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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竖起手指抵住了唇,睁着眼睛看向她。
空姐愣住了,想必她也没有面临过这种情况。
而一直默默不太敢说话的助理先生也僵住了。
他家大老板什么时候开始色令智昏了。
这种霸总行为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他家大老板身上!
这个动作出来之后,于怆的脸有些红,不过他做出了决定打算多等陆一满一会儿,所以纵然如此,他还是抬起认真的脸看向空姐。
虽然他本人看着是个成熟又冷峻的男人,但那双漆黑的眼睛这样专注地看向人的时候,莫名的有些……让人心软……
空姐的眼神柔和下来,她们这是最后一班机,目前不需要返航。
她不太确定另一位先生是否是身体抱恙,以防万一,她拿来了一条毯子,一杯热水,并且留下了一张纸条。
——“如果有什么问题请随时联系我们,如果半个小时之后这位先生还未苏醒,我们会及时联系医生。”
莫名被宽容也被照顾了的于怆乖乖地捏着手里的小纸条。
他低头看了陆一满一眼,细致的把纸条叠好,又看了陆一满一眼,再将纸条展开,看他一眼,再叠好,再展开。
如此重复的行为他不厌其烦地做着,以此来消磨时间,也来缓解他内心起伏的情绪。
而早已经苏醒的陆一满垂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的重复着这样幼稚却可爱的小动作,一双眼眸深不见底。
……
终究还是没有让于怆为难到半个小时,陆一满在二十五分钟的时候准时“醒”了过来。
察觉到他有所动静的那一刻,于怆就停下了动作,浑身僵直,手指忙乱的把手上的纸条叠了起来。
他没有掩饰眼里的慵懒,一双桃花眼有些深邃,又有些惺忪,看起来就有些醉人的迷离。
于怆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他侧头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没有将目光移开,只是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你醒了。”于怆干巴巴地张开嘴。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露出一个笑。
“醒了。”
于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声,捏着纸条的手不停地收紧摩挲。
他察觉到他这个小动作,故作惊讶地问,“这是哪位小姐或者先生留给于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于怆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
“不是。”
“不用害羞,像于先生这样有魅力的男人会被人搭讪是很正常的事情。”
突然被夸了的于怆:“……”
“不是。”
这次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哦?那是给我的吗?”他眨了下眼睛,似乎对这场旅程中的艳.遇怀有极大的兴趣。
“……”
于怆沉默了,眼中的情绪也迅速褪去。
“不是。”
还是同样的两个字,语气却又比之前沉了很多。
抿着唇的于怆没有发现他眼里加深的笑意,所以在他将那张纸条拿走的时候,对方也没什么动作。
“那就是不重要的东西了。”
每一个棱角都被仔仔细细叠好的纸条就这样落入了陆一满的手里。
于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起身站了起来。
另一旁的助理也连忙跟着起身,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行李迫不及待的就要下飞机。
于怆走出去几步之后却停了下来,看着他在座位上摆弄那张小纸条,抿了下唇,说:“走了。”
陆一满抬起头,对上于怆的视线,笑道,“好。”
……
于怆有专人司机接送,也有早已等在德国的秘书过来迎接,陆一满却要自己打车去往附近的酒店。
在两人要分开的时候,于怆明显有话要说,不停的将视线看向他。
而一向聪明体贴的陆一满这个时候却好像没有发现他的欲言又止。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于怆上车,对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谁也没说完,气氛莫名胶着起来。
他突然无声地笑开,向前一步,弯下腰看着他,温柔地说:“于先生,祝你旅途愉快。”
说完,他将手里折叠好的白玫瑰放进了他的上衣口袋,小小的一朵,精致又可爱。
在于怆低头看向这朵白玫瑰的同时,他转身离开,于怆立马抬头看向他。
“陆一满!”
他回头,于怆一只手搭着车窗,漆黑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好半晌,对方张开紧抿的唇。
“下次再见。”
他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地笑开,眼中盛满了璀璨的星河。
只是目送着他离开的于怆却有一丝怅然,也有一丝烦闷。
这一次,他没有说“下次再见”。
手指慢慢地蜷缩起来,一直到陆一满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
而坐上车的陆一满告知了司机酒店的地址之后就打开了手机。
里面有宋女士的消息,有陈兹兹的消息,皆是问他有没有平安抵达德国。
其中陈兹兹还兴致勃勃的问他那里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
只不过碍于她高三生的身份,消息很快就断了,想必是受到镇压被没收了手机。
陈先生给了他一个联系方式,是对方在德国的朋友,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对方。
对于这一系列消息他都没有回复,神情淡漠地移开目光,转而点开了彭多多闪着小红点的格格巫头像。
——“听说于怆也去德国了,也是今天的飞机,你不是也要去德国吗,你们遇上了吗!”
他嘴角一扬,“遇上了。”
那边的彭多多估计就等着他回信,立马就发了消息过来。
——“不是吧,真有这么巧!”
他放下手机,看着街边闪过的椴树,深秋的天,地面已经铺了不少的金色落叶,宁静而雅致,让人的内心也逐渐变得沉淀。
是很巧。
可仅仅只是巧合又怎么够呢。
他一只手抵着额角,轻轻地笑了。
此时提前到达酒店的于怆捏着手里的纸玫瑰,看着里面泛出的那抹金色,有些犹豫的一点点展开,眼眸也随之睁大。
里面夹着一张金红相间的邀请函。
——O.I设计展诚邀您于晚八点准时入座观赏。
……
陆一满运送过来的一部分设计作品出现了损坏,而在这期间,他还要面见交流赛进行展示的模特。
时间比较紧张,他来的不算早,所以很多展示的模特已经被其他选手选走了。
起先大赛是想用假人模特进行展示,这样身体数据一致相对比较公平。
可主办方并不想这样无趣,对方提供场地和资金支持,可不但但是为了“艺术”,这其中可运作的盈利也在对方的考虑当中。
毕竟摇曳生姿的真人模特配上新秀设计师们的作品才能引起更好的噱头。
剩下的模特比较杂,设计师们的作品大多都在三套左右,所以陆一满很“幸运”,一个白人模特,两个黑人模特。
虽然黑人模特的身体数据很优越,可适配度的要求却很高。
这可不是让设计师们随意展示理念的秀场,即便是交流赛那也是赛事,既然是赛事那就存在竞争。
他先是与三位模特见了面,让他意外的是那位白人模特相对较为丰满,另外两位黑人模特则体型偏瘦,将长手长脚的特质发挥的极为突出。
“哦!很英俊的设计师先生!”
白人小姐很热情,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捂着嘴发出了惊呼。
虽然这里面确实存在一点夸张和调侃的成分,但陆一满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笑。
“虽然我很想和几位美丽的女士聊聊天,但我们的时间比较紧张,请问各位可以在今天把身体数据测量给我吗。”
他语气很礼貌,但姿态却雷厉风行。
设计一件作品包括制作出成品,其中要花费的时间不可估量,尤其还要制作三套。
所以大多数设计师带来的都是成品,不过临时调整也是设计师必须要掌握的技能之一。
“当然,那么,现在直接开始吗。”
白人小姐眨了眨眼睛,很是奔放的要动手将身上的衣服脱掉。
在来的时候,主办方已经将模特的身体数据都交给了设计师,但这不过是方便设计师进行筛选和了解。
大多数设计师还是会更相信自己的尺子。
“直接开始。”
他没有任何躲闪,笑容斯文温和,也没有对方想看的任何羞涩。
第25章
陆一满返回酒店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架构。
他来的比较晚,所以时间很紧张,今天在测量身体数据的时候,那位白人女士十分热情的要与他交换联系方式。
另外两位黑人模特倒是比预想中要更腼腆。
他没有拒绝,也是为了预防大赛开始前的任何情况。
只不过那位白人小姐实在热情的过了头,现在还在邀请他晚上去酒吧“放松”一下。
他拒绝了,然后关闭了手机,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都将在酒店的房里度过。
与此同时,那位白人小姐向另一边发送了一个满脸遗憾的表情。
……
于怆坐在华丽又热闹的酒吧,冷峻的脸上是极为阴沉的神情。
第一,对方没有守时。
第二,对方约在了晚上十点。
第三,对方把谈合作的地点约在了他最不喜欢的酒吧。
他只有心情极差的时候才会来这种地方,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谈生意。
最后,对方还迟到了。
于怆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他独自阴沉沉地坐在那里,因为他是被对方约过来的,且没有订包厢,他只能坐在吧台附近,看着舞池里的群魔乱舞,还有摒弃掉那些时不时放在他身上的目光。
助理努力的和酒吧沟通,却得知这里的包厢是会员制,即便于怆现在要成为会员,也无法临时给他预订一个包厢出来。
一边的秘书先生冷漠地推了推眼镜,开始推算以目前的情况该如何最大化的获取利益……哦不……捞钱,捞对方的钱。
在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之久,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才姗姗来迟。
对方很年轻,蓝色眼睛看起来很是耀眼,像蔚蓝的大海,又像璀璨的宝石。
但这不妨碍于怆现在想用小铲子一把将对方埋进土里。
“理德。”
对方笑着和他握了下手,还向他眨了眨眼睛,放了个电。
理德,目前国际上知名的珠宝品牌“Jennie”的代理人,也是罗尔切家族最小的儿子。
富可敌国的财力让对方拥有了优渥生活的同时也带给了对方随心所欲的傲慢。
于怆的目的是要与对方达成合作,希望他们的Sun系列能够入驻对方的专柜。
他掀开眼皮看了对方一眼,抽出了自己的手,并且从口袋里拿出一条丝巾擦了擦手背。
对方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当然,他也没有为他的迟到表示歉意。
“理德先生。”
他略沙哑的声音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同时抬起手,助理连忙把合同放进了他的手心。
理德被他的声音吸引,向他看过去,随即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脖颈上。
那道纹身很是瑰丽,与他这样冷漠的男人不太匹配,却诡异的带出了一种旖旎。
“对于我们的合作,我有以下几点需要说明,并且因为你的不守时与你的失礼,关于一些条款我们将进行修改……”
若是陆一满在这里,将十分惊叹于于怆话语上的流利与游刃有余。
连他面无表情的脸看起来也多了几分漠然的高高在上还有自信。
原来,他可以这样冷静且镇定。
这是鲜少有人见过的于怆。
于怆临时修改了原来的条款,对于一个能把合作地点选在酒吧且还迟到了半个小时的人,于怆并不认为他们拥有合作的诚意。
那么,他的提出合情合理。
他也不需要为此放低他的姿态。
理德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盯着他侃侃而谈时滚动的喉结,还有那朵纹在上面的花。
这样自信又独特的男人很容易让人着迷。
尤其是理德这样放.荡的男人。
他当然不能说他迟到了这半个小时是因为把时间浪费在了床上。
哦,这场合作,从一开始两方就互不满意。
所以他的迟到,对方的临时修改条款,看似荒谬,实则互相博弈。
……
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两方很和谐的不欢而散。
于怆连一秒钟也不愿意停留,在确定谈崩了之后,他立马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那幅样子仿佛和对方同呼一片空气都觉得难以接受。
对方的迟到和轻佻的态度让于怆觉得糟糕透了。
理德慢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秉持着东道主的礼仪,他仍旧客气的向于怆发出邀请。
“关于这次合作我很遗憾我们之间的观点无法达成一致,但我认为我们仍旧有可以商谈的空间,不知道于先生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希望我们可以……”
“没有。”
于怆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漠。
且跳出了谈判者的身份,他又变成了那个惜字如金的人。
理德抬眼看向他,嘴角挂着笑,和气道,“好吧,看来我们只能明晚过后再约了。”
助理先生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在闪烁着霓虹灯的街头,酒吧门口转动的灯牌让于怆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装显得极为格格不入,还有丝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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