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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辣鸡爪味道相当不错,温允不爱吃辣的也挺喜欢这次的菜,蛮好吃的一道美食,赵时余却不怎么动筷子,一个小小的烫伤在她眼里堪比绝症,杀伤力巨大。
温允敲打她:“光看着能看出花儿?半个小时了,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收拾碗洗了去。”
赵时余勉为其难吃了半碗饭,下半天阴魂不散地随温允身边,一会儿抓人胳膊瞅瞅,一会儿抓温允的手给她吹吹,温允自始至终没叫唤一声,她眉头紧锁,恨不得能替代温允受罪。
被她烦得没办法了,温允不得不让她安生点,然而对方听不进去,温允用被烫伤的那只手捏她脸,展示自己的“安然无恙”。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手废了,至于这么夸张?”
赵时余飞快捂温允嘴巴:“别乱说,讲什么呢。”
温允说:“你还迷信。”
“我是担心你。”
“担心过头了。”
“我乐意。”
若不是被训了一道,下午的练车赵时余还想替温允请假,她们科目一考完了,科目二还得练,高考出分数会在考科目二之前,温允不想错过每一次练车的机会,她对待所有事情都如学习一样认真用心,不喜欢动不动就缺勤。
可能是快出分了,往日热闹的班级群一天比一天冷清,刚考完那时候几乎天天99+,现在群里一天也没几条消息。
齐老师在群里发了条通知,大意是有需要的同学可以随时找她聊聊,亦或到学校当面谈也行,希望大家不要有过重的压力。
有人转了一条空间动态到当初她们的初中小群里,内容大致是关于本地一桩重大事件,最近传得沸沸扬扬,她们学校有学生因为承认不住压力,可能是考试发挥差,前两天竟然跳河了。
那条动态赵时余点进去粗略扫了眼,不知道是谁发的,写得有板有眼,说事件里的女生不单是因为成绩才寻短见,还有她早恋,且对象是同性,恋爱被家里发现挨了打,加之考试发挥不理想所以一时想不开才出了这事。
赵时余不懂发这种内容到公共平台的目的,据说人都没了,讲这些公之于众可谓没安好心,她反手点了举报,还在那条动态底下骂了两句。
-关你们屁事。
-神经,到处发什么发。
温允也看到了那条动态,看到了她的留言。
丢开手机,赵时余又老老实实的,不像网上骂人那么凶。
温允被烫伤了自己抹不了背,让她帮忙涂芦荟凝胶,她僵在当场,不确信地瞪眼:“我来?”
“你不愿意就算了。”温允收回东西。
赵时余趴上去抓着:“没不愿意,行行行。”
温允还是穿的吊带,露出小半个背,抹这玩意儿也不需要脱衣服那些,赵时余拧开盖子,临到关头却无从下手,忽然呼吸短促,上不来气。温允怀疑地转过来,这人脸都憋红了,手上挖了一大坨凝胶,痴愣愣地呆着。
“再不抹掉床上了。”温允提醒。
赵时余立马应声,火速给涂上,但兴许是太局促,一个上手就抹温允锁骨上了,于是又麻利擦:“你忍忍,对不住对不住。”
而擦得太认真,锁骨之下也给拉开衣领子擦了,等回过神刚刚擦了哪儿,赵时余如遭五雷轰顶,倏地炸开,直接从里熟到外,惊慌地红了个彻底。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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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加油]
第37章 chapter 037 “对,只能归……
对天发誓, 赵时余绝对不是故意的,锁骨上的芦荟凝胶抹多了,滑落进下边, 所以她才顺道擦里面的, 这会儿长两个嘴巴也解释不清, 臊得快石化了。她的手还扯着温允的衣服, “我”了半天讲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就像网络差卡住了,定在那里很久都加载不出下一帧画面。
顶上的白光明亮, 照着她们, 两个人面对面,温允缄默,保持半转身的姿势,心口的冰凉在空调屋里显得越发冷飕飕,好一会儿, 眼见跟前的人紧张到就要爆炸,温允才开口, 抬抬眼,情绪不明地说:“前面我自己能抹,你弄背上就行。”
属实太傻缺了,让赵时余抹背, 结果这人抹胸前,前后都能搞错,也就只有她能干出这事。
赵时余如蒙大赦, 拿起罐子重新挖凝胶,干巴别扭地“哦”两声:“哎好,马上, 这就弄。”
“肩胛骨那儿,下面不用,我自己够得着。”温允又说。
赵时余不看人,一个劲儿嗯嗯,没好将自己那句“我不是故意的”讲出口,一般人干不出这个,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反而越描越黑,更说不清楚。
接下来再继续抹背就很煎熬了,仿若在做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赵时余不仅发愣,四肢还僵硬无力,若不是温允背对不看她了,她能气短到当场撅过去,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敢伸手,当再次碰到温允的身体,她停顿片刻,硬着头皮悄摸吸了口气才得以继续。
“多抹一点,少了不管用。”温允说。
“多是多少?”她不懂。
“你刚刚的量,挖两次。”
“这样。”
“抹匀,别沾我衣服上了。”
芦荟凝胶黏糊水润,这玩意儿穿着衣服抹,不沾衣服上的操作难度有些大。赵时余平常都是家里买啥随便挑两样用,身上干了涂点身体油就行了,但抹凝胶真是头一回,她理解得过于发散,看看黏哒哒的手心,再看看温允肩上的两根细长吊带肩带,一时极其为难。
“不能沾衣服上?”她疑惑确认。
温允回道:“不能,不然待会儿弄脏了又得重新换衣服,麻烦。”
“行吧。”
赵时余明了了,这要求挺奇怪,可也对,唯一能一点不沾衣服上的方法就是——赵时余半眯眼,佯作闭上了非礼勿视,慢慢拉下两根肩带,毕恭毕敬扯到温允手臂上搭着,试探:“这样,对吗?”
“……”
“不对?”她求知欲强烈,语气十分实诚。
半晌,温允不咸不淡应道:“可以。”
得到了肯定,有了对方的允许,赵时余松了一口气,额角上细汗都憋出来了,飞快涂完后背,拧紧盖子,等结束了火速放下罐子,跟有什么撵似的奔向浴室。
“抹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我去洗个手!”
咚的关门声很响,重重的,跑进去了还不忘反锁门,害怕被跟上。逃避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就差把心里有鬼写在脸上。
“我还没洗澡的,正好洗澡了。”
隔着门,赵时余生怕一个借口不够用,多余地冲着外面再大声说,话音刚落地里面就传来花洒喷水的声音,沙沙的。
温允还坐在床边,双脚垂地上,吊带肩带仍垮在两边,长久一动不动。
洗到一半浴室里才开灯,赵时余有意磨蹭,今晚的水温度似乎比前几天更高,即使调到热水的最低温度都烫,热水器在厨房,洗着澡调不了热水器的水温,赵时余没敢叫外面的温允帮忙,忍着洗完。
等里边的水声没了,温允过来敲门。
“干什么?”赵时余一个激灵。
“衣服。”温允说。
一开始没转过弯儿,赵时余侧身抓起毛巾擦水,习惯性找干净的换洗衣服穿,慢半拍察觉自己压根没拿,一心忙着躲避,空着手就进来了。
温允就是来送换洗衣服的,看到她没拿,收拾完给她找了一套。
门开一条缝,赵时余这辈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羞耻了,再也不像早前那样大咧咧用胳膊象征性遮两下就把门打开,她躲在门后,伸一只湿漉漉的手出去。
“给我吧。”
温允把衣服塞她手里,又因着她隔着遮挡看不见,只能一件一件地放。无心间摸到,温允还没怎样,某人就下意识缩了缩,温允敏锐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可什么都没表示,仅仅将衣服全塞给对方,过后走开了。
洗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赵时余不怕把自己憋昏在里面,等洗完出来,整个人脱了一层皮,脸不红了,耳朵尖还是粉粉的。
幸运的是温允开始背单词了,戴着耳机听视频发音,一边记一边跟读,看样子并没把赵时余干的糗事放在心上,不是很在意。
赵时余总算变聪明了,蹑手蹑脚绕到后边,将温允换下来的衣物拿起来,到公共卫生间洗衣服,趁机到外面缓一缓,持续平复。
洗衣机洗衣服又是个把小时,洗完晾上,再整理茶几沙发上白天乱堆的东西,赵时余破天荒勤快,一刻不停歇地这里转那里转,找事打发时间。
晚些时候回房间,她端一杯水,给温允倒的,放温允那边的床头柜倒头就退被子里蒙着玩手机。
“我先睡了,你背完单词也早点睡。”
温允应声:“你睡你的。”
翻来覆去,手机玩到凌晨才有困意,赵时余其实看不进去手机,捣鼓半天各个软件切换,不知道该做什么。
中途叶诺给她发消息,问哪天有空,要不要约着一起玩,赵时余心燥意乱,哪有心思考虑这些,因而暂时没回。
之后睡着了,赵时余仍攥着手机,从被子钻出来,软绵绵趴枕头上。温允放下耳机,不背单词了,到床上,帮她掖掖被子,拍一拍:“正着睡,趴久了手麻。”
赵时余困到极致,过了几秒钟才照做,攥手机的那只手依然用力,不松开。温允瞥见了,拿开她的手机,她俩的手机密码彼此都清楚,温允思忖了半秒拿起手机,解锁,点点屏幕进入微信,当看见聊天界面最上面的联系人是叶诺,倒没太大的反应。
找到自己,置顶聊天消息,压在最上方。温允做完这些才将她的手机放床头柜上,躺另一边的空位,关灯,跟着睡了。
赵时余第二天醒后一看手机就清楚微信被动了,但丝毫不在乎,家里就她俩,动她手机的必然是温允,她和温允的手机可以随便共用,没什么不能看不能动的,置顶就置顶呗,本来就该置顶。
今儿火气消了些,嘴角结痂的地方没那么痛了,认定是小邹姐开的药管用,赵时余终于不抗拒喝药,不需要温允再监督,撕开药包仰头就灌。
身体上的症结减轻了,心里上还有点毛病。
赵时余没事找事,找小邹姐开解,问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小邹姐听不懂,用手背摸摸她额头:“你上火烧傻了是不,怎么你说的我听不懂,能不能讲人话。”
不能。
赵时余托着腮,对着街道深思,迟点又打视频找张姨,向张姨打听她们初一参加婚宴的那对新人姐弟。
电话那头的张姨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才打电话,结果问这,张姨反问:“你找他们有事?”
赵时余说:“不是,没事。”
“离婚了。”张姨说,“去年吧,都另找了。”
“为什么?”
“过不下去就离了。”
赵时余惊讶,张姨说了些关于那对夫妻的,说他们结婚后麻烦挺多的,算得上婚途多舛,两个人最终还是没能抵御万难,结了又离了。不过具体的离婚原因张姨也不是特别清楚,毕竟那是别人的家事。
赵时余不理解:“都结婚了,还有什么难的。”
张姨说:“结婚只是开端,哪有那么简单的,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
“我已经长大了。”赵时余纠正。
张姨不愧是把她带大的长辈,她那点小弯绕瞒不了人,张姨笑着问:“突然问结婚,有喜欢的人了?”
“啥呀,哪儿跟哪儿,扯远了。”赵时余故作镇定掩饰,“才没有,不是那样。”
挂断视频,赵时余的心结非但没得到开解,反倒打成了死结。
她包不住事,找机会直直问温允:“你有喜欢的人不?”
温允把问题抛回来:“你不是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我咋能知道。”赵时余说,完全忘了毕业聚餐那天她们已经谈过一次这个了,“你喜欢哪种的?”
温允想了想,说:“不傻的。”
“这算什么回答,除了傻子,所有人都不傻,难不成你个个都喜欢?”赵时余幽怨满满,“别讲那么宽泛,组织一下,重新说。”
温允接道:“不想组织。”
“你敷衍我。”
“嗯是。”
赵时余靠着沙发望天花板,不顶嘴了,莫名有点受挫,还有股压抑的沉闷感。
她脑回路慢,当时没细想温允的回答,只顾着自己纠结了,晚一点才突然转过来——什么意思,所以温允是有喜欢的倾向,有理想型的?!
倏地坐起身,赵时余比上次找温允闹江飞那事还愕然,老久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赵时余随口一问而已,没想着温允能回答,她就是无聊了,找温允搭话玩儿呢,结果眼下又挖出一桩大的!
“你真有啊?”她不可置信,蹿到温允面前脸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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