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明月这时高兴地端着盆子跑了出来,献宝般说道:“宝珠,我腌了好多肉,咱们来烤……”
宝珠偷偷叹了一口气,心想着完了。
卢瑜坏笑看着小明月,正好她手里的包子吃完了,她一口喝了茶,过来整盆接了过来。还真是满满的一盆,腌着许多肉。她端着就走了,小明月还想挣扎一下,伸手想说,“您也给我们留一点啊。”
宝珠赶紧拦着她,偷偷摇头。等得卢瑜走远了,小明月气得哭出来,“我切了好久,用了好多料,怎么一点都不留给我们。”
宝珠劝道:“你哭小声些,别叫卢师父听到,小心抓你去烤肉。”
小明月顿时不敢哭了,委屈地小声呜呜。
元青禾这时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劝道:“好了,不哭,咱们随便吃些就是了,要不我来做饭吧。”
“二姑娘,你不生气吗?”小明月抹着眼泪,生气说着。
“习惯了。”元青禾打小就总被卢瑜欺负,她小时候觉得卢瑜就是最坏的人了。后来大了才明白,卢瑜只算是她人生的小考验。
元青禾在厨房里找了找,说道:“用这个臊子烧个肉酱吧。”
“这好像是牛肉。”小明月终于高兴起来,“这个烧肉酱好吃。”
元青禾挽起了袖子,也兴致勃□□来。她如今学得差不多了,拿着小明月刚洗干净的锅子,她信心十足地放到小灶上,打开小灶子的炉口对着口子扇了会儿风,火势瞬间大了起来。
小明月赶紧在旁边教她,“二姑娘,用冷油火不用太大,要把臊子里的水炒出来。”
元青禾认真记下,按她说的翻炒着锅里的牛肉臊子,小心将肉末炒得金黄酥脆时,加进葱姜蒜辣椒爆香。
锅里的烟一下就冒了起来,小明月切了些香菇加进去,又加了些酱翻炒,等得香味炒出来了,加了酱油白糖烧开,封了炉口用小火慢慢熬着。
闻着锅里的香气,元青禾信心满满,这个酱好做,又能放许久。她顿时有些兴奋起来,想着到时在贡院就做这个。
“好像不是很难,卿卿,我到时到贡院……”元青禾说到一半收了神。
宝珠她们听到她说错了,也不敢笑她。
她们小姑爷如今已经长成大人模样,越是她家小娘子不在跟前,她表现得越是冷静成熟。
这边小锅里熬了酱,元青禾又用另一只锅下起了面条,这个似乎也不难,开水下锅面条煮好捞起就行了,捞起的面条浇上酱汁,搅拌一下瞧着很有食欲。
明月拿来三只大碗,一人盛了一大碗。元青禾第一回自己从头到尾做完饭,吃了一口居然还不错。
“嗯,就这个,做起来也简单。这个酱烧一回,吃一天应该没问题吧。”元青禾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明月说道:“只要有油护着,热天里应该也不易容坏。二姑娘,你真聪明,这个做得好吃。”
小明月呼呼吃着面,终于是忘记被抢肉的伤心了。
宝珠向来谨慎,吃着面小声说道:“还是问问姑娘,大热天东西坏得快。”
果然这个家还是不能没有陆卿卿,大事小事都得有她拍板大家才能放心,元青禾望着远处叹了一口气,这个年可真长啊。
元青禾第一回自己做饭,宝珠和明月格外给面子,都吃了满满两大碗,差点要将卢瑜家的面吃光了。
三人都吃得有些撑,正犯着困呢,一个小丫鬟找了过来。
那丫鬟穿得比小姐还精致,门口的婆子听说是侯家的,这才给放进来。
“元姑娘,我们姑娘请您过去一躺,她给您带了些礼物。说让您带个大筐去装。”
“啊?”元青禾犯着困,反应都慢了半拍,“拿筐装,是什么呀。”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小丫鬟笑着说着。
元青禾认得她是侯静的书童,顺口问道:“静静没回家吗?”
小丫鬟行礼回道:“我们姑娘去省城里几个亲戚家里拜早年,这才晚了些日子,今天也准备要回去了。想着有些有好的一定要送给您,这才过来了一趟。”
元青禾听着,脚步加快了些。
侯静约着她在平时湖边看书的小书房里,到得书房跟前,那丫鬟停了下来,说道:“元姑娘,您先进去吧。”
这意思是叫她自己进去,元青禾也没多想,宝珠倒是不放心,想一起跟进去,却被小丫鬟拦了下来,“姑娘们有话说,咱们还是别过去了。”
宝珠很是不放心,可是在书院里,又是侯静能有什么事。
元青禾也没多想,没叫宝珠跟着,大咧咧地背着个小筐子就过去了。
小书院的窗户微微开了一些,元青禾走近了些,看到果然是侯静在里面,旁边还站着管家姐姐,她心中想着,也不知是什么事,似乎有些神秘呢。
她想着,放轻了脚步准备轻手轻脚走过去吓侯静一下。
元青禾跟着卢瑜是学过真功夫的,一放轻脚步,还真没声音了。
里面两人没听见,侯静等人等得无聊,和玉兆闹着说着什么,突然她抓着玉兆的衣领,靠近了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元青禾是想进去吓人的,却被这一幕先吓懵了。她疑惑眨着眼睛看得有些呆,原来可以这样亲的吗?
她愣愣想起之前,卿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顿时整个人要燃了起来。
第128章
侯静向来是个想闹就要非要闹的人,玉兆哪里防得住她,这小祖宗不管不顾的,想亲就亲,可把她吓了一跳。
偏偏这时,她看到元青禾那小书生偷偷摸摸溜进来,一副想玩闹的模样,结果一抬头傻愣在那里。
“咳。”玉兆赶紧轻咳了一声,提醒她朋友来了。
侯静回过头,看到元青禾像个小老鼠似的,伸着脖子看着她俩。那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得和什么似的。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进来了!”侯静脸上微微有些红。
元青禾一双发亮的眼睛望望侯静,又望望管家姐姐,脸上的好奇都要溢出来。
“你叫我来是教我这个?”元青禾有些不好意思,难怪他们总笑话她没开窍呢。
“你瞎想什么呢,我是打听到乡试的事。正好和你说说,省得忘记了。”侯静刚刚就是等得烦了,闹着玩呢,谁知道叫这人看个正着。
侯静稍微有些尴尬,但元青禾这人也还好,不至于一点事会到处说。只是叫她觉得有些尴尬,她看着元青禾背后的小筐,嫌弃地说道:“让你拿筐来的呢,就这么小一个筐吗?”
“啊?这筐还小啊,到底是什么啊?”元青禾虽然也好奇,但她也知道非礼勿言,顺势就转了话题避免侯静尴尬。
“过年用的,保证你喜欢。”侯静指着旁边的筐子说道,“你直接把这些提回去吧。你跟个小孩子一样,肯定喜欢这些。”
元青禾仔细一瞧,原来是烟花,“这可是好东西,谢谢静静。”她谢完才想起反驳,“我才不是小孩子。”
“是是,你可别自己点着玩,很危险。”侯静收了神,和她说起正事,“我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你记得和卿卿说,早些去贡院北边租房子。咱们考试是单独分开,那边房子近一些。省城里已经有消息传出来了,再晚一些你要找不到房子住了。”
“这么早吗?”元青禾听着有些忧心,原来大家这么早就在准备了,“卿卿跟墨先生去京城了,过完年才回来。”
“那可麻烦了,这会儿已经有消息放出来了,等过完年你就只能去挤客栈了。客栈到时也会爆满,有钱都没房间,你到时估计只能去睡大通铺。”侯静故意说话吓她。
元青禾也有些着急了,她才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了,怎么还有住宿的问题,“我问下三娘。”
玉兆叹气,她家小祖宗怎么这么喜欢逗朋友玩。
“完了完了,你赶不上了,我听说大通铺有老鼠虫子在床上爬,而且你一个姑娘家住在那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啧啧啧。”侯静看到元青禾脸上变了颜色,不由更想逗她了。
“我家三娘也很厉害的,她会帮我安排的。”元青禾倔强地说着。
她虽然也能吃苦,但是提前准备好还是更好些,毕竟考一次不容易,她不想在这些吃住上遇上绊子。
侯静看逗她逗得差不多了,这才笑着说道:“好了好了,跟你闹着玩的,我买了一处院子,你要找不到好住处,到时可以和我一起。”
玉兆这时说道:“我家姑娘怕你这边没赶上准备,一早选了处大院子。”
“那多不好意思,嘿嘿。”元青禾瞬间放心下来。
侯静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俩谁跟谁啊。”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元青禾不由看了一眼管家姐姐。
玉兆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家主子胡闹也就罢了,还叫这位瞧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向来是个庄重的人,自家小主子胡闹就罢了,可别教坏这位。
好在元青禾模样虽然八卦,却是个知道分寸的,和同窗说了一会儿话,两人就散了。
元青禾背着一大筐烟花高兴地回了顾先生的院里。
“先生,我弄到些好东西。”她说着就闯进了院子里。
她眼神向来就好,一侧目正看到顾雅正闲闲地在那儿荡秋千。
顾雅正哪想到她突然回来,赶紧从秋千上站了起来,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藏都不知道去哪里藏。
她身后卢瑜正推着她,看到那祖宗回来,立即就嫌弃了起来。
“你能弄到什么好东西,走走走,练你的功去!”卢瑜说着,就要赶人。
“先生,同窗送了些烟花给我。”元青禾献宝般说着,把整筐子烟花拿到顾雅正跟前。
其实要论起年纪来,顾雅正比她大不得多少,虽是先生,说起来只算是个大些的姐姐,卢瑜就是怕小书呆把自己叫老了,只许她叫姐姐。
元青禾知道自己先生的性子,有好玩的也是想着她。只顾雅正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有先生的身份架在那里,有时不好意思太过幼稚。
“先生,咱们三十晚上放烟花好不好。遇着好看的给卿卿留一些。”元青禾安排得好好的。
顾雅正不好意思地咳了咳,说道:“嗯,你别自己玩这些,当心伤着手。”
她说着望向卢瑜,果然危险的事都是她来。
“好。”元青禾乖巧地答应了,“先生,您继续玩吧,我走了。”说完还挥了挥手。
顾雅正拘谨了半天,等她走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卢瑜忍不住笑她,“还玩吗?”
“玩!”顾雅正有些赌气似地说着,又坐回秋千上。
这年过年虽然人少,但两师徒早学会了自娱自乐。
元青禾天天望着日子等她小娘子回来。
年后又下了一场雪,夜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如鹅毛般飘落,天明时房屋顶上盖了白棉被。元青禾天天望着日子等她家小娘子回来,这场雪让她的思念愈发浓烈。
“唉,下雪了,路不好走,不会又要晚几天吧。”元青禾在顾雅正书房里期期艾艾地念叨着。
顾雅正翻着书看着,听她念得烦了,抬头白了她一眼,“走水路呢,没影响,等到时雪也该停了。”
“是吗?”元青禾还是不放心,每天都要跑到院门外张望,又或去雪地上踩一圈,看雪厚不厚,推测着马车能不能跑。
她就这么巴巴等了许多天,终于在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元青禾像往常一样在院门口踩雪徘徊,突然,她看到远处有一行马车沿着雪路缓缓过来。车前坐着的丫鬟正是墨先生家的,元青禾当即眼睛一亮,激动得大喊:“卿卿回了!”然后撒开腿朝着马车飞奔过去。
马车里的陆卿卿听到喊声,立即掀帘往外看着。果然看到书生模样的身影飞奔过来,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跳下马车迎向元青禾。下一刻就在雪地里被抱了个满怀。
元青禾紧紧地抱着卿卿,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卿卿,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陆卿卿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冷不冷?”
院子里的顾雅正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马车上的人陆续下来,墨先生裹着披风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白色的披风裹着墨先生婀娜身姿,美人站在雪中,在白雪的映衬下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墨姐姐,回来了。”顾雅正师徒都是一般的兴奋,只是不会像她学生一般冲动得搂搂抱抱。
两人相视而笑,墨先生院里进进出出搬着东西,顾雅正约墨先生先去她院里烤火取暖。
那两分别许久的学生,这会儿赶紧过来行礼,顾雅正挥了挥手,赶她们自己去玩。墨先生瞧着眼睛红红的小书生,微笑着没说什么。
果然还真的是哭了呢,墨先生低头笑着,去了书房。
院里两人手牵手兴奋的叽叽喳喳着,元青禾拉着卿卿,委屈地说着过年的无聊,“先生不给看书,好无聊啊,只能偷偷看。唉,不过静静送了我好多烟花,大年三十晚上放了一些,可以放好远,天都照亮了,我留了些好看的咱们一起放好不好。”
陆卿卿捂着她冻红的脸,用手心暖着,笑着点头道:“嗯,那咱们今晚到湖边去放烟花。”
先生们也知这两孩子分别久了,由她们去玩闹,才吃完晚饭,元青禾迫不及待地就要牵着陆卿卿出去玩。
顾雅正瞧得皱眉,明明陆卿卿不在跟前时,那祖宗一副规规矩矩要死不活的模样,怎么一见着卿卿,她整个人像是高兴得要飞起来一样。
墨先生也瞧着,她这学生进退有度,跟她在京城时也没怯场,时时都能得体微笑着应付。谁想一遇上顾先生家这小书呆,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哪还是在京城里,遇上被人轻视时,面上微笑目里藏着寒光的危险模样。
墨先生父亲也夸陆卿卿,说她这不怒自威的模样,若是男子必成大器。
“唉,这祖宗,把卿卿都带偏了。”顾雅正抱怨说着,瞪着跑远的两人。
93/175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