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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上个锤子课。
他去帝校,当然为了白若年。
他太好奇了。
与此同时,白若年正等在纪时与的办公室门外。
帝国大典上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匹配度的質疑,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他不是100%匹配的.....他抱着微弱的希望,想来问问纪时与,是否有办法能改善这一点。
走廊里,其他学生和□□经过时,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各种探究、好奇甚至怀疑。甚至有人特意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他。
白若年望回去时,那些目光又迅速躲閃开来。
帝校的学生非富即贵,消息灵通,帝国大典上沈泽屹的指控早已悄然傳开。
“他就是陆少将的那个omega?”
“不是说可能是皇子安排的探子吗?”
“我觉得还是等官方消息吧,别瞎猜....”
相比皇室,帝校的风气显然更倾向于支持军部,星网上的舆论在经过最初的震荡后,也渐渐出现更多支持白若年和陆明烬的声音,但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都在这里议论什么?空穴来风的消息傳了几道了?”纪时与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走廊里微妙的氛围。
“哇,是纪少将。”
白见音此刻也在人堆里暗中观察,上次竞技场的事儿,沈泽屹背了这个锅,特意把他留在帝校当了颗钉子。
而他留在帝校没挨处分,但他看着此刻场景,比给他处分退学还要难受。
漂亮的omega银发飘扬,看见纪时与马上迎了上去。平日里与人疏离的纪少将,见人先笑,温和的不行。
前有陆明烬当众強势维护,后有纪时与区别对待。
这一切的中心,都是白若年。
而白见音,他只能站在画面外,人堆中,隔着无数脑袋观看。
他低头点开星网,全是相信白若年的。
他咬了咬牙,低头掏出终端。
【我可以帮你证明他是你安排的探子。】
=
纪时与办公室内。
白若年上来先捋起袖子。
他想让纪时与帮忙看能不能提高一点匹配度,但是他现在也学乖了,求人办事,那得先拿点诚意。
纪时与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他以为白若年要打他。
结果没想到白若年捋起袖子,把白生生的胳膊给他瞧。
上一次抽血的小血点仍在。
白若年抿唇,“你要不要抽血。”
纪时与愣了一下,语气干涩,“这次不用。”
“你是也觉得我是探子吗?”白若年抬眼,问的很直白,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纪时与,眼底带着一闪而过的倔强。
纪时与哂,他能说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是探子吗。
但是他现在不确定了。
对上那双蓝眼睛,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军部的事儿,你Alpha说了算,我怎么觉得不重要。”纪时与开口,尽量不动声色,也不带研判。“不过上一回研究结果有了,这回你来我实验室,我試試你的精神力阈值。”
融合了猫咪基因的精神海。
太他吗奇怪了。
带着白若年坐上星船,去到他总院的实验室,一路上没少被人行注目礼。
风口浪尖的漂亮omega,回头率比他这个少将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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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到总院的实验室。
白若年好奇走在后面,倒是没什么害怕的。
反正他知道,有主人在,纪时与不会拿他怎么样。
正走着,突然听见一个笼子里传来巨大的撞击声,白若年吓了一跳,但是又好奇,悄悄掀开黑布,就看见一个脸上长着可怖口器的东西。
还带翅膀。
白若年蓝眼睛眨啊眨,和这虫子来了个四目相对。
那虫子不停地撞击,绿荧荧的液体流了满身,落在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嘘——”白若年低声道,“你这样会很疼的。”
罕见的。
那虫子果然不撞了。
空洞的复眼盯着他,口器一张一合,无意义的发出咕噜咕噜声。
白若年垂眸。
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很难过。
“离它远点,它会喷腐蚀性液体。”纪时与几步上来拽走白若年,而在白若年离开的下一秒,那虫子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又撞上栏杆。
白若年看着它,“他很难受。”
“问不出话来的我更难受。”纪时与不爽道。
所有能试的不能试的,都试了一遍。
反正是没效果。
他给白若年递过来一盆精心放置、含苞待放的花,然后连上神经递質传感器。
“集中你的精神力,试着催动它开放。这是专门用来测试强度和精神控制精细度的。”
强度要求很高,纪时与并不指望白若年一下就成功。
更何况边上的虫子一直发出嗡鸣,更影响人的发挥。
白若年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
他又感觉到了之前触手一样的向外拓展的介质。
他就像安抚当时失控的Alpha一样,緩緩将精神流推向花儿的叶片,根茎,花瓣。
他闭着眼,描绘着植物的外形。
纪时与眼睛睁大了。
那紧闭的花苞在他的精神力灌注下,竟然真的缓缓舒展,绽放开来。
寻常的精神力,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达到这个地步。
因为那是一朵蓝雪花。
而这不是让他最惊讶的。
一旁一直发出刺耳嘶鸣的虫族样本,突然奇异地停止了叫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极具渗透力的精神流,缓缓笼罩了那只躁动的虫子,奇迹般地抚平了它的狂躁。
纪时与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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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75章
我靠???
纪时与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里什么也没有,只剩下这两个字。
从陸明烬把这蟲族样本丢给他开始,这东西就没停止过疯狂的撞墙和嚎叫,他用了无数种镇静剂、精神干扰,他甚至都差拿人肉喂了,奈何都毫无办法,拒不配合。
但白若年,居然让这东西安静下来。
甚至表现得有点配合。
一邊催化極其耗费精神力的藍雪花,一邊分神安抚了这只狂暴的蟲子。
纪时与已经不知道哪一件事更让他震惊了。
整个实驗室此刻被一种奇异柔和的藍色幽光笼罩,那光芒仿佛源自盛放的藍雪花,又仿佛是从白若年身上流淌出来的。仅仅只是站在这片光芒之中,就感覺連日来积压的所有焦虑、烦躁都被无声地抹平,心神前所未有的宁静。
白若年静立在光芒中央,銀色的发丝仿佛流淌的月辉,雪白的肌肤在藍光映照下近乎透明,蓝眼澄澈。幽光映在白若年周身,似有若无的涟漪荡漾开来。
銀发雪肤蓝眼睛,莫名让纪时与联想到皑皑的雪山,圣洁。
这个想法涌上来的时候纪时与自己都愣住了,怎么会有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这个小探子怕是要連他一块洗脑了。
但是那双蓝眼睛看人的时候,真的无辜又纯洁,说圣洁并不为过。
纪时与狠狠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抛开,注意力回到正事上。他看着前所未有安静的蟲子,几步衝到隔离墙前,对外面的助手喊道:“快!给它接上神经递质链接!它现在精神最脆弱!”
外面的助手何曾见过这阵仗,进来时看着安静匍匐的蟲子和光芒中的白若年,整个人都呆住了。纪时与急得眉眼间的汗珠都要滴落,頻繁招手:“赶快!别错过时机!”
一旁的白若年脸色肉眼可见地變得蒼白,呼吸也急促了些,但他依旧配合地维持着精神力的输出。
纪时与知道他撑不了多久,厉声催促助手:“用最直接的物理接口!快!”
“可是纪少将...这样本很可能就彻底损毁了!一旦问不出什么,我们就...”
“问不出东西的废物样本,留着也是浪费资源!”纪时与语气斩钉截铁。
眼见助手拿着那尖锐的锥形接口仪器就要直接刺入虫族样本相对脆弱的神经节区域——
突然,一声细微又带着急切的阻止响起。
“别——”白若年小声喘了口气,身体微微摇晃,“你们要干什么...”
他眉头紧蹙,像是在努力感知什么:“它很难受...它说不出话...但它原本是能说话的...”
白若年盯着那冰冷的仪器,仿佛能同步感受到虫族样本对那东西的巨大恐惧。
“它岁数其实不大...你们吓到它了。”
助手整个人都傻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笼子里那只面相狰狞、几乎占满空间的恐怖虫子。
这他妈的...还能用“岁数不大”、“吓到”来形容???
白若年额际沁出细密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精巧的鼻尖滑落,银色的发丝也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颈侧,他小口喘着气,整个人看上去累極了,却仍在堅持。
纪时与沉吟片刻,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那一丝莫名的迟疑,他依旧对助手下达指令:“继续。”
虫族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轻易配合,温情手段毫无意义。
“别——”
果然,随着助手手中的针尖猛地刺下,那虫族样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地向后缩去。
实驗室内的蓝光骤然强盛,如同一个温柔的茧,瞬间将躁动的虫子更紧密地包裹起来。在那奇异蓝光的安抚下,虫子竟又奇迹般地缓缓安静了下来。
纪时与见状,只好认了这诡异的方法,拧紧眉头,沉声对白若年道:“小白,问它,它来自哪里?它诞生的实验室,坐标在哪里!”
白若年抿了抿蒼白的唇,没有出声,但笼罩着虫子的蓝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一直还算配合的虫子似乎有些抗拒地躁动了一下,但最终,发出一连串急促而规律的“咔哒咔哒”声。
“记录记录记录。”
就在最后一个波段被成功记录的瞬间——
实验室内的蓝光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彻底消失。白若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眼睫一颤,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软软地向前栽倒下去。
而那只虫子,在白若年精神力消失的刹那,猛地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痛苦的悲鸣,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充满了绝望。
就好像失去了妈妈。
纪时与此刻根本顾不上深究这一切有多么违背常理,他几步衝上前,打横抱起昏迷的omega,疾步朝外冲去,厉声对吓呆的助手道:“叫医生,立刻叫总院最好的医生过来!”
催化一株蓝雪花本就极其耗费精神力,连他这样的Alpha都感到勉强,更何况白若年还同时控制住了那只狂暴的虫子那么久。
一个能沟通甚至控制虫族的omega....这消息一旦傳出去...
怀里的omega轻得惊人,银色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依赖的哭腔:
“主人....”
听到这声呓语,纪时与抱着他的手臂猛地一僵,呼吸都漏了半拍。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纪时与整个人呼吸都重了点,心都漏半拍。
从小到大,纪时与没与人建立过联系,别人覺得他古怪,只好养宠物,奈何无论金鱼还是仓鼠,见到他都像耗子见到貓,最后无奈,只好将他们贡献给研究事业,解剖掉。
动物和人都无情。
直到听说了陸明烬家的貓。
粘人又漂亮,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丝毫不怕陸明烬身上的冷煞气,就那么堅定地选择待在他身边,不是只有放饭的时候才出来露面,永远像个粘人精一样依偎在冷漠的Alpha怀里。
生生融化了冰山。
纪时与一度很可惜他没碰到坚定选择自己的那只貓咪,只好rua他家的猫,尤其是蓬松的尾巴,不过頻频惹得那猫亮爪子。
不得不说,白若年很像那只猫。
尤其是叫主人的时候。
纪时与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问:“你...刚才叫什么?”
结果omega睁开茫然的眼睛,压根没听见纪时与说话,只是凭着本能,用气音微弱地呼唤,“陸明烬。”
纪时与沉默。
。。。。。。
行。
玩儿得够花的。
陆明烬这家伙,也是够有福气。
Omega晕成这样,叫得还是他的名字。
病房外,纪时与拨通了陆明烬的终端。
第一次被挂了。
第二次好不容易通话,纪时与抢先在陆明烬挂断前开口。
“小白——”
通讯那头原本可能的不耐烦瞬间消失,陆明烬的声音沉了下去,终于给予了十足的耐心:“他怎么了?”
纪时与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昏睡着的银发少年,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安稳的神情,心里那点因为“探子”身份而存在的愧疚感,似乎多了那么一丝丝。
“好消息是,虫族实验室的坐标,大概率找到了。”纪时与没顺着开头说下去。
那边心思压根不在这个上面,好像并不在乎,声音依旧沉,问得很直白,“坏消息呢?”
纪时与深呼吸,阎王这人直觉敏锐得很。
“坏消息是,白若年精神力使用过度,在总院这儿躺着。”
那边傳来忙音。
不到十分钟,走廊尽头便传来星舰引擎粗暴关闭的轰鸣,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陆明烬带着一身风尘和凛冽的寒意,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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