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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高处的虞禾眉眼突突的跳,他的心里感到一阵不安和恐惧。
“算了,改天去医院检查一下。”他没多想,继续将目光盯紧那辆黑粉赛车。
可他看了好半天都没在大屏幕上见着。
“糟了糟了!1号和8号的赛车超出跑道,1号赛车刹车失灵,停不下来了!”
虞禾脸色一僵,血色褪去,冲过惊慌失措的工作人员,抓起车钥匙,转头的功夫便没了影。
月明星稀的夜,微风轻抚海面。
一辆黑粉色的赛车冲出了护栏,坠落海浪中,在水面激起巨大的浪花。
虞禾赶到场时见着这一幕,太阳穴青筋暴起,半跪在公路边缘,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邵璟——————!”
回答他的只有浪花拍岸的声音。
他眼眶通红,血丝遍布,如失去控制的洪水猛兽,他紧捏着拳,一步一步向另一辆荧光绿的赛车走去,从驾驶座上揪出脸色苍白的邵沅。
虞禾长相温润俊丽,眉目清朗,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可没人知道他是个练家子,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在邵沅的脸上,邵沅毫无反抗之力,口鼻鲜血直流,瘫软在地上。
警鸣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刺耳,若赶上来的工作人员拦住虞禾,邵沅不过半个小时就会命丧于此。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凌晨十二点半,远坐在家里等孙子回家的邵勋揉着眼皮,旁边的张姨放下抹布,软声劝道:“先生上去睡吧,小璟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回来的,您在这干等着哪能是办法呢,别感冒了才好。”
“没事没事,年纪大了,容易失眠,上去了也睡不着,在这也挺好。”
餐桌上的手机发出急促的叮铃铃响声,张姨拿了过来,是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先生,你电话。”
“这么晚了,谁还能打电话来?”邵勋接了过来。
“喂,您好,这里是XXX,我是陈警官,请问您是邵璟的家属吗?我们………………”
第31章 清醒
邵勋泪眼婆娑的赶到医院,ICU的门口宽阔,却是挤满了人。
虞禾颤抖着手扶住默然流泪的老人家,哽咽的不成调:“爷爷……对……对不起……对……对不起,是我叫邵璟出来玩的,我…………”
邵勋没说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背,魂不守舍道:“没事……没事的,你先,你先叫他们回去吧,在这里站着成个什么样子。”
虞禾红着眼,遣散了九幽天那些人,他抱着臂蹲在地上,如一只被淋湿的忠犬,一眼不眨的盯着ICU亮着的灯。
没过几分钟,白菱带着贺茵茵也匆匆赶来。
来的路上因流了太多泪,贺茵茵的眼睛红肿干涩,见到白了发的邵勋佝偻着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鼻子又酸涩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抽抽搭搭,滚烫灼人。
“白夫人。”邵勋的嗓子沙哑,几乎叫不出声来,看向他们的眼睛空洞无光,神色黯淡。
“嗯,小璟……怎么样了?”白菱勉强打起状态。
邵勋摇了摇头,低声:“不清楚。”
“这孩子,真不听话,都让他注意安全了,早点回家,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等他醒了,我还非得打他一顿才行…………”邵勋盯着地面,脸颊湿润。
白菱拍了拍老爷子的背。
邵璟的意识模糊不清,仿佛迷失在模糊的大雾中,念头在脑海中迅速的闪过,却始终无法聚成清晰的思绪,他在大雾中迷了路,看不清方向,找不到出路。
他想就这样被困在这里算了,可直到一道温软又富有磁性的男声低低的呼唤着他。
梦境的迷雾逐渐散去,邵璟回到现实,每一个感官都变得敏锐,清醒的意识如同刀刃划破黎明。
邵璟安静的盯着天花板,身上的传来迟钝的痛感,他眉头才刚皱起,一只修长如玉,微微泛寒的手指轻抚上了他的眉宇间。
“终于舍得睁眼看看我了?”
邵璟顺着指尖看向他的主人,眼眸亮晶晶的,刚想开口说话,嗓子就跟吞刀片似的,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贺卿眼里漾出笑意,笑意浮上眉眼,用浸湿了的棉签润着他的唇,:“都昏迷两天两夜了,能好好说话就怪了。”
贺卿熬了几天夜,守在他床边彻夜不眠,现在悬着的心放下,疲劳感争先恐后的涌上来。
他掀开了邵璟一旁的被子,很自觉的躺了进去,邵璟睁大眼睛看着他。
贺卿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戳戳他的脸蛋子,闭眼道:“放心,我不做什么,太累了,大小姐让我抱着睡会儿觉。”
邵璟盯着他眼底下的淡色乌青看了一会儿,与他额头相抵,握着贺卿的一只手。
贺卿十指相扣住,歇下防备,彻底进入睡眠状态。
贺卿这一觉睡得很久,等日落西山了才缓慢睁开眼。
邵璟正玩着他的眼睫毛,心虚的立马闭上眼睛。
贺卿也不戳破他。
邵璟也不想睁眼面对的,只是贺卿的视线太过强烈,就像要把他盯穿一样。
邵璟醒了的这个消息一出,邵老爷子和白菱他们立马赶了过来,殊不知差点经历生离死别的小情侣正蜜里调油,互诉衷肠,卿卿我我。
四个人挤门而进,就见到贺家太子爷俯下身,亲得邵璟白皙的脸上是樱花样的粉。
四个人尴尬在了原地,尤其是白菱和贺茵茵脸都烧红了,丢人丢到大西洋去了。
白菱不想承认这个乘人之危的人是他品学兼优的好儿子。
贺茵茵也不想承认这个连病人都不放过的人是他哥。
“你……你……你们继续……”虞禾反应最快,筱地把门关上,隔绝了两方人都视线。
邵璟尴尬的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贺卿倒是一点儿没被人撞破亲热的羞涩。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再继续深入了解一下?”
他低头看着他,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着些微弱的光华,竟比往日还要深沉许多。
隐隐约约,邵璟觉得他有些气质变了。
难道就只是因为他这次被人谋害的这件事吗?
“这是医院,你可别乱来…………让他们进来。”
贺卿收敛笑容,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四个趴在门上听八卦的人差点扑倒在地。
邵勋转了转自己的拐杖。
虞禾理着自己的袖口和衣领。
白菱轻扣着自己做的美甲。
贺茵茵若无其事的顺着自己的头发。
四个人默契的绕开一言不发的贺卿,走到里面和邵璟叽叽喳喳的聊着。
所有人都对那天的事情只字不提。
邵璟一问起结果,大家都东扯西扯的扯开话题。
这愈发加强了邵璟的好奇心。
等晚上所有人一走,贺卿留下来陪他,他找着机会问,他以为对方会如实交代,结果比他们四个人还要敷衍。
“在牢里关着,关心他做什么?”贺卿扣住他的手腕,温柔遣倦,:“在我面前,大小姐可不许想着其他人。”
第32章 自作自受
在一间死气沉沉的房间内,热气逼人,窗外的雷声轰隆隆的响个不停,一个用铁做的十字架上用铁链捆着一个像从血潭里捞出来的血人,门口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血人的身体浑身一颤,被铁链束缚的双腿发着抖。
一根铁棒迫使他抬起了下巴,如果邵璟出现在这里的话,必然能认出这个人来。
血人是邵沅。
贺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唇边绽开一抹笑容,:“怎么,我有这么令你害怕吗?”
贺卿用铁棍在他膝盖上狠狠的敲了一下,邵沅连痛呼声都发不出来,他的声带已经被人毁了。
“你在动手前就应该料到会有今天的这个下场,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不珍惜啊,偏偏喜欢上赶着找死。”
“你不是喜欢争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资格去争。”
“其实我也不想动手的,容易脏了我的手,但不这样的话,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邵沅半死不活的低垂着脑袋,唇边溢出血迹,滴落在地上,晕出一圈又一圈。
贺卿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快九点半了。
“邵璟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为了洗清我的嫌疑,我只能将你公安机关了,放心,里面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会让你平平安安的在监狱里面度过下半辈子,你别那么激动,也不用谢我,毕竟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不是吗?”
他敷衍一笑后,转身走出门,身后的铁链用邵沅的挣扎抖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无端吵人心烦。
房间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着便衣,看不出来是什么身份,一个穿着警察制服,从杠和星来看,是个身份地位都很高的男人。
贺卿对穿着便衣的高大男人道:“处理干净利落点,别让‘他’发现了,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去非洲卖货。”
便衣男人闻言粗壮的身体一抖,拔腿就进了房间。
“这么凶做什么?”
贺卿冷冷道:“任何事都有破绽,我只是让他减少犯低级错误的概率。”
齐参阳看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邵沅,啧了一声,不赞同道:“你这次下手也太狠了些!”
“要不是怕你那不好说,我还能更狠。”贺卿眼底划过一丝凉意。
齐参阳:“他都被你打的快连爹妈都认不出来了,你还要怎么样,不就是把你小男朋友撞进医院吗,至于做的这么狠吗,而且他才刚成年,进了监狱………………”
贺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掀起眼帘幽幽的扫了他一眼,只那一眼,齐参阳差点连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你是在帮他说话吗?”贺卿开口问。
齐参阳紧绷着身体,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错话,把这个阴晴不定的人给惹恼了,十分狗腿子的卖忠心皮笑肉不笑:“哪能啊,像这种反社会的犯罪分子就该法律制裁!就该吃一辈子的牢饭!”
贺卿处理好事情,赶回到医院楼下,一看时间,顿时瞪大了眼,十点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贺卿心里默念着,脚步慌乱的跑回病房。
邵璟被突然破门的“砰”声巨响,吓得把手里的书都给掉在了地上。
见到是贺卿,立即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不是说去买水果吗?买一个小时?!”
“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对不起。”贺卿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倒扣在桌子上,温柔的在他的右脸上亲了一口。
邵璟突然抓住他的衣袖,在上面发现了一片淡淡的血迹,抬起眼睫,问:“你衣服怎么会有血?你哪受伤了吗?”
邵璟扯上他的袖子,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伤口。
“没有受伤,只是来的路上,碰到了一只流了血的猫咪,救它的时候顺着沾上的,别担心。”贺卿放下自己的衣袖,果然在内侧发现一处血迹,眸光黯淡,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猫咪?”
“那你把它送去宠物医院了吗?它伤哪了,很严重吗?”邵璟低着声说:“会死掉吗?”
“笨蛋,当然送去宠物医院了,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我就带你去看它,可以了吗?”
邵璟的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好哦,那我们可以养它吗?”
其实他很早就想养一只猫咪了,只是以前没时间也没精力,现在他休了学,又有了自己的住宅,一个人住的话,总有些孤单,养宠物的话,家里或许就能多一丝人气味和活力了。
贺卿向来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去宠物店挑一只品种好一点的猫猫抱给他就是了。
第33章 白菜被猪拱了
邵沅入了狱,一夜之间秋岚的头发掺了白,她知道他儿子心里有怨气,有与邵璟争风吃醋的意思,更有抢家产的念头,她时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邵沅会想要害死他。
秋岚跪在邵东盟的书房外求了一眼,眼睛都哭肿了一条缝,丝毫不见以前光鲜亮丽的模样。
邵东盟被四面八方逼得气都喘不过来,生活上和公司上都遭受着贺家的打压,他自己也举步艰难,当然对她也没什么好脾气,听见她呜呜咽咽闹心的哭声,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哭哭哭,哭什么哭,要不是你生了这么个害人精,我今天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吗!”
秋岚似乎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手,捂住脸,满是错愕的看着他,泪水无声滑落,:“东盟你…………”
邵东盟抿唇看着她,心里面是数不尽的后悔,为了这个女人,他牺牲了太多东西,他的结法之妻,他的冷傲儿子,他的地位和财产,以及父亲对他的殷切期望。
秋岚看懂了他复杂的眼神,一瞬间如坠冰窖。
秋岚再次见到邵沅已是三日后,邵沅被贺卿折磨的痕迹还没消,衣服卷起漏出的一截手腕上伤痕纵横交错青青紫紫。
秋岚求邵东盟不成,又跑去特级病房求的邵璟,脑袋上磕出了血口,贺卿才允了她半个小时的探望时间。
三十分钟,秋岚隔着窗望着他身上的伤抽抽噎噎的哭了十来分钟,又气又心疼。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邵沅闭口不言,盯着她鬓边白发出了神。
半个小时过的很快,秋岚还想再说上几句,邵沅就被两个高大的警察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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