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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忽然间他腰间的五个光脑都猛地被急电轰得铃声大作。
“那什么,刚才我们用量子速传给的那个客户……说不退钱就杀了我们!”
大叔瞪圆眼睛,看着整箱整箱的盲盒拆完了,全尼玛是“星际通缉犯(抽中概率20%)”
……
此时时渊序看着拆完的盲盒,无一例外都是隐藏款和热门款,目瞪口呆,“湛衾墨……你真不是人。”
结果他感觉这句话有问题,又咳了咳,很尊敬欣赏地说,“你真的不是人。”
怎么横竖都像是骂人,最后他挠挠自己的头,脸有点不自然地红,“……你厉害。”
男人非常慵懒地抬眼,稍稍还算受用,“本就如此。”
时渊序忽然想到以前小屁孩的时候,有似曾相识的场景。
有一次他考试语文只得了六十五分非常懊丧,班上的老师还警告说这样的分数过不了升学考。
猫儿眼少年母语不是帝国语,能写一篇800字的作文把句式用对已经是谢天谢地,但是无论他怎么从早到晚大力朗读课文,还线上请所谓的“金牌名师”修改作文,他也只能仅仅得到完成字数的“15分”,此时他泪眼模糊地说“我快没书读了”。
一向懒得搭理小屁孩的男人突然眉头一扬,带他出去玩。
结果是一家彩票铺子,此时猫儿眼少年还攥了攥男人衣角,“抽奖不要抽线下的,不公平。”可男人还是勾起唇角,“那是不会抽的人。”
“先生,未成年不能参加这种赌博活动。”
“带他看个热闹。”湛先生扬眉,此时下一秒问猫儿眼少年,“你想抽10,50还是100,还是……1000?”
“我……”小时渊序此时甚至有几分羞赧地说,“10。”
由于小时渊序穷得叮当响,对30星币以上基本没什么概念,或者说,得到太少的孩子,本来就什么都不敢要。
就算把全天下的珍奇全部塞他面前,他也只会取最小的,因为孩子习惯了得到的少,就会觉得自己只值得那么些东西。
湛先生扬眉,“嗯,小东西是只想买一支笔,还是一个书包,一个机甲战士手办。”
“那我还是想要玩具……”小时渊序真的是傻极了,“那我要抽10张中奖10块钱的。”他的逻辑也很感人,100块的不好中,10块的好中一点,他想让湛先生压力没那么大。
“那要这张,还有这些。”男人就这么轻佻地拿了十几张,彩票店老头心说这男人该不会是糊弄小孩,怎么买彩票跟买菜一样还能挑?目瞪口呆,但是下一秒马上赔笑,“好了您慢慢刮啊!”
猫儿眼少年就这么傻不愣登地刮了十几张,然后越来越快乐,“上面都有小太阳的图标,我们是不是都中了。”
“嗯,都中了,不过中得有点多了,加起来810块,刚好是你的生日。”湛先生笑道,“不好好用这些钱的话,就上供给我。”
“不,我要拿这些钱存起来,一部分拿来买线上的课外班辅导资料!我想好好读书!”
猫儿眼少年懵懵懂懂捧着一沓刮完的彩票,但是嘴巴子非常倔强地开始说自己要如何好好花这笔钱。
后来线下彩票铺的老头逢这一男人一小孩,直接当场关门!
……
时渊序此时愣怔地看着湛衾墨,“……为什么你每次选都能中,这是什么原理,你有透视眼?彩票图层和盒子里面你都能看到,还是……别的?”
“小东西,先给你的答案。”此时男人只是施施然地睨着他,“至于原理,那是另外的代价。”
人类当然看不见他能咂磨出太多人的恶,顺藤摸瓜循到恶人们的私藏更是小菜一碟,祂的本性嗅到“贪婪”那一刻就自动在寻找恶人们最在意的东西——无论是唯一一张能中大奖的彩票,还是唯一能开出隐藏款的盲盒。
“还是时先生反悔了?”
此时时渊序耳朵有点泛红,哪怕是个硬挺俊朗的大男孩,他也着实被湛衾墨这么一出搞得不自然起来了。
吃人的手软。
“我其实……不想让你做我的私人医生,也不稀罕你做我主人,我当然更想……”
湛衾墨眸色兴味似的浓。
“你跟我——”
“跟我做什么?”男人引诱似的,“不急,慢慢说。”
下垂眼对上凤眸,两人距离不近却也不远,时渊序此时心惊得就像是全世界的重量都倾轧在自己的心脏尖——
“谈……”
男人薄唇轻勾,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甚至轻轻开合,暗示他那个音节。
时渊序心头一震,眼前一黑,但是他竟然被乖乖带着走了,“lian……”
谈恋爱的恋。
忽然间,湛衾墨神识传来低语,“主,镇压伊格的血海魔塔倒塌了,十二鬼王现在都在拼命压制,那魔塔甚至被劈成了两半,您如果不去,伊格会直接出鬼域屠戮上万个……”
呵。
那恶鬼如今还挺会挑时间?
此时餍足不了的恶鬼凤眸骤然凛冽几分,可在小东西面前,湛衾墨却还是得维持风度翩翩,他忽然间无奈似的就这么轻撩起时渊序耳侧的碎发,“抱歉,小东西,我临时有事,失陪了。”
时渊序很想怒骂自己为什么就痛快不起来,可忽然间湛衾墨就这么抽身而去,内心那本该如释重负的心却又越发焦渴。
他从来不会问男人晚上去哪,这是对方另一面他不敢探寻的地方。
“无所谓,我回家刚好早点睡觉,你别太忙。”胡乱搪塞后,他也装作毫不在意似的摇摇手,回去了。
……他差点就真的要脱口而出。
结果回家就是狼犬越来越七窍生烟,根本睡不着,恨不得把男人的所有细节都盘个清楚。
晚上十点,突然急事,但医学教授的手术和会诊时间都是提前安排的,湛教授更不是属于急诊。
早在一人一宠的时候,时渊序就知道男人每天晚上都不呆在家里。
以前他可以敷衍自己,他们俩不过是契约关系,甚至只是稍微有交集的陌生人。
可他根本不能平静下来,不能劝导自己不去想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忽然想到什么。
“一个男人晚上不知所踪,那大概率是出去干坏事去了,阿英你啊又遇到渣男了。”
“他经常这样,不过他说自己职业特殊,这是日常……”
“哈哈?!出任务?”那女孩此时尖利地笑,“我看他是去了第二个温柔乡,看你常年不出军区外头偷吃了,还留着他不分等着过年?”
时渊序在军区饭堂偶然听到隔壁74部队的一对姐妹花在聊天。
虽然饭菜本就味同嚼蜡,但那时时渊序甚至吃都吃不进去了。
此时大男孩凭着曾经偷听男人属下解开密码锁的声音,就这么一点点做“情报学”工作,翻过湛衾墨的衣柜,再到书房,书柜,档案柜,偏偏这种地方最容易让人忽略,时渊序就这么把抽屉随手一抽,看到都是一沓纸片,上面写着都是些病方、数学公式之类的草稿,嗯,某位湛教授的字还挺修长好看,不过,都是数学公式,他索然无味地推回。
可就在推回去的那一刻,他视线一颤。
从抽屉里拿起的那张草稿一角,是用签字笔画着的小小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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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湛教授你就差底裤没被小屁孩扒了
万字大更新,不用谢,感谢看到这里的天使宝贝们,感谢评论支持~~本腩老师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和评价嘿嘿嘿
预告一下:这章以后开始高能(不用担心,是更好看的意思)今天这章因为新增了情节所以特别多
看到90章发红包(吊胃口的屑作者)
第80章
唔,这是小绒球的画像?时渊序缓缓地将纸放回原处,佯装自己从来没动过这个抽屉,可随即,他又拿起来了。
他才想起自己就是那个画里的小绒球。
那个小绒球偏偏传神极了,一双黑圆珍珠眼显得不甘又愤怒,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仔细端详,笔触旁的还有草稿的字迹,这字迹熟悉得很——是湛衾墨的字迹。
本子上记了很多专业名词,封面还印着帝国医学院的校徽,没准是冷清冷漠的男人听讲座记笔记的时候把自己画在了本子上。
鬼使神差地,时渊序撕下这张纸,然后收在口袋里。
心思竟然复杂得很。
这男人平时冷淡自持,尤其是出席各类学术会议和科研活动,速来都透着一股旁若无人的专注来,怎么会闲得画自己。
除了这些之外,时渊序检查了几层楼的各个房间,都没什么惊奇发现。
可就跟餍足了似的,时渊序唇角若有似无地上勾了,看着手里那张纸。
虽然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但这样……也不错。
就跟小屁孩意外翻到宝藏似的。
他不介意拿着这张画像问问本人几个意思,最好从对方嘴里撬个有说服力的借口。否则,他时渊序可以恶人先告状,说对方对自己有兴趣,要不然就是对小绒球有兴趣。
总之至少得有一个占了。
时渊序就这么满载而归似的从对方的房间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一响,他打开门,看见一个姿容艳丽的美人站在门前,定睛一看,对方实质是个男人,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却相当出落。
时渊序有些错愕,对方是来找湛衾墨的?
平时他住在湛衾墨家里,很少见到突然上门拜访的人。
只是眼前的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他定睛一看,现实中很难找到五官如此精妙绝伦的人,哪怕时渊序是个挑剔的人,也被对方的美貌怔了一怔。
“先生,我是服装定制店的,请问这是您曾经在店里订制的衣服么?”美人忽然抬起身侧的一套衣服,时渊序没反映过来,直到看到那套蓝色整齐如贵公子似的礼装。
他心思一停,那是他那晚在医学主题晚宴上穿的衣服。
怎么会在对方手里?
那已经很久了,那天医学晚宴是钟孜楚和便宜弟弟带着他出席,可惜他刚好经历变身期,后面这套衣服便不知所踪,哪知道在对方手里。
美人浅浅笑道,“大概是有其他客人捡到贵先生的衣服。由于衣服破损了,作为对先生的补偿,我们想请先生重新穿一穿这套衣服呢,后续也直接按照这套的尺寸,送给先生一套新的。”
时渊序虽然觉得有些唐突,也没想多,回头就穿回了这套。
他从房间走出来。
此时美人紧紧地打量着他上下,礼装的每一处腰线都完美贴合他的身材,美人唇角的淡笑竟然有些扭曲起来。
“你穿上果然很适合。”
时渊序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对方的目光很不舒服。
那眼光就像是在暗自较劲。
实际上,伪装成店员正是神眷伊瑟莱恩,他就这么找上了主,或者说是湛衾墨在人间的家。
还意外地得知,对方真的圈养了一只小鸟。
啊,比起说起小鸟,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小狼,毕竟对方可是人类世界中还算是强悍利落的时渊序上校。
也是主在混沌之域特意招待的那个人,甚至可以这么说,他就是主那天晚宴带回来的尽数宽衣解带的人。
本以为主对任何人都不会上心,可赤裸裸地揭开真相的伊瑟莱恩如今就像是万箭穿心,他的目光一下变得尖锐阴冷了起来。
对于被真正注视的人,他就在主面前,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被掩盖在尘埃里的摆设。
时渊序察觉到对方的目光,“这套衣服行动不方便,没别的事我就脱下来了。”
“不用脱。”美人此时唇角的笑泛着冷意,“你知道么,这件衣服对于一个被主人圈养的金丝雀,再合适不过。”
时渊序顿了一顿,随即蹙起剑眉,冷冷地看了回去。
“圈养的金丝雀?”
他是被饲养过的他承认,可他绝对不是被包养的什么小情人。
还是这个人,根本不是所谓的服装店店员?
“你们睡过了。”伊瑟莱恩忽然开口,“不用在我面前装了,那天发生什么,我都知道。”
什么睡过了?
时渊序脸憋得通红,“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之间根本没……”
“那件衣服是你的。”伊瑟莱恩道,“那天晚上你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天,是医学晚宴那天,他在洗手间里因为变身期的阵痛而昏了过去。
醒来之后便是在陌生的豪华府邸里。
可他昏了过去之后经历了什么,却唯独记不起来。
如今这套衣服找上了湛衾墨的家。
所以果然是……湛衾墨带自己离开的。
……他目光微微一颤,像是心中的某种想法得到了印证。
心思就这么难平。
美人随即扫视了一下府邸周围的环境,然后更恶意地笑道,“算了,就算你们没睡过,也迟早要睡的——要不我们来打个赌,你现在能不能走出这个街区?”
时渊序刚想对对方露骨的发言反驳一番,他才不是那么轻浮的人,双方也对对方的□□没什么兴趣,咳咳——可随即他莫名其妙了几分。
对方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有手有脚怎么走不出这个街区?
可他推开了府邸大门走了出去,过了不久便转回来。
眼神隐隐有一丝惶惑。
他发现自己鬼打墙了,在湛衾墨的府邸门口,他千回万转,最后都离不开这所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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