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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能不能白天吵,大晚上的打扰四邻。”
“哎,楼上的,我听着不对劲,不像吵架的。”
“是啊,平时也就哭哭闹闹,今天怎么叫的这么渗人呢?”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议论声戛然而止。众人一愣,抬头望去,就见一道人影从楼上掉下来。
“砰”,人掉在地上,鲜血慢慢从身下洇出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
“啊!死人了。”
“快报警,有人跳楼了。”
楼下一男子回过神来,正要关窗,关到一半,突然拉不动了。
他转过头,眼睛突然惊恐地瞪大,手如触电一般离开窗户。
一只青色干枯的手掌抓紧窗户边缘,细长尖利的指甲在玻璃上留下几道抓痕。
一颗长满肉瘤的脑袋贴上玻璃,鲜血从嘴角滴下,他咧开嘴,沾满血迹的牙齿闪着嗜血的光芒。
男子倒退几步,转身就跑。
青色的手掌穿过玻璃,胳膊越来越长,犹如利刃一般穿透男子的身体。
片刻后,胳膊慢慢收回,手掌上一颗跳动的心脏。
“砰”的一声,男子家的门被暴力打开。
郭宇一进门就见男子倒在地上,连忙过去查看,只见男子背上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杨哥,咱们来晚了。”
杨砚摸了摸男子的脖子,“尸体还没凉透,恶鬼刚走,快去找!”
郭宇来到窗边,拿出罗盘,指针晃动几下,固定在一个方向,“杨哥,西北方向。”
杨砚拿出神行符,“咱们赶紧过去,这次一定要阻止他。”
西北方向一户人家,一家三口正躺在床上。
女子拍着儿子的后背,“快睡吧,明天去姥姥家。”
“妈妈,我睡不着,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吧。”
男子开口道:“你再不睡觉,大马猴就来抓你了。”
“爸爸就爱吓唬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只恶鬼正在他们床边盯着他们。
女子踢了踢男子,“怎么这么冷啊,你把空调关了吧。”
男子嘀咕一声,“是冷了,这什么天气。”
他刚想起身找遥控器,就见床边直挺挺站着一只青色狰狞的恶鬼,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显恐怖。
他顾不上害怕,一手抱起儿子,一手拉着妻子,“快跑!”
女子甩了甩胳膊,“怎么了?跑什么?”
男子又一次抓住女子胳膊,“有鬼,快跑!”
女子一惊,抬头就见一只恶鬼正盯着她。
“啊!”
“别叫了,快跑!”
一家三口惊慌失措的跑出卧室。
“嗬嗬……”
恶鬼跟出卧室,两手伸长,直奔男子和女子的后心。
突然,一把桃木剑砍向两只鬼手,鬼手上冒出一股浓烟,猛然缩回。
原来是杨砚他们到了。
恶鬼转身要跑,被杨砚拦住去路。
郭宇转头对男子说道,“你们躲得远远地。”
男子点头,“哦,哦。”
他拉着妻儿躲到阳台上。
“烈焰,烧死他。”
烈焰从杨砚肩膀上飞起来,一股蓝色火焰袭向恶鬼。
恶鬼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四处逃窜,幽蓝圣火如影随形。
很快,恶鬼被追上,浑身燃烧起来。
恶鬼被烧的“滋滋”作响,发出惨烈的叫声。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大,又逐渐变小,恶鬼终于魂飞魄散。
“烈焰,干的好。”
烈焰发出一道清脆的鸣叫声,收回火焰,回到杨砚的肩膀。
“杨哥,这神行符太好用了,想办法给其他人一些吧。”
“你给老大打电话,让老大想办法。”
“好。”
第134章 蛇妖
黑夜逐渐淡去,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路上渐渐有了车辆行人。
出早摊的老板打开店门,把桌子板凳摆出来,身后的笼屉冒着白烟,离得近了,能闻见包子的香味。
“老板,两个素包,一碗粥。”
“好嘞,小兄弟先坐。”
片刻,老板把包子和粥端上来。
“小兄弟,你是大学生吧?”
“是啊。”
“你昨晚没出门吧?”
“没有啊,怎么了?”
老板叹息一声,“现在像你这么听话的孩子少见呐,我家那儿子,昨晚非要和女朋友去看电影。
你说这电影什么时候看不行,非得中元节晚上去看,看的还是鬼片。”
云祁差点被嘴里的粥呛到,“中元节看鬼片?”
“是啊,”老板似乎要把心里的郁闷都倒出来,干脆在云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这还不算,回来之后,那脸白的呦,还跟我编故事,说回来的路上见鬼了,那鬼被两个小伙子用桃木剑给杀了,我看这孩子电影看多了。”
“老板,你不信有鬼?那你为什么反对儿子中元节晚上出门?”
“嗨,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鬼。不过,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总是有道理的,不管信不信的,遵守一下总没坏处嘛。”
“您这么想,就对了。”
老板又絮絮叨叨说了不少,直到有客人来,才去忙活。
云祁吃着包子,思考着昨晚的事。
突然,他顿了一下。
刘杨?!
刘杨的魂魄去哪里了?
季青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刘杨的魂魄出现,只有他趁刘杨睡觉,掐死刘杨并剥皮的过程。
而蛇妖去地府大闹,也没有找到刘杨的魂魄。
刘杨凭空消失了?
还有,蛇妖为什么这么疯狂地找刘杨?
难道又是一对白素贞与许仙?
云祁吃完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原地消失。
地府这会已经平静多了,阎王接待了云祁。
“昨晚的蛇妖审了没有?”
“大人,还没顾得上呢。”
“我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问她,还有她要找的刘杨魂魄不见了,劳烦你帮我查一下。”
“我已经让判官查过了,刘杨的魂魄不知所踪。”
云祁皱眉,“不知所踪?”
“那我去见见蛇妖。”
“我带您去。”
赤焰牢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牢房的栅栏上燃烧着幽冥业火,关押在这里的鬼魂,犯的罪责越重,所受的痛苦就越大。
进入赤焰牢,入耳的就是绵延不绝哀嚎求饶声。
关押蛇妖的牢房里,蛇妖已经化为原形,巨大的黑色蛇身在牢房里翻滚。
当云祁的身影出现的一刹那,冰冷的竖瞳迸发出刻骨的恨意,她快速游动身体,用头猛烈的撞向云祁。
牢门上的业火像被烈酒喷过一般,火焰猛然拔高,将整个牢房牢牢遮住,形成一堵火墙,不留一丝缝隙。
蛇妖一头撞上火墙,被业火一烧,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蛇身翻滚的更厉害了,为了减轻痛苦,蛇尾不停撞击墙面。
墙面不知是何材质,承受能力惊人,纹丝不动。
阎王喝道:“老实点!”
云祁皱眉,“你也太暴躁了,你不是要找刘杨吗,你安静点我们聊聊。”
蛇妖狠狠盯着云祁,“刘杨呢?”
“他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找他?”
“你管不着。”
云祁笑道:“既然我管不着,我就不管了,反正刘杨不是我什么人,是好是歹跟我没关系。
不过,你犯下滔天大罪,恐怕出不去了,永远也找不到刘杨。”
蛇妖不语。
云祁和阎王聊起天来。
“她来地府捣乱,导致恶鬼逃到阳间,扰乱阳间秩序,无辜之人被杀,如此大罪,该如何处置?”
“大人,这在以前是要上斩妖台的。不过如今众神没落,恐怕也没有斩妖台了。但我们地府不能坐视不管,断魂台也可以是她的归宿。”
“那刘杨魂魄消失不见,你觉得什么情况?”
“要么是被别的鬼吃掉了,要么就是逃到虚无界了。不过虚无界里都是大妖厉鬼,他进去了也是被吃的份。
不过,也可能被哪位高人或者厉害的鬼怪抓了,至于为什么抓他,就不好说了。”
云祁暗中观察蛇妖,当说到刘杨被吃了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反应,看来并不是对刘杨有情。
但说到刘杨被抓,明显有一丝焦虑。
为什么怕刘杨被抓,是怕他说出什么来?
难道蛇妖有什么秘密在刘杨手上?
蛇妖狠狠说道:“你们不用多费唇舌,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
云祁低声道:“要不你打开牢门,我直接搜魂算了。”
阎王连忙把云祁拉到一边,“大人,您有所不知,蛇妖最擅长迷惑人,尤其这种修炼一千多年的,更是狡诈阴险,她定会修改或者隐藏重要信息。所以……”
“那要怎么办?”
“大人,那刘杨不见就不见吧,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至于这蛇妖,暴怒难驯,不服管教,以她犯下的罪孽,不如直接杀了。”
云祁沉默片刻,“可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
“那依大人之意……”
“先把她关押在这,我再想想。”
阎王掏出一块令牌,“大人,凭这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去赤焰牢,您可以随时来提审她。”
云祁接过,令牌巴掌大小,黑色金属质地,一面刻有“赤焰”二字,背面一个“令”字,四角有火焰样式的花纹。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云祁要了刘杨的生辰八字,还没出地府,就听前面传来说话声。
“七爷,八爷,那灵元丹给我们一颗吧。”
“是啊,那位大人这次好生大方,居然给了一瓶。”
“去去去,”白无常挥手,“你们当这是糖豆呢,说吃一颗就吃一颗,这得等关键时候才能用呢。”
黑无常也道:“就是,你们那点伤势,咱们地府鬼医就能看好,别浪费这丹药。不然以后需要的时候没有了,那才要命呢。”
“那也是,七爷八爷,还是留着吧。”
“对,别浪费了。”
黑白无常打发走了几个同僚,转头就看见云祁。
白无常说道:“大师,您是为了那蛇妖的事来的吧?”
“是啊,你们没事了吧?”
“多亏大人的丹药,我们没事了。”黑无常话锋一转,“对了大人,那蛇妖我们以前见过。”
云祁诧异道:“哦?你们见过?”
黑无常回忆道:“好几百年的事了,我们也是才想起来。这蛇妖几百年前到一个村子里祸害人,我们哥俩一晚上拘了一百多冤魂,都是那蛇妖干的。
后来听说,蛇妖被镇压在静湖里了,不知道怎么又跑出来了。”
云祁眼睛一亮,“多谢了。”
第135章 出人意料
静湖地处安南市,地方不大,举目就能看清对面。四周空旷,只有零零落落的几棵柳树,平时少有人来。只有住在附近的老人贪图一丝凉爽,或结伴来散步,或带孩子来玩耍。
云祁将神识探入湖底,竟看到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
云祁摸了摸小金。
小金滑下手腕,隐藏在旁边的柳树上。
“咔嚓,咔嚓……”
几道雷电划破天空。
“哎呦,这天气怎么打雷了?”
“不是要下雨吧,快回家吧。”
“现在天气越来越怪了,大太阳的,居然打雷。”
“行了,回去吧,老胳膊老腿的,你还想淋场雨啊?”
片刻功夫,湖边就没人了。
水底。
楚明寒紧闭双眼,面容平静,胸膛微微起伏,仿佛不是睡在湖底,而是他自己的床上。
云祁仔细打量,这眉眼,这鼻子,这嘴巴,还有他送的戒指也在手上戴着,这分明就是楚明寒。
小金在楚明寒胸口上蹦跶,“主人,他怎么在这?”
云祁也不明白,“谁知道呢,祭祖祭到水里来了。”
“可他偏偏在这个湖底,难道是那蛇妖把他绑来的?”
“如果是蛇妖绑的,我给他的戒指会有反应才对,再说蛇妖绑他干什么?”
蛇妖,刘杨,楚明寒,八竿子打不着的三个人居然联系在一起了。
云祁有些头痛。
小金歪着头,显然也不明白。
“别想了,先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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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寒缓缓睁开眼睛。
他双眼无神,茫然的盯着上方,待意识慢慢回笼,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猛然坐起,身上的毛毯滑落下来,身上一凉,才惊觉,自己竟然没穿衣服。
这是哪里?是谁把他弄到这来的?脱他衣服干什么?
他将毛毯往上拉了拉,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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