日记是曾先生伪造的?
一个死了近二十年的人,伪造一本日记,制造妻子是杀人凶手的假象?
这是图什么?
临风碰了碰楚明寒,“你猜是为什么?”
楚明寒言简意赅,“她儿子。”
临风不解,“不可能吧,这事跟她儿子有关?”
楚明寒嘴角含笑,“要不要打赌?”
“赌就赌,”临风说道,“你赢了我给你一千,我赢了你给我一万。”
赌金不对等,但楚明寒也不介意,“行,这一千我要定了。”
云祁眼神轻飘飘扫了两人一眼,两人立刻坐好,不再说话。
曾夫人冷静下来,“云大师,既然我先生没有投胎转世,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这件事错综复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云祁说道,“把你的地址给我,我去一趟。”
曾夫人连忙报上地址,“我在家里等您。”
————
曾夫人放下电话,心情复杂地坐在客厅。
曾凯回到家,见到曾夫人厌恶地冷哼一声,直接无视她往楼上走去。
“站住!”曾夫人叫住他,“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对待杀人凶手的态度。”曾凯眼神鄙夷。
“你凭什么说我是杀人凶手?警察都没判我的罪,我养了你十八年,你倒是巴不得我是杀人凶手了。”
曾夫人只觉心寒至极,这就是她疼爱了十八年的孩子。
“不是我说你是杀人凶手,是你自己说的,你在日记里写的清清楚楚。”曾凯毫不退让,
“明明杀了我爸,还拿着我爸的财产做什么慈善,你真是虚伪至极。就是做再多的慈善,也不能掩盖你杀人的事实。”
曾夫人只觉得一颗心泡进寒冰里,她眼中含泪,“我没有杀人!我做慈善也是以你爸的名义,希望他能投个好胎。”
“你那是做贼心虚!”
“你!”
曾夫人气的浑身颤抖,头脑发蒙,这个孩子简直就是来讨债的。
“你这儿子养的,还不如养条狗。”临风忍不住毒舌。
曾凯回来的时候没有关门,云祁他们在门口把他们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齐大师也跟来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没想到在门口听了这么一出。
“云大师,您来了,”曾夫人抹了把眼泪,把几人请进门。
曾凯面色不善,似乎对他们的到来很是排斥。
“你这儿子不是你亲生的,他知道吗?”云祁问。
曾夫人点头,“知道的,他是我先生去世后领养的,他一直都知道。”
她从来没有对孩子隐瞒过这一点,也跟他说过,如果想找亲生父母,她会帮忙。
当时曾凯说,要一辈子做她的儿子,孝顺她。
之前他们是多么亲密,为什么这孩子变成这样了?
云祁说道:“那就怪了,既然是你领养的,由你养大,应该跟你更亲才对。他为什么对未曾谋面去世多年的曾先生这么在意呢?他有什么立场这么指责你?”
曾夫人一怔,曾凯也不自然起来。
“你现在只是有杀人嫌疑而已,他却对你恶言恶语,恨不得你以死谢罪。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曾先生的亲生儿子呢。”
云祁语气平缓,曾夫人和曾凯却都勃然变色。
曾夫人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曾凯,她被气糊涂了,居然没想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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