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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点(推理悬疑)——蹦德高

时间:2025-10-12 06:28:55  作者:蹦德高
  罗惜程颔首:“罗忆要怎么解释?你之前还说他可能是我,但现在看来,真正的’我’是知道他是我的,罗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自称是我的弟弟,我们的记忆当中也出现了他的存在,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张云逸举手作投降状:“我之前也是瞎说的,猜不对很正常,对于一个问题,找出唯一一个正确答案之前,其他的千万次猜想,都有可能是错的,即使这些猜想是有根据的。”
  罗惜程还有一个从刚刚四号发消息开始就产生的疑问:“如果四号是我,三号也是我,那么我跟他们的区别是什么?
  如果没有区别,那我们应该各方个面都一样,他们是我,他们做的事相当于我做的事,但我确实没有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受到本质上的改变。
  更何况,我十八岁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另一个自己,也没有使用过《原初的秘密》跟自己对过话。
  说是过去的我,可我们做的事却并不完全一样,他真的是我吗?
  如果即使是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纪会做出不同的事,自己与自己也是不一样的,那么要用什么来证明我是我呢?
  记忆吗?四号说的那些小时候的事确实是我的记忆,但我并没有十八岁时遇到过另一个自己的记忆,而且关于罗忆,模糊的记忆和会变的全家福,如果不是你作为山外之人拍下证据,可能我们都要默认罗忆是我的弟弟了。
  记忆真的可靠吗?
  如果记忆不能证明自我的存在,那什么能证明呢?性格吗?一个人年轻时活泼,年老时沉静,这能说明他不是他吗?人一次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上一秒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我不是我,难道是真理吗?
  记忆是不可靠的,性格是会改变的,还有什么能证明我是我?这幅躯体吗?”
  罗惜程端起电脑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肉体和性格一样是会改变的,我现在喝下去的这口水,现在在我的体内,要不了半天就会离开我,它短暂的构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然后离开。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突变,我今天拥有这些头发,明天就会失去其中一部分,新的头发会长出来。
  所以肉体,也不是我。
  还有什么能说明我是我?我的思维方式吗?人出生时是全然的动物,它们没有思维,只会本能地吃喝拉撒,在家庭、社会的教育之下,人们形成了一定的思维方式,利己或者利他,积极或者消极,这些思维方式又会在社会的评价中变得高尚或者卑劣。
  在他者的引导和教育下形成的思维方式,能说明我是我吗?还是说,他者才是我?我即是他者?”
  罗惜程笑笑,似乎是在笑自己的这一番乱七八糟的言论,“如果是这样,刚刚在游戏中自称是我的过去和未来的三号四号,是否也是他者呢?”
  他又想到了什么,说:“四号说自己是我的过去,可他却在做一些对于我来说尚未发生的事,又说三号是我的未来,可是三号身上却存在着我已然知晓的事,未来和过去,全然地分明吗?”
  张云逸看着眼前这个斜靠在电脑桌上的青年,他脸上是陷入自我思维的空洞,黑色的发丝搭在其深邃的酒窝旁,形成一汪不可见底的深泉,里面承载着他注定得不到答案的思考。
  与之相反,张云逸的眼睛亮的像太阳,他想制造一座能让眼前青年落脚的岛屿,他需要给出一个答案。
  “无论是记忆、性格、肉体,还是思维方式,你专注在变的部分,可是构成一个人的,难道不是那些稳定的不变的部分吗?记忆不可靠,你所感受到的当下的实然是可靠的,”
  说着,张云逸一只手握住罗惜程撑在桌子上的手,十指相握,眼睛一眨不眨望进他的,带着十指相握的两只手举到他的面前,“感受到了吗?我的温度。”
  一旁原本静静聆听的卜叙看到这一幕,本能想要上前阻止,却在看到罗惜程认真、沉迷、专注的表情后选择后退一步,他用低到不知道有没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去给小白喂食。”
  对望的两人确实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罗惜程手心被烫的灼热,他想从张云逸的手中逃走,却被握的更紧。
  “性格会发生变化,肉体会发生变化,刚刚的你和现在的你却都被我抓着手,你的性格让你做出了能够预料的反应,你的手心跟着我的手一起变热,”
  张云逸一条腿挤进罗惜程的双腿间,两个人靠的更近,罗惜程不得不被迫抬起头向上看去,是收敛的下巴、饱满的双唇、高挺的鼻梁和一如既往璀璨而专注的眼眸。
  已经挨在一起的胸膛震动,罗惜程听到耳畔传来带着暖气的声音,“思维方式在家庭社会的教导下形成,可世间却找不出任何两个相同的人来,即使是双胞胎,在漫长的几十年人生中,遇到的每一件事也不会都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
  他者,是企图掌控你的人创造出来的伪命题,你的做出的所有选择,无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只要去选择,就是自由的开始。”
  “自由,是自我的基始。”
  胸腔有节奏的震动让罗惜程情不自禁将头靠上去,耳朵贴着薄薄的血肉和骨骼,聆听里面除了说出口之外的心跳声。
  震动结束,罗惜程撤开一点,抬头去看停下来的张云逸,他也正低头看着他。
  不需要紧贴着,罗惜程仍能听到越来越大的心跳声,落日正巧走到了两栋大楼之间,强烈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给屋里的两人描摹出一圈金色的光影。
  落日不停歇要走进大楼身后,它在落山前迸发出的最后一束光即将从两人脸上离去,在炫目的光彩中,罗惜程眯着眼,在睫毛过滤后的景象中,用剩下的一只手捧住眼前人的脸庞,凶狠地吻了上去。
  没有双手支撑的罗惜程迅速要从电脑桌上滑落,张云逸揽住他的腰,将他托住的同时加深这个吻。
  津液的交换、唇齿的相依让罗惜程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感受到自己,他是他。
  心跳在炸裂的胸腔跳如擂鼓,溺水的感觉让罗惜程紧紧攀着口中仅剩的空气,对面的人撤退一毫米,他就要进攻一厘米,他不要分开。
  三分钟的时间,落日已经彻底走到城市的大楼下面,漫射的真正的落日余晖将两人终于分开后牵扯出的银丝镀成红线。
  张云逸用手顺着罗惜程的脊背一寸寸安抚:“呼吸,呼吸……”
  擦去罗惜程憋得通红的脸上的汗珠,张云逸低头在他微微发肿的唇上轻啄一口,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第48章 
  “滋啦——”熟悉的电流声在卧室里面窜了一整圈,电光透过墙边厚厚的水泥和涂料激射出来,触及到罗惜程和张云逸靠着的电脑桌上,一道焦黑的印子混着烧糊的味道迫使两人分开。
  客厅的卜叙也发现了不对,他喊道:“着火了!”
  电光闪烁着交织成铺天盖地的网,一张张要落在卧室里两人的头上,刺鼻的烟味从客厅蔓延进来,看样子客厅的情况更糟。
  罗惜程第一反应就是蹲下,将电脑的主机拆下来抱进怀里,而张云逸则提溜着他的领子就往外跑。
  “还管电脑做什么?那两人既然想让你做事,又是未来的人,怎么也会想办法再联系上你!”
  张云逸不过比罗惜程高了几厘米,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竟然一把将罗惜程连人带电脑给抽了起来。
  他嫌提溜着罗惜程的姿势跑不快,又将其打横抱进了怀里。
  而拿到电脑的罗惜程觉得这样太慢,也不愿意就这么窝窝囊囊地被拖着跑,他挣扎下来,一气撞开卧室的门,外面是滚烫的橙红色烟火,间或有蓝紫色的电光穿梭其中,卜叙正用毛巾捂住了口鼻开大门。
  在这电与火的点燃与碰撞中,竟然还有一个人鬼魅般站在卧室门口,好像是专门等着罗惜程出来一样。
  用手散开眼前的烟雾,罗惜程眯着眼看清了这人,正是又消失了半个月的罗忆。
  半个月不见,他又长高了很多,几乎快和罗惜程一样高了,他挡在卧室门口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一前一后出来的罗惜程和张云逸两人,如同抓奸的丈夫,质问罗惜程:“你们刚刚在里面干什么!”
  大门口的卜叙已经打开了大门,冲这边喊道:“快过来!”
  罗惜程懒得跟罗忆废话,他用肩膀去撞开他:“让开!”
  罗忆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对面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并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带着小白冲出大门,只用淬毒般的眼神目送他们。
  离开之前,罗惜程回头看了一眼,罗忆站在浓烟中,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非要吃上几个人才罢休。
  摇摇头,罗惜程阴暗地想,不出来,烧死他,是不是就相当于完成那个任务了?
  屋里的人显然并不如他所愿,在天花板被烧掉下来之前离开了那间已经化为火海的屋子。
  罗忆追在几人后面喊:“哥哥!我说过的,你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敢和别人在一起,我就杀了你!”
  没人理他,罗惜程只当后面是一个疯子,他甚至开始思考等会要不要把罗忆送进精神病院。
  「也不知道精神病院的电击能不能让他变得正常一点,或者改变他间歇出现和消失的状态。」罗惜程在心中盘算着。
  几人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电梯是不能坐的,一旦电线被烧化,他们就真的变成烤箱里的肉饼了。
  他们没下几层,消防车就已经赶到了大楼外面,奔跑中罗惜程恍然间悟出了罗忆出现的规律,每半个月一次,无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到了半夜十二点就会消失。
  「或许导致他出现和消失的能量和让三号四号跟我隔空对话的力量是同一个?」罗惜程想。
  罗惜程想:「再一次,再来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狂猎的风在一望无垠的平原上卷过,透过圆形的光柱卷到罗惜程身上,他顶着风,毅然踏入了光柱里。
  两年来,他试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没办法将亲朋好友从那场大爆炸中安全救出来,箱子的能量所剩无几,他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他没有多少机会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成功!
  大风又呼啸而过,在罗惜程随光柱一起消失之前吹走了他头顶上的黑色毡帽,银色的发丝缱绻着挽留它,毡帽却身不由己,它骨碌碌在平原上滚了几圈,最终在罗惜程消失后平静于空无一人的长空与大地之间。
  或许是箱子的能量不足,罗惜程这一次穿越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如果在这样的空间中仍能感受到时间的流动的话。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空间呢?罗惜程第一次在途中睁开眼,或者说打开了自己的感觉器官,因为他“看”到一双与自己一样的眼睛带着半截鼻梁出现在自己的正对面。
  脸上没有痛觉,他伸出手去抚自己的脸,完好无损,但触感和平时并不一样,现在的触感如同摸上一面墙、一张纸,却要比墙与纸更加平整光滑,他只能通过手指与面部的接触感受到自己的完整。
  他又向四周望去,四周没有颜色,是空白,是什么也没有的虚无,可要眯起眼睛使劲去“看”,这片虚无中又有零星的接近透明的闪光组成一条条极细的丝线。
  而他的脚下则有一条银色的河流,是与他垂直的银色平面,像两个直角三角形垂直着存在,他向远处看去,长长的银色丝带看不到尽头,河中漂浮着七零八散的人体零件。
  有带着酒窝的面颊,有手指、耳朵、胳膊、肚脐、肩胛骨、腿骨……
  零零散散的,仿佛这条河是专为流过碎块而存在。
  可罗惜程清楚,这些人体零件谁也不是,只是他,是他的每一部分。
  不同之处在于,这些零件的大小、皮肤的状态、内脏的新鲜,并不完全和他相同。
  离他最近的头皮上是茂密的黑色发丝,旋出与他头顶别无二致的发旋。
  罗惜程想:「这里是什么地方?」但他不会停留,他想着“走”这个概念,腿部并没有如现实中一样做出走的动作,整个人却沿着这条银色的长河向前了。
  一块块人体组织被他留在身后,他越向前,在四周虚无丝线的拉扯下留下来的零件就越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条路仿佛无穷无尽没有尽头,罗惜程想,「我出不去了吗?我要出去。」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最终他在一阵强光的照射中离开了这块虚无之地。
  在强光降临时,他没有如往常一般闭上眼睛,而是回头去看。
  那些和他一样的人体组织聚拢成一具具人形,和他一样被强光笼罩着,好像也要从这片虚无中离开。
  离他最近的一具人体比他更早进入强光,强光撕裂开虚无,这具稚嫩人体要坠入的画面快速闪动,里面有一名少年,正和父母商量在哪里举办升学宴。
  罗惜程大惊,不顾强光的禁锢,就要冲进那副画面,可惜他的速度比不过光,他回到了过去。
  过去的他正目瞪口呆站在瑟格伊恩大酒店门前。
  看到这样,罗惜程心里一紧,难道这一次,他又来晚了吗?酒店还是爆炸了吗?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没有爆炸,却是更匪夷所思的一幕。
  酒店大堂里有一模一样的两群人正相互对峙,两个罗父、两个程妍……
  他看向自己,以及,两个我。
  这个世界以酒店大堂为中心,正在一片片碎裂开来,碎掉的背后是他刚刚在虚无之地看到的景象,一片空白。
  来不及思考,他将手中的银色箱子就地放下,在上面操作出更为繁琐的手势,一道细小的光柱从其中缓慢长出来,长到和平时一样的两米高的高度后没有停下,仍然往上长,直到触碰到碎裂的地方,停止不动后以其为中心散成细小的光粒朝四面八方飘去。
  这个世界的分离破碎就此停止。
  年轻的、十八岁的他闭上了吃惊的嘴巴,朝他走过来:“你是谁?”
  年长的、八十岁的他笑笑,说:“我是未来的你,我是一号,你是我遇到的第四个我,就叫你四号吧。”
  四号罗惜程指指酒店里的两组亲朋好友,问:“这是怎么回事?”
  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不能理解的事,一件他能怀疑是有人捉弄,两件他可以怀疑是群体作案,但是这么多件事联合起来,他假定这些事都是真的。
  年长的罗惜程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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