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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瑾望向袁秀问道:“听说你进钦天监了?”
袁秀点头,又有些胆怯看了袁珍珠一眼。
谢书瑾只当没瞧出什么,笑着说道:“钦天监是个好地方,你别看它清冷,里面稳当。不像我们,每天把脑袋别在腰上,话都怕说错半分。”
侯静听着也点了点头,“图个清静,那位老监正性子不错,对下面的人很是爱护。”
袁珍珠心里的怒心还未消散,但她其实也明白,袁秀这性子,又没人在背后保她,想在户部混很难。
别说混出名堂,想混下来都不容易。
像袁秀这性子,不图名不图利的,在钦天监这种清水衙门里更合适。她又聪明好学,肯定招监正和前辈喜欢。
只是这般的话,她供她出来,又为着什么,想着,她不由迷茫了。
侯静这时望向喻花问道:“你可寻到去处了。”
侯静的身份可不一般,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她们这些同窗中,要数侯静的位置最高。毕竟皇帝跟前呢,她这话问出来,喻花但凡说出来,她自会留意帮她。
“我还是想回书院教书。”喻花也是个不贪心的,她说道,“我排三甲里,最好也就是外放了。我跟着青禾在衙门里呆过,我这脑子,怕是也应付不来官场那些。”
陆卿卿说道:“咱们白鹿书院还是赵学政在管,他如今也在京中,要不去他那里走动走动,你是同进士出身,想去书院他肯定喜欢。”
大家各自有了去处,心下一松。
喝着甜酒吃着菜,渐渐心里松快下来。
“还得是青禾厉害。”谢书瑾也夸了一句,“那般大的案子也叫你啃下来了。”
元青禾举起酒杯就想敬她们,“还是得各位同窗帮忙。”
侯静笑着说道:“那还真没帮上什么,我们在宫里可不能随便说话。”
谢书瑾点头。
袁秀说道:“我也没帮上,还跟着学了些本领。”
喻花跟着点头,“青禾能撑过来,可真不容易。那些都是大人物,我原来听着都要害怕。”
元青禾逗她,“你现在不怕了?”
“不怕。”喻花眼神坚定,害了安同窗的人,她想早些看他们伏法。
但她不放心地说道:“青禾,你一下得罪这么多人,还是小心些。不过,有陆先生在,不对,你还是要小心。”
众人点头,侯静打趣说道:“她还不够小心啊,都把陆先生娶回家了。”
大家不由又笑了,谢书瑾抬头看了她俩一眼,想问什么,又收了回去。
侯静拍了拍元青禾说道:“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好事要被你占全了啊。”
元青禾点了点头,自信说道:“我这么努力,是我该得的。”
听她这般自信发言,大家没有笑,倒是想起当年读书时的辛苦。
喻花说道:“原以为,读完书就都是好日子了,没想还是要辛苦呢。”
“就是就是,先生骗我,还说读出来就可以天天玩了。”元青禾一副受骗模样。
陆卿卿正在和玉兆说话,听到了什么,转过头伸出食指,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元青禾这才老实了,不敢再说先生的不是。
侯静坐在旁边,赶紧打趣她,“哎呦,咱小状元惧内呢。”
“哼,听老婆的话,会发财的。”元青禾仰头叉得腰,一副得意模样,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袁珍珠不由抬眸看了她一眼,她莫非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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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实话,是想这个月完结的[托腮]有点不太够
第232章
没几日,就是新科状元打马游街的日子。因为听闻之前元青禾得榜首时几次受惊,不是被打就是当街被砍,这次护卫得想当严密,沿路都有士兵护卫。
饶是这样,还是很热闹,京城的街道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都想一睹新科状元的风采。
元青禾身着状元红袍,帽上簪着花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地走在队伍最前方。阳光洒在她身上,映得那红袍越发鲜艳夺目,仿佛整个人都发着光似的。
她长身玉立,端坐在马上,就气势来说,半点不比后面的男儿差。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纷纷发出赞叹之声,“好俊的女状元!”
“这状元一看就是有大本事的!”
“可不呢,刚考出来,就去办了大案呢。清平侯家吗?他家确实不是好东西。”
“难怪当初有人要买凶杀她呢,这是咱们自己人,是咱们的好官啊。”
元青禾单手执着马绳,微笑着向众人挥手示意。
队伍缓缓前行,突然,一个小姑娘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护卫们立即警惕,可看到是个孩子,这才放她过去。
小姑娘手中拿着一束野花,怯生生地走到元青禾马前,“姐姐,这花送给你,你好漂亮。我也想考状元。”
元青禾赶忙下马,接过花,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那要好好努力了,小妹妹。”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热闹的鼓声传来,元青禾抬眸望去,原来是陆卿卿和一众同窗在不远处迎接。陆卿卿身着淡蓝色长裙,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此行游街的终点是她的状元府,一回到府门前,她立即跳下马,过去牵着自家小娘子的手。
同窗们忍不住笑她,也不知谁说了句,“还是这么还粘人呢。”
打马游街结束后,许多宾客在府中为她庆祝。府门外张灯结彩,锣鼓声鞭炮声,热闹非凡。元青禾送走一波波来道贺的客人。
最后留下的依旧是自己亲近的同窗。
袁秀推了一下眼镜细看元青禾红袍簪花的模样,夸她说道:“青禾,你比探花郎都好看。”
袁珍珠笑着打趣说道:“我刚可见着,京城里许多姑娘家都在脸红偷看你呢。”
“还有给她掷花丢帕子的呢。”喻花笑着说道。
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亮亮的眼睛望向陆卿卿,仿佛在问,小娘子,我今天好看吗?
陆卿卿低眸笑着,想起之前被扣在宫里时听到一个故事,据说皇上本意想给她当探花,三公主听了大喜,“甚好,她那模样好看,当探花正好。那我要招她当附马。”
皇上听了吓得连夜改她当状元。
当然,这只是小喜子听来的八卦,只当是戏说,当不得真。
她们正说得热闹,这时皇上的圣旨到了。太监尖着嗓子说道:“元青禾接旨,皇上念你才学出众,办案有功,特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另择良辰吉日,为你和陆卿卿完婚。钦此!”
元青禾和陆卿卿赶忙跪地接旨,“谢皇上隆恩!”众人也都跪地谢恩。
圣旨宣读完毕,大家都为元青禾和陆卿卿感到高兴。圣旨都下了,这婚事也就是落实了。
前来传旨的公公认得陆卿卿,笑眯眯地将喜银收入袖中,而后说道:“咱们状元大人真是好福气呐,皇上有意为其连升两级,拟任户部郎中一职呢。”
这下大家都不知道该不该笑了,户部那肥差,竟然把元青禾塞进去。
元青禾和陆卿卿笑着送走了传旨的公公。回来时神色并不轻松。
袁珍珠念着之前陆卿卿的恩情,走到她们身边,悄声说道:“青禾,陆先生,我听说了些事儿。户部最近有大变动,那地方原先是厉王的地盘,如今皇上把林尚书调去了户部。又将你调过来,想来不简单。户部现在人人自危,生怕你又去户部斩草除根,唉,还好当时袁秀没去户部,也算是躲过一劫了。”
元青禾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思索起来。扣下安家人,转手就去动厉王,看来,安家背后是厉王无疑了。不过皇上就没别人可用了吗?
不是已经调了林尚书过去吗,要她去又做什么,吸引仇恨吗?
就在元青禾和众人还在为皇上的旨意和户部之事忧心时,府外传来通报声:“厉王派人送贺礼来了!”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厉王会在此时送来贺礼。
不一会儿,一群人抬着各式各样的贺礼走进了状元府。那阵仗,比皇上赏赐送来时还要大。礼品堆在院子里,金光闪闪,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光是那明晃晃的黄金,就堆得像小山一般。
来送礼的管家模样的人,满脸堆笑地说道:“我家王爷听闻状元郎高中,又得皇上赐婚,特命小人送来这些贺礼,以表祝贺。”
元青禾心中警铃大作,厉王此举,必定不怀好意。
她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厉王美意,只是这礼部太过贵重,下官实在不敢接受。”说罢,便示意手下人将那些金灿灿的原封不动地退回。
管家微微一怔,冷了眸子,似带威胁地说道:“状元大人,此乃是我家王爷的一片心意,还望您务必收下。”
元青禾神色坚定,“谢王爷厚爱,青禾心领了。”
她眼神冷厉,半点不退。哪里有刚得状元的青涩,胆子很是不小。
一旁的陆卿卿也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管家,还望您回去转告厉王,我们感激他的贺意,他日必登门拜谢。”
管家冷着脸,这才抬了东西回去,似乎转身时,骂了一句,“不识抬举。”
元青禾也不客气,也故意小声说道:“送得比皇上还多,这是僭越,你敢送我都不敢收。”
待厉王的人走后,元青禾皱着眉头说道:“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陆卿卿点头,“要不我明日去林尚书家打探一下。”
元青禾点头间,看了一眼朋友们,建议说道:“要不,你们先回去。”
今天宫里的两位同窗没来,她们不能随便出宫,上次是因为安月璃,这才出来。
这次只有喻花、袁秀和袁珍珠在。如今这局势,沾上元青禾可能都要倒霉。
那位厉王可不是个好脾气的。
喻花看懂了,说道:“我不要紧,我已经拿到敕书了,回白鹿书院教书。又不在京里,他也恨不到我。”
袁秀也说道:“我在钦天监,三不管的衙门记记年历而已,前辈们说了,只要我不去戳瞎小王爷公主的眼睛,都没事。”
众人说着,望向袁珍珠,怕影响到她。
袁珍珠眉眼一转,说道:“我们商人向来滑油,想来他们也需要个能打到内部,给他们传消息的。”
反正大家都不肯走就是了。
元青禾不好说什么,又是把酒言欢一场。
朋友间相聚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很珍惜。
宴席热闹,状元府的门口也很是热闹,不时有百姓前来送礼,看来她女状元的名声更响了。有送自家新摘蔬果的,有送亲手做的糕点的,还有送绣品锦帕的,状元府门槛都快被踏破。六娘在门前照看一一谢过,该给钱的给钱,不落人话柄。
陆二壮看着送来的东西堆成了堆,自豪说道:“我姐夫真厉害。”
小喜子偷偷白了他一眼,谁原来看小姑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府内同窗的聚会散席后,大家各自回去,喻花依旧借住在元青禾府中,想等到任时再回去,她*不想回去和家中接触。免得又想将她嫁给傻子,卖给老头。
袁秀如今住在钦天监的官舍中,前辈们照顾她,给她分了间单独的小院子。
她不好常出来走动,看到袁珍珠上了马车,并不理她。
袁秀犹豫了一下,走到马车下说道:“姐姐,我们监正算卦向来很准,你还是小心些行事,有事一定和我说。”
袁珍珠身形未动,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和你说有用吗?”
她未再说话,马车不留情面地驶去。
袁秀站在原地,心下有些怅然,她知道她这次的事做得不坦荡。
在大理寺跟着元青禾学习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六部官员都不是好当的,凭她的本事,根本扛不下来,弄得不好还可能将袁珍珠也搭进去。
她自从读了书,已经看清了商人的处境,别瞧商人穿金戴银表面风光,在官员眼里,不过是圈养的年猪,谁都能来宰一刀。
就算有通天的赚钱本事,也不及有权在手。
她去钦天监时,也有犹豫,想着要不要先和她商量。
可袁珍珠对她的事,向来管得严,她怕说不通她,又失了眼前的机会。
如今这先斩后奏的行径,肯定叫姐姐生气了,她却不知该怎么办。
袁秀低下头,垂头丧气回了钦天监,这一进去,怕是轻易不好出来了。
夜里,陆卿卿将醉酒的小书呆扶回房里。这人晕乎乎的正在背九九术。
什么一九如九,嘟囔着背得倒是清楚。
陆卿卿笑着给她擦洗干净,扶她躺到床上。
她点了点她的鼻子说道:“记得了,你只喝得三碗。”
小书呆似乎听到了,嗯了一声,继续背着九九归一。
突然一个吻附身落下。
小书呆瞬间酒醒了,“诶,诶,我要等洞房花烛呢。”
“讨利息!”
红烛熄灭,又是安静悠长的一夜。
第233章
元青禾没几日就得了敕书,还真连升两级,调她去户部任郎中一职。
不过中间空了几日,她只是当放假了。
她本想奢侈一番,说好了睡到日上三杆再醒,可才天明就听到鸡鸣声,她瞪着个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了。
元青禾郁闷转过身,拱到陆卿卿怀里,哼哼唧唧的抱怨。
陆卿卿有着她抱怨着,正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脖间一抹温热触感。
陆卿卿倒吸了一口气,退开了一些,“不许闹,我一会儿要出门。”
“啊,又去哪。”元青禾又贴了过去,闹是不闹了,还是要趁机多亲几下。
“望雪姐姐她们约我喝茶。”陆卿卿说着,准备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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