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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明白，好美是宁愿自己被伤害，也要保证任务顺利进行，也要保证他“波本”的身份无懈可击。
只是降谷零不敢相信，好美竟然让他什么都不要做。
他能够理解好美的想法。
成为警察的他们，都有一种愿意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潜在使命感。
这是他们的责任，也是他们的信仰。
可真当好朋友在自己面前做出牺牲，降谷零才感觉到其中的残忍。
这不光是对好美的残酷，更是对踩在好美的牺牲上，享受成果的降谷零的折磨。
注视着好美认真的样子，降谷零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波本，都说了按住他，别让我们的新朋友乱动。”贝尔摩得没有责怪好美的求饶，反而是认为波本做事不利。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他看似是在回应贝尔摩得的要求，实则在给星川好美答案。
这一刻，降谷零觉得自己好没用。
他不仅没有办法保护好同伴，还只能眼睁睁看着好美受苦受累。
凭什么？
好美直视被牵扯进来的人，为什么要伤害他？
“老老实实坐好，小明星。”重新控制住好美，降谷零只觉得自己的手用不上劲。
他甚至不想用力，万一，哪怕真的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好美后悔了，想要逃跑。
降谷零不希望自己成为好美的阻力。
在零的心里，他甚至在默念，让好美赶紧逃跑的话语。
就算好美听不见，降谷零也不想看着朋友坐以待毙。
回想起刚成为卧底的时候，降谷零学习到的牺牲同伴的案例。
除了为前辈们的精神而感动，他更多的感受是觉得任务方案设置得不到位。
后勤支援跟不上，临场人员的素质不够，所以才会造成很大的牺牲。
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认为，凭借自己的实力，一定能够扭转局势，转危为安。
毕竟一直以来，无论是在警校，还是在工作中，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可现实却并不如想象中完美。
降谷零自认为，他们现在的行动，无论是后备力量，还是现场应对都已经做到最好了。
却依旧没有办法，在组织的手中保护好同伴。
没用！无能！
就算反复在心中咒骂自己，降谷零也想不出能够完美拯救好美的办法。
反观好美，明明他才是那个被威胁的人。但和降谷零一比，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挣扎，反抗，不情不愿，都是演给贝尔摩得看的。
降谷零最能感受到这一点，他直接控制着好美，当然明白，对方根本不想逃走。
或许正是好美淡定的表现安抚到了零。
好美现在是横滨的人不是吗？说不定他能有什么自保的方法。
零愿意相信这一点，也只能相信这一点。
第061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02
“你也别害怕, 好美。”贝尔摩得掀开好美的衣领，找到颈静脉的位置。
“组织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现在给你注射的是最新研制出的芯片类药物。”贝尔摩得的手指抚摸着好美的脖颈。
冰冷的指尖在皮肤上划过，好美下意识地想躲避。“不会有任何过敏反应, 也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你可以把他们理解成纳米级别的机器人, 这些小东西平时不会把你怎么样, 更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贝尔摩得的摩挲像是在缓解好美的紧张, 只是看上去没什么效果。
好美依旧在挣扎，颤抖。
“组织不会干涉你的生活，我们不过是要个保障罢了。”
把注射器牢牢抵住好美起伏的脖子, 只要贝尔摩得轻轻一按，混合在药液中的电子元件, 就会进入好美的血液中。
“只要你不做出危害组织的事情, 这些小东西就会安安静静地待在你的身体中，什么都不会发生。”贝尔摩得已经找到合适的位置, 只差按下注射的按键。
“但如果因为你, 组织受到了什么损失，那我们只能用你的性命来补偿了。”
“纳米机器人会在组织的远程遥控下，从你的血管开始破坏侵蚀。”贝尔摩得有些不忍心，但她还是要把机器人的工作场面告诉好美，免得好美产生不必要的反抗情绪。
“相信我，到了那个时候, 大出血会是你最好的结局。”
伴随着贝尔摩得的话语，液体也随之注入好美的身体中。
整个过程很快，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
好美的肌肤上甚至连红点都没有留下来。
只有空空如也的注射器, 宣告着好美已经彻底被组织掌控在手中。
“好了，你也别怪我。”贝尔摩得收起注射器, “这都是组织的决定，以后记得要好好干。”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任谁听了都不会认为贝尔摩得是在真心为组织招揽人才。
可贝尔摩得说出口，却不觉得奇怪。
因为她本身就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性格，没有人能够确定贝尔摩得真正的想法。
“这东西这么好用，为什么不给每个不听话的人都打上一管？”了解组织可怕的科技实力之后，降谷零需要知道这样恐怖的产品，组织还有多少。
“怎么，觉得组织有好东西，却舍不得给你们用？”贝尔摩得轻笑一声，“这个东西可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制造。造价太高，这么多年来也就两针。”
纳米机器人，是组织为了掌握不听话的异能者，开发出来的手段。
只可惜这个东西需要注射才能发挥效用，面对强大的异能者，组织成员根本没法近身，更不用说成功注射了。
总而言之是个看着很有用，却没有办法实际使用的鸡肋产物。
等组织放弃招揽异能者之后，兜兜转转，还是用在了好美身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组织也确实招揽到了一位异能者。
这一针打完，好美算是彻底没有反抗组织的可能。
贝尔摩得自然也没有必要硬留着好美在这里，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波本将会护送星川好美回到他的住所。
“别担心，好美。”贝尔摩得还不忘给好美一颗甜枣，“成为组织的一员后，我们会给你想要的东西的。”
好美心里直嘀咕，我也没说自己想要什么啊？
可他现在也不能反驳贝尔摩得，只能装作惊恐。
波本对好美的抗拒很是漫不经心，在贝尔摩得的示意下，降谷零提溜着好美来到自己车上。
接下来波本要送好美回家，并且监视他一周，以防出现意外。
表面波澜不惊，但实际上，降谷零都快为好美的事情着急到要爆炸了。
刚把好美押上自己的车，他就开始着急检查好友的情况。
“星，你没事吧？”不顾好美说了些什么，降谷零现在满脑子都是要救好美。
本以为好美有什么自救的手段，降谷零硬是等了半晌。
直到他眼睁睁看着药液全部进入好美的身体，降谷零才意识到这个星川好美根本没给自己留后路！
“没事，我……”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公安的技术科绝对有能力，帮你把那些纳米机器人取出来的。”
刚从紧张的环境中脱离，降谷零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是更加紧张。
“不用，我挺好。”
可降谷零就像是听不见好美说话一样，他的注意力只在注射进好美身体中的芯片。
“就算公安没办法，还有横滨。只要公安提出申请，异能特务科一定会帮忙。”
听到降谷零要找异能特务科，好美有些紧张：“没必要吧。”
他可不希望坂口安吾那个老妈子，知道自己今天干了危险的事情。
好美自然是会就加入组织的事情，给异能特务科打报告的，但其中的过程，他是要好好修改一番，免得特务科那群过度关心自己的人紧张。
要是降谷零打报告，好美毫不怀疑对方会极力夸大期间过程。
按照太宰的说法，异能特务科的人对好美有些保护过度。
“哪怕异能特务科没有办法，还可以去求咒术师协会。”降谷零不清楚咒术师协会的具体情况，但政府总是有些门路的。
这会儿，零甚至忘记了好美还能算得上是个咒术师。
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急促混乱，就像降谷零现在的心情。
“零！”好美按住想要开始飙车的降谷零，“别着急起步，你还没打转向灯。”
右舵车开起来是靠左行驶，降谷零又是个最遵守交通法规的人。
他现在忘记打转向灯，是真的给好美急得要吐血。
好美在降谷零急切地自言自语时，想开口说上两句，但都没机会插嘴。
直到看到降谷零要慌忙开车，好美才清晰地认识到，现在的降谷零不对劲。
“别着急，零，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好美摇晃着降谷零不清醒的脑袋。
兴许是好美略显粗暴的摇晃手法，让降谷零终于冷静了一点。
“你不用骗我的，星。”降谷零不相信好美的说法，他认为星川好美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所以才说出这种安慰人的话。
“骗你？”好美皱起眉，“我可没骗过你。”
他骗人的能耐可不够看，特别是在降谷零面前，好美总是藏不住心里的想法。
认定好美在故作坚强的降谷零，满眼都是心疼，他总觉得是自己的无能，导致好美被组织威胁到生命。
如果他更努力一些，在组织获得更高的地位，更多话语权。
说不定就能早早获得消息情报，这样他就有时间通知公安，通知好美，从而改变今天的局面。
他简直不配成为星川好美的朋友，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好美被伤害。
这一刻，降谷零有些讨厌没有行动，胖揍贝尔摩得一遍的自己。
“别瞎想，零！”好美一个手刀劈在降谷零的头上，帮他找回了理智。
“那些药没有一滴进入到我的身体里。”
环顾降谷零的马自达中，没什么是能做道具的，好美拿出自己的手机。
“你看。”
只是一个眨眼，好美的手机就从他的手掌上，消失不见。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变戏法？”降谷零难以置信好美的粗神经。可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胸前的口袋一沉。
好美的手机安安稳稳地躺在其中。
伸出手，好美要回了自己的手机，“大约就是这么一回事。”
“你这是，咒术？”
降谷零以为好美终于觉醒了自己的术式，正觉得不可思议。他知道好美没有术式，而术式这种东西，也没有听说过年纪大的人觉醒的。
“没有。”好美摇摇头。
很快，降谷零找到了正确答案，“异能力？”
好美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怪不得好美能在警视厅干得好好的，突然就消失不见。
原本以为好友只不过是被调到了异能特务科，没想到他是自己觉醒了异能力。
不需要好美过多解释，降谷零就能脑补出好美对于器威胁的应对方式。
使用异能力。
逐渐冷静下来的降谷零，智商也一点点回笼。
“所以在注射器贴在你脖子上的时候，星你琢磨的，不会是把注射物传送到什么地方去比较好，这种问题？”
降谷零相信，好美的脑回路大概是这样长的。
“是啊，我想了半天最近的下水道该在什么位置。要是不小心丢在别人的身体里，那可就不好了。”
正如降谷零所料，星川好美的脑回路，就是那个怪样子。
“我还差一点就把注射器都丢到下水道里了，可紧张死我了。”好美还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
“真的？”降谷零有些不相信，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同期竟然是异能者。“这可是纳米级别的操作，你真的能做到吗？”
“能，我当然可以。”
降谷零没有理由不相信星川好美，无论是依靠他对好美的了解，还是这么多年来警察的询问技巧，降谷零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所有的结论都是好美没有说谎，他完美地保护了自己。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降谷零还是觉得难受。
第062章 演员的自我修养 03
按照组织的安排, 降谷零把星川好美送回了东京的公寓。
作为代号成员，监视新人也是零的工作。
在接下来的一周内，降谷零需要时刻掌握好美的行动，把他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酒厂。
“要进来吗？”好美推开公寓的门, 虽说是在询问降谷零要不要进来, 但本质上就是邀请降谷零进入。
这里可比降谷零自己找的安全屋, 条件好不少。
位置靠近地铁, 交通便利，社区服务也很完善，就连垃圾都不用自己倒。
进出管理也很严格, 还有专门服务每个楼层的管家。
光凭这个配置，组织要监视蹲守, 就只能在公寓外面进行。
要是派两个壮汉站在公寓门口, 绝对会被工作人员请出去，或者直接报警。
零也不推辞, 他在玄关换好拖鞋, 直接走进好美在市中心租的公寓。
“呜啊，风景真好。”光是在白天从落地窗中，看见繁华的新宿街区，降谷零都觉得像是在看旅游宣传海报。
更别提，一到晚上就能清楚地看见新宿灯红酒绿的夜景，这一点就能让这里的租金翻个三倍。
“异能特务科真舍得给你花钱。”降谷零感叹着, 不愧是横滨，财大气粗。
搞得他都想找机会和上司打报告，至少要警察厅把安全屋里发霉的榻榻米换成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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