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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鲁没有回答菜菜子的问题，直接抱着两姐妹，坐进了鹈鹕的嘴巴中。
高大的成年人制止了小孩子的发言。
他明白，现在可不是什么解答问题的好时机。
好美又远远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夏油杰逃跑，你不会追过来吗？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先生，拜托你给点力啊！
带着咒术界那一帮咒术师杀过来，这个夏油杰就会消失不见。
这样一来，咒术界可就没什么想要消灭人类的咒术师了。
可惜五条悟好像真的只是一个人来的，他正在和夏油杰放出去的特级咒灵交手。完全没有要追杀夏油杰的意思。
不对，情况有变。
好美意识到，五条悟孤身一人。
说好的集结在一起的咒术师们都没有到场。
这很不应该。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咒术师们的支援，五条悟一个人当然能在保护好乙骨忧太的情况下，解决掉如山呼海啸扑过来的咒灵。
但这会让他没有精力去追捕夏油杰。
再加上夏油杰身边还有战力不俗的人跟着，算上好美的帮忙，也不一定能留住夏油。
怎么办？
好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这会儿如果跳出来对付夏油杰，怕是真的要找不到对方了。
“我也一起。”好美做出了判断，他钻进了鹈鹕的嘴巴中。
既然计划有变，最稳妥的方式还是保证自己在夏油杰身边的位置。
这次围剿不成功，也还有下次。
身为警察，好美可不愿意跟丢了夏油杰的下落。
——
“什么？咒术界竟然没有抓住夏油杰？”降谷零也是不敢相信，“不是说咒术界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
根据诸伏景光掌握到的消息，光是夜蛾校长就集结了将近全部的咒术师，就是为了能够彻底解决夏油杰这样一个长久存在的问题。
“他们没有对景光说实话呗。”
好美本就担心景光作为观察官不受咒术界的待见，之前他说一切都好，最终还是相信了景光。
毕竟无论是夜蛾校长还是五条悟，他们都很乐意和警察合作。
更不要提高专里的那些学生，他们对于景光也相当尊重。
只可惜咒术界不仅仅只有高专，在咒术界掌握话语权的人对景光，对警察并没有那么信任。
甚至，他们对警察和政府都是排斥的。
“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降谷零不理解，警察都已经把夏油杰一派的具体会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告诉了咒术界，为什么还能出现把人放跑这种情况。
“难不成这群咒术界的人，真的认为夏油杰的理想，那个要统治非术师的理想很吸引人？”
除了这个理由，降谷零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
“可能没这么复杂。”景光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他推门都带着风声，明显是气得不轻。
他为了能够抓捕夏油杰费了很多心思，都快半个月没睡好觉了，脸色也是蜡黄的。
天天在咒术师和警察系统重周旋，为的就是铲除夏油杰这么一个毒瘤。
在知道没有抓住夏油杰之后，景光第一时间就和夜蛾校长沟通过了。
可惜，得到的结果，让人无语。
“咒术界的高层，只是单纯地认为，如果这次在警察的帮助下抓住夏油杰。那么就意味着咒术界之后都要被警察领导，他们会丧失自己的主动权。”
更令人生气的说辞还在后面，“咒术界的人认为，反正他们有能力随时解决夏油杰。与其让夏油杰被抓住，不如把他留着成为咒术界和警察交锋时的筹码。”
对于咒术界而言，夏油杰并不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一个威胁安全的隐患。
而是能够增加自己话语权，用来威胁政府的手段。
放任夏油杰，对现在的咒术界而言更加有利。
“他们怎么能这样！”降谷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仅仅是为了这种原因，就让夏油杰逍遥法外？他们难道不清楚夏油杰会导致多少人的死亡吗？”
“咒术界自然知道。”诸伏景光很无奈，他摇摇头，“只是咒术界的高层，并不在意。”
想来也是，如果真的在意夏油杰造成的危害，他们早就应该行动了。
而不是等观察官目睹一切之后，再想着捉拿。
景光这回，是真的吃了一个哑巴亏。
作为警察安排在咒术界的观察官，景光事实上是全权负责这次的事件。
可初次合作只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其实我更担心的，是咒术界的态度。”景光比降谷零和好美更深入地接触到了现在的咒术界。
“他们当中有人已经对夏油杰改观了。”
或许是因为景光自始至终都不是咒术界中的人，他更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群人的态度。
特别是在拉鲁大肆宣传，夏油杰想要带领咒术师统治世界之后。
一些本就痴迷于力量，认为自己更应该有所成就的人被打动了。
而对于咒术师这个群体而言，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但那个想要依靠咒术统治世界的胡闹构想，根本不可能实现不是吗？”好美不理解。
咒术师统治人类，是个一戳就破的梦幻泡影，没有根据也没有可行性的构想。
任何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被这种花言巧语蒙骗。
只是，咒术师真的是个有理智的群体吗？
咒术师之所以是咒术师，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咒力。
而是根本上的认知差异。
异能者同样有奇怪的能力，但他们可以融入社会的发展。就是因为大多数异能者认为，自己就是个强一点的普通人。
咒术师却不一样，他们都是在咒术的文化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们接受咒术界弱肉强食，不在乎性命的习惯。
越是疯狂，越能让他们获得现实中的利益。
从文化上说，咒术师和人类是两个物种。
夏油杰是对的。
咒术师本质上，都是披着人类外衣的疯子。
就算生活在正常的社会中，也会因为从根本上不同的价值观，做出异于常人的选择。
咒术师，终究是没有办法生存在现代社会中的。
无论他们怎样靠近“正常”，都会被排异，被警惕。
咒术界只能更加封闭，更加保守。
因为两者看到的世界根本不一样。
第095章 黑化的前奏 02
对夏油杰的抓捕失败, 让警察和咒术界的关系变得紧张。
尽管警方已经知道，有夜蛾正道和五条悟这样愿意合作的人存在，但在整个咒术界都相当防备警察的氛围下，他们的帮助效果并不明显。
好在五条悟一个人解决掉了夏油杰的大部分咒灵, 预定在平安夜发生的百鬼夜行也不复存在。
“咒术界难不成以为阻止了百鬼夜行, 就可以放过夏油杰？”降谷零还是很生气。
在公安系统中, 大家的很多行为虽然都算不上合法, 但都是为了能够让市民生活得更加安全。
仅仅是因为拒绝合作，从而放跑罪大恶极的犯罪者什么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们会说, 自己已经尽力了，想抓夏油杰实在是太困难, 咒术界很难办到。”好美算比较了解咒术界的人, 对于那群烂橘子们的脑回路，他不用猜都能知道。
“好美说得没错。”诸伏景光扶着额, “他们书面上提交过来的理由一字不差。”
并且咒术界还大方地表示, 如果警察想要追查夏油杰的话，他们绝对不阻拦。
只要警察有能力就可以。
要不是夜蛾正道告诉了景光实情，估计警察真的就被咒术界糊弄过去了。
“夜蛾校长这个人，性格和那些传统的咒术师不太一样。”好美表示，校长的话还是可以听听的，至少他不会骗人。
“而且, 夜蛾校长现在也应该很生气。”
自己千辛万苦召集来的咒术师，因为上层的一句话，就被调走。不能去帮五条悟的忙。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逃走, 是谁都会气得爆粗口。
“夏油杰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能把夏油杰抓住的唯一希望，就在好美这边了。
当警察不可能让好美一个人, 去对付夏油杰这么恐怖的存在。
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死死咬住夏油杰不放，等待之后的机会。
“多亏了这次的失败，夏油杰现在和组织合作也很好。”好美说起话来也有些阴阳怪气，他也很生气咒术界的做法。
现在夏油杰没了据点，为了发展，和组织之前的距离倒是拉近不少。
虽然他很不愿意，但对于给夏油一派提供了支持的组织，夏油杰至少算得上是和蔼可亲。
再加上组织本身就是个咒灵齐聚的地方。
组织的设施中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咒灵，组织的成员也有近两成饱受咒灵的困扰。
夏油杰在给组织打工的过程中，还收服了许多咒灵。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很少看见好美露出生气的一面。他们两个突然很能理解，为什么好美在上警校的时候，性格有些别扭了。
咒术界，不适合正常人生存。
还好星川中途退学了。
无论怎样，夏油杰因为各种原因，逃过了抓捕。
而组织在他的帮助下也获得了更多咒术的信息，现在组织已经能够做到从普通人身上提取咒力了。
在研究咒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的组织，当然还想着要消灭所有的异能者。
他们在横滨搞出了不少事，就连涩泽龙彦的幽灵，都在老鼠的帮助下，重新来到人间，大闹了一场。
一年下来，无论是警视厅还是异能特务科，都被组织搞得焦头烂额。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世界才能和平呢？
好美很疑惑，好像他无论怎么努力，怎样想要帮上忙，都没用。
他们能做的永远都是等着奇形怪状的反派出现，然后在搞出事情之后阻止。
这种反复和轮回没完没了。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这些反派永远消失吗？
自从知道自己是异能者之后，好美就觉得自己的生活非常不顺畅。
异能评估的表格年年都填，上头对自己的期待也是越来越大，就连他自己也能从不断熟练的异能中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是有所提升的。
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知道得越多，越是了解到看似平静生活下翻涌的浪涛，好美就越是觉得自己应该帮忙。
只要他使用能力，很多事情都能迎刃而解不是吗？
无论是组织也好，老鼠也好，夏油杰也好，就连不愿意配合的咒术界。
好美能感觉到如果上头真的想要铲除祸根，随时可以办到。
就不。
就是要维持现在这样用他人的生命，辛辛苦苦保证的脆弱稳定。
好美恨不得自己没有异能力，就是个普通人。
他不想看见腐烂的高层，没用的政府，软弱的官员。
越是了解，他就越能理解那些黑化的人。
等等，好美阻止了自己想要往下想的冲动。
他还能记得夏油杰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夏油杰想要根除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咒灵。
如果他现在想要根除所有的罪恶，那很可能会变得和夏油杰一样。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好美反复警告自己，他绝对不能变成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正义和和平本身，从来就不是什么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
想要依靠什么方式，实现一劳永逸根本就是舍本逐末。
可就算这样，好美也会忍不住想象，没有纷争犯罪的世界。
——
“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好美看到化妆镜上倒映出的降谷零，有些奇怪。
自从他为组织拉拢到了夏油杰，组织就不再给好美安排任务了。
名为助理，实则过来监视的波本，也辞去了职务。
算下来他们已经有快一年没见到面了。
这期间，伊达航成了已婚人士。在班长的婚礼上，好美也没看见降谷零。
他都快忘了降谷零长什么样子了。
自然而然，他的话语中，除了疑惑还有些抱怨。
怎么才出现啊！
“有任务，好美。”降谷零找到了正在剧场排练的好美，他手上拿着牛皮纸文件袋，靠在休息室的门上。
“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克雷芒了。”
因为夏油杰的努力工作，组织给了好美一个起泡酒的代号。
谁让教主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组织的一员呢？
对此，好美无话可说，只能被动晋升。
“组织不是说，不会再找我完成任务了吗？”
组织和夏油杰的约定其中一条，就是不再让好美参与任务。
降谷零：“你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眼就行。”
这次的任务贝尔摩得也在，主要还是这位和降谷零一起执行。
组织搞了许多大动作，现在看上去是炙手可热没错，但那些大动作都是需要资金支持的。
就算再有钱的组织，也经不住流水一样的花销。
又是支持夏油杰，又是投资咒力研究，还要给死屋之鼠在横滨搞事情投资，再加上之前一贯夸张的行为方式。组织的会计盘算下来，竟然有些入不敷出。
“所以，这次组织需要创收。”
听着降谷零的解释，好美还是不明白，“组织不给发工资了？”
想到创收，好美只能想到组织要克扣行动经费。
在组织的运作下，好美现在的事业可谓是顺风顺水。如今他已经是能在国内排得上号的有名演员了。
这两天好美正在排练一个大制作的话剧，《祖母绿之家》。
好美饰演男一号，这家的小儿子绫口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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