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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活礼(玄幻灵异)——三道

时间:2025-10-12 06:32:49  作者:三道
  一群投了个好胎的王八蛋!你才蠢,你全家都蠢!滚,全都滚啊!
  激动过度的唐宜青有点儿倒吸气,紧闭了嘴巴用鼻子急促呼吸,不远处的路灯逐渐涣散开来,他用手背抹一下眼睛,视线恢复清晰。
  手机来信。
  他干咽一下。郑方泉给他转账,三万块钱,“消消气。”
  唐宜青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两三分钟,看到眼前都开始发花,咬唇抬起发软的手点了收账,却没有回复。
  他踢走脚边一个碍眼的红色易拉罐,喀拉喀拉——
  本来就是郑方泉的错,赔礼道歉是应该的。
  至于谢景皓,那么轻视他,行啊,走着瞧吧。
  唐宜青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泛着水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着灼灼的光芒。谢家这棵大树,谢英岚这枝高枝,他攀定了。
 
 
第7章 
  桌子上铺了红蓝两色的桌布,一条印有金色纹路的深蓝色丝绒前倒了几个瓶瓶罐罐,几颗桃子和松果点缀其中,圆筒形的土瓦罐里插了一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羽毛。
  唐宜青正在给这组静物写生作收尾工作。
  丝绒的绸缎光、瓶子的哑光感、酒瓶的剔透和孔雀羽毛的毛绒感是重中之重,唐宜青加起来画了快七个小时,下了苦功夫,整个画作和谐而不单调,沉稳而静谧。
  他精心等待老师的点评,期盼能作为优秀学生作品被拎出来讲解,但意料之中的,所有的关注度又被谢英岚夺去。
  不单黄教授,只要是给他们上课的老师,但凡见过谢英岚作品的,没有一个不表示欣赏。
  老天追着喂饭吃的幸运羡煞旁人,倘若潜心钻心必然能有一番作为,偏偏谢英岚根本就不把这种天资放在心上,只把绘画当作可有可无的爱好。
  唐宜青先昧着良心对他大肆夸赞一番,再搬了凳子坐他身旁谦虚地观摩。
  “你不用管我,我就看看可以吗?”
  唐宜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幸而谢英岚并没有阻拦他的动作。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挨着坐了一会儿,谢英岚画,唐宜青看。
  唐宜青又闻到了萦绕在空气里的苦菊和茉莉香,有一点晕乎乎的。这么多年,谢英岚都没有换过香水吗?还真是长情啊。
  他把视线转向谢英岚的侧脸,天马行空地想,这鼻骨也太高太挺了,如果当成滑梯玩儿会摔个四脚朝天吧。眼睫毛也长,在眼下投射出一片浓密的阴影,微微一动,朝他看过来了。
  唐宜青不怕被人打量,但谢英岚的眼神总会让他联想到森林里某种冷血动物,或者美术馆里摆放陈列的无生命的雕塑,阴森森、冷沉沉的质感。
  不过下一秒,他疑心这是错觉。谢英岚的神情虽然谈不上多么的柔软,不过询问的视线还算和善。
  唐宜青主动搭话,抛出轻松的话题,“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通常情况下被问话者都会选择回答,然而谢英岚只是微微一笑,“是吗,谢谢。”
  谢你个头啊谢,我在问你话你没听到吗?耳朵不要就捐出去或者割下来泡酒吧!
  唐宜青唔的一声,几秒的沉默后,竟听见谢英岚反问他,“你呢?”
  他眼睛微亮,下意识地低头嗅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是甜橙香。不过他的香水实在是太多了,今早随手抓了一瓶没注意款式,因此笑说:“出门急我忘记了,回去找一找再告诉你。”
  难得见谢英岚对什么事情感兴趣,唐宜青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的收藏。
  小到叫不出名字的冷门牌子大到知名度响亮的品牌,果香、花香、水生、柑橘、海洋、皮革、木质各类香调他说得头头是道,眉飞色舞的样子彰显出他对这一领域的自信。
  “说到茉莉花香,我觉得这种香气离不开树叶和小雨的氛围,轻柔、幽淡、舒缓,还有朦朦胧胧的一种意境在。不过你怎么想到拿甘菊中和呢,带一点苦涩的气息,好融洽。”
  唐宜青的嗓音清脆而不高亢,像只扑扇着翅膀卖弄自己鲜亮羽毛的活泼黄鹂鸟。把他丢到大自然里是美妙的乐章,但对于喜静的谢英岚而言,耳边被这样不间断的喋喋不休立体环绕,到底是有点聒噪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
  “我以为你会更倾向于沉稳的木质香,没想到你用的是花香调。我那里有一些没开封的香片,明天带过来,你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挂在衣柜或者车里。”唐宜青歪了下脑袋,显得很乖,“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香水展。”
  他的热情被雪似的谢英岚浇灭,因为谢英岚只是停下画画的动作却没有搭话,一种间接的拒绝。
  唐宜青后知后觉像对着空气讲话,他一通长篇大论,谢英岚至始至终没吭声,活像他在倒贴。
  他的嗓子和脸颊冒出隐形的青烟,既是羞的也是气的。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难堪,吭哧吭哧铺了台阶给自己下,干巴巴地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下回再和你讲哦。”
  谢英岚掠了一眼他快崩坏的绵善表情,垂下眼睛看他那条不耐烦的即将要显出原形的大尾巴。要是一把将那条尾巴抓住,唐宜青肯定会气得跳脚吧。
  谢英岚没有猜错,离开画室躲进步梯楼道的唐宜青正气呼呼地用拳头对着空气施法。
  到底在清高个什么劲!耳朵没用嘴巴也是摆设吗?谢英岚,有本事跟我打一架吧,看我不把你那高高的鼻子打得像饼干一样扁扁的!
  “宜青?”在楼道里看书的同学听见声响诧异的从楼梯上叫住他,“你怎么啦?”
  唐宜青没想到这里有人,整个身体一僵,颤悠悠地抬起头,见到相识的同学满面困惑地投来目光。
  他微微喘息,竭力挤出个完美的笑,“坐久了活动一下筋骨……”
  同学不疑有他,“哦,那你继续吧。”
  唐宜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握住消防门把手,在心里把害他出糗的谢英岚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礼貌的讨厌鬼谢英岚,今天休想我再跟你讲一句话!
  “宜青,作画要静心,你太心浮气躁急于求成了。”
  兴冲冲地将画作拿给黄教授评点的唐宜青得到了一句毫不留情面的批评。而且是当着同学们的面、当着谢英岚的面。
  老师教育学生是责任与义务,黄教授的评价中肯,可惜好面子的唐宜青钻了牛角尖,特别是当黄教授转头就去跟谢英岚攀谈,更加重了他的不爽。
  那么看重谢英岚,还到美院授什么课啊?两人关起门来交流个够得了,在这里上演师生情深给谁看?为人师表厚此薄彼,一点儿师德都没有。
  唐宜青满腹牢骚,把怒火全倾注在调色盘上,用刮刀狠狠地铲走凝固的颜料,就像镢走被他视为眼中钉的谢英岚。
  再过两天就是赵承瑞的生日。唐宜青再不待见这个弟弟也得抽出时间给他挑选生日礼物,一架仿真飞机模型。六岁小男孩的最爱。
  去年的礼物是什么来着?一套乐高,下午送出去的,晚上就在垃圾桶里碰面。今年不出所料也是如此吧,走个过场而已。
  上了大学后唐宜青就从赵家搬出来,连寒暑假都宁愿窝在公寓,不到必要绝不回去。
  唐宝仪每个月会固定给他打五万块的生活费,对于各种高消费的唐宜青而言,这点儿钱压根不够开销。幸而有的是追求者上赶着给他掏腰包。
  十九岁的唐宜青颇有当年唐宝仪的风范,懂得美貌最大化,乃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捞了金还全身而退。至少目前是这样。
  漂亮是一种盾牌和武器,唐宜青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把包装好的飞机模型随意地甩在桌面,也不管暴力行径是否会对礼物造成损伤。折身进盥洗室,在白晃晃的灯光下明亮的镜子里用审察的目光注视自己。
  左看右看,实在是一副无瑕可击的皮囊。向来自矜美貌并借此大杀四方的唐宜青眼里却突兀地流露出几缕焦灼。
  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嗡嗡两下。
  “宜青,承瑞的生日礼物我给你报销。”
  继父赵朝东的信息让唐宜青的眉心拧成麻花,他眼中的嫌恶像洪水一样冲了出来。
  十万块,买唐宜青捏着鼻子忍住恶心发出一句“谢谢叔叔”。
  赵朝东这几年混得风生水起,他的拍卖行游走在灰色地带,明面儿上是正经生意,实则是政商两届互通的桥梁。
  这年头没几个人敢明目张胆地搞贿赂,把字画瓷器古玩包装摆上拍卖台,打着收藏大家作品的名头,几千块的赝品能拍出几百几千万的价格。这钱几经周转,落到该落的人手中。作为中介的赵朝东从中抽成,赚得盆满钵满。
  唐宜青一边暗戳戳诅咒他阴沟里翻船洗干净屁股吃牢饭,一边又祈祷他最好擦去偷吃的嘴角别被抓住把柄。没有了赵家的庇护,唐宜青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至少现在赵朝东还不能倒台。
  烦透了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早点来颗彗星把地球撞到爆炸大家一起死吧。
  赵朝东第一个暴毙,唐宜青阴暗地想。
  咕咕咕——
  是夜莺在叫吗?
  谢英岚把车子开进半山腰蜿蜒盘旋向上的大道,一路月光繁树相送,驶进庄园别墅。
  日夜守卫在半镂空庭院大门的安保见到熟悉的车牌,即刻为他敞开门关,毕恭毕敬地行注目礼。
  庄园别墅总建筑面积近十万平,独门独院,私密性强,几百个摄像头无死角监控,二十四小时安保轮流换岗。换句话讲,一旦被关进这里,插翅难逃。
  谢英岚在这里长大。
  梁管家得知他要回来,早早地在他下车的地点等候。
  年过六十的男人面容和蔼地迎上前,说了句,“先生在等您用晚餐。”
  谢英岚的鞋面踩上银白色月光里用碎拼石材打造的庭院小道,石面光滑坚实,两旁修建整齐的绿植发出春意里特有的芬芬。
  清新的空气、雅致的布景并没有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他绕过庭道,一座巨大的法式石雕喷泉像一头猛兽似的扑到眼前。
  猛兽身后的房子,住着更大的猛兽。
  走上台阶,梁管家略弯下腰将厚重典雅的入户门打开,迎接谢英岚的回归。
  神色波澜不兴的谢英岚迎门而入,帮佣蹲身给他递上舒适的家居鞋。他走过墙面挂了典藏油画的明丽外廊和玄关,来到被一架古典钢琴遮去部分视野的偌大会客厅。
  色泽清亮的黄铜水晶吊灯下,灰色的真皮沙发里,男人神情肃穆。
  谢英岚走近了,等待他的是父亲谢既明起身后踹向他腹部的一脚。
  作者有话说:
  唐宜青,小气球精。
 
 
第8章 
  “你迟了半小时。”
  踉跄着站稳的谢英岚寂然地抬眼望着这栋别墅、这座庄园乃至整个海云市不可撼动的权威,因为隐隐作痛的腹部他英挺的眉心紧蹙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畏惧或者尊敬。
  若不是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相,几乎就要以为他们是一对剑拔弩张的仇人。
  别墅里鸦雀无声。帮佣都静默而井然有序地处理自己手中的事务,出于对主人家的尊重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显然这对父子怪异的相处方式在他们眼中已是平常。
  谢既明径直朝过道后的餐厅走去,“开饭吧。”
  一旁的梁管家叹气,上前关切地道:“小谢先生,你还好吗?”
  谢英岚的背脊一点点地挺直了,对陪伴他整个童年和青春期的老人说:“梁叔,私底下你还是叫我英岚吧。”
  年岁已高的梁管家本来前几年就可以退休,实在放心不下由他看着长大的谢英岚,因而这把年纪还在操持着这个缺了一个角的家。
  他怜爱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后者若无其事一般进到餐厅入座。
  铺了白桌布的方型餐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植鲜花和银色的金属烛台,谢既明稳坐主桌。可视的空间唯有帮佣从厨房里端出食物进进出出的细微声响。
  谢英岚将餐巾展开覆盖在腿上,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一个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不容许错误的国家晚宴,绝非普通家庭的一顿晚餐。
  今夜吃的是法餐。前中后菜,精致的摆盘。
  从记事起学习各式礼仪的谢英岚优雅地切下淋了陈年意大利黑醋的香煎鹅肝,刀叉并未在瓷盘上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机械地进餐,咀嚼着谈不上美味的食物。尽管始终微垂着头,但他知道谢既明在看他,或者说,企图透过他的脸缅怀另外一个人。
  遗憾的是,谢英岚未免与谢既明太过相像,几乎在他身上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这让谢既明恼怒,令谢英岚隐秘的舒怀。
  他放下刀叉,扯过餐巾布轻拭嘴唇,低声说:“你慢用。”
  “等一等。”谢既明阻止他离席的动作,给予餐桌旁随时候命的帮佣一个眼神。
  谢英岚搭在桌沿的一只手往回收,手指将整洁的桌布抓出一道不明显的褶皱。
  梁管家面露不忍,“先生……”
  谢既明不为所动,让帮佣将一颗对半切开摆在托盘的草莓端在谢英岚的席位前。
  他说:“吃了再走。”
  梁管家摸了摸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抗过敏药,见到谢英岚没有过多犹豫地拿银叉叉住多汁的莓果送进口腔,囫囵吞下后随意将叉子丢弃在桌面,继而拉开椅子转身往入户门的方向阔步前行。
  谢既明默许了梁管家追上去的行为。谢英岚步伐飞快地踩着嵌了地灯的鹅卵石小道将在夜色里灯火通明却森森然的别墅远远在甩在身后。
  腿脚不利索的梁管家追了老半天才在那棵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苍天大橡树下找到他。
  谢英岚微喘着抬手撑住粗壮的树身,来回抚摸大树粗糙的皮肤和斑驳的纹路。
  他的头颅下垂,呼吸越来越急促,额门浮出一层轻薄的汗,要轻张开嘴巴才能保证空气顺利进入肺腑。
  喉管延续到胸膛的器官像有倾巢而出的蚂蚁在抓挠啃食,由内而外的痒意让他俊挺的五官变得微微狰狞,他控制不住地将修剪得短而圆润的指甲刺入干燥的树皮,指尖传来的疼痛未能缓解抓心挠肝的痒。
  谢英岚对草莓过敏,谢既明却一次次地逼迫他食用莓果以企图达到脱敏的效果。
  “你母亲很爱吃草莓,你一点都不像云微。”
  宋云微,那个美丽又倔强的女人,谢英岚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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