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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对面的人体术同样精湛异常,在枪声之中,琴酒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每一颗朝他致命的部位发射出来的子弹。
在周身的危机感加剧,神经发出尖锐的警告的时候,琴酒嘴角越咧越大,到最后整张脸都有种冰冷而又狰狞。
在一边的伏特加心简直就要跳出嗓子眼了,在两个人开枪对喷的时候他甚至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手速,枪声响起,甚至在这个空旷的走廊里面带着隐隐的回声。
在停顿下下来之后,他战战兢兢地探头看现场的情况。
那个少年嘴角依旧噙着和大哥别无二致的冷笑,碍事的白大褂早在开始之前就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地面上。
里面的衣服像是组织里面通用的那种黑色西装,他的腰侧看起来被子弹划过,黑色不了逐渐浸湿,微妙的血腥气混杂着硝烟火药的味道在空气中逐渐蔓延。
白日微微地喘着气,在下过雪的冰冷温度里他的嘴边漂浮起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接着在空气中无声的消散。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只觉得浑身燥热,刚才几乎是把警戒拉到最高的状态让他躲开了琴酒没一枚朝着他致命的大脑,眼睛,心脏射过来的子弹。
在那段绝对紧张的时间过去之后,他的腰腹处一时不差被子弹擦伤,但是伤的不是重要部位,也不会影响他后续地行动。
琴酒比现在的他还要高一点,在对面冷冷地站着,高大的身躯仿佛阴云压过,带给人无比的威胁和足够多的恐惧感。
白日抬头去看他,视线落点在了那个人的小臂处,黑色的风衣被子弹擦破,流出来的白皙皮肤上渗出了点点的血液。
看到这抹伤痕的时候,白日嘴角的笑意逐渐变的真实。
是的,在刚才激烈的斗争中他也给琴酒造成了一点伤痕,虽然比自己的小很多,而且子弹造成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擦伤,但是能够之中这个人,心中那种莫名的兴奋感是什么都不能比拟的。
琴酒顺着白日的视线看向了自己小臂上最微不足道的伤痕,他嗤笑了一声,随后对上对面那个人的视线。
少年人的脸庞和自己在此刻看起来更是相似到可怕的程度,那双看过来的绿色眼眸此刻简直就像是见了血地狼崽子一样,亮的惊人。
“有意思。”
琴酒看着他,原本平淡的语气里面多了一丝玩味,他眯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从对面的人身上一寸又一寸地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双幽绿可怕,像是夜里如同野兽一般散发微光的眼睛上。
贝尔摩德在和这个人交过手的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就说过,这个少年简直和他相似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后来也在碰面地时候试探性地询问他是否有子嗣留在外面,对于这种想法他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不屑。
甚至到今天见到这个人为止,他都认为是哪一个组织对他本身拙劣不过的模仿作品。
但是真正在这里见到他,和他近身交过手,看到这小孩如同野兽一般兴奋的绿色眼眸的时候,琴酒却觉得原本平淡无奇的事情正在逐渐变得有趣起来。
就像他知道自己在少年时会是什么样子一样,这个人像是把记忆中少年时候的他给硬生生挖了出来,接着放置到了现实之中。
只不过少了一分血腥,多了一丝不必要的慈心。想到这的时候琴酒脑子里面浮现出来这小子用麻.醉.针放倒的那些人。
于是他更加带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保持着那种无用的天真,总有一天他会死在这上面,琴酒略带恶意的想着。
空气里面血腥味加重,他的视线看向了白日腰腹处被血液浸湿的黑色布料,此刻那里呈现了一种吸满血液的暗红颜色,虽然短时间内不会对行动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是长时间的流血一定会让这个人处在不利的状态。
琴酒视线回到了白日的脸上,他微微抬起了自己的帽子,让对面这个少年完全地出现在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面。
他用着一贯的冰冷语气问道:“你来自哪里?”
白日没有回话,他冷冰冰地瞪了回去,虽然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多了交谈的欲望,但是对他来说这个一个千载难逢地好机会。
在研究室里面放置的炸弹上红色地数字依旧在悄无声息地跳动着,像是死神来临之前敲响的警钟,这种可怕的声音回荡在无尽的幽夜当中,但是却没有一个现实的人类能够听见。
尽量拖延了一些时间,时间快要到了。
在想到这的时候,白日嘴角咧开,虽然笑着但是语气同样冰冷:“你不需要知道。”
琴酒注视着他,脑子里面骤然回想起了遥远无比的少年时刻,混杂着冰冷血腥的过去。
在这一刻某种玄之又玄的直觉让他开口说道:“另一个世界?”
在听到这句话的白日简直骤然头皮发麻了一瞬,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琴酒能够在所有人之前说出这个答案。
不过,即使得出了这个答案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在琴酒的视线中,那个少年冰凉凉地笑了起来,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那双绿色眼睛里面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兴趣褪去,无论这个人究竟来自于哪里都没有意义,琴酒动作直接地抬起了自己的伯.莱.塔。
成年人终究棋高一招,他留了一枚子弹就是要在这个时候一枪送面前的人下地狱。
在他的枪口之下,白日的嘴边的笑意却逐渐加深。
这一刻,琴酒的全部神经疯狂地提醒他不对劲的情况,几乎是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一瞬间。
骤然的爆破声响起,翻滚的气浪和热意像是巨龙一样咆哮着席卷而来,这一次不是之前那回在门口的时候造成的一点问题。
而是实打实地在对门的实验室中发生地巨大爆炸声,在那一瞬间琴酒墨绿色的眼眸被骤然冒出的巨大火焰填满。橙红的颜色倒映在那双一直冰冷的绿色眼睛之中居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在这一瞬间爆炸带来的巨大压力让白日不受控制地想着琴酒的地方扑去,而那个男人头一次无法抵挡地和少年人滚在一团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之上。
随着“砰”的一声响,琴酒的脑袋缓缓地留下了赤红的鲜血,他喘息着想要缓解头脑之中的眩晕,但是在火海被燃烧干净的低氧环境里面,就连呼吸都喘不上来气。
白日同样狼狈至极,他的脸侧被飞溅的石子划出了一道伤痕,鲜红色的血一滴又一滴的,像是水珠一样的落下。
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在被麻.醉.药效已经过去,现在疯狂逃窜的人们的尖叫声中。
白日喘着气意识勉强恢复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居然和琴酒倒成了一团,他们肢体交缠着肢体,带来了诡异的感觉。
火焰把他的发尾烤焦,发出了一股难闻的蛋白质的焦灼的味道,血腥气在口腔里面逐渐蔓延。
一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恢复这种直面爆炸热浪的眩晕感,白日喘着气,他仗着自己年轻有力的躯体先一步勉强恢复。
他炙热的呼吸打在琴酒的脸上,这种热意和身边翻滚的热浪带来的高温混在一起,居然有种被灼伤的感觉。
琴酒的手勉强地动着,但是刚才巨大的力道袭来的时候让他的伯.莱.塔脱手而出,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日的手撑在两侧,他脸颊上的伤口依旧在淌着血,这一刻血珠也变得无比滚烫,就这样一滴又一滴地掉落在琴酒白皙的颈侧。
琴酒的手死死地按压在自己刚才小臂处的伤痕上,原本轻微的伤痕被巨大的力道撕裂,带来的痛楚让人骤然清醒。
但是他的视线依旧一时间还没有办法恢复,世界在他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布一样,迷蒙地只能看见大片橙红色的火焰,和身前这个穿着黑衣服的人影。
白日咽下了一口从喉头涌上的鲜血,他努力地抬起了自己的伯.莱.塔,原本冰冷的枪口被周围的高温炙烤,在抵上额头的时候甚至带着温度。
琴酒想要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但是白日另一只手死死地按压住他的胸膛,用自己的体重完全地把这个人压在身下。
按照往常的时候这点重量对于琴酒简直不堪一击,但是现在身体和脑袋受了重创的时候,他一时间居然真得被按压的无法动弹。
接下来的一刻都好像被无限的延长,明明刚才耳朵在巨大的轰隆响声中受损,但是这一次扣动扳机的轻响却在他的脑海中无声地响起。
“砰”
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并不没有在现实中响起,白日确实扣动了扳机没错,但是此刻这里面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知道,但是在这种琴酒无法动弹的好时机还是没有忍住吓了他一下。
“大哥,你在哪?”伏特加的声音响起,即使知道里面可能发生二次爆炸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了进来。
刚才的时候伏特加距离这里比较远,他受的伤也小,还有活力在火场在大声喊叫。
白日看着自己身下的琴酒,他不甘心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是现在已经不适合在和琴酒僵持。
他的身体同样受伤不清,现在勉强坚持着是仅仅是靠着年轻的身躯撑着。
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只能遗憾放过了这次机会,白日艰难地拖动着身体在火海和浓烟地掩饰下和那些尖叫着逃窜的研究人员一起跑了出去。
外面已经乱作了一团,在这疯狂的时刻,没有谁在乎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自顾着保全自己的性命。
好在四谷拓海就在门口的位置守着,在爆炸声响起,但是大哥迟迟没有出来的时候,他甚至在脑海里面已经预演了一千种可怕的结局。
但是幸好白日挣扎着出来了,他的脸颊淌下鲜血,衣服浸湿了血液,整个人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可偏偏脸上是肆意无比的笑容。
四谷拓海连忙搀扶着他,把白日扶到了车子上面。在逐渐蔓延的血腥气中,白日吐掉了喉中堵塞的鲜血,他越发畅快地笑了起来,像是在夜晚盘旋着的野兽捕猎了巨大无比的猎物一样畅快。
在四谷拓海越发担忧的眼神中,白日把衣服拉扯开,里面的文件袋满满地装着灰原哀需要的每一份情报,袋子的外面浸湿了一点血液,但是并不影响。
四谷拓海看着简直都要成了血人的白日,越发的不知所措起来,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分颤抖:“老大,我们现在去哪,安全屋里面没有急救的设备。”
他捧着白日拿出来的仍然带着体温的文件袋,身体甚至都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白日此刻血液流失了也有点多,在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那一口气松下来就提不上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去阿笠博士那里。”
四谷拓海越发的慌乱了,他甚至打开白日的手机查找联系人,但是上面没有一个叫做阿笠博士的名字。
好在白日在昏迷前想到了什么,他那双眼睛看了文件袋一眼,低声说道:“打给灰原。”
好在上面有一个叫做灰原哀的,四谷拓海松了一口气,在片刻铃声之后,手机接通了。
晚上还有一章,啾咪咪~
第126章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小女孩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经过些微电流的扭曲,但是四谷拓海依旧能够听出是那天他和大哥在拉面店见到的那个小女孩。
“怎么了?”
语气淡淡的,不像是小女孩的语气,反而像是成年女性说话的语调。
但是在这种紧张时刻,四谷拓海也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
他微微喘着气说道,第一句话就让灰原哀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要的资料大哥搞到了手。”
灰原哀握紧了手机,冰蓝色的眼眸里面写满了震惊,距离上一次她跟这个人地址还不到三天,好快的速度!
四谷拓海的下一句话让她跟着紧张起来,“但是大哥现在身受重伤,我这里没有急救设备。”
灰原哀报上了阿笠博士家的地址,之后她就一直坐立不安地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
江户川柯南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灰原哀抬头看着那个门口的方向低声说道:“那个人拿到我我要的资料了。”
“这么快!”江户川柯南震惊的出声,随后他看着灰原哀明显不对劲地神色问道:“还有什么?难道说那个人提出了什么要求。”
毕竟让他一直付出的感觉也太怪了,就算是家人都没有办法这样去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提出再难的要求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
灰原哀摇摇头,她的视线没有从门口的位置移开过,她低声说道:“没有要求,但是那个人身受重伤,他的下属希望我们去帮忙救治。”
听完这句话之后,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视线落在了同一个方向,他的心也不免提了起来。
受伤了?受了多严重的伤?那个人不愿去医院暴露自己的行踪可以理解,但是由下属联系他们是不是说明他现在的伤势相当严重。
虽然说阿笠博士家里面有着常用的药物和一些绷带,但是太严重的伤实际上他们也处理不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门被骤然间打开,四谷拓海搀扶着几乎半张脸都是干涸血液,看起来伤势可怖,外表格外狰狞的白日走了进来。
幸运的是他在昏迷片刻之后又勉强恢复了意识,不幸的是他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得的严重。
几乎是在看到他的瞬间,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小跑着过来。
于是白日就看到他们忙前忙后,穿着衣服不好处理伤势,白日干脆直接了当的把上衣脱了下来,毕竟伤势主要分布在上半身。
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已经被血液浸湿,干涸的血附着在他的皮肤蜿蜒出来难看的痕迹。
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疤像是蛇一般盘旋在他的身上,腰腹上的伤口已经凝住不再流血,后背上有着可怕的火烧过的痕迹。
灰原哀简直忙的要死,她先是蘸取清水把那些灰尘沙砾擦下来,光是这一步她就足足忙了二十分钟。
她腿边放了一个小桶,江户川柯南来来回回地跑着换水也跑了二十来回了。
好在灰原哀还是把清洁完毕,在简单地敷上伤药之后,她用绷带把这个人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腰腹处和背后重点缠绕。
到最后的时候,她甚至给白日左边脸颊的擦伤也清洁干净之后贴上了一个小小的纱布块。
白日清醒地看到了全部的过程,疼痛加注在他的身上,但是从这种痛感当中他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地熟悉感,就好像受伤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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