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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臣(古代架空)——有情燕

时间:2025-10-12 06:33:30  作者:有情燕
  我打破沉寂,坐近前,摸了摸元琅轩的发顶:“琅轩长这么高,快是个大人了。”
  元琅轩不太确定问:“王兄新的岳仙师……就是承将军?”
  我点头。
  元琅轩摸着下巴,领悟:“难怪都说,岳仙师的秘法给旁人见,就会泄露天机,原是因为……那确实真不能给旁人见。”
  我微笑不言。
  元琅轩道:“还有,对不起承将军,王兄跟我把真相说了,当时我误会了你,讲下许多……很难听的话,我,我向你道歉。”
  我费劲地好一阵回想,仿佛是有这么个事,摇摇手:“在意这个做什么,我都没放在心上。”
  琅轩是个好孩子,又反复道歉许多句,方才劝下。他眨巴眼睛,期待地问:“承将军这次肯回来,是为了……?”
  我回头,去看吾王。
  他变回了沉默样,任我们这边哄闹一通,又道歉来道歉去,从始至终一句话没说。眼睫微垂,目光仿佛是死的。
  我捏住他手背,五指扣入指缝,牵过来。元无瑾眼睛瞬了两瞬,又变回死水般的深潭。
  “有我做‘仙师’侍奉,王上便不会胡乱找别的仙师,吃那些伤身之物。”
  元琅轩不太利索道:“承将军……也听说了啊。我一直在劝王兄,可他从来不听。”他瞧着我们相扣的手,笑道,“不过王兄定是愿意听承将军的,果然好多日都没召见过别的仙师,琢磨那什么丹药了。”
  元无瑾依然,分毫反应也无。好像此间任何,包括我,他都不怎么在意了。
  我轻轻叹息:“王上的情形,非一两日能转圜,我须一直盯着他戒除丹瘾、休养身体。朝政那边,有劳琅轩费心。”
  元琅轩挠了挠自己后脑:“没问题呀,我十三四岁便第一次监国,如今这些都不再话下。承将军顾着王兄就行。有将军在,王兄的身子,一定能好起来。”
  我伸出手去,指尖小心拂过吾王脸廓,动作轻柔,指望如此能得他三分回应,但他的回应,却是别开了头,连我的抚摸都避了两寸。
  我放下,另一手将他掌心扣紧:“……但愿如此。”
  又一月过去,元无瑾的瘾症由重转轻,发作之时,渐渐没有那么难受。自然,他难受的程度不会与我明讲,我仅能依据他犯瘾症时的神色、以及阳元释放的时间稍作判断。虽则这法子不礼貌了些,也只能怪他变成个闷葫芦,什么心事都不与我说。
  至少迫他戒瘾此事上,吾王全然由我摆弄,看样子已戒了七八成。
  看起来,一切在逐渐好转。
  但那些仙师依然留在宫中,未被赶出;元无瑾也依然,不愿与我多言。
  很难说是在真的在变好。
 
 
第94章 徒劳
  一转眼,到了九月。
  平日元无瑾不犯瘾症时,我也带着他多多活动。譬如拨弄花苑中的菜地,亲手收获新鲜瓜果;又譬如像此刻,我们在院亭中下棋。他不爱说话,对弈不语,也不会显得过于尴尬。
  但今日,我想,有些事总要提上日程。毕竟已经九月,冬天前,我须回越国去,哪怕明年也能够再回来看着他,可毕竟这次守不了他太久。
  “王上的瘾症,想必不出半月便能痊愈。”我落一黑子,“王上现在还想着那些丹药么?”
  元无瑾却不正面应答:“阿珉觉得呢?”
  我道:“臣以为,王上该把那些江湖骗子赶走了。”
  吾王落下白子,轻声道:“比起这个,阿珉才应早些离开。越地还有两千余里,然再过一月不到,殷地就会落雪。”
  我叹道:“王上知道关心臣的身子,却不知关心自己。为何?”
  元无瑾默观棋局,又不说话了。
  我便提醒:“恕臣直言,王上这般在臣眼里,很是异常。您从前更顾自己的感受,至于臣,一向是不管的。”
  元无瑾笑:“以前那样只会让阿珉伤心呀,我改了,还不好吗?”
  还是在跟我车轱辘。
  我停了下棋,认真道:“那我猜测,或许王上心中另有隐情,还有不能放下的理由。”我记得,他曾在梦中说过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不想让我难过之类。
  元无瑾垂眸道:“哪有隐情,阿珉尽会乱想。”
  怎么都问不出,也劝不动,便继续下棋。
  两局默棋后,吾王支住额角,脸颊浮起薄红,吐息促然,似有不耐。我便晓得,他的瘾症又犯了,需要我替他解。
  于是我依然照过去月余一般,上前去,一手抄过他腿弯,将人打横抱起。西边两步路,就是他的寝殿。
  到这种时候,他的倔劲又没了,一路上只会紧缩双手,靠在我胸前,努力平复呼吸。仿佛只是一只难受的小猫,再不会有任何反抗,拿他怎样都可以。
  回到榻上,我垫好枕被,把他摆正姿势,放跪在床边;再帮着他的一只手,握住侧面的木雕栏。
  这个替他解瘾的方式,会让他更乱七八糟。不一会元无瑾就受不住,求起饶来。当然,他的求饶要反着听,要直到他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他才会真正满意。
  过两个时辰,我将他正回,用温柔的方式,亲吻和冒犯。
  最后,再重新大开大合一个时辰,彻底将他揉碎。
  下午起始,寅时入眠。
  又过四日,到了他瘾症理应发作的时候,我早早与他汤泉沐浴,共同躺靠在床头,不过这回,我们从天亮等到天黑,终于什么都没再发生。
  我拥吻过他:“王上这是好全了。”
  他自己并无欣喜神色,只是庆幸:“阿珉现可安心回越地去了吧。”
  他仍是不提将那些所谓仙师赶走之事。我便道:“过两日,臣就离开。等到来年夏天,臣再回来守着王上。”
  元无瑾面色微微一僵,不过转瞬恢复和软:“嗯,这样,我也算是和阿珉在一起了。”
  我颔首:“算是吧。所以即便是为年年和臣相见时、有个好的状态,王上也定要懂得善待自己。”
  他亲昵地靠近前,搂过我项颈:“都听阿珉的。”
  今夜我们抵足而眠,一同睡了个香甜的觉。元无瑾不再像之前迫他戒瘾时那样淡漠,他钻在我心口,絮絮叨叨诉说对我的喜欢,诉说到流泪,方才睡着。
  第二日早,吾王赖着枕头回梦,不愿起床。
  我好说慢哄,他也不出来。最后,元无瑾冒出两只眼睛,眨巴道:“阿珉,你好久没给我做饭了,我想吃你做的早膳。”
  我揉了揉他:“王上起床,臣就去做。”
  他却不依:“你去做,做好了端过来,我就起床。”
  我无法,只得答应。
  我整衣洗漱,到膳房。此处依然有好几个脸熟内侍,却只叫我岳仙师。我便说,本仙师要为王上烹制仙食作为早膳,全都给我上大补之物,鹿肉白肉,统统上来熬羹。
  有内侍迷惑,问,仙师,都用肉吗?可仙人之食,怎么会是肉呢?
  我抚摸并不存在的胡须,道,此乃天机,天机不可泄露。说与你们听,就不灵了。
  众人大悟,忙去准备。
  熬羹不难,五六回后,就能熬出个能吃的,比熬大巧不工鸡汤七八回容易。我用食盒仔细打包,再配上几样点心,提回吾王寝殿。
  他却没在。
  我以为吾王自己起身闲逛,在四周寻了两圈,也没有。问周围的内侍,亦支支吾吾。起初我没明白他们对君王的行踪语焉不详是何意,少顷,我却恍过来了。
  我来到了六极殿。我记得这座殿,是元无瑾为“求仙”而建。
  殿外七八内侍,严阵守着,尤其小全更是堵在门口,巡看周围。旁侧还有身着道袍之人向偏巷远去,转瞬没了身影。
  此人出现,说明此人来过。
  此人来过意味着什么,这殿内在发生什么,已极明显。
  我骤觉浑身有些脱力,默站许久,方能提起两分劲,跨步上前。
  小全发觉我过来,惊得厉害,我还没走到,他径直迎上:“岳仙师怎么到这来了?这不是您方便逛的地方……”
  我也径直问:“王上在里面做什么?”
  小全噎了一噎:“您……要不还是回寝殿去,王上晚些就回。”
  我闭目片刻,重新问:“王上是不是在用拾梦。”
  小全默然,低声道:“……王上说,您若至此,一定要拦住。因为,您不喜欢看到。”
  我问:“小全,替他隐瞒,又拦住我,你觉得这是在为王上好吗?”
  小全沉思片刻,让开了路。
  六极殿中,和我头一回进来时一样,香味浓郁,云雾缭绕,果是一派登仙的形容。掀开层层帘帐,面前侧倚在王座上的,就是吾王。
  他一手用长针摆弄着面前香炉,却没有力气,长针坠地,也懒得捡。我一步步走近到他身边,看他眸色迷离、双颊赭红,伸手触碰他的脸侧,竟滚烫到了炙人的地步。
  也是直到我走近至面前,他方发觉,原来身边已站了个人,略略抬头,虚起眼,似在仔细辨认。
  我问:“王上,还认得出我么?”
  元无瑾眨了眨眼,往我这边攀住扶手,仿佛很乖巧:“认得……你是阿珉。”
  他也伸手,想触摸我的脸,但他坐着,并不能够到。我自然,也不会在此时此刻,去接下他的示好。
  我合了会目,沉下声:“那王上可还记得,答应过臣什么。”
  元无瑾一愣,缓慢收回手,声音黏腻得像是撒娇:“我答应过吗?错了,阿珉,我并没有答应。是你强要我戒丹瘾的。”
  我本还攒了些话欲再劝,一瞬间我便觉得这些话,都不用再讲。
  我退后半步,向吾王浅浅一笑:“王上说得对,的确是臣自己担心王上,才自己贴上来的。这么简单的道理……臣竟未能第一时间想通,是臣的错。”
  他望着那依然散发异香的博山炉,也是苦笑:“阿珉,这些时日用不了丹,我难受得想死,但你总是寸步不离,我几乎找不到机会。终于……今日才设法把你支开。可没想到,一下就被你发现了。”
  是啊,吾王惯会跟我装出可怜乖巧的模样,以达成某些目的。而我,每一次都会踩进去。
  我静静道:“臣很失望,王上。”
  元无瑾的反应比正常时慢半拍,过好一会,他才恍过我的话,嘴角牵起难看的笑意,望着自己的手:“阿珉失望,是应该的。阿珉想要我向好,为此千里迢迢回来陪我,听说我用丹,起初是求个能在幻境中见见阿珉,于是阿珉连自己最讨厌的身份,都愿意用;最厌恶之事,都肯去做。可我……我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阿珉,我真的变不回去了。”
  他最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阿珉,冬天要到了,你早些回越国去,再不要来殷国。然后……忘掉我吧。”
  我蹲坐下来,到一个可以与他平视的高度,轻声问:“究竟是不是另有隐情呢?臣希望王上,再回答臣一次。”
  元无瑾顿住片刻,也用极轻的声音答:“没有。隐情就是我戒不掉他,已是废人,不值得阿珉留恋。”
  可我感觉得到,我的王在说谎。
  然我实弄不明白,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出自何处。也许早有一些蛛丝马迹,只是我暂且没法将其与他的行为连起来。而当我的面,他必是任何话都不会说、任何事都不会去做的。
  也许我装作彻底失望后,用不了多久,便能明晓吾王所思。
  我怅出一口长气,站起身:“既如此,臣也只能选择再次离开王上。”
  他缓慢地点点头:“今天就走吧,阿珉。”
  我应答:“嗯。今天就走。”
  转身之前,我有意着重一句话,想试试能否再激出他的话:“王上因一味丹药就变成如此模样,如今想来,喜欢王上、乃至放不下王上这件事,臣真是很后悔。”
  元无瑾又反应半晌,颔首,却说:“……后悔便好。”
 
 
第95章 来得及
  我想瞒着元无瑾偷偷留在殷都,静观其变,让他自己慢慢将自己的意图展现出来,还不太容易。
  元无瑾为我安排了车驾,让小全亲自护送我出城西进,要一直送我到殷国边城,看着我离开,才肯放手。
  我只得先跟着走。
  小全与我同乘。我本想或许他也晓得一些内情,但可能是有元无瑾的交待,路上我问他什么,他都支支吾吾,最后干脆眼一闭,不再同我搭话。
  我只能作罢,毕竟为难他无济于事。大不了回头多跑一段路绕回来,不走关卡,去野外睡草地、喝露水。虽说冬日将至,或会对我身体有影响,然这几年已缓着许多,捱一捱也无妨。毕竟若元无瑾因用丹损身而早薨,我独活再久,也没有价值。
  宫中车马行路颇快,不到半月,我已至最后一处边城。我不确定自己之后绕回去能否起效,或许到时我看在眼中亦没有用,而如今小全是伺候吾王起居之人,便特意以作别为由,在客栈包了间房,请他吃一顿午饭,好嘱咐他许多事情。
  客栈上了四五样家常小菜,一壶浊酒,另再配烤得焦香的白饼两张,我们面前一人一张。
  我掰了块饼尝,热气腾腾,十分暖胃,便道:“越国多食米饭,此去越地归期无期,殷地的饼,我大概永远不会回来再吃到了。”
  小全依然不言,默默啃饼吃。只是眼中莹亮了两分。
  我知有效,继续嘱托道:“小全,你在王上身边,还望能尽量多劝着王上些,不过以自己性命安危为重,也不要得罪他。稍微两句,就可以。”
  他眼中亮色更甚,凝望着我,快要溢出来。
  一转眼,我又觉自己交代的话颇为多余,不由苦笑:“可这该怎么劝呢,连我都劝不动。罢了,你记得劝他多进点东西就行,他总是忧思少食,才那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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