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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认了附近没车。”伊达航干巴巴的解释，显然，藤原优一不听。
两个人都不说话，忽然，一通电话铃声打破沉默。
是娜塔莉·来间。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温柔女声，伊达航屏息凝神，脸上洋溢出明显的欣喜。
“什么？做噩梦了，梦见我会出车祸。”
伊达航脸上疑惑，突然联想到刚才的事，立即正经神色，温柔的安慰惊慌失措的未婚妻。
“你说的梦到我在回警局的路上发生车祸 ，根本就没有啦，我已经下班了，现在就在藤原前辈的花店里。”
伊达航把手机递给藤原优一，听着电话那头明显哽咽的声音，藤原优一确认，“是的哦，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要担心。 ”
好不容易安抚好未婚妻，伊达航对上藤原优一调侃的眼神，表情里写满了，你看咯，我就说，你又不信。
伊达航尴尬的挠了挠头，将嘴里已经咬烂的牙签丢进垃圾桶，认真感谢。
“我以后会注意的，感谢您的提醒。”
经过未婚妻小姐这一打岔，气氛热闹许多，一起赶来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顺着楼梯上来，向他们展示了手上的饭盒。
“小林居酒屋最有名的烧鸟。”
今天是难得的聚餐。
萩原研二专门开车过去，和小阵平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身后，跟着已经关闭店门的神谷光和工藤新一。
神谷光略过已经在沙发上混成一团的同期和藤原优一，轻车熟路的从冰箱里拿出大量食材，然后放到桌面，下达指令。
很好，工藤新一剥玉米，藤原优一剥蒜，伊达航腌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负责切胡萝卜撕包菜。
无人抗议，神谷光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开始熬汤。
工藤新一边剥玉米边抱怨：“为什么我要做这种杂活啊？我可是破解过无数案件的侦探......”
“侦探也要吃饭。”神谷光头也不回地往汤锅里加入香料，“而且你剥的玉米最后都会进你自己的肚子。”
松田阵平熟练地切着胡萝卜，刀工出奇地精致。
萩原研二简单冲洗了包菜，用手将其撕成小块，期间不忘打趣小阵平，发出各种古怪的惊叹。
简单的一餐过后，几人分道扬镳，把工藤新一送回家，藤原优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电脑上不断输入，删减。
最后一个救济目标完成，伊达航明天就会前往北海道，藤原优一肩头的重担松了大半，他打起精神登录邮箱，把最近的消息都看了一遍，照常回复字母，然后下线删号。
宫野明美那边越来越焦躁，不用想就知道，宫野志保已经开始接手A药项目。
赤井秀一身份暴露，此时的宫野明美，身边空无一人，组织那边对她也越加不耐烦。
警视厅公安内部的卧底还没找到，诸伏景光依旧是死亡状态，安室透今非昔比，即使是赤井秀一暴露也没有对他产生很大影响 ，目前在日本境内自由活动。
藤原优一关闭电脑，伸了个懒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的波洛咖啡厅还差个店员。
第二天就补上了。
花音花店。
现在正是上午九点，很多店铺才刚开始开门迎客，路上全都是忙于通勤的上班族，这会客人不多，神谷光在店铺里整理新到的花。
门口的风铃响动，神谷光抬头刚要问候，“欢迎光临，客......”
“...人。”神谷光瞳孔一缩，强撑着表面温柔的笑容，一双蓝色的猫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四目相对，客人看起来也十分惊讶。
金黄的头发，比旁人更深的肤色，还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
......zero？
来者正是安室透，他身着波洛咖啡厅的员工围裙，手上捏了一袋刚烤好的曲奇饼干。
“是这样的，小梓小姐说这是藤原先生预定好的曲奇。”
安室透双眼眯起，露出完美笑容，平易近人又闪闪发光。
真是，大发现。
交付饼干，安室透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波洛咖啡厅新来的员工安室透。”
神谷光点头，“我是神谷光，这家花店的店长，也是唯一员工，受雇于你口中的藤原先生。”
三言两语，彼此探明信息，安室透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回到店里。
和花店相反，上午的上班时间，正好是波洛咖啡厅的黄金期，来来往往的客人对三明治和咖啡的需求量极大，安室透作为新来的店员必须要努力工作，忙的脚不沾地才能将客人全都应付好。
十点钟以后，波洛终于恢复安静。
安室透手上擦着最后一桌客人离去之后的桌子，大脑中的信息不断交合。
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
果然，调查梅斯卡尔所效忠的T大人，是他找到景光的最佳途径。
洗干净抹布，安室透嘴角带笑，凭着新来的腼腆和无知向在此处工作已久的榎本梓顺理成章地打探起对面那位脾气超好的花店店主。
“那家花店的老板看起来很年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经营的啊？小梓小姐。”
第37章 幼驯染今天的饭
安室透擦着桌子, 手上的针表在十二点重合，此时阳光正好，明明没什么温度，却还是灿烂地晃眼。
实心黄馒头推门而入, 神谷光跟在后面, 攥着狗绳的手指指尖发白。
是藤原优一。
这家伙自从知晓zero来波洛咖啡厅上班之后就兴奋的不行, 人形体在上班，就出动柴犬体, 大中午的非要拉着景光来吃饭。
哪怕顶着神谷光杀人般的眼神，他执意出门，闭眼不看满满当当的冰箱，叼着狗绳就往外跑。
为了不在街上引起慌乱, 后面追来的神谷光没办法，只能在波洛咖啡厅门口牵起狗绳, 假装自愿。
真是会给人找麻烦啊, 小优。
心里假装抱怨的神谷光抬眼, 正正好和安室透对上视线。
对方瞳孔一缩, 呆愣愣的盯着一人一狗，过了一秒, 反应过来, 引导他们入座。
神谷光享受着zero的伺候，手上拿着菜单，眼睛落在文字上，似乎很纠结。
安室透和他贴的极近，蓝色的围裙上带着一股浓郁的茄汁意面香气，从旁边看，安室透似乎在盯着菜单, 实际上，他的事情从来没有离开过神谷光那双上挑的蓝眼睛，以及他怀里的那条狗。
神谷光感觉有些不适应，轻轻一嗅，好不容易找到茄汁意面的日文，指着上面，“请给我来一份茄汁意面，以及一杯卡布奇诺，还要一个三明治，少加酱料，给我旁边这孩子。”
安室透点头，将菜单收走，一时间，两人的头处在水平线上，神谷光听到，“好的。”
安室透维持着咖啡店店员的那份表面温柔，直到背对客人。
他收敛表情，露出波本瞳，将意面下锅，刚刚靠近的那几秒，他观察了神谷光全身，并没有携带耳麦或者监听设备。
不过隔着衣服，还不能武断。
将酱汁撒在意面上，安室透的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只是一个专注工作的店员。
转过头，安室透端着托盘，茄汁意面旁边是榎本梓准备的三明治，再加上卡布奇诺，一份餐食就这么被端到神谷光面前。
对于那份三明治，安室透贴心的在下面垫了一层纸盘子。
他笑着解释，“这是之前有客人在店里过生日留下的蛋糕纸盘。”
安室透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一人一狗身上，尤其是那只眼熟到可怕的柴犬。
不由让他想起小时候，景光和自己讲过的过去，避免...灾祸吗？
那双上挑的蓝眼睛，那个微微向右歪头的习惯，甚至连右手小指不自觉地弯曲的细节......
将食物上完，安室透捏着托盘转身感觉喉咙发干。
“谢谢。”神谷光轻声说，拿起叉子却迟迟没有开动。
柴犬发出呜呜声，用鼻子顶了顶神谷光的手臂。
景光，你们怎么这么冷淡？
藤原优一没看成好戏，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卧底表面平静，就好像普通的客人与服务员一样。
安室透转身走的极慢，耳朵有意地捕捉每一个细小声音。
他听到神谷光低声对狗说话：“小优，别闹了，他现在有什么任务也说不定。”
这是故意传达出的信息。
安室透得出结论，景光现在身边没有被监视。
神秘的“T”，同名同样的狗，“死而复生”的景光，这个背后的秘密好像交织在一起的毛线球，引诱着名为安室透的暹罗猫上前玩弄。
为了再次试探，安室透端来一份甜品。
他解释，“就是店里研发的新品，不知道能否有幸邀您品尝一下。”
安室透站在餐桌边，静静的观察着久违的两位。
十多年过去了，无论转了几世，都还是来找景光了吗？
还有松田他们。
藤原优一吃得欢快，边吃边用眼神打量旁边的两人。
下饭，真是下饭。
阳光透过咖啡厅的玻璃窗，给餐桌上的一人一狗都镀上一层金色的薄纱，黑发男子的发尾都被染成金色，乖顺的贴在头上，随着食用甜品的动作一抖一抖。
刺眼的金光让男人的长相变得模糊，原本被改变的脸型和和其他五官都被金光融化，还有一双上挑的蓝眼睛出奇的清晰。
融化后的五官变得柔和，脸上细小的毛发反而根根分明，时间好像在此刻溯源，安室透移不开眼。
神谷光飞快将甜品卷进嘴里，然后将放到旁边的托盘上。
“味道相当不错，请恕我才疏学浅，除了美味，实在想不到其他形容词。”
神谷光很苦恼，对眼神敏感的他从始至终头像是在玩123木头人，心里着急紧张，表面上还是得辛苦伪装。
甜品吃完，安室透恋恋不舍的离开视线，带着空盘子和托盘回去。
藤原优一在一边发出快乐的狗叫。
挨了神谷光一击，温柔的小光笑眯眯，缓缓举起拳头，在即将触摸到狗头的时候松开，揉了揉刚刚挨打的地方。
“坏狗。”
藤原优一趴在原位，四肢缩进毛茸茸的肚子，脸上带着老实的笑容。
你说啥嘞？
神谷光吃完意面，把某条狗故意剩下的半个三明治强硬塞进他嘴里，结账，然后像一阵风轻着急的离去。
收好零钱的榎本梓，抬头看，一人一狗早已消失，只留下还在晃动的门。
“欸？神谷先生难得这么急，是花店里有大单子吗？”
刚回到花店，神谷光就机械的剪起了花枝。
藤原优一一脸贱笑，在地上滚来滚去，活像一坨蠕动的毛绒玩具。
神谷光不看他，轻飘飘的留下一句，“1楼的地没拖，都是灰。”
藤原优一滚动的动作停滞，立马弹射而起，咚咚咚跑上楼，换个地方滚。
在警视厅上班的藤原优一强忍笑意，原本平滑的嘴唇挤满褶皱。
该死的，我在开会。
下午六点，兼职的安室透下班，来到花店。
门口的风铃响动，神谷光抬头，安室透已至面前。
他开口，“我想订一束花，用来，祭奠。”
他咬着字发声，神谷光看着他，叹了口气。
玻璃门前展示牌翻转，神谷光走上楼梯。
“上来说吧，zero。”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今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约出门玩，爆，炸物处理班加班处理新干线上出现的炸弹，班长还在见家长。
能到这来的，只有他们两个。
良久的沉默，藤原优一用狗叫打破。
“最近怎么样？”
安室透哑着嗓子开口，目光落到带着红色围巾的小狗身上。
神谷光舔了舔下唇，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跟zero解释这一段时间的光怪陆离。
他坦白，“T是小优。”
安室透假笑的表面龟裂，“...嗯？”
虽然藤原优一和他说过没有必要瞒着zero，但为了幼驯染的身心健康，还是循序渐进和他解释这件事比较好。
首先就把比较魔幻的剔除吧。
藤原优一半月眼，这不魔幻吗？一条狗当神秘人？
显然，即使已经打了半天草稿，神谷光一开口还是让事情朝着从未想过的方向飞速发展。
安室透摸着下巴，打量着藤原优一，迟疑开口，“......它有邮箱？会喝酒？还会变身？”
“T不是还在上班吗？”
神谷光没想到zero能查到这一层，他转头对上装无辜的狗眼。
你不是隐藏的很好吗？
藤原优一歪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瞒zero，梅斯卡尔早让他知道了。
安室透沉默的看着一人一□□流，有些吃味，黑着脸说了句，“...所以，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
神谷光没招了，只能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当初听到的那套转述给安室透。
这下子，沉默的变成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安室透这才牙酸地开口，“...这个世界是动画片吗？什么小狗拯救世界......”
成年人的沉默往往代表着世界观的破碎。
完全的唯物主义者·公安警察·安室透不说话，手上狂打键盘，让风见收集一下神秘侧相关资料。
尴尬在沉默中消失，为了抗击组织，安室透接下了藤原优一准备好的资料。
他翻看着电脑，将里面的信息都记入大脑，鼠标不断下滑，直到他翻到某张熟悉的脸庞。
黑长卷发绿眼睛，身着背包回眸。
标明：赤井秀一，黑麦威士忌。
“赤井秀一是FBI，现在在美国，他进入组织所利用的女友是他的表妹，是宫野医生的女儿，妹妹是组织的研发人员，研究的项目是长生不老，目前是T的线人。 ”
信息太多，一下子就轰炸了安室头过劳的脑袋。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张手绘的赤井家人物关系图，嘴角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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